《和暗恋我的影帝先婚后爱了》 1 1

我早告诉过陆才京:「老公,这个家你可以不回,但你不要突然回。」

那时他冷淡:「本就是演戏。」

我在家里和小奶狗喝交杯酒的时候,陆才京回来了。

他哭着说:「余焉,八年前我在戏台子上多看了你一眼,我后悔到今天。」

老头临终逼我结婚。

指名道姓要陆才京,对,没错,那个影帝。

我本来抱着必败的决心,去试试,结果我一说,他就答应了。

我说你人还怪好的嘞。

但陆才京拍结婚照的时候顶着个棺材脸。

拍照的人都无语了:「先生,你们靠近一点,你有点出画了。」

我没有什么苛责,毕竟是演戏,人家没有义务。

出了民政局,姜野在等我。

他像是没看见陆才京,直接揽过我的腰,狠狠亲了一口,亲完恍然大悟:「这是你新老公?!」

太做作的宣誓主权。

我翻了个白眼:「对。」

「哎呀!失敬失敬,陆总好,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风流倜傥一表人材。」

姜野痞笑,对陆才京伸出手。

陆才京没有动作,他面容清冷。

「你用不着对我有敌意,我对她没兴趣。」

姜野不笑了,眼神里有蔑视:「那巧了,焉姐对你也没兴趣。」

我问陆才京:「老公,跟我回家吃饭吗?给老头子演戏。」

「不了。」

我挽着姜野,逗他:「行,这个家你可以不回,但你不要突然回。」

接下来几个月都没见着这个便宜老公。

直到老头子真的死了。

我被迫从昏天黑地的颓靡生活里清醒。

他最后对我说:「焉焉,你别怪爸爸,我不配得到幸福,但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幸福。」

