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流落在外,被闪婚上司强宠》 第1章 十月底,海城的天已经有些冷了。

江晚拉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在民政局旁边的咖啡厅外打电话。

“好的老师,我马上就要进去了。我知道,小冯嘛。您放心,我不会过问有关他腿的事情,会好好和他相亲的。”

挂断电话后,江晚对着漆黑的手机屏幕理了理凌乱的刘海。

她刚刚被嫂子从家里赶出来,无家可归。

相亲对象是可靠的老师介绍的。

对方家境很不错,在海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两套房和一辆车。

唯一的不足是他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以至于现在有一条腿是跛的。

但是老师再三保证对方的人品和性格都很好。

这个条件,其实配江晚是绰绰有余的。

毕竟她只是一个被人从孤儿院收养的孤女,并且现在已经被赶出了家门。

对方不嫌弃她,抱着结婚的目的来见她已经很不错了。

人家要是个正常人,只怕还轮不上她呢!

江晚这样想着,深吸了一口气, 拉着行李箱朝角落那一桌走了过去。

虽然事先并没有见过对方的照片,因为老师说他有点自卑不喜欢拍照,但江晚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毕竟他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的身边靠着一根拐杖。

“你好,我是江晚,请问你是冯先生吗?”第一次相亲,江晚脸蛋红红,有些羞涩。

其实看到对方的时候江晚还是有些讶异的。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大胡子,都快要看不出长相了。

但也不是不修边幅的那种胡子,看样子像是精心打理过的。

对方见到她来,忙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姜婉小姐,快请坐。”

江晚......姜婉,同名同姓。对方显然是认错了人。

“啊......你不用......”江晚想说你其实不用费力站起来,但一想到老师说他可能会因为腿脚自卑,所以就把剩下的话给咽了下去 。

不过对方这一站起来,江晚发现他竟然很高,目测有一米八,而且人也很礼貌。

这不禁让江晚对他产生了好感。

对方也很贴心,接下来点的饮品和甜点都仔细问过了她的喜好。

交谈的过程中,对方也一直在观察江晚。

很显然,对方对江晚的外在条件和谈吐也很满意。

因为很快,他就提出了结婚的要求。

“择日不如撞日,反正也是带着结婚的目的来的,我们直接去登记吧。”

“啊?”江晚吓了一跳,“这么快吗?”

“是啊,结婚这种事情不就是靠一时冲动吗,要思前想后反而会觉得结婚没意思。你是不是不信任我,那我把户口本押给你。”

对方幽默地说着, 直接把自己的户口本掏出来交给了江晚。

封时聿,看到这个名字,江晚才发现原来她一直弄错了人家的姓。

老师说话有点口音,跟老师通话的时候老师总是小冯小冯地叫,她还一直以为对方姓冯,原来是封。

想到这里,江晚轻笑。

随后她也从行李箱中拿出了自己的户口本。

先前因为养父母名下的房子拆迁,哥哥嫂嫂都要分房,就把她的户口单独迁了出来。

所以被赶出家门后,她的户口本一直都装在行李箱里。

半个小时后,两人各自拿到了一本新鲜出炉的红本本。

看着手中的结婚证,江晚有些茫然。

正准备开口问对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的时候。

对方忽然递给她一张门禁卡。

“这是我在碧水江汀的房子,碧水江汀你知道吧,打车过去就行。具体门牌号卡上写了,你可以自己去找。

“接下来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去养腿,没事你不要找我,有事我会主动联系你。

“我快到时间去复健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江晚刚开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就缓缓朝他们行驶过来,并叫了叫喇叭。

想到他这是要去给病腿做复健,江晚也不好耽误他的时间。

直到车子开走,江晚才叹了口气,她还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呢。

不过今晚好歹有地方住了。

黑色卡宴内。

封安和兴奋地冲驾驶座上的发小晃了晃手中的结婚证。

“哈哈,搞定!”

发小摇了摇头:“真有你的,你家里逼着你结婚给你介绍了姜家的千金,你居然把你大哥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偷出来结婚了,你不怕东窗事发啊。”

“怕什么,谁让他们只催我不催我大哥!我大哥是兄长,他不结婚怎么能轮到我?”

“工作人员就没发现你和身份证上的照片长得不一样?”

“我和我大哥脸型本来就差不多,现在我又蓄了胡子,他们没有怀疑。”

“等等......”封安和又看了眼结婚证上的女方姓名,“你说那个姜家是哪个姜?”

“生姜的姜啊,怎么了?”

完了!看着结婚证上的‘江晚’两个字,封安和意识到自己搞错人了。

不过反正结婚的是封时聿,不管是江晚还是姜婉应该都没差吧。

但是海城他是不能呆了,他必须得立刻马上飞到国外去!

马场的那匹马害他摔了个腿骨折,他得回去教训它!

-

碧水江汀是海城市中心的富人区。

江晚知道这个闪婚老公的家境不错,没想到竟然这么不错。

也不知道就这么突然结婚了他的父母有没有意见。

不过江晚现在也顾不上别人。

因为她才刚把自己的行李箱放下,她的养母赵兰就打电话过来了。

“晚晚,是妈妈。我刚从雇主家做完清洁回来,我怎么听你嫂子说你要搬出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告诉妈,是不是你嫂子欺负你了?咳,咳咳。”

赵兰才说两句话就咳嗽了起来。

听到养母的声音,江晚的眼眶一下就湿润了。

她的养母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自从养父去世以后身体也不大好。

而且平时养母和嫂子之间的婆媳关系也很融洽。

虽然江晚确实是被嫂子赶出的家门,但嫂子说得也没错,她只是这个家的养女,江家的房子她并没有份。

她也不想因为自己而打破养母和嫂子之间和谐关系。

“没有的事妈,我搬出去其实是因为我结婚了,之前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的老师给我介绍了一个很不错的对象。”

“是,我是听说过,可是你怎么这么突然就结婚了?!”

赵兰震惊,说什么都要江晚带着新婚丈夫回家一趟。

江晚扭不过赵兰,只好答应了下来。

但是她压根就没有新婚丈夫的联系方式,对方也说了没事别找她。

所以她只能一个人回去。

可是那个不欢迎她的家,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呢?

第2章 想到那个家里还有一些自己的杂物没有收拾带走,江晚立刻就把行李箱给清空了。

因此一个小时后。

嫂子向月茹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江晚随身拉着的那个空行李箱。

她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她也不让江晚进门,而是从门缝里挤了出去。

“你什么意思啊江晚,不是听说你结婚了吗!你以为有妈给你撑腰你就可以搬回来住了?

“我告诉你,这个家里没你待的地方!我跟你大哥已经在备孕了,等我怀上了我妈立刻就会搬过来照顾我!”

这些话在被赶出去的时候江晚早就已经听过了。

她不是没脾气。

以前不怼向月茹是因为大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不想养母难做。

现在反正不住在一起了,养母也不在旁边,她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此刻她看着向月茹,眼睛清亮有神,哪里有被赶出家门的狼狈之色。

她勾唇:“是啊,这老房子是容不下我了,但我可是搬进了富人区呢,碧水江汀嫂子知道吗?像嫂子这样的普通人可是奋斗一辈子都买不起那里的一个厕所呢。”

“你说什么?碧水江汀!?”向月茹不自觉拔高了嗓门,嘲讽道,“我怕你不是在做梦吧?”

