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重男的奶奶断子绝孙》 第1章 我重生了。

眼下,我生满冻疮的手正泡在温度零下的河水里。

尚未反应过来,一个巨大的巴掌狠狠的拍在我单薄的脊梁背上。

我噗通跪地,差点我摔进河中。

「贱丫头,叫你洗衣服,就知道偷懒。」

熟悉的刻薄腔调,我回头,女人身材干瘦,脸颊凹陷,眼神嫌恶。

看过一眼,我立马怯弱的低头,「知道了,妈妈。」

「赶快洗完,回去帮你奶奶烧饭。」

说完她掉头就走。

我几下拧干衣服,提起木桶回家,桶很重,但力气是使得出来的。

我压抑着内心的兴奋,感受缺乏营养但没有疾病的身体。

没有器官衰竭,呼吸困难,也没有头痛抽搐,卧病在床。

我竟然回到了10年前,没有感染花病,没有被迫嫁人的那一年。

第2章 饭桌上,我碗里是稀寡米汤。

而爸爸碗里,白米饭扎扎实实的。

其次是奶奶,妈妈。

在偏远的乡下,男人就是一个家的天。

全家的资源都恨不得花在他一个人身上。

我几口喝光稀饭,跳下桌主动的去洗碗,扫地。

「呦,今天迎娣还晓得主动干活了。」

我爸斜着眼睛瞧我,倒也不是真的赞扬。

我妈听懂,殷切接话。

*

「今天这贱丫头差点让水把衣服冲跑了,哪里乖喔。」

说着夹起一筷子肉菜放进我爸碗里。

然后又一筷子放进奶奶碗里。

奶奶紧盯着她筷子的目光这才移开,也斜眼扫我:

「可不就是,人家王家两个小子,割草放牛勤快的不行,有劲的很。丫头些就是娇生惯养了,懒得很。」

妈妈没敢讲话,从生我后,她一直没在怀上。

奶奶因为这,没少给她脸色受。

爸爸也想起同村男人伙,总爱嘲笑他绝了后。

一时眼神里也充满厌烦不满。

我妈咬着下唇,显然想着等下将怒火发泄在我身上。

第3章 周一上学,我比平时早起一小时。

背起箩筐,乖巧的说:「奶奶,我以后都早起去给猪割草。」

奶奶白了我一眼,「难道还要我夸你吗?你这么大了,本来就该做。」

我也不生气,自顾自的走上后山。

上辈子,我十六岁那年村里发了通告。

得了花病的人,每个月可以领20元重病补贴。

那时候,我家每个月整体收入才只不到500元。

每人每月20元,无疑是飞来横财。

奶奶不知道花病是什么,只知道那些人不过发一场烧,每个月就可以拿几十块钱。

她心里嫉妒的直发痒。

听了村里其他人找到「路子」。

搞到些不干净的东西,劝着哄着闹着让全家一起用。

那时候大家对这个病认识都浅,奶奶发话,外加上钱也都同意了。

殊不知,那是凄惨的一生的最开头。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避免再被感染花病。

将猪草喂了猪,我就出门上学了。

转过路口时,将车前草、蒲公英、苍耳子也统统装进书包里,一起提上了镇。

这些不但是野草更是药草,应该有药馆子收。

多少能卖一点钱。

药馆里,老大夫摸了摸胡子,好奇打量我两眼。

一共给了我3块2毛。

我高兴能卖这么多。

又惆怅想等过了季节,该怎么继续筹钱。

老大夫医者仁心,热心建议:「找找麦冬,知了壳,那些我能多给点。」

对啊,我眸中一亮,冲他深深鞠躬。

第4章 三年后的一个下午,我蹲在村头墙角听着奶奶与人交易。

「这个针给你家一人来一下,我保证病到钱来。」

女人话里傲慢,仿佛拿的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奶奶故作嫌弃的砍价:「就这么几个针头,你敢要我100块?便宜点嘛。」