我以为陆才京会来问我,这婚是不是能离了。

但他只是找到了在花坛旁边哭成一滩的我。

「回家哭。」

我被整个抱起来,世界突然变的很小,视野里只有陆才京那锋利到不近人情的下颚线。

「......你不是在国外?」

他语气平淡:「今天刚好回来。」

2 2

半夜实在是睡不着,我起来看电影。

陆才京估计被我吵醒了,「你半夜看恐怖片?」

「嗯。」

犹豫了一会儿,我还是说:「陆才京,能不能先不离婚?」

他看着我,等我解释。

「我总感觉,他刚去世,现在就离跟欺骗一样,虽然我恨他,但我——」

陆才京说:「行。」

他答应的相当草率,我怕他反悔,补充道:「不谈感情,纯粹只是夫妻关系。」

陆才京的脸神色不清。

他突然笑了,重复我的话:「不谈感情。」

「余焉,你和谁都能谈感情,就是和我不能谈,是吗?」

我不明白他的话。

隔天我被舆论推上风口浪尖。

#余焉恋情#

陆才京正在和我吃早饭,看到之后把手机递给我。

「跟上次那个长得不像啊,这个男的叫什么?」

我盯着那个激吻视频沉默。

「......不记得了。」

陆才京盯着我:「我不希望下次的热搜是你婚内出轨。」

我发誓:「绝对不会。」

3 3

我后妈看了视频之后专门过来扇我一巴掌。

「不知廉耻!」

我真是日了这个精神病女人,可能是我爸没把遗产都给她吧。

她这种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根本不配说什么廉耻。

一怒之下,我在家里开趴体。

叫了十几个朋友,也可以说是我的绯闻男友。

陆才京开门的时候,我正站在餐桌上和小奶狗喝交杯酒。

「老公?」

他在玄关,没有进来,过了两秒退出去,一声巨响,关上了门。

我瞬间清醒过来。

「焉姐,还玩吗?」

「不玩了。」

说完,我踉踉跄跄的穿上高跟鞋。

陆才京在等电梯。

我拽住他的胳膊:「......老公,我不是说让你不要突然回吗。」

他没有看我,像个雕塑。

「对不起,对不起,保证没有下次。」

「行吗?」

「都是普通朋友......啥也没干。」

「真的,老公——」

陆才京忍无可忍的按住了我的后脑勺。

距离突然变近。

我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

「余焉,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傻?」

「......」

「你喜欢玩,怎么不玩我,嗯?」

我被他眼里的怒气吓傻了。

「再叫一声。」

陆才京的指腹粗糙的划过我的耳后,语气不容置疑。

「老公?」

我感到他瞬间停滞的呼吸。

然后,陆才京吻了我。

4 4

陆才京说的对。

我跟谁都能谈感情,跟他不行。

因为我知道他可能是认真的。

如果这个婚姻不是名存实亡,我不过是步了我妈的后尘。

那我还不如去死。

陆才京像是亲不够一样,我得很用力的把他推开。

从来没人敢强吻我。

我气的扇了他一巴掌。

「你他妈傻逼吧?真把自己当我老公了?」

陆才京侧着头,脸上浮出绯色的巴掌印。

我转身想走。

被他拉住手腕。

「......别回去。」

陆才京哑着嗓子,眼眶红了。

沉默的僵持了一会儿。

我听见他说:「求你。」

5 5

半个月后。

「白玉蓝最佳新人演员——余焉!」

我提着裙摆,一步步走上颁奖台。

「有请主办方颁奖。」

陆才京一身盘条顺的黑色西装,把奖杯递到我手上。

「恭喜。」

「谢谢陆总。」

我假笑。

散场后他在休息室堵我。

旁边站着我的助理和经纪人,陆才京也不嫌丢人。

一片寂静。

他问我:「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地板,「你签离婚协议的时候。」

陆才京走过来,把外套披在我身上,一股清淡的檀香味儿包裹住我,

「当时你求我结婚的时候,我说过,什么时候结束,我说了算。」

我抬眼看他,笑着说:「那你就等着我给你戴绿帽子吧,老公。」

......