江晚轻笑,语气轻轻飘飘:“懒得和你争,你只怕是连做梦都梦不到住在那么好的地方!”

说完她就推开向月茹走进了屋,只给她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向月茹被江晚鄙视了一通后连句还嘴的话都说不出来,气得楞在原地牙痒痒!

两房改的三室一厅的老破小内,赵兰听见江晚喊‘妈’的声音后立刻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晚晚回来啦?女婿呢?不是说好带他来见我的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你该不会是在骗妈吧?”

“怎么可能啊妈,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来骗你?结婚证我都带来了,不信你看。”

说着江晚就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红本子。

正看着,向月茹忽然凑了过来。

江晚眼角余光瞥见她来,立马就把结婚证给收了起来。

“妈,我和他的意思是先领证,后面等有时间了再办婚礼。他这连婚假都没请呢就被公司派去出差了。等他回来了我一定让他请您吃饭。对了,我之前还有点东西没收拾,刚好今天整理一下带走。”

“都带走吗?可是、”“妈,你锅里炖着什么呢,我好像闻到糊味儿了。”

赵兰舍不得江晚,可是江晚已经不想在这个家里继续待下去了。所以她打断了赵兰的话。

赵兰果然跑进了厨房。

江晚也拉着空行李箱回到了那个原本属于她的小房间。

一时间,客厅里就只剩下向月茹一个人了。

她死死盯着江晚房间的方向,眼中闪过浓浓的厌恶和嫉妒。

说起来,向月茹和江晚还是小学和初中同学。

不过江晚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好孩子,不仅人长得漂亮性格好,学习成绩也很优异。

向月茹就一般了,不仅相貌平平,学习成绩还很差。因此从小她就嫉妒江晚。

嫁到江家来看见公婆和老公对江晚也很好以后,她就更加看江晚不顺眼了,看不得江晚过好日子。

现在听江晚说嫁了一个住在富豪区的男人,她那心里就跟被刺扎了一样难受。

她不禁在想: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的好运都降临在了江晚身上?

两天前她调休在家的时候,甚至还有个贵妇人找上门来打听江晚。

贵妇问她这里有没有一户姓江的人家、是不是在十几年前收养过一个小女孩?

说那女孩本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十几年前因为种种原因流落在外。

向月茹一听就知道那人打听的是江晚!!

当时她就撒谎了,说这里没有姓江的人家,也从来没听说这里有女孩是被收养的!

打发走人之后,她还不放心,干脆又找借口把江晚也赶出了家门。

因为她不想看江晚被有钱的亲生父母找到!!

此刻,为了彻底断了江晚和亲生父母相认的这条路子,向月茹又心生一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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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正在房间里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养母赵兰忽然走了进来。

“晚晚,小时候的东西你也要带走吗,就不能留下来给妈当个念想?你只是嫁人了,又不是和娘家断绝关系。”

江晚笑了笑:“我是怕占地方。”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家里虽然不大,可你小时候的几件旧衣服鞋袜还是能放下的,留下吧,妈以后还能拿出来看看。”

养母都这样说了,江晚就没再坚持。

但她们母女两人都不知道,这其实是向月茹的计谋,刚才向月茹特意跑到厨房去建议赵兰把江晚小时候的东西留下来。

等第二天赵兰出门去上班以后,向月茹直接就把江晚小时候的所有东西全都拿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虽然已经打发走了找上门的贵妇,但她还是不放心,毕竟江晚小时候的东西看着质量都不赖,她可不想哪天江晚看着这些东西头脑一热就开始寻找亲生父母了。

现在网络很发达,没准儿她把这些东西拍照往网上一放就会被她的亲生父母看见。

......做完这一切后,向月茹心情大好!

呵呵,住富人区又怎么样?老公是个瘸子,房子是公婆的,将来就算那瘸子死了房子也不可能给到江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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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江晚在云海置地翻译部实习的最后一天。

云海置地是全国排名前三的房地产公司,更是海城的龙头企业,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进不来。

而就在一个小时前,江晚正式收到了人事部发来的转正通知!

她的工资也从原来的5000块钱变成了7000,每个季度还有奖金,工作年限每增加一年就会获得一次调薪的机会。

这对江晚来说简直就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可有人欢喜就有人愁,跟她同期进来的另外一个实习生郑奕瑶就没通过这两个月的考核。

看着江晚脸上的笑容,她心底陡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嫉妒。

自己也不差啊,凭什么就让她留下来了,而自己就得卷铺盖走人。

不过郑奕瑶嘴角很快就勾起一个笑来,今晚翻译部有个聚餐,她虽然不能继续再留在这里工作了,但早在三天前就被邀请了。

等着吧,反正要走了,她一定会送江晚一份‘分别大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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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餐厅。

聚餐快要结束的时候,江晚去了趟卫生间。

她一出门,郑奕瑶就鬼鬼祟祟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趁着大家不注意 ,郑奕瑶把一整瓶液体都倒进了江晚的杯子里。

江晚很快回来,郑奕瑶故做热情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江晚不好拒绝,但菜一入口她就被辣得咳嗽了起来。

“呼~怎么这么辣!”

“对不起对不起!”郑奕瑶赶紧道歉,并迅速将那杯加了料的葡萄汁递给了江晚。

“我不知道你不能吃辣,你赶紧喝点果汁解解辣吧。”

江晚也顾不上许多了,接过杯子就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她才觉得有些不对劲:“瑶瑶,我怎么觉得这果汁一股酒味?”

“是吗?”郑奕瑶装模作样地闻了一下自己杯子里的果汁,并且还当着江晚的面尝了一口,“我的也是唉,大概因为是葡萄汁的原因吧。”

江晚点了点头,没再把这当一回事。

但是渐渐的,她开始觉得身体发热,脑袋也有些晕。

而这个时候,饭局也已经进入了尾声。

同事们都相约着打算离开了。

郑奕瑶见状赶紧挽住了江晚的胳膊,故意跟大家说她要和江晚一起。

可等所有女同事都离开后,郑奕瑶却把迷迷糊糊的江晚推给了部门男主管。

“张哥,我临时忽然有点事必须得马上走。江晚她酒量好像不太好,就刚开始喝了一杯香槟就醉成了这样,你能不能帮我送送她啊?我时间要来不及了。”

江晚年轻又漂亮,这个男主管盯她很久了。

现在郑奕瑶这么一说,他几乎是把暗爽两个字都写在脸上了。

“行啊,同事之间本来就应该互帮互助,你就放心走吧。”

郑奕瑶有个表姐是翻译部的老员工了,当初她来实习就是这个表姐推荐的。

因此虽然只是个实习生,但郑奕瑶对翻译部的八卦却是如数家珍。

她知道这个男主管是个色胚,平时最喜欢对女同事们毛手毛脚,但碍于他是领导,同事们都不敢拿他怎么样。

这个主管是不是给她的实习平定打了个C,给江晚打了个A吗?