女人态度冷淡下来,不耐烦道:「两个月就回本了,好多人都抢着要,你不要我可给王家了。」

女人作势要走,奶奶连忙拉住她。

「哎哎哎,不便宜就不便宜嘛。给你100。」

奶奶用手帕细细包裹起针头,嘴里念叨着真不划算。

还没走两步又得意的笑了出来。

刚拐过墙角被我吓了一大跳,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将蹲在地上的我踹翻。

我疼的不行,奶奶破口大骂。

「贱丫头不在家里干活,天天在外面野,小心长大没男人会要你。」

我心里冷笑,面上不显。

「有嘞,奶奶,都有人上门给我提亲了嘞。」

奶奶一愣,揪着我的耳朵将我提了起来。

「你这不要脸的贱丫头,说!是不是你在外面勾搭的男人。」

「我告诉你,我们早给你看好了人家,翻年就给你送过去,你勾搭的野男人最好滚远点。」

我低头委委屈屈:「奶奶,我没勾搭人,那家人可有诚意,提了鸡鸭,还开着小轿车来的。」

这年头,家里有小轿车的,都是有些小钱的人。

奶奶怀疑的看我一眼,揣好手帕,松开我大步往家走。

第5章 上辈子我刚到婚龄,就被逼着嫁给了大我20岁的老光棍。

那是我的第一任丈夫,他家有点小钱,奶奶赚了一笔不菲的彩礼钱。

可他脾气暴躁,嗜酒成性。

常常因为一言不合对我拳脚相加,醉酒后更会将我打的鼻青脸肿。

而此后一年,奶奶借着各种由头上门要钱,不给便会哭闹撒泼,引人围观议论。

老光棍每次都妥协,然后对我大发雷霆,无数次我都想自行了断。

最后一次,奶奶拿钱离开后,他打断了我三根肋骨,降我丢回了娘家门口。

我本以为悲惨终于结束了,可奶奶却像发现了赚钱的苗头。

不到一个月,我又被嫁给了另一个需要照顾的瘫痪患者。

他们故计重施,甚至造谣起我水性杨花,还虐待丈夫。

慈善的婆婆知道后,对我大失所望,我的第二场婚姻只持续了短短四个月。

然后我成了一个职业骗婚人,被嫁给各种娶不到媳妇儿的男人骗取彩礼。

短短5年,我换了六任丈夫,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丢弃。

直到我臭名昭著,再也嫁不出去,带着一身重病被奶奶赶出家门。

幸运的是,离开他们以后,我反而活出了新生。

虽然生命走到尽头,病痛反复折磨,可我的身体和心灵得到了自由。

不用挨打,没有强迫,甚至活出了一点尊严。

所以重生后,我拼命挣钱存钱。

为的就是摆脱被当做捞钱工具,一次又一次出嫁的命运。

第6章 刚到家门口,爸妈谄媚的声音传来。

「哎呀,亲家公。你选我们家丫头就对了。她干活利索,模样也好,等两年嫁过去,准能生个大胖乖孙。」

「瞧啊,她和她奶奶回来了。快来快来。」

妈妈拉着我站到陈大夫面前,像在展示商品一样介绍起我。

陈大夫与我对视一眼,若无其事的笑着点头。

奶奶摸不清情况,上下大量起陈大夫。

明明商量好了,给李家光棍的,怎么现在叫起别人亲家公了。

爸爸悄悄冲她竖起3根手指,低声:「那李家才给多少,陈家可给他的三倍。」

奶奶深吸一口,立刻满面春光,「哎呦呦,亲家亲家,我这乖孙女能嫁到你家,真是有福气咧。」

钱到位了,便什么都聊得十分顺利。

可忽然陈大夫话头一转,拧着眉头,似乎在纠结什么。

这把奶奶他们吓得不轻,连忙问有什么问题吗?

陈大夫顿了顿开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想起最近,来我们药馆看花病的人多了不少。这病真是折磨人、危害大、还治不了。想起就头疼啊。」

爸妈对视一眼,不知道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可奶奶却像被踩脚的鸡,慌慌张张讲不出话。

陈大夫又说:「我有个顾虑就是,这花病啊,世世代代的往下传。这我们家…」

陈大夫体面留了话,爸爸眉头一放,轻松的摆摆手。

「陈大夫啊,你放心吧,我家没人得那什么花病。」

妈妈殷勤接话:「是啊是啊,陈大夫,你别看迎娣瘦黑瘦黑的,那身上是干净的。」

「是是,那就好,要是这孩子得了花病,我这肯定就不能要了。」

陈大夫离开后,爸妈拿着陈大夫给的,我这三年攒下的一千块钱笑的合不拢嘴。

唯有奶奶面色沉重,阴森森的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