「哎呀,都一家人,好好说话嘛。」

经纪人王懿捏了捏我的肩膀。

「怎么一天天这么大火气呢。」

我没有下这个台阶。

「陆才京,我余焉这辈子最讨厌的事就是算计。」

「你和我爸合伙算计我,更不可原谅。」

「我不知道你怎么和我爸说的,但我告诉你,演的成不了真。」

陆才京静静的听完了。

他眼帘垂下,声音低沉:「焉焉,我喜欢你,从来不是演的。」

「装作不喜欢,才是演的,还演的很烂。」

6 6

进组后我忙的找不到北。

古装权谋剧,一天天要么就背剧本,要么就是演不完的哭戏和打戏。

确实没时间给陆才京戴绿帽子。

这场戏是要用男主的替身,抱着我从马上摔下,然后滚个几圈。

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陆才京?」

他转过身,腰身利落,留着古人的发髻,和男主一样的妆造。

我看呆了。

「......你什么时候来横店的,导演知道吗?你来当他的替身?」

陆才京走过来,伸手摆正我的额饰。

「怎么,担心我保护不好你?」

他低头耳语的动作过于暧昧。

我往后退了一步。

「没,你别摔死就行。」

那只马的性格还比较温顺,陆才今坐在我的身后拉着缰绳。

我整个人陷在他怀里。

「......你能不能不要贴这么近。」

他语气清淡:「公事公办。」

快跑到炸点的时候,我心跳加快,下一秒,随着一声巨响,我被环住了腰,天旋地转。

身下人结实的身躯替我缓冲了所有可能受到的伤。

一气呵成。

不得不说,陆才京的动作戏是完美的,无论是时间点的控制,还是形体的控制,分毫不差,精准的令人瞠目。

导演喊卡之后,我有些发懵的埋在他胸前。

陆才京看样子一点也不疼。

「你没事吧?」

他问我。

我摇摇头,「......原来你不是花瓶。」

陆才京被我逗笑了,胸腔震颤。

「我长得像花瓶?」

「行了,你还要抱多久啊。」

他建议:「要不再保一条?」

诡计多端的男人。

7 7

谢晁问我,陆才京这么会来当他的替身,我俩什么关系。

我说普通朋友,下一秒陆才京走了过来。

「聊什么呢?」

他笑意温和,「介绍一下,我是焉焉的丈夫,陆才京。」

谢晁瞳孔在地震,慢动作一样的和他握了手。

「二位什么时候隐婚了?」

我满嘴跑火车:「没有,已经是前夫了,他外面有八个女人,我受不了。」

谢晁的瞳孔继续地震,看陆才京的眼神都变了。

「......这样啊。」

陆才京摸了一把我的头,宠溺的样子。

「那八个是故意找来气她的,她外面有十八个男人,天天不回家,像野马。」

谢晁的视线在我俩身上游荡。

半晌憋出一句话:「你们,嗯......挺......挺适合的,郎才女貌,郎才女貌。」

8 8

晚上一起吃盒饭。

姜野给我打电话,本来不打算接,我看了一眼陆才京,打开免提。

「有事?」

姜野委屈死了:「姐姐。」

陆才京的筷子不动了。

我没忍住,笑着:「嗯,怎么了?」

「好想你,我都吃不下饭。」

「下次见面要补回来。」

「怎么补?」

「嗯......想要姐姐主动亲我。」

听到这,陆才京的脸黑的吓人。

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冷声:「她很忙,没空搭理你。」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淡定的吃了一口西兰花。

「这么大火气啊?」

陆才京不理人了。

「行了,赶紧收拾收拾走人吧,别跟我赖剧组了。」

「你对他是真心的吗?就叫几声姐姐你就喜欢了?那我为什么不行?我也能。」

我愣住了,陆才京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上,才说得出这种话。

「......我对任何人都是真心的,对你不是。」

陆才京的面目在夜色里变的模糊。

「为什么?」

我起身打算离开:「因为一开始就是错的。」

陆才京攥住了我的手腕,他苦笑,似乎有万般无奈。

「一开始,你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开始?」

「余焉,八年前我在戏台子上多看了你一眼,我后悔到今天。」

9 9

隔天拍亲密戏,谢晁被导演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太生涩了,看起来任何暧昧氛围都没有,只有僵硬。

我没办法,只能一遍遍的教他,等他进入情绪。

陆才京看不下去了。

他说:「我给你演示一下。」

众目睽睽之下,我猝不及防的被压在了门框上。

「亲吻不是重点。」

「重点是,沉迷,但克制。」

陆才京说着牵住了我的手,往上抬,轻轻按在我头上。

我被迫仰视他,溺进他那双深遂的眼眸。

「郡主,这样的话,算不算以下犯上?」

「......算。」

陆才京小心翼翼的抚上我的侧脸,指尖微烫。

「臣甘愿受罚。」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嘴唇上,但距离却始终保持在方寸之间。

郡主被引诱,踮起了脚尖。

一触即离。

很完美的戏,除去陆才京最后躲的那一下。

「牛啊!焉姐,你们这太默契了吧,都没走过戏。」

谢晁鼓起了掌。

我发现陆才京脸红了,火速嘲笑他:「高攻低防啊,影帝哥哥。」

他躲过我的视线。

「谁知道你示范也真亲。」

拍戏间隙,刷手机看到一则新闻:「悼念!戏曲大师崇宜先生逝世」

陆才京跟我说,听月楼要拆了。

我点了根烟,但是拿不稳,烟雾里,我想起八年前,那从听月楼的露台上看到的,伸手一掐就会裂开的阳光,和每天在楼下站着排队听戏的陆才京。

离开听月楼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被骂白眼狼,混出名气就背叛了师门,但没有人知道,所谓的戏痴崇宜拿我当个招商引资的工具,戏的唱段当然可以改,戏服也可以换,雅俗无谓,只为博他人一笑。