既然他这么喜欢江晚的话,那她就大发善心把江晚送给她玩玩好了。

反正她从明天起就不会来这家公司了,她要把江晚勾引部门主管的视频录下来,然后发网上举报,她就不信云海置地那么大一家正规的、极其重视企业声誉的公司会继续保留这两个人。

想到这里,郑奕瑶火速离开了包间。

她在包间里留了一个玩偶娃娃,娃娃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位置绝佳。

她现在只要找个角落坐下,就能通过自己的手机看到包间里的一切了。

她自信满满,找了张空桌就坐了下来。

结果她刚坐下,服务员就过来提醒她这张桌子已经有人预定了,整个餐厅都没有空位。

没办法,郑奕瑶只好灰溜溜离开了这家餐厅。

刚好这个时候,包间里的男主管也接到了自己老婆的电话。

他平时在同事们面前都是假装单身,因此并不想让江晚听到他和老婆的通话。

可等他快速应付完老婆回到包间的时候,却发现江晚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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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觉得很热很晕,看东西也有点迷糊。

她打算去卫生间洗把冷水脸清醒清醒,可是才出包间门她就觉得头晕的无法站立了,只好原路返回。

慌乱间,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回错了包间。

她的突然出现也吸引了一屋子男人的目光。

离她最近的男人在看到她漂亮的脸蛋和妙曼的身材后,立刻走上前去搀扶住了她。

“妹妹这是怎么了,喝多了吗?来来来,快来我这里坐下。”

江晚迷迷糊糊跌坐了下去,一沾上柔软舒适的沙发,她的身子就更加瘫软了。

男人瞥了眼她,心痒难耐。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江晚摇头,脑海中仅存的一丝理告诉她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可是她的身体却使不上力气。

挣扎间,她口袋里的工牌忽然掉落了下来。

男人捡起来一看,脸色立马就变了,并下意识看向了江晚身边那个年轻矜贵的男人。

包间里的其他人也察觉到了男人的异样,其中一个开口问道。

“怎么了何总,捡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话都不会说了?”

那人说着,干脆从何总手里拿走了工牌,并大声念了出来。

“江晚,......云海置地翻译部。”

念完这句,他自己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飘到了江晚身边的那个男人身上。

因为此时此刻,云海置地史上最年轻总裁就坐在这里!

年轻男人也在听到江晚两个字的时候,微微眯起了眼睛。

因为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了刚进餐厅时无意间听到的几句话。

当时一个年轻女人正在和人打电话,她在电话里不满地向对方控诉着云海置地翻译部的不公,说一个叫做江晚的女实习生靠出卖身体顺利通过了实习期。

没想到这么巧,他这么快就遇到了在餐厅喝得酩酊大醉的江晚。

而他这意味深长的一眼也让谄媚的何总会错了意。

何总一边把工牌往江晚口袋里塞,一边自作主张的把江晚往男人身上推了推。

“快醒醒,睁开眼睛看看你身边坐的是谁,把人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好。”

江晚被推醒,下意识就倒向了自己的左手边。

她迷糊看了何总一眼,依稀想起了他说的什么‘伺候’的话,下意识反驳:

“我又不认识他,干嘛要伺候他?”

何总坏笑:“是吗,你在云海置地工作,但却不知道你们老总是谁?”

“老公?”江晚错把老总听成了老公,想想自己那个再也没有联系过的闪婚老公又觉得有些好笑。

“我当然知道我老公是谁,我老公叫封时聿,前几天我们才领了证的。”

江晚这话一出,全场立刻鸦雀无声,包括冷脸的矜贵男人。

因为。

他就是封时聿,云海置地的现任CEO封时聿!

众所周知,他是个黄金单身汉。

别说领了结婚证的太太了,就连正式女朋友这么多年了他也没一个。

而这个女人,竟敢大言不惭地自称是他老婆?

第4章 瞬间,封时聿那张英俊的脸黑透了!

而下一秒,江晚竟然直接伸手摸上了他的脸。

因为江晚忽然发现这个人长得很像她的闪婚老公。

不同的是,这个人脸上好像没有大胡子。

不,好像有,只是房间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她有些看不清楚而已。

所以她才要上手验证一下。

可上手却是光滑的触感,哪里又有大胡子呢?

江晚摇头,含糊道:“不,我不认识你。我老公是封时聿。”

“............”呵,这算什么,另类的勾引吗?

封时聿冷笑,俊美的脸上挂着明晃晃的不屑。

看来先前打电话的那个女人说这个叫江晚的潜规没错,她现在居然碰瓷碰到自己身上了。

看着醉醺醺,说话呼吸间却没有酒气,还不知道她是真醉假醉!

封时聿捉住了江晚纤细的手腕,一把将她甩开。

由于江晚是半靠在他身上的,因此他一起身,江晚就倒了下去。

加上重心不稳,江晚整个人跌坐在地。

失重的一瞬间,她下意识抱住了男人的腿。

语不惊人死不休,江晚又说了一句:“你的腿没问题,你不是我老公,我老公腿不好。”

如果说刚才封时聿对眼前这个 女人只是厌恶的话。

那么此刻,他对这个女人的厌恶已经到达顶点。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那条腿,脸色黑如锅底。

他的腿......很少有人知道。

偏江晚还迷糊着,扒着封时聿的腿想要站起来。

封时聿忍无可忍,拿起桌上一杯凉水就泼到了江晚的脸上。

“清醒了吗,少在我面前演戏。”

这是一杯去了冰的凉水,兜头被泼在脸上后,江晚一下子清醒不少。

环顾了一下四周,她那恢复了些许清明的双眼中顿时升起一股茫然与慌乱。

在意识到自己此刻正抱着某个陌生男人大腿的时候,她立刻放开了手。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走错了房间,抱歉!”

羞耻感促使她怕了起来,踉跄冲出了这个满是陌生男人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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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内。

江晚打开了冷水水龙头。

现在的她已经清醒了大半。

真洗着脸,她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该死的,江晚那个死女人不见,她不在包间,卫生间我也都找过了,都没有。”

骂她是死女人?

而且江晚如果没有听错的话,这应该是郑奕瑶的声音。

她还在继续。

“我给她加的料不算重,张正浩也是个窝囊废,江晚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竟然让煮熟的鸭子给飞了。”

加料,煮熟的鸭子......

江晚懂了。

难怪聚餐的时候郑奕瑶故意夹辣菜给她吃,又劝说自己喝果汁。

难怪那杯果汁她觉得怪怪一股浓重的酒味儿。

原来都是郑奕瑶搞的鬼!

想到这里,江晚赶紧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了录音。

只可惜,郑奕瑶很快就结束了通话。

没一会儿,郑奕瑶就从格子间里出来了。

看到江晚,她吓了一跳。

不过她马上就假惺惺问道:“江晚?你去哪儿了,怎么突然不见了,我就出去一会儿回来你就不见了,走走走,我们赶紧回家。”

江晚一把打开了郑奕瑶伸过来的手。

她冷笑着晃了晃手中的手机:“你刚才在里面说的话我全部都录下来了,我们谁也不用回家,因为接下来我们要去的是警察局。”

郑奕瑶胆子向来大得很:“诓我是吧?我刚才说了什么你倒是放给我听听看啊。”

“呵,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心里清楚,接下来的话你留着去和警察说吧。”

江晚说着,当着郑奕瑶的面就要拨打110

郑奕瑶一把就夺走了她的手机。

“别傻了江晚,你觉得我会留下证据吗?你以为我是给你下药了吗?实话告诉你好了,我给你喝的不过是高浓度的酒精而已,警察管下药,但是他们可不管朋友之间劝酒,懂吗?

