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我你们干的,诡异失控你们急啥》 第1章 “楚歌,你可知罪!”

“因为你,导致了这一次的诡异副本行动彻底失败,你罪孽滔天!”

“楚歌,若不是你没有及时将消息传递出去,这么多顶级与‘诡’结合的诡异者,怎么可能全军覆没!”

这是一场诡秘协会内部的审判会。

十二名来自于诡异协会的部长。

以及来自于各行各业的陪审团,将目光汇聚在这一次审判的焦点。

人类诡异法庭的中央——一个灰白相间的斑驳头发的睡眼朦胧的青年。

青年人名为楚歌,此刻是诡秘协会旗下的诡异事务局一个小职员。

这一次,在应对SSS级诡异副本“恶鬼巢”,人类出动十名S级别以上的驭鬼人,企图清除这一片区域。

但是,这一次行动全军覆没。

出了问题,总要有人担责任。

于是,这个责任竟然落到了看仓库的临时工,干着杂务工作的楚歌身上。

其中,原因极其的复杂。

但是,这一场审判还是如期的进行了。

为首的是诡异协会刑法司的典狱长,一个虎背熊腰的威严中年人。

此刻吹胡子瞪眼,怒斥道:

“犯人楚歌,醒醒!

这里不是睡觉的地方,你这个年纪,你这个罪人身份,怎么睡得着的?”

睡眼朦胧的楚歌,睁开了恍惚的眼睛。

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啊哈,嗯...这就是死亡的滋味吗?”

楚歌忽然漫无目的的吐出这一句话。

就在这个时候,闪光灯打在他苍白的面孔上。

他下意识的去用手臂去挡。

这一刻。

尘封的记忆,宛若洪流涌入他的脑海中。

楚歌醒了。

他恍惚的望着周围,熟悉而陌生的法庭。

“这是我的...审判日?重生了...呵呵。”

楚歌的面容上露出一个苦笑,他回过身子。

沧桑的眼眸,凝望着一个金发女人,女人面容上露着愧疚。

他叫楚歌。

他重生了。

夏国至高九阶SSS级别驭鬼者。

这是一个诡异复苏,恶鬼横行世间的世界,地球只剩下不足十亿的人类苟延残喘。

而在人类中,部分的人类与诡异融合,操控诡异,觉醒各种超凡能力,故而称为“驭鬼者”。

而楚歌,就是龙国仅存的三位SSS级别驭鬼者,融合的厉诡—“九龙阴煞”!

楚歌孤身平定多个诡异副本,但是却在一年前,才降临在星城SSS级副本“帝王冢”。

与黑暗中,九阶至高诡异——SSS+禁忌级厉诡阴刹女帝。

拼的两败俱伤,也因为楚歌,星城百万群众得以幸免。

但是,代价就是。

楚歌的“诡”——九条黑龙尽数寂灭,楚歌从SSS级九阶驭鬼者,沦为废人。

一个废人,自然不能在抵抗诡秘一线工作。

本应该荣归故里。

但,在诡秘协会“有心人”的特意运作下。

楚歌竟然被安排到了诡秘事务所,干着看守诡异器物仓库的打杂工作。

还没有编制,只是一个出事情担责任的临时工!

真是可笑。

楚歌的讥笑着微微摇头。

他望着在陪审团的金发少女。

此刻的诡异协会的天之骄女——安如意。

“楚歌。你可知罪!”

白发苍苍的典狱长再一次咆哮着,对着睡眼朦胧的青年人。

楚歌回眸,抿了抿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启唇道:

“我....”

焦灼的闪光灯,打在了他的面孔上,要将他的骨相看透。

思绪再一次回转。

前世的他,任凭诡秘公会如何的逼迫,他都不认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就这样,楚歌被关入大牢中。

一关就是十年。

如此,非人的折磨尽数继浇灌在这个曾经的英雄。

逼迫他认罪!

直到十年后。

诡异再一次入侵夏都,人类穷途末路。

望着十年间,不知道多少谩骂自己的夏都市民,望着唾弃自己的人类。

犹豫片刻。

他一声叹息。

楚歌再一次拼尽全力,挡住了最后一波黑暗,也彻底死亡。

这并没有换来夏都人的感恩,他们认为这不过是罪人楚歌,最后的赎罪罢了。

而之后,他的残破躯体,被诡异协会挖出。

身体内九条SSS级黑龙,被尽数解剖,给予此刻楚歌身后金发女人——安如意。

美其名曰:废物利用。

当时的楚歌剩下,一律残念。

因为安土重迁,对于这一片他庇护的土地,仍旧滞留在大夏中。

但楚歌这一缕残念。

活生生看着自己曾经效忠的诡异协会,如此冷漠对待自己。

粉身碎骨,挫骨扬灰!

而大夏对于自己的议论还在继续,字字珠玑落入到了楚歌残魂中:

“楚歌真是畜生啊,这种罪人终于死了!”

“他该不会以为牺牲了自己,我们就会原谅他吧,能为我们而死是他的荣幸。”

“就是,就是,就是一个小丑,他的九条黑龙在圣女安如意身躯上,才能发挥最大用途。”

那一刻,楚歌终于醒了。

诡异协会不值得,人类也不值得。

最终,楚歌的残念兜兜转转,回到了自己的故乡——寒江,思君镇。

他看到了,一个面黄肌瘦的女孩,为自己的一铲子一铲子的挖着衣冠冢。

自己的尸体早就被瓜分,连骨灰都没剩下。

楚歌望着这个消瘦的女孩,万念俱灰。

女孩用较小的身子,拿着刻刀刻下四个字:

哥哥,英雄

这是自己的妹妹。

他这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自己应该守护之人是谁!

那一刻,楚歌带着无尽的懊悔与不甘,灰飞烟灭。

再一次展眸。

已然,回到那个审判日。

“楚歌,你可知罪?”

楚歌抿了抿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启唇道:

“我...”

他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眼眸升起一抹戾气,他歪着脑袋,抬眸凝望着这些高高在上,自命不凡,以为可以审判他人的精英审判团。

他的眼神,宛若在地狱中往来。

好似两把极寒的利剑,瞬间让在场的所有人刺骨的冰凉。

这个眼神太可怕了!

而楚歌微笑着,终于吐出了完整的话语:

“我...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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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有罪!”

楚歌的声音嘹亮,语气中带着一抹淡然。

而刑法司的典狱长勃然大怒,肌肉记忆的怒目圆睁道:

“不知悔改,就知道你不认...嗯?你认罪!”

楚歌的话语一出。

瞬间激起千层浪,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认为楚歌不可能认罪。

当然,也没有人会相信楚歌真的是导致“恶鬼巢”副本全军覆没的始作俑者。

一个小小的临时工,看守诡异仓库大门的废物?

能有这莫大的能量。

典狱长那张凶戾的面孔,也是微微皱起。

经验老道的他也是疑惑无比,在他这一次审判之前,有人给他带话——楚歌是一个硬骨头,要多给他苦头吃。

于是,这个典狱长都想把楚歌直接的将他拘禁在刑法司内。

关上十年半载。

严刑拷打下,铁人也得认罪!

但是,未曾想。

楚歌认罪了。

典狱长深呼一口气,问道:

“你可知道你犯了什么罪?”

楚歌微笑,淡然道:

“无所谓,这不重要,反正我有罪!”

铿锵有力,字字珠玑:

“我作为一个看仓库大门的临时工,可能触犯某些因果律,导致了这一次诡异工会三分之一人员死亡。

我也未曾想到,我看个大门,竟然有如此的能量。

不过我不在乎,这个罪行我承担下。

恐龙灭绝,黑暗入侵,恐怖复苏,还有这一次人类的覆灭,都是我做的!”

此话一出,顿时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不扯淡吗?一个没有编制的临时工,导致大夏最为强大的驭鬼者死亡?合理吗...”

——“脸都不要了,当我们都是二百五吗,你拿人顶事,好歹拿一个有点能量来吧,一个蝼蚁干什么?”

——“这是受到了多大的委屈?才会索性摆烂,承担了一切的罪行。”

典狱长嘴角抽动,面色冷了下来,再道:

“你可知道,你认罪后将会承担什么样子后果!”

楚歌微笑,挑了挑自己的眉毛:

“若是放在恐怖复苏之前,恐怕是死刑也无法洗脱罪孽,但是现在已经废除了死刑。

自然是,采取现在的极刑——驱逐出境,永世不得进入大夏境内!”

在恐怖复苏后,由于在诡异的侵袭下。

人类十不存一,人口锐减到了几千万的水准。

死刑被彻底的废除,取而代之是更为原始,也更为可怕的刑法——“驱逐”。

人类此刻生活在一个个庇护所内,而庇护所之外。

是被厉诡侵占的人世间,一旦被驱逐出庇护所境内。

那将是物理意义,与精神意义上的生不如死,沦为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谁也不愿意,被驱逐。

“你既然知道要被驱逐的后果,将在没有大夏的庇护,你可还认罪?”