听月楼固然奢华,但那份初心早就丢到九霄云外。

我说:「你出钱帮他建的,拆了就拆了吧。」

陆才京拿走了我手里的烟蒂。

他皱着眉,问我:「余焉,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像是和其他人一样,跟其他所有人一样,问我这个问题。

我退后了半步,勾起嘴角:「你很了解我吗?」

他茫然不觉的样子让我觉得可笑。

「陆才京,真的很奇怪,我爸说你是我的良配,死之前都逼着我结婚,崇宜说你是我的知音,让我唱小曲讨好你,搞得好像你是人间正道,我不走就是有罪。」

「我根本没变,无论八年前,还是现在,你都一样让我厌恶。」

这话重了。

我只是没有想到,我会对陆才京失望。

10 10

杀青宴,和制片吃饭。

我刚进门就对上陆才京的视线,没人告诉我他要来,大约有两个月我都没见过他。

王懿把我按在座位上,小声说:「心情不好也装一下,你想得罪制片方啊?」

我笑:「没啊,我心情好,好的不得了。」

为了表示我真的很正常。

我端起酒杯:「来,我先敬陆老师一杯。」

「陆老师德艺双馨,出道这么多年业务能力还这么强,不像我,戏子出身,还容易忘本,以后我向您学习,一定懂得感恩。」

陆才京没说什么,他只是点了点头,接下来的时间里,一杯接一杯的灌自己。

散宴后,他叫住我,像是平铺直叙:「听月楼没拆。」

我看着他雾蒙蒙的眼睛,「你不要多此一举。」

他的领带松垮,纽扣解掉了两粒,半分醉意让他看起来格外脆弱。

「焉焉......」

陆才京终于还是哽咽了。

「我从来没觉得你有错,我知道崇宜伤害了你的自尊,为了钱,你做了太多违心的事。」

「可是,你说过的,只要听月楼还在,你......你就会给我唱那一出游园惊梦。」

「都是假的,是吗?」

我攥紧了拳头。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游园怎么唱,我已经忘了,那时我也只想自由。」

陆才京起身,有些晃的走过来抱住了我。

「没关系,没关系。」

「焉焉,爱我一小下吧......跟其他所有人一样的爱也行。」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怒气。

「陆才京你跟个舔狗一样要干什么?!」

「开始就说了是假结婚,你还记不记得?」

陆才京死死的抱着我。

「我不满足,我想要真的。」

「......八年你都不说,现在要什么?」

他在我肩上咬了一口。

「难道我在你和别人成双入对的时候,跑过去当小三?」

我无语:「哪有那么夸张。」

陆才京哭的好伤心:「就是有。」

「那让我爱上你吧。」

他愣了:「你说什么?」

「如果可以,我们就不离婚。」

11 11

「上恋综?」

我差点把嘴里的漱口水咽下去。

王懿拍了拍我的后背:「演戏而已,老本行了,你可以的。」

「姐,我是已经结婚的人了。」

「哎呀,你不说谁知道啊,再说了,都是剧本,你拍那十几个机位的吻戏不比这难度大,你家那位这么小气?」

我点点头:「他贼小心眼。」

王懿瞪大了眼睛:「陆才京?他看着无欲无求四大皆空啊。」

但我告诉陆才京的时候,他只回了个:「好。」

好,那我就去了。

恋综在市郊的别墅拍,我在去的路上看了看剧本。

第一行:「最先和姜野见面......」

等等?姜野??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这人是姜野,所以肯定是故意的。

「和姜野一起准备户外烧烤,要营造出适当的姐弟恋的氛围感。」

陆才京该不会以为我想脚踏两条船吧?