“况且,你现在不还好好的吗?什么损失都没有,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给警察叔叔添麻烦了。喏,手机还给你。你能转正得到那份工作并不意味着你在别的方面就能斗过我。以后看到我,就绕道走吧你!”

郑奕瑶嚣张至极。

江晚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么嚣张的人了。

她收好手机,抓住郑奕瑶的胳膊就屈膝顶上了她的肚子。

“啊!你敢打我!”

郑奕瑶痛呼一声,立马抱着肚子蜷缩了起来:“你死定了,我要报警,我要你吃牢饭!”

“报警?”江晚冷笑,把刚才郑奕瑶所说的话全部都还给了她。

“别傻了郑奕瑶,厕所里有没有监控,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打的你?我不过是多喝了点酒,警察可不管朋友之间的玩笑,懂吗?

“况且,你这点伤验都验不出来,我劝你就不要浪费警力了。以后你看到我,记得绕道走,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敢!你休想走!”

郑奕瑶腾出一只手,猛然拽住了江晚的腿。

但是她没想到,江晚看着挺瘦力气却很大,轻轻飘飘就摆脱了她。

江晚踢开了郑奕瑶的手,警告她道:“别浪费力气了,别说是一个你,就是三个你一起上都打不过我。”

江晚其实学过武术,只是别人不知道而已。

既然报警解决不了,那她就自己给自己主持公道。

-

离开餐厅之后,江晚径直打车回到了碧水江汀。

躺在舒适的浴缸里,餐厅里的那段死去的回忆忽然开始攻击她。

想想她都觉得丢人!

她竟然闯进了别人的房间,摸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脸还抱着他的腿不放,这不是妥妥的性骚扰吗?

还好那个男人最后泼了她一杯冷水,不然她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笑话,或者是遇上什么图谋不轨的人!

疯了疯了,看来以后酒精这个东西她是不能再碰了。

周一再到公司的时候,郑奕瑶工位上的东西已经被清空,大家都认认真真在工作,谁也没有提上周五晚上聚餐的事情。

午休过后,江晚忽然接到一个紧急任务。

她需要代替忽然犯了急性阑尾炎的前辈去给公司的老总当翻译。

因为现在手头上没活儿的,精通西语和英语、并且还懂一点意大利语的翻译就只剩下她一个了。

由于是临时指派的任务,江晚就找领导要了资料开始恶补公司这位老总的基础信息和习惯。

一开始江晚还以为公司老总会是个中年大叔,可没想到对方居然很年轻,甚至还不到三十岁。

并且他的名字居然叫封时聿!

她闪婚老公的名字就叫封时聿!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封时聿这个名字也不常见啊。

江晚看着云海置地总裁的资料,楞在了原地。

可当她想去查看一下这个封时聿的长相的时候,却发现不论是公司内部还是网上都没有他的照片。

不过细想想她觉得自己这个行为也挺可笑的,老师早就给她介绍过闪婚老公的家庭背景,他绝不可能是云海置地的总裁。

江晚很快收了心,开始认真准备起其他资料。

第5章 因为当天下午就需要出差去外地,所以江晚早早就打了卡回到家中去收拾行李。

三点半的时候,江晚坐上了飞机。

一个小时后,飞机降落,一行人到达了K市机场。

同行的同事轻车熟路带着她走出了通道。

很快,他们就和一名长相英俊的年轻男人汇合了。

同事向年轻男人介绍道:“郑特助,这位是开发部的江晚。”

“你好,江晚。我是封总的助理,我叫郑哲。车子在那边,请跟我来。”

初次见面,两人握了个手。

很快江晚就被带上了车。

这是一辆5座的SUV ,江晚被安排在了后座。

车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江晚楞在原地不得动弹。

因为车里坐着的那个男人,竟然是那天包厢里被她摸脸抱腿骚扰过的男人!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就是云海置地的总裁封时聿!

如果江晚没有记错的话,那天晚上她还不止一次强调她的老公叫封时聿!

那个时候她可是完全不知道他也叫这个名字,更加不知道他竟然是自己的老总!

江晚感到无比尴尬,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事已至此,说不定他贵人多忘事早就不记得自己,或者是那天晚上压根就没有看到自己的脸呢?

江晚硬着头皮伸出了手:“您好封总,我是翻译部的江晚,负责这次的随行翻译。”

“是你?”正在翻阅文件的封时聿抬头,他一眼就认出了江晚。

他的眼中毫不掩饰地闪过了一丝厌恶,声音冰冷:“你们翻译部是没人了吗。郑哲?”

一旁的郑哲有些懵,总裁居然和这个叫江晚的翻译认识?

而且好像还挺不愉快。

他立刻开口解释道:“之前的翻译急性阑尾炎住院开刀了,所以临时换了一个来。”

“那就再换一个。”

再换一个?那怎么行。这可是她转正以后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如果就这么被退回去,那她以后还怎么在公司立足?

赶在郑哲开口之前,江晚再次开口!

“封总,请您给我一次机会。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可以解释,我那天是因为出了点意外身不由己所以才做出了一些不合时宜的举动。

“但那并不是我的本意,我的工作能力没有问题,如果我业务上真的不行的话,您就算当场开除了我也行。请您给我一次机会,拜托了!”

“能力?”想到她是靠潜规则才上的位,封时聿好笑,“你是凭什么得到这个职位的?”

江晚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他难道觉得自己是靠走后门进来的吗?

可她哪里有这人脉?她不过就是个普通人罢了。

她如实答道:“我是经过部门两个月正规实习考核转正的。”

封时聿刚要再开口,副驾上一个中年男人忽然笑着插话道:

“封总,你不要这么严肃嘛,我们应该多给年轻人机会,谁还不是从年轻时候走过来的,你说是吗?”

说话的人是开发部的陈总,封时聿给他面子。

他看向江晚,俊美的面庞上面无表情:“如果你没有实力,我一定会开除你。”

江晚没有说多余的话,暗暗握紧了拳头应了一声‘好’

车子发动后没多久。封时聿忽然递给江晚一个文件夹。

他的声音冷漠疏离,周身压迫力十足:“这是计划书,你可以先熟悉一下里面的内容,你应该知道你自己这趟的工作内容吧?”

“知道。”

听说眼前这位总裁从小生活在国外,并且才刚调任回来没几年,所以他的中文不是很地道,像成语、谚语这类的词句他大多不能理解。

这次新找来合作的虽然是外籍设计师,需要翻译从中负责沟通。

但江晚这次更主要的任务其实是负责把一些中文翻译成英文转达给眼前这个男人。

这次的项目需要投标。

招标方是当地政府,他们打算在这里建立一座大型文化馆,云海置地对这个项目极为重视,且势在必得。

因为早前云海置地一直在做商业开发,如果这次能够拿到k市市政府这个标,并把这个项目做好的话,那么k市的这座文化馆就会成为云海置地的活招牌,对于扩大云海置地的版图十分有益。

本来所有的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可就在招标前夕,他们给k市文化馆设计的图纸竟然被泄露了!!