典狱长似乎动了怜悯之心,声音都是压低了几分。

似乎是给了楚歌一次反悔的机会。

“我有罪!”

楚歌郑重的说道:

“规则的制定就必须执行,请大法官立刻宣判,将我驱逐出境!”

伴随着楚歌的一次次强调自己“有罪”,在场的陪审团,以及记者。

似乎也是察觉到了异状,纷纷小声议论:

——“啧,我怎么感觉,这个楚歌就是想要被驱逐?”

——“楼上说的对嘞,我也是有着这一种感觉,人人都向往大夏这一片祥和的土地,大夏境内,诡异禁行。”

——“怎么这老哥,巴不得赶紧离开?大夏怎么招惹他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

这便是楚歌“认罪”的真正目的。

不认罪,留这里被折磨十年?

最后落得个,死无全尸,人尽唾骂的凄惨下场吗?

楚歌已经体验过一次了。可不愿意体验第二次了。

诡异公会,星城,夏都,大夏只会带来不幸。

人类不值得。

楚歌麻了。

赶紧麻利把他驱逐。

对他们都好。

于是,他再一次强调,字正腔圆的说道:

“我有罪,请驱逐我!”

典狱长皮笑肉不笑的面皮,颤抖两下。

在这一次审判开始之前,他接到的命令分明是:楚歌定然不会认罪,只要他不认罪,就可以强行的把他拘禁起来,逼他认罪。

但是,此刻事情似乎出现了反转。

楚歌当场认罪。

典狱长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审判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台下坐着的金发女孩。

她如凝脂玉,吹弹可破的皮肤有些煞白,咬着玉齿,快速道:

“典狱长,不能驱逐他...”

顷刻,伴随着安如意的话语的脱口而出。

所有人的焦点,都是在这个玲珑体态,金发黑眸的东方面孔的少女身上。

——“这不是那一位SSS级天使之女——安如意,安家大小姐吗?”

——“安家大小姐可是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任会长,而且甚至于可能成为‘执剑’...”

——“慎言,安家大小姐不愧咱们诡秘公会的圣女,真是菩萨心肠啊。”

听到“菩萨心肠”四个字。

楚歌嘴角的冷意更浓,狗屁“菩萨心肠”。

活菩萨,就是指的你死后。

救了百万民众,然后活生生刨开你的脑子,将寄生在尸体中的“诡”挖出。

然后放到自己的体内吗?

安如意,之所以不想让自己的被驱逐。

自然不是大发仁慈,而是没有在楚歌的身上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这个东西,楚歌前世直到死亡的最后一刻,也没有放手。

即使,十年折磨,也不曾犹豫。

那曾经是他的信仰,是他的意义,是他愚忠的信条。

那是一个身份。

大夏的至高身份。

这个身份就是...

但是,这一世。

楚歌幡然醒悟,他已然不在乎。

“安圣女,你的意思?”

审判长,也是疑惑地望向了安如意。

安如意深呼一口气,颤抖着快速的说道:

“这件事情还没有完全的调查清楚,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楚歌绝对不能被驱逐,因为他是...”

终究,安如意没有讲出楚歌的身份。

而审判长,也是借驴下坡。

接口道:

“所言甚是,既然安圣女都为你求情,楚晖,那这样吧,先把你的工资减半,搁置处理。”

这个态度几乎已经表明了。

只要楚歌退让一步,这一次的审判便是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是楚歌再一次重复道:

“典狱长,有罪之人定然要承担刑法之纠,我有罪,应当驱逐我。”

典狱长冷笑,道得:

“你在质疑我的判断?”

“没...我没有在质疑的判断,而是...”

就在典狱长微微点头,还算是有礼貌,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楚歌冷笑,话语陡然一变,讥讽道:

“而是在质疑你这个人!”

“典狱长老登,这么多年尸位素餐,不干人事,现在竟然连判我一个小小的临时工的勇气都没有,建议回家多循环几遍梁静如的‘勇气’。”

“老登,你行不行啊,不行别舔着脸在上面坐着!”

第3章 “老登,不能判就滚下来!“

楚歌冷笑。

典狱长原本已然稍微放松的不怒自威的面孔。

下一刻就要敲锤定音,结束这一场审判。

而楚歌直接的踩在他的脸上。

典狱长,好歹是执掌诡秘公会中,刑法司四十年的执法者。

更是S级八阶诡异“灋”的驭鬼人。

瞬间,典狱长怒发冲冠,猛地一敲面前的审判之锤。

他怒而呵斥:

“本想着饶你一马,未曾想竟然藐视审判之庭,公然诋毁审判人员,其罪当诛,好,楚歌,既然你这么想被驱逐。”

典狱长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长出一口气,道得:

“我乃刑法司,司长典狱长李悔,现在我宣判,楚歌玩忽职守,致使重大人员伤亡,应处于极刑。

且在审判之会,目无法纪,嚣张至极,数罪并罚,处于——驱逐惩戒!”

“我宣布,罪人楚歌此生不得踏入大夏境内,永久被隔离在大夏境外,直到太阳熄灭,行星逆转!”

语罢,典狱长李悔重重的在审判之锤,在面前的秩序之桌上。

敲击三下。

咚咚咚!

三下之后,李悔道得:

“惩戒已成,限罪人楚歌,一日之内离开大夏境内,若逗留,杀无赦,契约已成,钦此!”

顷刻间,一股无形的契约之力。

在典狱长的身躯之上扩展,它身后浮现出一只独角的异兽,异兽仰天长啸。

S级诡异——刑兽:灋。

灋——诡计:天罚。

伴随着灋的长啸,整个大夏的土地,开始对着楚歌的身躯开始排斥。

仿佛下一刻,若是楚歌不离开这里,就会被碾压成为一滩肉泥。

在众人惊愕,目光中。

楚歌笑意渐浓,伸出自己双手。

——“他要干什么?要去打典狱长吗。”

——“恼羞成怒,气急败坏,最后拼一把。”

——“真是一个小丑,狗急跳墙...嗯?”

在陪审团,以及众多的闪光灯下,楚歌的双掌合十,再一次开启。

嫣然,是鼓掌之态,边鼓掌便是说道:

“青天大老爷明鉴!”

语罢,楚歌转头便走,潇洒至极。

而就在这个时候,金发黑眸的东方美人安如意,已经看呆了。

这一套,行云流水。

楚歌硬生生把自己送走了。

她慌忙起身,迎着楚歌的背影,道得:

“楚歌,你不能走!”

楚歌头也不回。

而李悔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安抚着这一位诡秘公会的圣女,道得:

“圣女大人息怒,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临时工罢了,让他定罪也是他求之不来的福报!”

安如意暴怒,顷刻顾不得任何的淑女形象。

一把抓住了,典狱长李悔的衣领,几乎将他整个人提起。

虎背熊腰的典狱长,在圣女如意面前,仿若一只幼小的鸡崽。

女人咬牙切齿,几乎癫狂的说道:

“无关紧要,你他妈的知道楚歌是谁吗!”

此刻,楚歌已经被驱逐出境。

而且是被诡异刑兽灋驱逐出境,几乎难以改变。

安如意顾不得隐瞒任何东西,怒而爆出了楚歌真正的身份。

也是为什么,他们屡次针对楚歌。

要将重伤残废,应该安度“晚年”的楚歌安排到临时工,去看守诡秘仓库大门。

甚至于,这一次事件。

这么一大个屎盆子,都扣在了楚歌身上的真正原因。

因为楚歌...

“楚歌是大夏‘执剑人’!”

安如意声嘶力竭的怒吼道,声音如洪钟大吕。

所有人都震耳欲聋。

安如意继续道:

“李悔,你疯了吗?你他妈竟然把‘执剑人’驱逐出境,你是脑子昏厥了,还是脑子里面都是水泥,“

楚歌苦难源头。

便是他是大夏唯一一个,代代只能有一个的传承者——“诡秘执剑人”!

而这个位置,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终极追求。

自然也包括了圣女安如意。

“执剑人,什么执剑人...”

典狱长李悔大脑瞬间的空白,下一刻终于明悟了这三个字的的重量。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而安如意的声音极大,几乎响彻整个审判之庭,所有的人都是听到了楚歌的身份。

——“这不可能,楚歌怎么可能执剑人,我一定是听错了。”

——“执剑人是整个诡秘公会最为顶端传承,承接整个大夏的诡秘气运,拥有使用‘道诡异剑’的权力。”

——“每一国,每一个组织的执剑人是人类抵御诡异的最后一道屏障,一个破开大门的临时工,连编制都没有,怎么可能是执剑人。”

——“圣女一定,是搞错了,哈哈,搞错了,莫不是我才是小丑?”