我这么想着,走进了别墅。

陆才京正在游泳池旁边的躺椅上看杂志,上半身没穿衣服。

好家伙,搁这等我呢。

12 12

「姜野呢?」

「他不来了,我顶他的位置。」

陆才京淡定的放下杂志,起身接过我的行李箱。

在摄像的死角,他低头,牵住我的手臂,像是要将我圈进怀里,然后凑到我耳边低语:「姐姐。」

我虎躯一震。

「是这样叫吗?」

这一声千回百转万千柔情,尾音像鱼钩一样吊着。

「......你这么老。」

我梗着脖子。

陆才京笑:「没办法,年轻的时候不知道你喜欢这一款。」

我受不了他这么肉麻的眼神,转身要走。

陆才京拉住我:「我没告诉你就来,你生气吗?」

我还没回答,就看到陆才京身后的男人,或者说,男人们。

餐桌上一个是熟人,谢晁,这个倒无所谓。

另两个就难说了,王姚和冯致,一个是沉默寡言的导演,另一个是日天日地的rapper。

关键是,都不是和平分手。

没人告诉我,这恋综里我的前男友的浓度这么高啊?!

「陆才京。」

「嗯?」

「你会保护好我的吧?」

13 13

其他几个女嘉宾倒是和我关系不错,我只希望,既然都是演戏,我的前男友们可以敬业一点。

但是,显然是有点难度。

配对游戏,我成功的遇上了我最不想遇上的人,王姚。

当初一时冲动,连导演都撩,撩完人家认真了,潦草的在一起了几天,我还是觉得风险太大,毕竟演员和导演之间的绯闻如果坐实,那被唾弃的大概率会是我,所以我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我说我抑郁症了,不可以谈恋爱了,我说我要去治病。后来我一直躲着他,所有电话和短信都不回。

王姚背着我运沙包,我颤颤巍巍的搂着他的脖子。

「抑郁症好了?」

我咽了咽口水:「好了。」

他冷笑了一声:「那就行。」

我和他贴的太近,热到我脸上冒汗,玩完游戏我冲到冰箱门拿饮料,还没灌两口,王姚撑着冰箱门把我困住了。

这样外面就完全看不到我了。

我死命往后缩:「你干嘛?!」

他攥着我的手腕,一错不错的盯着我,咬着牙吐出两个字:「报复。」

接着他撩开了衣服,腹肌旁的那一尾鱼的纹身清晰可见,竟然没怎么褪色。

「你摸。」

「我让你摸!」

「......你弄疼我了王姚!」

「你能比我疼?!」

他死命的拽着我的手,硬要我摸,我疼的想哭。

「你们在干什么?」

陆才京的声音,我眼睛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

14 14

王姚松开我的一瞬间,我跑到陆才京身边。

「他欺负你了?」

我还没回答,陆才京的视线从我泛红的眼眶转移到我那可怜的手腕。

下一秒,他的拳头就朝王姚的脸上砸过去了。

王姚指着我吼:「你他妈知道她是个什么人吗?!」

陆才京挡在我前面,语气冷的吓人:「我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动静太大,好几个人来看出啥事了。

我扯着陆才京的衣服:「其实这事......我也有问题。」

不想被围观,我选择遁走。

陆才京在顶楼的露台上找到了我,

「还疼吗?」

我没说话,他小心翼翼的托着我的手腕,眉心微皱。

「给你涂碘酒,好的快。」

我看着陆才京低头专注的神情,莫名有些愧疚:「对不起,我以前是个烂人。」

棉签顿住了,他抬头:「王姚和你在一起过?」

「嗯。」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其实冯致也是我前男友。」

陆才京沉默半天,问我:「之前怎么不跟我说?」

「我担心......」

「怕我嫉妒?还是怕我骂你?」

陆才京叹了口气,「余焉,你之前怎样我管不着,你也不是我的所有物,我只希望你能稍微对我坦诚一些。」

「我接受你一切过去,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我们之间,不能只是玩玩而已。」

他抚上我的侧脸,「行吗?」

我点了点头。

这时,有人突然喊我。

我被吓了一大跳,扭头看见冯致一脸「捉奸在床」的义愤。

「你们俩什么关系?」

陆才京看着我,他的意思是要我说。

不可能说是夫妻关系吧,我只能硬着头皮:「普通朋友。」

冯致更怒:「我俩当时住一起的时候,你跟别人都说我俩是普通朋友!!」

......有这么回事吗?