现在距离招标会开始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封时聿便决定亲自带着团队过来加班加点。

时间紧急,在车上他就要求江晚先熟悉项目。

江晚明白这次出差的重要性,不仅没有怨言,反而分外认真。

根据行程安排,车子会直接开到提前订好的酒店,第二天才开始正式考察工地。

但江晚却没有休息,她选择了去书店查资料。

因为她在封时聿给她的计划书里看到了一些关于当地民风和传统建筑的简单介绍,但是那份资料里写得并不全面,网上能查到的也不多。

虽然出差的第一天就很忙碌,可江晚收获颇丰。

在第二天的早会上她就充分展现了自己的才能。

她的口语极为流利,能够毫无压力地切换中英西三种语言,加之她准备工作做得足,其中一位外籍设计师对她简直就是赞不绝口。

对她工作能力仍然保持着观望态度的封时聿也不得不承认她出色的翻译能力。

但关于江晚的人品,封时聿依旧存疑。

-

他们要考察的地方地处郊区。

这里以前是一座采石场,附近有很多山石。

为了更好的测绘、获取极佳视野,整个团队需要爬到海拔比较高的地方。

江晚甚至都有些后悔穿中跟靴来了。

因为这一路实在是不好走,太多碎石。

开发部有个同事比较胖,才走到一半就一直停下来喘气。

江晚还注意到,封时聿好像也有些不适,好几次,他都微微停顿下来按了按他的左腿。

他的腿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但他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休息的打算。

就连他的助理郑哲想要搀扶他也被他给拒绝了。

第6章 石头路不好走,半山腰上又冻又冷,一直到下午4点多整个团队才完成考察工作。

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江晚发现自己的脚板底被磨出了两个大血泡。

就在她准备处理一下的时候,突然收到了郑哲的消息,说是公司晚上请了招标方的人吃饭,让她也过去参加,可能需要她翻译。

这也是她的工作之一。

为了保持体面,江晚还仔细补了一个妆。

等她提前几分钟来到包间门口的时候,发现郑哲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见到她,郑哲立刻大步朝她走了过来:“快跟我来吧,就差你了。”

江晚有些诧异,下意识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我应该没有迟到吧?”事实上,她还特意提前了几分钟。

“没有,是招标方的人来早了。封总一早就得到消息,人已经过来了。”

江晚点了点头,立刻跟上了郑哲的步伐。

她在这个时候推门进去,瞬间就吸引了室内所有人的目光。

因为她是全场唯一的一个女性,并且样貌极为出众,哪怕只是画了个淡妆,也有令人挪不开眼的资本。

招标方其中一位客人更是笑着问开发部的陈总:“这位是......?真是令人眼前一亮啊。”

陈总立刻回答说:“这是小江,我们这次的随行翻译。来来来小江,快过来坐,就等着你来了。这位是刘主任。”

陈总说着,特意把江晚的位置安排在了刘主任旁边。

一整个饭局全是男人,江晚虽然有些不自在,但还是落落大方地坐了过去。

结果菜才刚上来,刘主任就开始对江晚劝酒。

他甚至还拈了句酸诗:“江小姐真是年轻有为,还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有句古诗说得好,‘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我看当年的西子应该也不过如此。”

刘主任说完,不少人都跟着附和拍马了起来。

“好文采啊刘主任,你要生在古代那一定是位大诗人。”

江晚听了这话心中只觉得好笑。

不过是背了一句古人流传千古的诗,怎么就能成为大诗人了?

偏他那样子好像还很得意的样子。

在这样的场合下他居然只盯着女人的脸看,江晚对这位刘主任没有任何好感!

但他毕竟是招标方的人,江晚不敢得罪。

可再这样下去,自己恐怕一整晚都要被这个刘主任用这样的方式‘骚扰’

江晚咬咬牙,偷偷看向了刘主任另一边坐着的封时聿。

刚好这个时候封时聿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脸上。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在触及到江晚的目光之后更是立刻冷漠地挪开了。

但江晚还是选择了硬着头皮开了口:“封总,您听说过刘主任念的这两句诗吗?说起来当地也有一个名气不小的湖,距离文化馆的选址也不远,您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您介绍一下。”

封时聿皱眉。

他自小就生活在国外,虽然长辈要求他们在家里说中文,但他对这些古诗词却是一窍不通。

他刚才确实是没听懂刘主任对江晚说那两句诗的意思。

他倒是想听听看。

“你说。”

江晚这便把那两句古诗的意思翻译成了白话文给封时聿听,顺便又提了一下当地的那个湖。

她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摆脱刘主任的骚扰,想让刘主任知道她是云海置地总裁身边的翻译,不是他随意可以调戏的。

封时聿也算是明白了。

诗是好诗,但招标方的人在这个场合说出来就不合时宜了。

这也是他来到国内后一直没办法适应的一个习俗——酒桌文化。

而且对于这次宴请的人他也不满意,他想见的是并不是这个刘主任,而是他的顶头上司。

至于江晚这个女人。

她不喜欢这种酒桌文化他可以理解,但是拿他当挡箭牌就有点令人感到厌恶了。

他跟她很熟吗?

而刘主任马上也看向了封时聿:“小江真是个人才啊,这样年轻有为的人封总你是怎么招来的。”

封时聿板着脸,自从江晚进来以后这位刘主任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丝毫不谈招标的事情。

一旁开发部的陈总知道封时聿不太擅长这种应酬 ,连忙和刘主任推杯换盏了起来。

期间江晚也一直拒绝喝酒,但拗不过刘主任和陈总轮番劝说,她只好意思意思喝了两口。

好在那之后刘主任也没有过多纠缠。

酒过三巡,饭局终于结束,封时聿一分钟也不愿意多待。

“陈总,你替我送刘主任。”

不再过多寒暄,封时聿带着郑哲离开了包间。

回房间的路上封时聿走得很快,郑哲知道他是对今晚的安排不满意。

连忙解释:“您是不是还不太习惯今晚这样的局,但是就是这样,和普通的商业局不同。”

封时聿也明白其中的无奈:“嗯,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约到他们领导。”

“好的,那您需要的医药箱我一会儿去前台取了给您送过去。”

“不用,你休息吧,让服务员送过来就好。”

封时聿扶了扶走了整整一天路的左腿,加快步伐走进了电梯。

-

江晚酒量不好,被迫喝了两杯之后脑袋有些晕乎。

她明明住609号房,但却迷迷糊糊跟路人一起上了9楼。

很快,她就在906号房门前停了下来。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里面住的人正是封时聿。

封时聿刚刚才从服务员手中接过医药箱。

正要关门的时候他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他便立刻转身,以至于他都没有注意到房门并没有关好。

所以,当江晚拿出房卡并扭动门把手的时候,一下就把门给推开了。

因为喝了酒身体燥热的缘故,江晚一边进门一边脱衣服,很快她上身就只剩下一件方领的紧身针织衫了。

而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走错了房,径直便走过去坐在了封时聿旁边。

迷糊间,她把封时聿当成了抱枕,侧身便搂住了男人。

方领偏大,江晚紧紧贴着身边‘温热’的大抱枕。

“......江、晚、”

封时聿黑着脸,胳膊上青筋暴现。

“滚开!”

江晚被男人那冰冷的声音和略为粗鲁的一推吓得一激灵。

“封、封总!?”

等她反应过来弹开的时候,整个人都楞在了原地。

她的目光盯在封时聿的左腿上,久久无法动弹。

因为她看见!!

封时聿的左腿小腿竟然是一截假肢。

第7章 堂堂云海置地的总裁 。

他的腿,竟然是残疾的!