其实不赖他们不相信。

因为,此刻大夏的第十一任执剑人的身份一直是一个谜团。

是大夏国中最高机密。

原因无二,第七任大夏执剑人便是被黑暗中的诡异,直接的诅咒杀死。

以生辰八字为诅,以亲人血脉为咒!

第七任夏无恙,死前七窍流血,家人都是暴毙身亡。

此后,大夏执剑人身份变成了最高谜团,不允许任何人知道。

只有执剑人身死那一刻,他的光辉事迹才会被人知晓。

故而执剑人这个职业,也被称为:隐秘在黑暗中的孤勇者。

据传,这一任的大夏执剑人是大夏仅存的三位SSS级别驭诡师之一。

但,这三位SSS级除了大夏战神古武帝,其余二位身份同样没有公开。

——“楚歌一个废人,连一条狗都不如,体内根本没有圈养诡秘,怎么可能是SSS级别诡异!”

——“楚歌要是执剑人,我倒立洗头,直播吃***”

——“你当你是扫地僧,什么烂俗小说中的龙傲天的情节?”

而楚歌潇洒离去的身影忽然一滞,听到后面的流言蜚语。

他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

眼神中充斥着戏谑。

他刀削似的面阔上,是立体的五官,剑眉星目,嘴唇略薄,斑驳的秀发随着冷风摇曳。

身上是素白的短衫,身下是黑色长裤,身形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慵懒的倦意,染上一抹独属于诡异的妖异,便是转身。

迎着世人的眼光,迎着来自于不知道哪一家喜好带节奏的媒体的闪光灯。

楚歌唇角微翘,表情无奈,叹息一声。

无可奈何,对着众人道得: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你们进行交流,未曾想终究是暴露了,罢了,我不装啦!”

“在下楚歌,雁北之地寒江思君镇原住民,被第十任执剑人布鲁斯引渡而来大夏,十二岁加入诡秘公会。”

“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大夏诡秘公会第十一任执剑人——‘九龙煞星’,楚歌!”

第4章 “我就是大夏第十一任执剑人——楚歌。”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心底也是信服了几分。

但是新的疑惑接踵而至。

如果楚歌真的是大夏的执剑人,为什么会在一个小小的诡异事务所中,最为不起眼的诡异仓库中,做着看大门的临时工呢?

体验生活,还是隐藏身份。

但是,为什么这一次明显的“屎盆子”又扣在了他的身上。

这极度的不合理。

而典狱长李悔,大汗淋漓。

冷汗一颗颗的在他的额头上蹦出,忽然回忆起楚歌略显戏谑,但是无比真诚的那一句:“青天大老爷明鉴!”

李悔嘴角抽搐。

自己的该不会真把大夏的执剑人,驱逐出境了?

典狱长难以置信,自欺欺人的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圣女你一定是弄错了,这个楚歌不过是一个一点点‘诡力’都没有,看大门的临时工,废人一个。”

“他怎么可能是执剑人?这太荒谬了...”

安如意冷哼一声,恶毒的望着她,冷声道:

“你是在质疑我?”

“圣女,我没有,你可能被楚歌给蒙骗了,我...定然如此,楚歌绝对不可能是‘执剑人’,若是他是执剑人我...”

典狱长涨红的面孔,争辩着,显得“委屈”自己。

而这个时候,楚歌微微一笑。

停止他逃离的脚步,转身向着典狱长走来,笑道:

“若是我是执剑人,你会如何?”

所有人的齐刷刷的凝聚在典狱长李悔面孔上,仿若此刻的李悔才是那一个被审判的罪人。

李悔面孔由黑色转为青色,又由青色涨红无比,最终归于黑色。

他面黑如铁,在牙齿中挤出道:

“你若是真的是大夏执剑人,我便是在你的面前磕三个响头,再叫你一声爷爷!”

楚歌听到这个幼稚的赌约,连说三个“好”。

便是径直向着刑法院外面而去。

——“这怎么直接的跑了?害怕了,看来果然是圣女昏厥,这楚歌怎么可能是执剑人。”

——“楚歌如果是执剑人,简直是我在黑暗纪元听到最可笑的事情。”

——“传闻,这一任的执剑人,在星城那一次‘帝王冢’,以一人之力,抗下十几位S级以上的诡异。

最后更是,和那降临的诡秘禁忌存在,打的个两败俱伤,阻止了祂的降临!但于此,这一任执剑人便是再无一丝丝消息。”

——“坊间传闻,这一任的执剑人已经成为了废人,体内圈养的‘诡’已经死掉。”

——“于是,据说在诡秘公会的内部,已及不少的人让这一任的执剑人退位,将执剑人重担给予其他人。”

——“甚至有的诡异公会的长老,骂第十一任执剑人‘占着茅坑不拉*’,浪费资源,让他赶快的退位!”

——“以往只有执剑人死掉,才会传位,这一次竟然逼着拯救星城百万黎民百姓的祂,让出自己位置,这怎么不让人寒心?”

——“难道英雄被榨干了所有的价值,沦为废人,便被轻而易举的抛弃吗!”

有人气愤,有人嘲讽,也有人真的相信了楚歌就是那个失踪的执剑人。

但是,更多人却质疑。

楚歌?执剑人,我看是执“贱”人!

伴着如同潮水的质疑声,所有人都是跟随着,楚歌离开了刑法院。

楚歌闲庭信步,悠然无比。

仿若散步一样,来到诡秘事务所的中央——诡异广场。

“楚歌,你要干什么!”

李悔暴怒的指着楚歌的背影,质问道。

楚歌却是微微一笑,打了个哈欠,望着天空那一轮血月。

黑暗后,昼夜更替,白日是日食,黑夜是血月。

“你们不是想要知道我是不是执剑人吗?那我便是小小的展现一手。”

语罢,楚歌微笑着举起了自己的手臂。

他的手臂同样是苍白无比。

与他灰白相间的斑驳发缕,交相辉映着。

楚歌身姿挺拔,如松柏般举着手臂,仿若是要去勾揽那一轮血月。

微风拂面,楚歌面孔笑意不变。

但是,却迟迟没有反应。

于是看客,都开始议论纷纷,将楚歌化作了“江湖骗子”。

但是,楚歌却是启唇,唇角仍是柔和的弧度,伴着清风道得:

“勿急,让子弹再飞一会。”

语罢,他苍白的手臂上。

幽芒缓缓显现,猩红色的血色纹路,在他的肌肤上面渗出,凝结成为一个诡异的图案。

那是一把,极为简约的小剑,漆黑无比,却透着无尽的诡异。

在看到,这一把小剑的时候。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典狱长李悔更是颤抖着说道:

“道诡异剑,这是诡纹道诡异剑,这怎么可能!”

还没有说完。

在血月血色的猩红月色的泼洒下,沉寂的,空旷的,寂静的诡异广场。

那原本平坦,宛若死水一般的地面开始微微颤抖,仿若在深不见底的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复苏。

而与此同时,整个大夏境内。

窜动的鬼祟,都是瑟瑟发抖,在这股威压下,有的甚至的直接的魂飞魄散。

而普通的民众,都是抬起来自己的头颅,用迷茫的目光,凝望着斑驳的夜空。

只见得,伴随着楚歌提起的苍白手臂。

伴随着那一道漆黑小剑的凝结,闪烁中。

在天幕中,苍穹之间。

无数的黑气,在大夏的土壤上面,被抽离而出,最终汇聚凝实。

逐渐的,融合成为一把占据了半个天空的巨大长剑。

此剑,长万丈,宽三千丈,漆黑的剑体流转着无尽的幽芒。

遮天蔽日,上达天宫,下至幽冥。

便是,停靠在苍穹中。

而在祂的剑柄之处,刻着一个古朴肃穆的大字——“癫”!

此剑一出,顿时整个地球都维持沸腾。

“这是...道诡异剑!天哪,这是大夏的国器,非有亡国灭种之危,不得动用,大夏是要被诡异吞噬了吗?”

“终于再一次出现,消失了三年的大夏执剑人,终于再一次出现在人类面前。”

“那个男人又出现了吗?女帝都杀不死的男人啊,看来大夏境内,真的是诡异禁行!”

举国震惊,举世瞩目。

而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赌约。

大夏,夏都,诡异事务所,诡异广场。

斑驳发缕的青年,挺拔如松,微笑着望着天穹之上。

那一把黑色的长剑,肃穆的长剑,属于“执剑人”的“剑”!

他深邃入夜的眸子,有着追忆之色,唇角微启,喃喃自语:

“老朋友,好久不见...”

