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把我丑照贴墓碑上,我差点被气活》 第1章 我来参加病友的葬礼。

看着灵堂上的黑白遗像,突然想到如果自己去世后该用哪张照片。

我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发现长这么大竟然没有一张能拿得出手。

要么就是特别狼狈,要么就是没拍到我的全脸。

我摁着隐隐发痛的太阳穴,陷入沉思。

之前同病房的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先生走过来,[小葭,看开点,好好享受最后的时间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问向老先生:[您知道哪家殡仪馆拍遗照拍的好吗?]

毕竟,专业的事就要找专业的人来干。

老先生了然,[看你这样是想给自己拍张好看遗照?]

[我给你推荐一个人,是我亲戚家的孩子,听说拍照技术一流。]

[这遗照要是拍不好,后悔都来不及哟!]

说着,他推给我一个联系方式。

这场葬礼上,不少人都是同一个病区的。

不同的是,有的人能够通过化疗来痊愈,但像我这种已经晚期的人只能静静等死。

或许是因为我是所有人当中是年龄最小的那个,大家都挺照顾我的。

时间长了,对于死亡我已经没有最初的那种恐惧。

我思索片刻,还是加了老先生给我的联系。

毕竟,总不能到时候把我的丑照贴在墓碑上面,死了还得被过路的人笑话吧?

我是个孤儿,身边除了一条狗,再也看不到第二个活物。

死到临头,连张像样的照片都没有。

还好之前攒下来点钱,拍张遗照,然后再约个殡葬一条龙,倒也不错。

我申请添加对方为好友。

大约过去将近半个小时,对面才姗姗同意。

然而还没等我打字,对方就不耐烦的问我,[有什么事?]

第2章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字愣神。

现在摄影师架子都这么大吗?

想到是老先生推给我的,我礼貌的向他解释了自己的意图。

明确的告知他想要请他帮我拍组照片。

可对方直接我发来一个[微笑再见]的表情。

我疑惑的把手机递给老先生,蹙着眉,[他是不是脾气不太好?]

老先生在看清我俩的聊天记录以后,挠着头,[不能吧?我记得他人挺好的。]

[兴许他这会儿没空,你要不然再等等?]

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我点头应下来。

看着他们在葬礼上哭的撕心裂肺的模样,我浮现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我叹了口气,心想死之前可能没办法再见那个人一面了。

突然,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席卷着我的全身。

我捂着小腹艰难的站起来,慢慢的挪动到厕所里面。

扶着洗手台的边,吐出来一大口鲜血。

我只觉得头晕目眩,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嘲讽的扯了扯嘴角。

把自己收拾干净后,我扶着墙朝着外面走去。

[小葭,你怎么了?]老先生不知何时跟过来,担忧的看着我。

我强撑着扯出一抹笑容,[没事,刚才起来有点猛,头有点晕。]

在病房里待着的时候,就属这位老先生最关心我。

要是让他知道我刚刚又吐血了,他估计又要难受的彻夜难眠。

每回看着他这样,我心里也难受。

索性我就办了出院手续,打算利用我掐指可数的时间用来陪伴多多。

我们回到灵堂重新坐回去。

咔嚓——

灵堂的门被打开。

门口的那人逆着光朝我走来,我微眯着眼睛,想要看清他的面貌。

好模糊,不过从身形来看应该长得不差。

第3章 我抬手挡住光束,刹那间僵住。

那人突然停在我旁边,眼神晦暗不明,好像还夹杂着一点点的嫌恶。

我想,我可能是还没睡醒,亦或者是临死前的走马灯。

我竟然看见程时晏站在我面前。

我们两个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与三年前分手时完全不同。

当初,是我提的分手,他那个时候还不死心的问我,是不是真的没有可能了。

我回他,[你别再跟牛皮糖一样粘着我不放了,真的很讨厌!]

他垂着眸子,像被人抛弃无家可归的孩子,半晌才回了一声[好]。

灵堂里突然变得寂静。

胃里传来钻心的疼痛,我这才反应过来不是做梦。

手不自觉的抓紧自己的衣角,视线朝着旁边挪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重逢的时候,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反而生出来一丝心虚。

老先生朝着他招手,[时晏,你来了。]

[嗯。]

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我眼眶发酸,尽可能的垂着脑袋不让他看见我的异样。

三年前我跟他提分手的时候,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走出来。

本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会在临死前见到他最后一面。

他平静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从始至终都未看我一眼。

仿佛他跟我并不相识。

老先生热情的叫着我的名字,[小葭,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人,他恰巧也来参与这场葬礼,我就让他坐过来了。]

我错愕的低下头看着手机,[你就是那个程先生?]

他平静的朝我看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满是嘲讽,[你不清楚吗?]

仔细想想,老先生当时介绍给我的时候好像确实有说。

他的头像名字跟三年前分手时一模一样。

看来我真是病的不轻,居然没反应过来。

气氛陷入尴尬,老先生不明所以的看着我俩。

[是这样的小程,小葭她想找你拍一组遗照,来都来了,那你俩就顺便把这件事定下来呗。]

他皱起眉,提起手边的包,站起身,[我想她应该打心底瞧不起我,就不在这里过多浪费时间了,等回头有空我再来看您,告辞了。]

他迈着长腿朝着灵堂外走去,我下意识的拽住他的胳膊。

[来都来了,你难道想要白跑一趟吗?]

我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我不敢保证我能够撑到其他人给我拍遗照,也不想再费心力去找。

程时晏看向我时眼神很冷,尝试了几次把手抽回去。

[苏小姐,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

他停顿片刻,缓声道:[我就算给狗拍遗照,也不会给你拍。]

第4章 我的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攥住。

垂眸瞥见他手里提着的手提包,脑袋里面空荡荡的,不知为何脱口而出,[有钱不赚,你是脑子有问题吗?]