15 15

冯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籍籍无名,我那时也半斤八两。

说实话,那时候我刚从戏班子里出来,别人标榜我是昆剧名旦,而我那时又极度清高,觉得自己和娱乐圈那帮人都格格不入,我觉得我搞的是艺术,别人搞的都是庸俗,有人邀请我上综艺,或者试着演戏,但我没有答应。

冯致就是我最看不上的那类人。

唱的什么饶舌,都是口水歌。

但他长得不错,而且对我的坏脾气照单全收,我被他宠着,赚10块能给我花9块。

没过多久,我爸就把我妈气心梗了,他们是联姻,没有爱情,我妈死的太突然,导致我一整个人都像行尸走肉。

其实那段时候我是真的有些轻度抑郁。

打不起精神,丧失行动力,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我只是什么都不想干。

冯致一直在家陪着我。

后来我好了,接了两部戏,在名利场里游走的时候,有个导演问起我朋友圈里的冯致。

他那个时候不知道混在哪个酒吧当廉价劳动力。

我在乎冯致,但我更在乎我的前途。

一个年轻的初出茅庐的女演员,是没有资格谈什么恋爱的。

冯致知道我的想法。

他哭着跟我提了分手。

我不是一个只有野心的人,但我并不能给他对等的爱,那之后我帮过他,都被拒绝。

16 16

晚上,海边众人篝火晚会,我坐在王姚和冯致的身边实在不自在,索性回了别墅。

陆才京在洗盘子。

我凑过去:「要我帮忙吗?」

他摇了摇头:「没事,很快就洗完了,怎么不和他们一起玩?」

碍于摄像头,我没说出什么。

陆才京擦了擦手上的水,突然把我抱起来放在了洗手台上。

「等我一下。」

他从旁边的烤箱里拿出一整盘的巧克力曲奇。

「刚做的,尝尝。」

我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喂的某种动物,但是这种感觉也不错。

「吃了甜的,就别难过了。」

陆才京看着我的眼睛,语气是让人溺毙的温柔。

我一时有些怔愣,低下头:「没有难过。」

陆才京摸了摸我的头,「好,没有难过。」

我不习惯这种被看穿的感觉,语气也带着对自己的某种愠怒:「反正我也不无辜。」

陆才京说:「这是两回事。」

一阵沉默过后。

他声音轻飘飘的:「焉焉,如果我说,现在是个趁虚而入的好时候,你会不会觉得我卑鄙?」

「......这里有摄像头。」

我提醒他,但陆才京已经撑在我身后,将我禁锢。

「没关系,我会让他们剪掉。」

我们中间的空气还弥漫着巧克力的焦甜,让我的大脑变的缓慢。

陆才京和我的距离太近,我几乎抬头就可以吻到。

他并不冲动,很耐心的问:「可以吗?」

我抓住了他的肩膀:「可以。」

这个吻很漫长,甚至带着安抚。

最后陆才京抱住了我,声音微哑:「曲奇是不是太甜了?」

我反问:「腻了吗?」

陆才京听出我的话外之音,他笑:「不腻,就是上瘾。」

17 17

一个月之后恋综拍完了,播出之后我和陆才京有了狂热的cp粉。

我刷到好几个视频:【路遇cp撩拨者纯情,禁欲者失控!】

【路遇cp恋综修罗场的虐文女主,顶级钓系的千层套路】

【路遇cp双A的极限拉扯,磕疯!!】

手滑,一下转发了一个。

然后我的评论区被cp粉攻陷:「救命,正主也在磕!」

「鱼宝,什么时候结婚?」

「鱼鱼!这个女婿不错!!你的眼光终于好了点了(妈粉的痛哭」

「陆才京,更适合中国鱼宝体质的老公」

「都还没播完,这么明目张胆你不要命啦?」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删掉。

出现一个热评。

「陆才京:已阅,磕到了。」

18 18

新剧扫楼,我和谢晁也得营业,如果没有谢晁挡着,我都得被人挤死。

我后悔自己穿了这么高的高跟鞋,但是敬业精神让我始终保持微笑。

终于能下班的时候,我被人拽进楼梯道。

「姐姐,你不要我了吗?」

姜野身上的气息包裹了我,他不容分说的在我的脸上亲,像是一只很久没见主人的狗。

很痒,我吼他:「你发什么疯?」