而黑色的长剑,剑体微震,似乎在回应着楚歌的诵念。

楚歌笑意更浓,歪着脑袋,转过头来,望着典狱长李悔。

男人微笑道:

“这下够了吗?”

第5章 “够了吗?”

楚歌淡淡的问出这一句话。

而典狱长李悔已经呆若木鸡,他感觉自己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大脑一片空白。

在他的大脑中,只剩下了几个字——“我,驱逐,执剑人?”

而不仅仅是他。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这些处于各行各业的社会精英,被邀请进入而来参加这一场闹剧。

都是感觉大脑宕机,他们的眼睛凝望着天空上的黑色的长剑。

这几乎让他们痴迷,无法挪移开自己的视线。

——“楚歌...真的是执剑人,我竟然在有生之年,见到了道诡异剑。”

——“太美了,简直就是艺术品,令人陶醉,可是每一次‘诡剑’的出现,都是带来着毁灭。”

——“楚歌就是第十一任‘执剑人’吗?可是为什么他的身躯上,一点点‘诡力’都没有,莫不是传闻是真的,他真的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唯独对于楚歌的质疑声,再无一言,事实胜于雄辩。

试问,整个地球。

除了“大夏诡异执剑人”,还有何人可以召唤出“道诡异剑”?

典狱长李悔,被楚歌戏谑的语句,问的大脑一阵的空白。

他身躯颤抖着。

他虽然已经是位极人臣,到达了凡人,乃至于“驭诡师”羡慕的地步。

诡秘公会,刑法司典狱长。

但是,这个典狱长和执剑人比起来。

如同米粒与星辰;溪流与大海;蚍蜉与巨象。

这根本不是一个等阶。

李悔欲哭无泪,你这么牛逼?

你早说啊。

弄什么龙傲天剧情,扮猪吃老虎,把自己吃掉了!

而楚歌似乎看到了他的窘迫。

十分温柔的,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悔下意识的抬起了自己的头颅,瞳孔骤然收缩。

他顿感身躯阴寒,遍体凄寒。

一股难以想象的威势,死死的锁定了他。

待到典狱长李悔抬起眼眸,果然发现。

在天幕上,遮蔽了半个苍穹的黑色“道诡异剑”,已经悠然转动剑尖。

调转了流转幽芒的剑体,向着他的身躯上剑指而去。

李悔再也绷不住,五官都有些扭曲。

他双腿一软,就要跪地而去。

而却怎么也跪不下去。

他的肩膀,被面前他曾经认为的临时工,看大门的废物楚歌死死钳住。

让他,无法下压一分。

而楚歌微笑瞬间的散去,略显冷漠的说道:

“不许跪。”

李悔感觉心脏都是一滞,若是刚刚他看到了“道诡异剑”。

他还能安慰自己,可能是这个叫做“楚歌”的青年人,用了幻术,蒙蔽了他们的双目。

但是,伴随着“不许跪”三个字。

一股肃然,寂灭,伴着无数的血腥,以及亿万级别,厉诡嘶吼的威压随风而生。

楚歌就是执剑人!

只有执剑人,才可能有这种威压。

孤身前往“鬼域”,灭亿万“诡异”,为人类求太平。

即使身躯上缠绕无尽的罪孽,厉诡爬满了孤执的身躯,也无悔。

楚歌俯视着李悔,眼眸中没有一丝丝情感。

终于,他似乎失去了所有兴趣。

苍穹上的“道诡异剑”已放弃了对于他的锁定。

而李悔也是如获大赦,深呼吸着后退两步,差一点就瘫软到地上。

而楚歌一笑,悠然道:

“典狱长,你还欠我三个响头,以及一声爷爷,未来再还给我吧。”

楚歌语罢,白衫秀发,正欲要离开。

忽听身后有女,焦灼挽留:

“楚歌,你不能走!”

听着悦耳的女音。

楚歌的心底陡然升起浓厚的厌恶之情。

一个在你死后,把你挫骨扬灰,将你体内的“诡”,九条阴龙占为己有的女人。

楚歌没一巴掌把她拍死。

已经够给她面子了。

楚歌叹息一声。

奈何自己魅力太大。

只是想孤身远去,隐居桃源。

确实总是有人留恋。

于是,楚歌再一次转身。

细长深邃的眸子,上下打量着这个金发女孩。

安如意年纪不大,最大年华二八。

身材高挑,玲珑有致,唯一的缺点就是山丘稍显平坦,但是衬托宛若一只金色天鹅。

她一袭素白的修女服,玉眸流转复杂的情感,玉齿在红唇下摩擦,呼唤着这个斑驳头发的青年人。

“楚歌,你不能走!”

楚歌微微一笑,笑的很是灿烂,宛若是腊月的第一缕暖阳,抚慰人心。

他似乎很是兴奋,雀跃无比。

脚步都是轻快了两分。

踮着脚尖,来到了圣洁的女孩面前。

男人抬起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勾起安如意洁白的下巴,深情道:

“未曾想,你竟然如此的留恋我,我曾经说过,‘驭鬼人’不能动情,这份特殊的职业需要绝情。”

安如意那张小脸瞬间涨红。

这一下,瞬间唤醒了呆愣原地的这些看客,都是回头看向这狗血一幕。

只见得,一个灰白相间头发的深邃眼眸男人,在晚风中勾起一个金发佳人的下颚,深情的对话着。

——“我靠,怎么剧情这样发展了?本以为是龙傲天,龙王归来的爽文剧情,怎么陡然一变,化作了狗血霸总文?”

——“哦,是我的安家大小姐,我的圣女,你清醒一点,他只是...好吧,人家是执剑人,确实比我强。”

——“‘落魄执剑人’和‘新晋圣女’,这是什么禁忌爱情?开始磕了,给我锁死!”

安如意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噗通”“噗通”的猛烈跳着。

望着楚歌那张姣好面容,刚毅中带着妖异,尤其是那双如银河的深邃黑眸。

要把她拉入楚歌世界,再也无法逃离。

一股从未有过感觉悠然而生。

瞬间,她的小脸通红无比,红到了耳坠,又红到了脖颈。

他喜欢我?

人生几大幻觉之一。

紧接着,安如意忽然升起一抹愧疚。

毕竟,为了得到楚歌珍贵,独一无二的身份,她也参与迫害。

且,她才是最大的受益人。

“我...”

安如意红唇轻启,却是支支吾吾。

“可惜...你这么的挽留我,我却对你丝毫不感兴趣。”

男人修长,骨节分明手指轻轻在下巴上提起,在女人面颊上轻轻划过。

他眯起眸子,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弧度:

“安小姐,虽然你的外表无与伦比,国色天香,令无数人痴迷。”

“但...”

他一顿,眼眸中的嫌弃之色再也无法压制。

终于,楚歌吐出此后冰冷的话语:

“但你的内心无比肮脏,令人作呕。”

“恐怕穷人区的花楼勾栏的女子,都要比你干净万分。”

“安如意,你让我恶心。”

第6章 “你...你说...什么?”

楚歌陡然一变的话语,让安如意猝不及防。

上一秒叫人家小甜甜,怎么一转眼就叫牛夫人了?

安如意颤抖着红唇,难以置信的盯着楚歌,那张冷峻的面孔。

楚歌微笑着,再一次重复道。

只不过这一次,他换了说法。

“我说,你让我恶心,谁娶了你倒八辈子血霉了!

你甚至不如花楼那些戏子怜人,一无是处,肮脏无比!”

此话一出,安如意后退两步。

她面色煞白,花容失色。

“楚歌,我...!”

她尖叫。

养尊处优的她,被所有人捧在手心中的明珠,哪里听过如此粗鄙之语。

这令她几乎崩溃,作势就要一巴掌扇在楚歌脸上。

却被楚歌那苍白手掌擒住,一分也动弹不得。

楚歌冷笑,讥讽道:

“怎么了?诡秘公会的圣女,觉醒了SSS级别厉鬼,大夏的天之骄女,因爱生恨了吗?”

安如意呼吸急促,并不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她咬牙切齿道:

“谁会喜欢你这个废物,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废人!”

听到这个回答,楚歌极度满意。

他眼眸透过这个女人,环顾四周的众人。

大部分人仍旧在痴迷望着,半空中那一把黑色长剑,而也有一部分的记者,将闪光灯聚焦在了男女身前。

这可是顶级大瓜。

试想:“大夏第十一任执剑人”与“诡秘公会的圣女”,因爱生恨,大打出手!

多么好的头条内容。

而就在此刻,楚歌冷笑着:

“既然安圣女不喜欢我,不爱我,为什么要挽留我?”

是啊?