江晚的酒一下醒了大半。

难怪在考察工地爬山的时候,他时不时都会停下来按一下自己的腿。

长这么大,这还是江晚第一次看见安装在人身上的假肢。

这令她感到触目惊心。

一时之间,她震惊地甚至忘记收回了目光。

而此刻,封时聿冷漠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看够了没有?”

江晚这才匆忙收回目光,红着脸下意识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可是封总,这里好像是我的房间,您怎么会在这里?”

“呵!”封时聿冷笑。

随即,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太高大了,即便左腿有一节安装了假肢,他身高和气势带来的压迫感也极强,他往江晚面前一站,江晚瞬间甚至感到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他步步紧逼:“江小姐,这里是我的房间,你进门就开始脱衣服,就差坐在我腿上了。

“第一次你说不认识我也就算了,那现在算什么。嗯?投怀送抱还是出卖身体?”

可是怎么会?这里明明就是她的房间609 ,如果她走错了房间,门卡也不可能刷开门啊。

江晚被逼的靠上了墙。

‘啪’的一声,她的肩膀无意中撞到了墙上的电灯开关。

一瞬间,整个房间都陷入了黑暗。

江晚心慌意乱。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这中间到底是出了什么错?

她就知道自己不该喝那两杯酒!

她急忙伸手,想要转身去开灯。

可是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房间里又漆黑一片。

“对不起!我不是…”

然而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封时聿无情打断了。

“还不死心是吗?既然如此,那我不妨成全了你。也免得你日后一直惦记。”

“流氓!”江晚从来没被男人这样对待过!抬手就甩了封时聿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漆黑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封时聿也被打懵了。

他狠狠皱眉。

江晚紧接着转身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再回头时,封时聿看她的眼神早已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同时他也压下了自己身体里的那一点点情欲。

“立刻滚回海城,你被解雇了,云海置地不需要你这种乱搞男女关系的员工。”

“我没有!”江晚立刻解释,“我没有在乱搞男女关系,刚才我打你是因为......,我承认那是因为我自己酒后失德在先。可是进错房间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的。”

“够了,我没时间陪你调情玩游戏。”说话间,封时聿已经拿起手机拨通了他助理的电话。

“郑哲,你立刻让总部再派一名翻译过来,现在就去办。明天一早我就要看到人。”

“封总!”

“出去!否则我就要叫保安了。”

江晚恨死那两杯酒了,因为之前在餐厅里的误会,她好不容易才向封时聿争取到了一个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

没想到最后却败在了今晚!

自己确实是不该喝那两杯酒,就算那刘主任和陈总再怎么劝她也不应该碰的!

事已至此,她知道自己是无法左右封时聿的决定了。

可是,她必须得还自己一个清白。

工作丢了可以再找,人格却不能丢。

想到这里,江晚立刻走到沙发旁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随后她又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房卡,递到了封时聿面前。

“封总,不管您信不信,我都要解释。如您所见,我的这张房卡上写的是609。我本人酒量不好,刚才饭局上被劝着喝了两杯所以脑袋有些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稀里糊涂就上了这层楼,但是这间房的房门我确实是用609的房卡打开的。这其中一定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所以才有了这场误会。

“如果一开始我就发现这张房卡打不开这间房门的话,那么我肯定会退回去仔细检查一下房号。可偏偏我一刷卡,手才搭上把手门就开了。”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你立刻出去。还有,管好你自己的嘴,不该往外说的话别说,否则后果自负。”

江晚愣了一下,他这是完全不想听自己说话的意思了。

“好。我走,我会替您保守秘密。今天的事情我也郑重向您道歉,因为我喝醉了酒。但我在工作上并没有出错,您开除我,公司需要赔、”

“公司会按劳动法办事!”

江晚穿上外套出门,才转正就弄丢了工作的她心情差到了极点。

回头看到门上挂着的906的门牌,她更是自嘲了起来。

结果刚离开,她就看见开发部的陈总和另外几个同事朝这边走了过来。

看样子他们也是住在这一层的。

反正已经被开除了,江晚也不想再和他们寒暄,在没打上照面之前就匆匆往走廊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半醉的陈总盯着江晚的背影,喃喃道:

“这不是翻译部的那个小姑娘吗,怎么从封总房间出来?难怪饭局上刘主任想和她说话她都爱答不理的,还抢着要给封总翻译,原来在这等着呢。”

其他几个男同事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其中一个还酸了起来。

“长得年轻漂亮就是好,脱光了往老总的床上一躺就行。这不从总裁房间出来后连正眼都不看我们了。”

另一个笑着打趣:“可惜你投错了胎,你要是个女的就好了哈哈哈。”

江晚并不知道自己的‘艳事’很快就在团队内部传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马上就买了一张次日十一点半回海城的高铁票。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地去睡不着,一直在BOSS直聘上查看招聘信息,到三点多才闭眼。

这一觉她睡得很不安稳,早上不知道几点的时候,她忽然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给惊醒!

第8章 “谁?”

江晚连忙拥着被子坐了起来,伸手一摸手机,却发现手机已经关机了。

她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而外面的敲门声还在持续,容不得她不理。

迅速起身披上大衣,江晚来到了门边。

她不敢随意开门,皱着眉头警惕问道:“是谁?”

“是我江晚,我是郑哲。”

郑哲?

江晚听出来他的声音了。

可是他怎么会这么急促地来敲她的门?

难倒说是因为自己睡过头,错过了退房的时间公司要来赶她走?

但也不至于让总裁特助出马吧。

带着满腔疑惑,江晚打开了房门。

门一开,她就看见郑哲带着两个酒店的服务人员站在外面。

江晚下意识皱眉:“郑特助,请问这是什么意思,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郑哲感觉到了江晚的不满,忙开口解释。

“你别误会,因为你手机关机而且房间里的座机也打不通,我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所以我才带人过来的。”

手机关机这江晚知道。

但酒店的座机也打不通?

江晚回头看了一眼。

还真是,那支电话好像是昨晚被她不小心给碰倒了。

“我没事,就是睡过了头手机没电而已。”

郑哲点点头,随即转身让酒店的服务人员离开了。

然后他这才对江晚说:“方便聊一聊吗?”

“我能先问下现在几点了吗?”

“十点半。”

“那我恐怕要来不及了,我十一点半的高铁,我得赶紧出发了。”

“不,你不用走。”

“为什么?我不是已经被封总解雇了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封总应该已经让郑特助你安排了新的翻译过来。”

“是的,”郑哲点头,“新的翻译已经到位。但是马克更希望由你来担任他的翻译。”

马克是这次聘请的外籍设计师之一,之前考察的时候他就对江晚赞不绝口。

“那现在算是什么,我不用被炒鱿鱼了吗?”

“先等这个项目结束吧,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公司会另外支付你一笔翻译费用,除了工资以外的。”

“那接下来我只需要负责马克一个人的翻译就行了对吧?”

“是的。”

“好,我同意。”江晚不会跟钱过不去,毕竟她很缺钱。

“那你收拾一下准备参加下午的会议,时间和地点我会发到你的手机上。”

等江晚洗漱穿戴好以后,差不多也到了午饭时间。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了酒店的餐厅。

刚好现在是饭点,团队里的其他人也在这里用餐。

见江晚从身边经过,他们不禁窃窃私语了起来。

“唉?她不是被换掉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你看你,消息落后了吧!她可是那个外籍设计师钦点的。”

“什么情况?我上午跑工地去了没有参加早会,这个江晚业务能力不是挺强的吗,怎么就被换掉了呢?”