「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姜野把我压在门上,但语气却没有那么强硬,「你很久都没有找我了......为什么?」

我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你知道的,我结婚了。」

他吼了出来:「你说过那是假的!」

「你之前和我说你会离婚!」

我躲开他的眼神,「对不起。」

「就这三个字?」

姜野的眼泪落下来,「我算什么?我以为你是爱我的。」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余焉,你说实话,你有没有?」

我犹豫了。

就这一秒,姜野就疯了。

他几乎是咬上我的脖子。

一阵刺痛,但我没有躲,因为他看起来真的要碎掉了,哭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最后他埋在我的颈窝。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

「你没有心吗?」

「姜野,是我不对,你想要什么,我给你。」

「......我只想要你爱我。」

19 19

我用气垫遮了半天,脖子上的痕迹依旧明显,索性不遮了,把上衣领子扯高。

陆才京给我打电话;「焉焉,结束了吗?」

「嗯。」

「我在负一楼停车场。」

「来接我干什么?」

「约会。」

「我有点累了,改天吧。」

「那也行,我给你买了个礼物,你来拿吧,然后我送你回家。」

上车之后我看着陆才京的皱起眉:「你怎么打扮的跟花孔雀一样?」

他之前从来不穿亮色的衣服,也不做什么发型。

「不好看吗?我怕你嫌我老。」

陆才京眨眨眼,「不好看的话我脱了。」

我:「......」

陆才京给我的礼物是项链,宝格丽的七夕限定,珍珠贝母和玫瑰金色的链条,闪闪发光。

我的心虚达到顶峰,然后陆才京说要给我带上。

大脑飞速旋转,还没想出个合适的借口,他已经拉下我的衣领。

20 20

我紧张的看着他的表情。

陆才京给我带项链的动作分明有一瞬间的停滞,但他垂下眼睫,什么都没说。

「很适合你。」

我想解释:「陆才京——」

「我送你回家吧。」

他打断了我,目视前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并不是那种喜欢憋着心事的人。

「你看到了,为什么不问我?」

陆才京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崩出了几道青筋,但他声音平静:「我相信你。」

我看向他的侧脸:「你撒谎。」

「你怎么可能相信我?何况我还有那么多前科?」

陆才京扭过头,像是太过于艰涩而缓慢的发出了问句:「所以那是吻痕吗?」

他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流泪。

「其实你说是或者不是,都没有关系。」

「我宁愿被你骗。」

我的心脏剧烈收缩,唯一想的就是亲他。

陆才京愣了一瞬,随即像是要把我吃吞入腹。

良久后。

「焉焉......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你骗我一辈子行吗?」

他捧着我的脸,「我求你......我求你,别和我离婚。」

「我会让你爱上我,我会努力让你爱......爱上我。」

陆才京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得体的行头,精致的发型都变成一种反讽的狼狈。

像是缺氧的人,极力想向上浮,我在岸边,却迟迟没有拉他,暧昧和忽远忽近让人伤透了心,但他竟然要这样的永恒。

尾生抱柱,至死方休。

我很久都没有这么郑重的说出这句话了,这么多年我讨厌煽情,讨厌认真,游戏人间,学不会爱人。

但我现在真的想试试。

「陆才京,我爱你。」

他像是要把我揉碎进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