为什么安如意如此在意楚歌。

而楚歌揭晓了一切答案,也是楚歌被不停迫害的起因:

“哦,你该不会是想要我这个独一无二身份吧,你想当第十二任‘执剑人’,让我滚下来,给你禅让吗?”

“这三年,还有今日的审判,都是你,还有我的那个好师姐杰作。”

“你们蛇鼠一窝,手段真脏啊!”

此话一出。

终于将众人,在半壁天幕“道诡异剑”震撼中的众人,拉回了现实。

——“传言...是真的?楚歌这个执剑人太多人惦记了。”

——“我懂了,为什么楚歌堂堂一个执剑人,竟然被安排看仓库大门,以及承担‘莫须有’的罪名,原来都是逼迫楚歌退位!”

——“怪不得,安如意不让楚歌走,还没有在楚歌身上得到自己想要东西,还没有逼迫楚歌退位,怎么能走呢?”

楚歌冷笑着,一把松开了安如意纤细的手腕。

在巨大力道下。

安如意直接的,宛若断线的风筝,无力瘫软在地面上。

安如意被扯下面具,撕下来伪装,面色煞白无比,没有丝毫的血色。

楚歌俯视着他。

眼眸冷漠。

一切霍乱的根源,都是楚歌“执剑人”的身份。

“执剑人”,大夏中诡异最高职业。

承载一国诡异气运,掌握一国诡秘帝器,是所有驭诡师的领袖。

曾经的楚歌,身负“九龙阴煞”,是诡秘公会,乃至于大夏仅有的三位SSS级驭诡师之一。

几乎是无敌姿态,平定无数的诡异动乱。

他当“执剑人”,其余人无话可说。

可是,时过境迁,沧海桑田。

楚歌为了“星城”百万黎民百姓,孤身迎接“帝王冢”的诡秘降临。

一人,

一剑,

九条黑色阴龙。

将十六位S级领主诡异,三位SSS级帝王诡异,逐出大夏。

猩红染红了天幕,空气弥漫着刺鼻血气,鬼祟的低语在楚歌身上迸发着。

而之后。

“帝王冢”的降临,并没有被阻止。

仍旧在继续...

第一位SSS+级诡异——“阴刹女帝”降临人世间,全部三百万星城人被拉入诡异中。

星城成为一座死都。

而楚歌也悄无声息。

直到一个月后...

谁也不知道,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结果是,禁忌级诡异阴刹女帝,似乎并没有完全降临,星城竟然恢复了正常。

黑暗褪去,星城重新生机勃勃。

而星城一处废弃垃圾场中。

人们发现了,体内诡物九阴龙湮灭,诡力全无,经脉全断,生死不知的楚歌。

人们仍旧一无所知。

人们推测,执剑人楚歌似乎与阴刹女帝发生了一场大战。

最终,二者两败俱伤。

大战的结果。

便是星城恢复了繁荣,三百万的居民得以存活。

楚歌救了整个星城三百万人性命。

代价是,他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可...楚歌仍旧是“执剑人”。

一个废人当整个大夏的诡秘领袖,这是无法服众的。

于是,诡秘公会内部分裂成了几大声音。

有人认为楚歌公献乃是大夏建国第一人,怎么可以做这一种卸磨杀驴的事情?

但是更多的人,则是认为,一个废人,在“执剑人”的位置上是德不配位的。

于是,以安如意的师傅,也就是楚歌的亲师姐,诡异公会叶如烟为首的长老们。

开始对于楚歌口诛笔伐,几近欺压,逐渐的开始各种迫害。

原本按照大长老的指示,楚歌残废的身躯应该安排到诡异公会,至少是一个一级部门,当一个闲散的部长。

但是,最终在安如意一行人的运作下。

楚歌光荣入职诡异公会下,处理杂务的诡异事务所,更是被当做一个临时工,看守仓库大门。

更是,在这三年的时间中。

他被上司各种穿小鞋,工资一次次被扣除,甚至有一次因为左脚先踏入事务所。

被扣除了“两百”大夏币。

楚歌前世本以为,这些人已经做的足够过分了。

但是,哪曾想这才是刚刚开始。

“莫须有”的屎盆子。

十年的监禁生活。

死后被分尸,体内“诡异”被挖出移植到安如意身上。

大脑被切片,甚至最后连骨灰都没有剩下。

所有人在诡异公会的抹黑下,谩骂着,唾弃着楚歌。

只有楚歌的妹妹替他建筑一个“衣冠冢”。

何其悲哀?

楚歌微笑着。

眼眸回到了,面前被他一把甩到地面上的圣女安如意。

其实,楚歌的内心并没有太多的恨意。

更多的是对于这片诡秘公会之人的悲哀,可以说。

楚歌对于诡异公会,乃至于对于大夏,都彻底的失望了。

安如意颤抖着,她竭力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呼吸紊乱的道:

“那又如何?你只不过是一个废人,你一个废人可以守护得了大夏吗!”

“楚歌,你醒一醒,在三年前的星城诡异事件‘帝王冢’,你体内的‘九龙’已经死了。”

“一个没有‘诡’的诡异师,不过是一个废人,甚至于不如一个普通人。”

“交出来吧,你已经不配当‘执剑人’了!”

第7章 安如意破防之后,恶毒的话语彻底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她的身躯上。

此刻的她,被群星环绕,千人瞩目。

而众人也是恍然大悟。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楚歌沦为了此刻的境地。

——“传闻都是真的,这一任的执剑人,果然是重伤未愈,沦为了一个废人。”

——“但是谁能想到,竟然是孤身拦下了诸天的诡异,一人与那诡异女帝搏杀,这是何等的勇气?”

——“卸磨杀驴,可算是让‘诡异公会’给玩明白了,失去了体内的‘诡’,沦为了废人,便是成为了弃子。”

——“怪不得,楚歌如此的想要逃离大夏,逃离诡秘公会,如此寒心的举动,谁能受得了?”

——“本以为是活菩萨心肠,未曾想竟然如此的反差,恶毒,果然最毒不过妇人心!”

安如意听着这些恶毒话语,面色更加的苍白。

她无力挣扎,辩护着:

“楚歌本来就是一个小偷,执剑人本来就是应该属于我师父的,怎么可以沦到他一个外人?”

楚歌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于整个大夏,确实是属于“外人”。

原因无它。

因为楚歌并不是大夏人,而是来自于偏远的边陲之地,雁南之地寒江,一个苟活的小镇子——“思君镇”。

当年,大夏第十任执剑人布鲁斯,将十二岁的楚歌带回了大夏。

而布鲁斯临死之前,更是将第十一任执剑人传承给了楚歌这一个“外人”。

布鲁斯最后的遗言:“外人?都是人类罢了,我和你们的皮肤也不一样,你们怎么不说我是外人?

只不过当年我的祖辈早小楚歌几年来到了夏国,楚歌虽幼年未在夏,但心中有着大夏。”

楚歌也是如此践行,托着残躯,与诡异同归于尽...

"外人..."

楚歌听着安如意刺耳的话语,微微摇头,却是没有任何的争辩。

自己这一个“外人”,为了整个大夏黎民百姓,奉献出自己的一生。

前世二十年的时间,没有去看一看自己的妹妹。

只因为“执剑人”身份的隐秘性。

最后沦...

算了,不说了,容易被说水字数。

自己这一个“外人”,终究要归乡了。

也能见到自己的妹妹了。

想到自己的妹妹,楚歌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发自于内心的笑容。

而安如意咬牙道:

“你只是一个小偷,窃取了我的师傅的传承,你蛊惑了上一任的执剑人。”

楚歌弯下了腰,微笑着用自己的手掌,轻轻地拍打了一下,瘫软在地面上女人的面颊。

安如意的小脸,吹弹可破,极尽丝滑。

他眯起眸子,笑道:

“这都无所谓,你只需要明白一句话。”

他笑着,吐出一句冷漠话语:

“我不想给的,谁也别想拿走,若是把我惹急了,你也不想看到,‘诡剑’斩断黄河与长江吧?”

赤裸裸的威胁。

即使楚歌现在是一个废人,但是背靠着大夏第一诡异帝器——“道诡异剑”。

谁人可挡,何鬼敢拦?

以前的楚歌是不争,终究是以大夏的利益为己任。

现在重生的楚歌是彻底摆烂。

他只想赶紧被驱逐,回到自己童年的家乡“思乡镇”,去隐居田园。

那里才是自己的家,自己的妹妹应该长高了吧?

安如意感受着,面前这个冷峻不禁,斑驳发缕的男人,那滔天的煞气。

仿若在她的面前已经不是一个人类了。

而是一个埋葬着亿万“诡异”的亿魂诡幡!