“啧啧,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昨天晚上啊,有人亲眼看见他从封总的房间里出来。”

“真的假的,她这么猛的吗?主动送上门?那不应该被换掉啊,应该升职加薪才对。”

“说明她没成功呗,听说昨晚是借着酒劲过去的,估计被封总给拒绝了。封总年轻气盛,估计看不上这样的女人。”

“哈哈哈,你不年轻,是不是如果昨晚她去敲了你的门,你就......”

“那还用说!瞧瞧那小身段,你不眼馋?”

“看来美人计这招在封总这里是行不通的,这女的应该呆不下去了。”

“不是应该,是已经待不下去了。封总现在很恶心这女的,听说她已经被开除了,留下来也是以外籍设计师翻译的名义。”

“啧啧啧,一步错步步错,好好的工作也给搞没了。”

江晚不知道关于自己的流言蜚语已经被传成了这样。

而此刻,餐厅角落里一个黑衣男人正紧盯着江晚的背影。

随后,他拿起手机发出了一条语音。

“我觉得封时聿已经察觉到了,或许我们可以找一个替罪羊,这样还能争取一点时间。”

“是的,我已经找到人选了。”

下午四点半,会议准时开始。

封时聿是最后一个到的。

因为前一天晚上的不愉快,江晚并没有看封时聿。

但是很快,她就察觉到整个会议室的氛围不对。

太过安静,以至于令人感到压抑。

而这种变化,是在封时聿到场以后才产生的。

江晚不禁看向了主位。

这一看她才发现,封时聿的脸色极差,比昨晚误会她的时候还要难看。

而很快,他就直接进入了今天的主题。

他的声音极冷:“大家都知道我这次为什么会亲自带队,因为我们的团队里出了奸细,然而遗憾的是,公司并没有抓到他。很显然,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犯罪,仍然背地里搞小动作。

“现在我手里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但念在大家都是同事的份上,我愿意再给他一次坦白和改过自新的机会。从现在开始起,一直到今天夜里十二点之前,我会一直待在我的房间里,希望这个人能主动来找我,否则公司就会报警处理。”

没再多说一句话,封时聿大步离开了会议厅。

从他来到离开,前后不过三分钟而已。

现场大家很快就议论开了,江晚没什么好说的,反正她不是奸细,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第二天早上。

江晚像之前一样提前了几分钟来参加例会。

还没进门她就听到里面熙熙攘攘的讨论声。

不用想也知道大家肯定是在讨论内奸的事情,大家都在猜测昨天晚上到底有没有人去封时聿的房间。

然而一直等到八点十几分,一向准时的封时聿却还没来。

又过了几分钟,郑哲才姗姗来迟。

但他带来的却是封时聿紧急返回海城的消息。

有人实在按捺不住问郑哲到底有没有抓到内奸,郑哲的回答却是模棱两可。

封时聿虽然不在,但项目还是有条不紊地按照计划在进行。

马克需要大量的当地建筑资料,所以会议一结束江晚就打车去了市的图书馆。

然而她没有发现的是,从她一出酒店大门,就立马被人给盯上了!

第9章 到了图书馆以后,江晚直奔社会科学那一层楼而去。

找书的时候,她总感觉身后好像有人。

可每每她回头,却什么发现都没有。

直到她抱着几本书在一张书桌前坐下,才有一个陌生的男人过来搭讪。

他说自己也想找江晚手上的那本书,但找来找去都没找到,所以才来向江晚求助。

江晚跟他说了具体的位置,过了没一会儿他果然就拿了一本一模一样的书来了。

然后这个男人又坐过来请教了江晚几个问题,江晚也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他。

而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图书馆角落里藏着的一个人却偷偷把这些画面都拍了下来。

江晚并没有察觉,她很认真地在收集资料。

待了整整一个上午以后,江晚收获颇丰。

她很快就回到酒店,把自己整理的资料都翻译成西班牙语交给了设计师马克。

两人聚在一起开了个会。

马克对江晚整理出来的资料里面的一个传统村落很感兴趣。

“这个白云村,我觉得他们那里的建筑很有特色,你能想办法找到更多的资料和图片来给我参考吗?”

“嗯,我试过了,但是目前就只有网上这几张照片,并没有详细的书籍对这个村落进行介绍。不过我们可以亲自去一趟,如果你的时间充足的话。”

“ Oh, no.你知道的,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我没有办法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去寻找这个村落。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你能够亲自去一趟,你看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这段时间我就没办法替你翻译了。”

“没关系,翻译我可以暂时找你的另外一位同事。”

“好,我会快去快回的。”

江晚办事效率很高,当天晚上她就规划好了路线,第二天一早她就出发离开了酒店。

她先打车到了白云村所在的那个县,然后又租了一辆充满电的电瓶车,打算边走边采风。

沿途的风景很美,唯一的缺点是路不好走。

这里的路很窄,是那种随处可见坑坑洼洼的土路,运气不好两辆小汽车相对行驶的话会很难错开。

每当遇到这种场面,江晚都要庆幸还好她不会开车,她租来的小电驴在这乡下简直不要太方便。

停下来拍了一段视频后,她继续前进。

车子骑出一段距离后,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鸣笛声,江晚赶紧靠右行驶,很快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就超过了她。

又往前骑了一段,江晚忽然看见对面岔路口驶出了一辆卡车来。

那辆卡车很大,江晚已经预见卡车和奔驰车狭路相逢谁也过不去的结果了。

然而事实很快就打了江晚的脸!!

那辆卡车完全就没有避让和减速的意思!

它居然径直朝那辆黑色的奔驰车撞了过去。

路边就有一个大水库,卡车在撞到奔驰后并没有停下来,而是一鼓作气把奔驰顶到了水库里。

“疯了吧!”看到这恐怖的一幕,江晚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电瓶车。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卡车司机已经肇事逃逸了。

江晚本来还想掏出手机把卡车车牌号给拍下来的,但眼见着水库里的那辆车已经快要没入水中,她选择先去救人。

开最大档把电瓶车骑到事发地点,江晚一眼就看到了水库旁边一个显眼的‘水深危险’的标牌。

但是现在她已经顾不了许多了,她赶紧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根多功能的甩棍。

这根甩棍是可收缩的,平时放在包里特别方便,手柄的另外一段还做了破窗器设计。

拿到甩棍后,江晚立刻脱下外套跳下了水。

水库的水很清,湖水也很深,奔驰车已经完全入水也没有沉到底,完全没有碰到水底的淤泥,因此水下能见度相对来说很高。

所以江晚一眼就认出了驾驶座的男人。

他居然是封时聿!