我能明显的感受到他僵住,嗓音中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别想,给谁拍都不可能给你拍。]

他挣脱我的束缚,抬步往外走。

我想,要是他走了,往后就再也没机会见到了。

我三步并作两步拦在他面前,脑袋晕乎乎的。

胃里传来刺骨的疼痛,我强撑着抬起头。

对上他的眸子,我脑海里浮现他刚才说的话。

[别想,给谁拍都不可能给你拍。]

我强撑出一抹笑容,[你猜的没错,就是给我家狗拍的,真棒。]

随着我话音的落下,周遭变得死一般寂静。

我偷瞄他一眼,他脸色黑如锅底。

我以为他会拒绝我,没想到他伸手把包里备用的空白合同取出。

利落的在上面签好他的名字,把笔递给我。

我呆愣片刻,急忙在合同上面签好自己的名字,生怕他反悔。

将合同递给他时,我发现他手腕上戴着小皮筋。

我低垂着头,怕被他看出来异样。

也是,我们都已经分开三年,他找女朋友是很正常的事。

就是不知为什么,心里会堵得慌。

他接过合同,皱眉放回包里,嫌弃的样子不加掩饰。

我试探性的询问:[我们后续微信联系?]

他冷哼,[除了拍照以外的事,别烦我。]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有些出神,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真好,临死前,还能再见他一面。

第5章 葬礼结束回到家中。

打开门的那刻,多多兴奋的朝着我扑过来。

它不停的冲我摇尾巴,我笑着摸了摸它的头。

闺蜜林初拿着锅铲从厨房里走出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脸色好难看,没事吧?]

她关心的朝我走来。

我摇头,[没事。]

[要是哪里不舒服记得跟我说,别自己硬扛着。]

她将做好的饭菜端到桌上,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

我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我和她是在初中的时候认识的。

那会儿因为我无父无母,被人欺负了不敢声张,林初就是这时出现的。

她明明也很害怕,却要挡在我面前护着我。

这一护,就是十几年。

我垂着脑袋扒拉着碗里的饭,强压着胃里的难受。

林初放下筷子,担忧的看着我,[葭葭,没事吧?你脸白的可怕。]

我扒饭的动作顿住,喉间哽住,眼眶不争气的红了。

时隔三年再次见面,程时晏好像并未发现我的异样。

又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她握住我的手,[葭葭,有事别自己扛着,还有我陪你呢。]

突然有种冲动,想让她在我死后帮我料理后事。

我只有她了。

话到嘴边,想到这些年她已经帮了我很多,要是死后还要麻烦她,我就算做鬼也会过意不去的。

算了,还是不给她添乱了。

手机传来消息的提示音,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我期待又害怕的点开微信,发现是老先生发来的。

失落感席卷我的全身,我点开他发来的语音。

[小葭啊,你觉得小程那孩子怎么样?我今天看你俩聊的挺投缘的。]

[要不然我把他介绍给你?]

[你也别多想,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利用最后的时间让自己……]

我手忙脚乱的摁灭手机,抬头便跟林初四目相对。

她双手环抱,像审犯人般看着我。

[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你今天是不是跟程时晏见面了?]

[我说没有,你信吗?]

我尝试着做最后的抵抗。

她冲我挑眉,脸上写着你看我信不信。

我叹口气,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第6章 其实当初我跟程时晏分手,闹得挺难看的。

那会儿有个自称是我亲生父亲的债主找到我,张口就让我还他们一百万。

还在读书的我怎么可能拿的出来那么多钱。

他们就开始找我麻烦,来我兼职的店里闹事,老板不得不将我辞退。

失去兼职的我生活变得更加困难起来,我怕连累到程时晏,狠心向他提了分手。

当时他苦苦哀求我不要分手,我还将他痛骂一顿,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身为我身边唯一的朋友,林初自然是知道这些的。

她冷哼,[这狗东西,大不了咱们不找他拍,我给你拍,乖哈,咱不受委屈。]

话是这么说的,但我能清楚的看见她眼眶红了。

我轻叹口气,[没事,都过去了,他总不可能收了钱,不给我拍吧?]

林初抿着唇别过脸去,把眼角的眼泪给擦拭掉。

[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哪怕是姓程的也不行。]

晚上我躺在床上,多多在我床边安静的趴着。

借着窗子透进来的月光,我伸手去抚摸它的脑袋。

这条狗还是当初我和程时宴在一起的时候养的。

当初我们明明快要走进婚姻的殿堂,却因为这些事被迫分开。

说不遗憾那都是假的。

我从没想过时隔三年我们会再次见面。

我想,他现在应该是恨我的。

这样也好,等到时候知道我死了,他应该会很开心吧?

不知不觉间,我沉沉睡去,梦里,我回到了大学的时候。

那会儿,因为我是个被人抛弃的孤儿,性格孤僻,所以班里没人愿意跟我说话。

程时晏就是在那时闯进我生活的。

他跟我说,他从小失去父亲,母亲也在他高中时去世,经常会有人喊他野孩子。

我们两个相遇,就好似一束光闯进对方的生活里,从此不再是孤身一人。

我被他的言论给逗笑,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在我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里,他跟林初就好像两束光温暖了我。

有他们的陪伴,从此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就在我憧憬我们两个美好未来时,那些人找到我,摧毁了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

我跟他们说过,我是在福利院长大的,根本没有父母,他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他们说,是我亲生父母从福利院那里得知了我的下落,并且告诉了他们。

当初就是他们故意将我丢弃的,后来还要把我推向深渊。

那刻,我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