安如意俏脸煞白一片,如鲠在噎,再也发出一丝的争辩话语。

而楚歌收起微笑,修长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指,再一次划过吹弹可破姣好的侧颊。

他若有若无道:

“安小姐,我觉得你还是想一想,未经过组织允许,私自泄露执剑人真实身份的后果吧。

我依稀记得,这可是重罪,仅次于叛国。”

楚歌的眼眸,瞥向了一头冷汗,呆若木鸡,已经吓呆的典狱长李悔。

“是吗?”

李悔颤抖着,快速的用打颤的口腔,组织着语言道:

“大夏诡秘公法第五百二一条—:未经组织允许,泄露‘执剑人’身份,造成不可挽回的重大损失结果,处于...极刑。”

听着这个话语。

安如意的瞳孔骤然收缩。

安如意是傻吗?

还是蠢?

当着如此多人的面,直接的将楚歌隐藏近乎于十年的身份直接的曝光。

自然不是“愚蠢”和“痴傻”,而是单纯的“坏”。

大夏的新晋圣女安如意,眼看着楚歌的远走,自己却是无可奈何。

于是便是想要爆出他的身份,直接的威胁楚歌。

其实,只要楚歌不去承认,或者说即使是承认了,也不会有太多人相信他是大夏的执剑人。

一个小小的看仓库大门的临时工?是大夏的执剑人,简直是荒谬至极!

但是,只要安如意将这个消息泄露出去。

楚歌无论是不是,都会被有关的人士盯住,楚歌想要再走,就难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不是别人可以干预的了。

故而安如意看似恼羞成怒,其实深思熟虑。

而且,安如意话语中还带着威胁之意。

这个女人,也在告诉楚歌——“你只要敢离开大夏,你的身份不仅仅是在场的几个人知道了,而会公之于众。”

而真的到那个时候,楚歌身份彻底的暴露,恐怕要重演当年第七任执剑人的悲剧。

迎来无尽的报复...

安如意蛇蝎心肠,歹毒无比。

但是他没有料到,自己曝光了他的身份后。

楚歌竟然丝毫的不怕,直接的大方的承认了。

甚至于,为了增加可信度,将沉寂十年已久的‘道诡异剑’直接的召唤出来。

楚歌疯了吗?

执剑人,一旦暴露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安如意忽然感觉心底发凉。

她本以为楚歌会当场认怂,放弃了“逃离”的想法。

于是,她曝光楚歌身份这件事情,也会被压在了这些陪审团和刑法司人之间。

这些人会被警告,或者永久性“物理”封口。

楚歌身份根本不会流传出去,止步在诡秘事务所中。

也就是说,安如意曝光楚歌身份这件事情,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最后蜻蜓点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安如意根本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但是谁知道,楚歌如此的刚!

直接的召唤出来的“道诡异剑,几乎就是昭告天下——“老子楚歌,执剑人,打钱!”

这造成的后果让世界动荡,地球沸腾,而这一切都将归纳在安如意头上。

毕竟如果不是安如意曝光,楚歌也不会如此疯癫的整活。

即使她是圣女,但是也是无法承担这么大一顶帽子!

在空旷的诡异广场上,斑驳发缕的白衫青年人,笔挺着站着。

他已经失去了,继续和安如意对话的所有的兴趣。

他凝望着那一轮血月,祂高挂苍穹,与那万丈黑剑交相呼应,而在这血月后,又是哪一位神明在窥视人间?

楚歌望着,身后开始变得嘈杂无比。

“长老驾到,无关人员退散!”

“如意,你没事吧?”

“楚歌,你好大的胆子!”

楚歌冷笑,他随意瞥向宛若垃圾的女人,心底喃喃:

“打完小的,老的来了,呵呵。”

第8章 血月之下,伴随着一行人被“道诡异剑”的惊扰,终于惊动了“诡异公会”的高层。

他们姗姗来迟,便是见得一个斑驳发履,一身白衫,背负双手,仰望明月的男人,如松柏般挺立。

而他们引以为豪的圣女安如意,黯然失色瘫软在地上。

周围行人议论纷纷,几个高层侧过耳朵,终于是明白发生什么。

瞬间,这几个人顷刻暴怒。

为首是一个黑发狐眸,身段妖娆的女人,轻扭动腰肢,将安如意搀扶而起。

安如意迷茫望着半个天幕的巨大长剑,红唇喃喃:

“师傅,我犯错了。”

错误必须有人承担。

女人嘴角颤抖,玉眸中升起浓浓的心疼。

安慰道:

“不是你的错,都是楚歌这个废物搞出来的,咱们家的如意怎么会有错误呢?咱们家的如意可是日后第十二任的执剑人呢!”

她愤怒无比,与其余几个诡秘公会的长老并排站起。

她怒目而视,指着他曾经的师弟,嗔怒道:

“楚歌,你好大的胆子!”

伴随着这一声的质问。

血月下的,背负双手,仰望明月的男人,一声沉重的叹息。

徐徐转过了身子,映入眼帘是女人无比熟悉的一张面孔。

斑驳灰白相间的短发下,剑眉星目,笔挺的鼻梁下衬托着两扇薄唇,印刻着刀削般,刚毅清瘦面颊。

那双深邃的眸子,已然充斥着浓郁的失望。

晚风微凉,吹拂心死人的心。

墨发微动,白衫冷寒。

他陌生道:

“师姐,好久未见,你还是如此的强势。”

这是楚歌的师姐——诡异公会二长老,叶如烟。

叶如烟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

恍然若失。

十年前,她的师傅布鲁斯,在雁北之地带来了一个小孩子。

她的师傅是当时的执剑人,忙碌异常。

故而,其实这个总是笑呵呵的小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也是她引他进入了“驭诡师”的道路上。

可是,十年间。

她们形同陌路,渐行渐远。

是从什么时候,如同亲姐弟一样的师姐师弟开始疏远?

哦,是当时他的师傅排除众议,将“执剑人”传递给了小师弟。

而这个位置,本来是应该属于她的。

她带大的小师弟,夺走了属于她的东西。

为了执剑人位置,她拼尽全力,遍体鳞伤,但她从未后悔。

努力总会有回报...吗?

当时,她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接任的“执剑人”。

所有人...

但那是一个磅礴的雨夜。

奄奄一息的布鲁斯,握着她的手腕,叮嘱道:“不要怪为师,小楚歌比你更适合当‘执剑人’,你要好好帮助他,如烟。”

叶如烟沉默——凭什么?

凭什么?

老布鲁斯没有给她答案,而叶如烟至今也不明白。

叶如烟的思绪回到从前,被这一句:

“师姐,好久未见,你还是如此的强势。”

她沉默片刻,眼眸再一次变得凌厉。

叶如烟质问道:

“楚歌,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私自召唤出国之禁器,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觉得大夏还不够乱吗!”

楚歌仍旧是微笑着。

他喜欢笑,即使幼时他和妹妹相依为命,在恐怖复苏中吃尽苦头,但是仍旧微笑着。

即使饱经沧桑,身死道消,但是他留给世界的是一抹微笑。

楚歌。

“楚”是“西楚霸王”的“楚”。

“歌”是“报世界以歌”的“歌”。

他笑道:

“给你们造成麻烦了,但是...”

楚歌仍旧微笑着,他的语气一顿。

环顾四周,眯起深邃的眸子。

吐出转折之后的话语:

“但是...我愿意,你们管不着。”

这一句话一出。

这几个诡异公会的长老,大夏诡异界的领军人物们。

都是难以置信,面面相觑。

叶如烟黛眉微皱。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这一个小师弟今天有点不一样。

以往的楚歌,是她此生见到过最为温柔的人。

似乎从来不会生气。

即使重伤后,被他们几人安排到了不入流地方成为一个看守仓库大门的临时工。

仍旧是,没有任何的怨言。

久而久之,叶如烟都是认为楚歌不会生气,她的脾气太好了。

但是,此刻的楚歌却语气带着散漫,散漫中夹杂着不屑。

听得楚歌继续道:

“我乐意,你们管得着吗?”

“你们如果想,也可以召唤出来。”

“听说过小区不让遛狗,没听说不让溜我家的黑剑?”

楚歌悠然说着。

他手指轻轻在半空中,轻轻勾着。

天幕上,与血月交相辉映的黑色巨剑,颤抖着。

十分的雀跃,似乎已经太久没有呼吸新鲜空气了。

楚歌望着这黑剑,笑道:

“你看,祂也是很高兴呢,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不要不识好歹。”

被楚歌一连串的话语冲击,几个诡异公会的长老都是被怼的面红耳赤。

什么叫“我们想,也可以拉出来溜一溜”?

“道诡异剑”听他们的吗?

而周围的行人,也是小声地议论着:

——“还真是,没听说过那一条法律不允许‘溜剑’的。”

——“‘诡秘公会’这些长老的火气真大,有种你们也召唤出一个?”