可是封时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封时聿显然也认出了江晚。

但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他仍在尝试打开车门。

可由于压强的原因,此刻不管是封时聿从里面,还是江晚从外面,都无法将车门打开。

江晚当机立断,摆手示意封时聿往一旁让让,随后她便使用手中的破窗器奋力朝车窗上砸了过去。

多次之后,车窗玻璃终于产生了裂痕。

终于,在里外两人的合力之下,车门终于被打开。

然而车门打开后,新的问题又来了。

封时聿的腿被座椅卡住了,好半天都出不来。

江晚又无法在水下闭气太久,不得不浮出水面换了气才重新下水。

等她再潜入水下的时候封时聿人已经从车里出来了,但坏消息是他溺水了,整个人都在往下沉。

江晚赶紧潜下去,捞着封时聿将自己口中的气渡给了他。

意识模糊之际,封时聿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很沉很沉,但是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抓住了他。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触碰了他的唇,渡给了他什么东西缓解了他的窒息。

江晚最后是在一位路过大爷的帮助下才成功把封时聿给捞上水库的。

要是没有这位碰巧路过的大爷,江晚都怀疑自己今天要和封时聿一起淹死在这里。

因为她实在是没力气了。

被捞起来后的封时聿并没有立刻恢复意识,江晚不得不跪在他身边替他按压胸腔并进行人工呼吸。

进行到第三次的时候,封时聿终于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江晚立刻直起了身。

封时聿也侧头吐出了几口水。

“江晚。”封时聿叫着江晚的名字。

江晚皱眉:“谢天谢地你还活着。但是你的腿受伤了在流血。我的手机放在裤子口袋里泡水了,你的手机应该也不能用了吧。现在我们没办法联系任何人,我先送你去镇上的卫生所。”

说着江晚就把封时聿给扶了起来。

封时聿却看着她皱起了眉头:“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江晚一愣:“我舍命救你到现在连句谢谢都没听到也就算了,你现在竟然是在怀疑这场车祸和我有关吗?”

第10章 因为溺水,封时聿面色苍白。

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容不得他不怀疑。

江晚被他这样的反应气得不轻!

“好心没好报,早知道不管你了,反正也不是我开车撞的你,反正你对我也不怎么样!”

江晚话音才落,刚才路过的好心大爷也替她打抱不平了起来。

他操着一口方言说道:

“就是,小伙子你不能这样说小姑娘的,这么深的水,这么冷的天,她救你可是要把自己的命也给搭进去的啊。一般人还真不敢跳。

“把你救起来之后她还嘴对嘴给你吹气,她一个小姑娘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是想害你呢,你说话有点太难听了,不厚道。”

就是!江晚觉得大爷说得太对了!

但其实大爷也不用说得这么详细,而且那叫人工呼吸,做了就做了,为了救人对异性口对口渡气她并不觉得有什么。

而封时聿,他虽然对大爷的方言只是一知半解,但大概也猜出了大爷的意思。

他看向江晚,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她粉嫩的唇瓣上。

嘴对嘴............好像在水底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这双唇的柔软。

但他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就回忆起她嘴唇的触感。

明明他不该在这种时候产生这种心思的,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他微微皱眉,对自己感到不满,并看向江晚说:

“你救了我,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会尽力满足你。”

江晚看了他一眼,心里不是很舒服。

看他皱着眉头的样子,似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委屈。

可真正应该感到委屈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吧?

舍命救人还要被怀疑,对方的答谢更像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江晚自然也不会拒绝。

她很清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封先生,我先跟你说清楚,我救你不会为了回报,而且我事先并不知道你坐在那辆车子里。但是你的承诺我收下了,现在我还没想好要提出什么要求,等我想到的时候也请你不要赖账。”

“我当然不会赖账。”

“那就好!”

江晚说完,赶紧向大爷道谢。

大爷连忙摆手:“看你们两个好像也不是本地人,赶快去镇上医院看看伤,再买身干净的衣服换上吧,造孽啊,这么冻的天!”

大爷见两人都没事,便就背着手离开了。

江晚穿好外套后这才把倒在地上的电瓶车给扶了起来。

封时聿看了一眼那辆只有半人高的小电驴,不禁陷入了怀疑。

“你确定这辆车可以坐我们两个人?”

鉴于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上司,江晚对他也就没了底层员工对上司的那种畏惧。

“不行也得行,理论上这车是不能载人,但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说着她就跨上了电瓶车:“你上来吧。”

但说出去后江晚才觉得不妥。

他的腿,是不方便的。

她赶紧又把车停好,转身准备去扶封时聿。

结果她人还没走过去就被封时聿严肃拒绝了。

“你不用过来,我自己可以。如果我没有提出请求,你不用可怜我。”

江晚愣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重新坐上了电瓶车。

她可以理解,人都是有自尊的,残疾人也不例外,更何况是他这样的大人物。

两人很快出发,但由于土路上都是坑,很难避免,所以一路上车子都是一颠一颠的。

坐上车以后封时聿也始终和江晚保持着距离,这一路的颠簸对他很不友好。

忍了好长一段路他才咬牙开口:“麻烦你,可以骑慢一点吗?”

江晚先是有些惊讶他居然还会说‘麻烦你’这三个字。

不过低头一看,地面上竟然滴了不少血。

想必他一直这样撑着腿和自己保持距离,同时还要保证他自己不被颠下去,这确实也挺难的。

江晚无奈叹了口气。

“慢不了,不管是你腿上的伤还是我们身上的湿衣服,我们都得赶快赶到镇上去才行。......你抱着我吧,这样会好一点。”

然而回应江晚的却是身后男人的沉默。

江晚皱眉:“封大总裁,你该不会以为我这也是在对你进行勾引和投怀送抱吧?我没那么饥渴。

“算了,反正你也不屑听我的解释,那就这样吧,我尽量稳一点。你自己抓紧一点。”

江晚稍稍放慢了速度,但颠簸仍然不可避免。

终于,在电瓶车再次驶过一个大坑之后,封时聿伸手圈住了江晚的腰。

他只伸出了一只手,虚虚地绕过江晚的腰捏住了她的衣服。

这都算不上触碰,江晚也不反感。

又骑了十几分钟后,江晚终于找到了镇上唯一一家私人诊所。

接诊的是的诊所里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

看到浑身湿漉漉并且裤腿上还沾着大片血迹的封时聿后,她忙和一位中年护士一起把封时聿扶上了病床。

江晚也跟在后面介绍情况:“医生,这位先生他车祸落水,腿被卡在座椅里了,他的腿、”

话说到这里,江晚忽然没了声。

因为她意识到,残疾是封时聿自己的隐私,不该由她这个外人说出来。

“还是你自己和医生说吧,我去买衣服,隔壁就有一家商场。”

因为目的地是一个小村落,所以江晚出来的时候特意在包里放了现金。

现在手机不能用了,现金刚好派上用场。

她随便拿了一套粉色的抓绒运动服换上,又按照185的尺寸给封时聿拿了一套同款灰色运动服。

等她提着袋子回到隔壁诊所的时候,却发现封时聿不见了。

之前那个老医生和护士正在接待其他病人。

“不好意思医生,”江晚一脸茫然,“请问我刚才送来的病人呢?”

“你说你先生吧,他在里面。”老医生结束了手上的活儿,看向江晚的表情有些严肃。

“刚才我看到了他的伤腿,他是左腿截肢是吧?但是他好像有点讳疾忌医的意思,坚持不让我们处理伤口,只拿了药自己去里面弄了。我能够理解年轻人的这种心理,自尊心强,爱面子,但这样不好。作为妻子,你应该要劝劝他。”

江晚愣了一下,医生显然是误会了她和封时聿的关系。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说的是这位先生,而不是我先生,医生肯定是听错了。

刚要开口解释,医生又说道:“衣服买好了是吧,趁着现在里面房间没人赶紧让他换了吧,记得把门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