——“甚至于,没有了解一点点事故的原委,上来就是质问。”

几个长老被怼的面红耳赤。

叶如烟呼吸急促,此刻的她一身的旗袍,勾勒出丰满的身躯,玲珑葫芦态,透着女性的曲线美。

她的山岳高低起伏,玉眸难掩震惊。

自己哪一个温柔的师弟?

怎么变得如此“阴阳怪气”,一点点面子都不给他们留。

她银牙一咬,再道:

“楚歌...你...你毕竟还是执剑人,你这样随意的使用诡剑,弄得举国沸腾,世界都搞蒙了。”

“刚刚樱花,灯塔,青岚,若祃都是打来电话,以为大夏已经堕入到了黑暗中,彻底被恐怖占据!”

“楚歌,为了一己私欲,私自召唤‘诡剑’,倒是整个世界陷入到了混乱中,你还有没有大夏,你还有诡异公会!”

“楚歌,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

第9章 “楚晖,你能不能不要如此自私?”

听着自己的师姐,叶如烟这一句冰冷的话语。

即使已经心如死灰,沉寂心房的楚歌,也是心头一颤。

我,自私?

楚歌苦笑一声,微微摇头。

他望着几个神色各异,都是充斥着敌意的诡异公会长老。

叹息一声,淡然道:

“自私?”

“呵呵,我要是自私,就不会望着星城百万黎民百姓,我就不会出手;”

“若是我自私,我早就远走他乡了,怎么还会逗留在这里?”

“我的前半生,与诡异相伴,舍弃了家人,朋友,恋人,在一个个恐怖降临的地方搏杀。”

“算了,这都无所谓了。”

楚歌忽然失去了争辩的兴趣。

他望着自己丰满的世界,眼眸逐渐变得冰冷,道道:

“师姐,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日后你多保重。”

楚歌一摆拳。

叶如烟望着楚歌曾经那一张如此温柔微笑的面孔,此刻无比的冷漠,以及语气中的决然的话语。

忽然心头一痛,仿若失去了什么极端重要的东西。

上一次,她的心如此的刺痛。

还是她的师父布鲁斯离去的时候。

而伴随着楚歌这一句话的出口,诡异公会的高层长老,陪审团,以及刑法司的工作人员。

都是心头一寒。

最后一次见面?

楚歌要干什么,要把他们全部杀掉,他们下了地狱,于是再也无法再次相见?

叶如烟颤抖着红唇,玉眸复杂问道:

“楚歌,你要干什么?”

楚歌再一次提起那熟悉的微笑,薄唇翘起,道得:

“我要走了。”

而伴随着楚歌,这一位大夏第十一任执剑人的话语。

他身后血色天幕前,长一万六千丈,宽三千丈的道诡异剑,发出一声嘶鸣。

剑体颤抖,十分的激动。

那意思分明是,楚歌走到哪里,他要跟到哪里。

道诡异剑:剑剑我呀,终于不用在家里蹲了!世界这麽大,剑想去看看。

众人望着激动的剑,绝情的人,心头都是出现一个难掩的想法——“楚歌要叛逃了!”

楚歌要带着“道诡异剑”,直接的远离夏国。

试问谁挡?

一旦,离开了大夏。

带着“道诡异剑”,承载一国气运的“执剑人”,哪一个国家,庇护所,乃至于诡异领主不奉为座上宾?

叶如烟面色终于大变,她颤抖身子,仍旧指着楚歌,焦灼问道:

“楚歌,我看错你了,师傅也看错你了,你竟然要叛逃!你还有良心吗?”

楚歌皱眉,很是委屈,微微摇头。

众人懵逼。

叶如烟再一次质问道:

“你不是叛逃,你为什么要走?”

而楚歌给出一个极为合理的回答,道得:

“因为我有罪...”

这个回答一出,所有人都是瞬间的寂静,鸦雀无声。

合理,实在是太合理了。

要不是楚歌的提醒,他们都快遗忘了楚歌还是一个“罪人”的设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一场来自于审议会,真正的推动人,此刻在角落中扣着手指的——典狱长,李悔。

“因为我有罪,被判处驱逐了呀,一天之内,我必须离开大夏,很无奈,我尊重刑法司的判决。”

李悔欲哭无泪,在众人注视下,他的脑海中只剩下那几个大字:

“我,驱逐,执剑人?”

叶如烟旁边,一个白发苍苍枯瘦老者,顷刻暴怒,懵逼吼道:

“那个王八蛋竟然判出我们大夏的‘执剑人’驱逐刑法,简直是道反天罡!”

这一位长老是诡异公会的四长老,上一任的刑法司的司长——李崖。

也是这一任的刑法司司长李悔的亲生父亲。

四长老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向了在角落中,瑟瑟发抖,身影单薄,却虎背熊腰的中年大汉。

四长老用苍老的手臂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紧锁眉头,又是在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副老花镜。

戴在了自己的眼睛上,仔细的辨认下,竟然真的是自己儿子。

瞬间,四长老暴跳如雷。

枯瘦的身形,直接的在原地攒起,宛若一只兔子直接的跳到了李悔身前。

怒斥道:

“他妈的,就是你你这个王八蛋给判的?”

李悔惶恐,下意识低头望脚尖。

自己的老子,最是了解自己的孩子。

立刻,四长老李崖立刻明白了,真的就是李悔的做的好事。

暴怒下,他身形攒动。

听得“啪啪啪”!

三个重重的耳刮子,猛地扇在了典狱长涨红的面皮上。

四长老恨铁不成钢道:

“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你是脑子有病,你有什么资格判处‘执剑人’之‘驱逐罪行’!”

“即使,楚歌真的有千般错误,也不是你可以妄议的。”

“你真是我的好崽子啊,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

李悔涨红耳朵,小声喃喃:

“是不是亲生的,您自己得清楚,更何况,这件事情,安圣女打点过我,说要对于楚歌稍作惩戒。”

四长老气的双目涨红,鼻孔冒火,又是一巴掌。

直接的把自己的这一个“逆子”扇飞到地上了,怒道:

“有你这样稍作惩戒吗?要是你不稍作惩戒,岂不是要把人给驱逐到月球之上!”

典狱长捂着自己被扇掉几颗牙齿的嘴巴,委屈巴巴,终于无力反驳了:

“爹,木已成舟,瓜熟蒂落,已经判了,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你也知道‘刑兽’宣判,便是无悔。”

S级诡异:“刑兽”——“灋”,主攻刑法,一旦发动祂的诡计天罚。

便是极难后悔,在祂驱逐楚歌那一刻,整个大夏的土壤都开始对于楚歌进行排斥。

四长老听到李悔的话语,面容迅速地苍老,他颤抖着。

提起手掌,却被一只苍白的手臂格挡,却是被判决的“罪人”。

楚歌微笑着道:

“老典狱长,这一次李悔判的很不错,终归是我不想留在这里了,不是他的错,如果我不想让他判,他也判不了我。”

四长老更是苍老,老目浑浊。

尽数是不解,他是在诡异公会中少数对楚歌说话的人。

但是,注定孤单力薄。

无法与以二长老叶如烟为首的“敌视”派相对抗。

但是,四长老却是再多次帮助了楚歌。

前世,楚歌后期其实只是被监禁禁锢,没有被继续折磨,便是四长老实在是无法忍心看下去。

在其中运作,但是这也是四长老的极限了。

四长老是一个好人,也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更是一名优秀的典狱长。

只不过他的儿子...

楚歌挡住他的手臂,阻挡了他挥动。

四长老不解,沙哑的问道:

“为什么,楚歌,为什么你要离开?我知道诡秘公会对你不公,但是你不要着急,我们会一点点为你正名的!”

楚歌苦笑,略带疲惫道:

“典狱长,我倦了,我想家了 。”

四长老沉默,他沉吟片刻道:

“即使他们不承认,即使他们逼迫你去禅让你的位置,但是谁都无法否认,你仍旧是大夏的第十一任执剑人。”

“此刻,在整个地球上,大夏有且只能有你这一个执剑人。”

“作为大夏执剑人,你想走只有两个选择...”

四长老没有说出去这两个选择是什么。

因为这两个选择都是无比的残酷。

楚歌微微点头。

老人在楚歌的眼中,看到难以想象的坚定,他叹息一声,问道:

“你想好了?”

楚歌一笑,坚定道:

“‘思君镇’已经等我太久了,再不回去,我的妹妹就长大了。”

老人不再规劝,无力的放下了手臂。

而楚歌笑着,向着前方走去。

一轮血月高挂天空。

男人走的潇洒无比。

而其身后,那遮蔽天幕的巨剑如影随形。

而叶如烟绝望道:

“楚歌,你真的要叛逃吗?你可是执剑人啊,你是师傅最为喜爱的小弟子,你是他亲自选择出来的继承者!”

而其余的长老,眼看着楚歌要带着大夏国之帝器——“道诡异剑”,没入黑暗中。

也是心中急迫,快速道:

“楚歌,我们知道你委屈,我们这就给你调岗,我这诡秘公会的执行副会长,不干了让给你!”

“楚歌,我们立刻开除废掉这个胡乱判案的典狱长,我们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楚歌,你提出任何的要求都可以,你现在可是承载了一国诡异气运,掌握国之利器的执剑人啊!”

而行人也是啧啧称奇:

——“人家都要走了,开始挽留了。”

——“这不纯纯的成为小丑了吗?要是真的让楚歌带着‘道诡异剑’出走,那岂不是大夏彻底成乐子了?”

——“楚歌真的想走,或许只有那剩余的两个SSS级别的驭鬼者可以挡住了。”

——“楚歌啊,你就算受到了再多的委屈,也还是执剑人,这是多少人的梦想?执剑人怎么可以离开他镇守的国家,老布鲁斯真的看错了吗!”

而四长老给出第一个选择也是呼之欲出:带着“道诡异剑”,直接的出逃大夏,再不回头,也没有了任何的退路。

楚歌听着长老们的挽留,以及行人的议论。

这些人,都围绕着楚歌身上最为显眼的一个身份——“执剑人”。

楚歌望着那一轮血月。

世人都想成为执剑人。

却不知,执剑人其实是一种诅咒!

第10章 世人皆是以为,执剑人代表了诡异入侵后,大夏的最高荣誉以及无尽的权利。

于是趋之若鹜,成为他们心中的“白月光”。

但是殊不知,历代执剑人下场凄惨,无一幸免。

执剑人的身份,带来多少光鲜亮丽,就染上多少诅咒。

初代执剑人葬身诡异,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二三代执剑人被诡异寄生,落得个人不人,诡不诡,最后自残而亡。

......

六代执剑人妻离子散,更是被徒弟背叛,众叛亲离,孤身杀入诡异中,至今杳无音讯。

七代执剑人被下蛊,九族之内的近亲尽数七窍流血,本人更是万虫噬心而亡。

而此后历代执剑人,便是隐姓埋名,但都是下场凄惨。

九代执剑人一代人族女帝,最终落得个被诡异欺辱,与一方诡异副本同归于尽下场。

第十代执剑人老布鲁斯 ,也是多次使用“天诏”折寿反噬,五十岁便是大限将至。

而第十一代执剑人九龙煞星楚歌,更是被折磨禁锢十年,最后拼尽一切。

尸体被抛出,做成切片,体内九“诡”被挖出,注入到圣女安如意的体内。

更是被有心之人引导,无良媒体推波助澜,落得个叛徒恶人的坏名声。

最终,万人唾弃,千人厌恶。

十一代执剑人,承载着大夏的诡异气运,无形中也承载太多因果,无一善终。

而这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仍旧在不停地规劝着:

——“抛开事实不谈,楚歌你就没有一点错误吗?”

——“纵使我们有着千般错误,但是这不是你叛逃的理由啊,楚歌,你的执剑人!”

——“一天是‘执剑人’,一辈子都是,你真的要叛逃大夏,为了一己私欲?你这样会留下千古的骂名,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楚歌听着身后长老规劝,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执剑人,呵呵,若不是我放不下布鲁斯的嘱托,身上肩负着这被诅咒的称号,我怎么会执迷不悟?”

即使是深陷牢狱的楚歌,仍旧有着多次机会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但是,说到底,是楚歌不愿意远离。

纵使大夏之人,如何的唾弃他。

但是,他仍旧是“执剑人”。

“执剑人”宛如枷锁一般,死死的烙印在他的胸膛,压的他喘不过来气。

他走不得。

楚歌仍旧记得师傅老布鲁斯临终之前,握紧他的手掌,叮嘱:

“大夏就交给你了,‘执剑人’是要折寿的,但是只有你能担负的起来,小楚歌,不要怪师傅...”

一天是执剑人,一辈子是执剑人。

但上一辈子已经过去。

而这一辈子...

楚歌冷哼一声,便是不再停顿,径直向着远方而去。

叶如烟心中急迫,她未曾想自己这个一向柔和,不与人争斗的小师弟。

竟然今日如此的决绝,没有给她们丝毫的机会。

楚歌真的要叛逃大夏吗?

难道是自己做的过分了?

叶如烟望着楚歌决然的背影,心中竟然生出一抹愧疚。

自己竟然逼的大夏执剑人,叛逃大夏...

毕竟他是自己的小师弟啊!

不,自己没有错!

叶如烟笃定,强行压下心中的愧疚。

楚歌如今只是一个废物,“德”不配位,就该在“执剑人”的位置上滚下来,让位给有“德”之人!

叶如烟咬牙切齿,沙哑嗓子道:

“楚歌,跟着师姐回去,咱们都好说,你真的要叛逃吗,你要去哪里!”

楚歌淡漠的答道:“我去哪里,与你无关。”

听到这个话语,叶如烟的心头再一次一震。

曾经的楚歌,绝对不会对她如此无情的讲话。

胸中抑郁之气顷刻积压在楚歌的嗓子头,让她颤抖丰满的娇躯,最终只是无力的道:

“楚歌,你根本不配当大夏的‘执剑人’,师傅老眼昏花果然看错人!”

楚歌没有回应,只是眼眸中那一丝最后的留恋,尽数消散,大步流星向着前方走去。

而此刻的媒体,工作人员,审判官們都是悄咪咪,小心翼翼的跟在楚歌身后,喃喃议论着:

——“楚歌真的要叛逃吗?他要去哪里,燕国,楚国,还是青岚城?”

——“别人都已经把你逼成这样,‘莫须有’的罪名欲加之上,你反不反?‘执剑人’是一种如同泰山一般的责任,但是他首先是一个‘人’。

狗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是SSS级别的驭鬼人呢!”

——“他要去往的这个方向,楚歌疯了吗?那是绝境啊,前方‘无悔’,终见‘天渊’。”

伴随着楚歌的叫落,众人来到了诡秘公会后山之处。

此处有一条枯木走廊,直通天际,写着“无悔路”三字。

楚歌没有任何的犹豫,踏在其上,木质台阶发出“咯吱咯吱”嗡鸣,显然年久失修,多年没有人踏上。

叶如烟抿了抿红唇,自己的这一个小师弟要去干什么?

因为这个“无悔路”通往的乃是一处绝境,诡秘公会依靠名为“天渊”的万鬼聚集深渊而建。

而这条木制台阶,便是通往其上的唯一道路。

楚歌究竟要干什么?

他真的疯了吗?

楚歌越走越前,沿着诡秘公会的台阶而上。

其人身后,那道诡异剑步步紧逼,一步也不曾离去。

大夏诡秘公会中,出现诡异一幕。

一个斑驳发缕的男人,径直向着那高耸山峦上的断肠崖而去,而众人唯唯诺诺不敢上前。

所有人的人类,都是仰起头颅,望着男人的背影逐渐化作一个小点。

终于,叶如烟颤抖高耸胸脯,命令道:

“不用怕,这条‘无悔路’看似不牢靠,实际上乃是采取在‘白骨林’的‘十万年魂木’打造,不要怕,我们务必跟上楚歌!”

在叶如烟这一位诡秘公会二长老的命令下,众人不情不愿小心翼翼的,挪移到这个木制台阶上。

终究是成群结队,向着高空的天銮而去。

许久,叶如烟终于登上了这个台阶的最后一步,顷刻中。

便是感觉有着无穷无尽的腥风伴着煞气,向着她娇媚的面靥冲击而去,耳边有着数以万计的鬼哭狼嚎,夹杂冲击在她的耳蜗中。

而这里极高,几乎到达云端,让那一轮诡异的血色月亮,泼洒的淋漓尽致。

让叶如烟的玉眸只剩下了猩红,这个刺目底色。

而在台阶尽头,是一个被人工凿出来的平台断壁,而其上耸立着一块苍老的石碑,石碑上雕刻着三个大字“断魂崖”。

断魂崖前,就是诡秘公会多年来埋葬紧固的万鬼所在的天渊。

而在这断魂崖上,他的小师弟。

背负双手,仰头仍旧凝望血色月亮,斑驳的发缕在阴风中摇曳,笔挺如松,却透着决然。

叶如烟刚想要呼唤,却刚刚张开了自己的红唇,便是滚滚的腥风卷入他的口腔中。

而楚歌似乎注意到,这个情况。

他终于开口,道得:

“太吵了,可以停了。”

语罢,好似言出法随。

霎时间,风停了,声止了。

万籁寂寥,只剩下叶如烟娇喘呼吸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