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纠缠:天之骄子疯狂爱》 第2章 桑宁不理解,平时里不苟言笑冷沉稳重的人,沾上情事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又疯又癫。

她很难把眼前的男人跟医学界最年轻身价最高的大佬重合。

“嗡——”手机响了,桑宁艰难地从包里掏出来,秦淑云打来的,应该是催她上楼。

正准备接听,手机被抢走。

陆云辞挂掉电话,桑宁急了,她从不敢不接秦淑云的电话,“你要害死我!”

陆云辞把玩她的手机,秦淑云的电话又来了。

桑宁去抢,他手臂长,桑宁身子紧贴着他都没够着,听到男人暧昧笑了声,才发现自己投怀送抱与他发硬的胸膛贴得严丝合缝,脸蛋顿时火烧火燎。

男人另只手勾着她的腰往怀里摁,“今晚就住进去,嗯?”

桑宁抬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你别戏弄我了,干妈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担心这个?”陆云辞大掌很有技巧地在她身上游走:“她会同意的。”

桑宁难忍地低吟一声,咬着唇,凶他:“手机还给我。”

生气的样子,像极了前晚被他折腾一次又一次后的炸毛。

他抱着她,从沙发转移到大床,最后又到浴室,等他从欲望巅峰拉回理智时,她哭得很凶,怎么哄都哄不好。

男人滚了滚喉结,把手机还给她,桑宁立即接听。

“怎么才接电话!——宁宁,你一个人上来,让你哥哥留在车里等我们。”

桑宁疑惑挂断,保持距离,传达旨意:“干妈不让你上去。”

陆云辞挑了下眉:“正好,我对你的相亲不感兴趣。”

桑宁心口像是被猫抓了下,有些难受,整理好衣服,一个人上楼。

进了包间,桑宁才明白秦淑云为什么那样吩咐。

因为跟她相亲的男人是盛磊。

“宁宁!”原本吊儿郎当,连敷衍都懒得装的男人见到桑宁进门,激动地起身迎接。

桑宁巧妙躲开,先跟秦淑云打声招呼,然后向对面的李夫人问好。

李夫人打量着她,脸上带笑:“宁宁都这么大了,长得真水灵。说来也是缘分,没想到你跟磊磊早就认识。”

盛磊格外高兴,端起李夫人刚倒好的茶递给桑宁,“姑姑,你早说跟我相亲的是桑宁啊,我哪有不来的道理,她可是我们学校公认的校花。”

桑宁接茶杯时,李夫人瞥到她左手腕的那点红,嘴角微微上扬。秦淑云是港城人,越是豪门越注重贞洁名声,很多正经贵女打小都会点朱砂痣,一来彰显家风高洁,二来抬高女方身价。

她喜欢干净孩子,刚才秦淑云拿乔,故意让桑宁晚点上来,她看破不说破,但心里多少是有些不舒服的。

她侄子,盛家唯一的接班人,她哥哥又g场得意,谁不高看两眼。

陆家虽是商圈顶尖人物,但毕竟不是掌权的,秦淑云的娘家倒从z,但她哥哥还有三年就从港城二把手退休,她有野心,所以想赶在哥哥退休前,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定下来。

主要想给出众的儿子找个满意的岳家。

至于领养的这个,不过是辅佐儿子的工具。

不过好在,领养的这个陆家拿得出手。

更让她意外的是,她难管的侄儿竟然十分中意桑宁。

“宁宁,你饿么,想吃什么,我给你点。”盛磊说话时,嘴巴都快凑到桑宁脸上了。

桑宁侧着身子躲了躲,很矜持,也很懂分寸。

李夫人更喜欢了,打趣:“宁宁,我们磊磊一心扑事业,我还是头一次见他对哪个姑娘这么主动呢。”

她笑着看向秦淑云。

秦淑云脊背挺得笔直,并没表态,只是品茶。

即使没有校门口那一幕,盛磊也不是她中意的类型,太嫩,不像权贵底蕴滋养出来的孩子,以她对盛家的了解,大概是过于溺爱。

未来有没有出息,不好说。

但是,盛磊父亲前几日调去港城,是司法上的副手,很了不得的位置。

所以她叫桑宁上来。

秦淑云不说话,李夫人也不紧逼,毕竟陆家是一等一的豪门,摆姿态很正常。

菜上齐了,盛磊不停地给桑宁布菜,小碗都装不下了。

他又夹着一块糖酥里脊,递到桑宁嘴边,“我喂你。”

桑宁偏了偏脑袋,小声:“你自己吃。”

盛磊表情尴尬,朝李夫人使眼色。

盛磊自幼没了母亲,是她一手带大,最宠这孩子,抿了口茶说:“磊磊一片心意,宁宁你别拒绝。”

桑宁看了秦淑云一眼,秦淑云果然不高兴,面上却没变化,“宁宁是个懂规矩的——既然盛家公子热情难拒,你就尝一口吧。”

桑宁只好勉为其难地张嘴,刚咬住那块红艳诱人的里脊,忽然背后扇来一阵风,陆云辞来了。

她扭头,对上陆云辞漆黑的眼,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他眼里蹦着寒意。

“云辞来了。”秦淑云起身,上前一步,小声解释:“你跟盛磊在校门口有些误会。”

陆云辞并不平易近人,冷冽扫了盛磊一眼,他是聪明人,当即明白原委。

盛磊起身,被踹的地方现在还疼,校门口他很不甘,想报仇,这会儿又殷勤至极:“陆公子快请座。”

陆云辞重重捏了捏他的肩膀,随即跟李夫人打招呼,然后说:“父亲秘书来电话,父亲身体不适,我们得回去了。”

“这可耽误不得。”

秦淑云看了眼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关机了,难怪没接到电话。

她起身,跟李夫人告辞。

李夫人送他们到门口,盛磊急切给她使眼色,李夫人明知这个时候追问很不妥,但还是开口:“宁宁,改天能跟磊磊单独约一下吗?”

桑宁脚步一顿,不知怎么回答。

秦淑云替她回复:“马上期末考了,等忙完这阵。”

桑宁觉得双腿好沉,走起路来很吃力。

进了电梯,陆云辞开门见山,“相上了?”他看的是桑宁,回答的却是秦淑云:“盛长淮调到了港城。”

意思很明显,盛家有用。

陆云辞语气淡漠:“不过是副手。”

秦淑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看向桑宁,“盛磊家世好,父亲姑父都有本事,干妈没给你挑到更好的之前先别得罪他。”

桑宁点头,很乖。

陆云辞注视着二人,忽然开口:“盛磊风评怎么样?”

秦淑云被点醒了,表情凝重:“宁宁别住校了,你哥在海棠三章有套房,你今晚就住进去。”

敢在校门口拦人,就敢把人往床上骗,桑宁单纯,万一被盛磊拿捏住了怎么办。

第3章 桑宁又惊又气看向陆云辞,他是会拿捏人心的。

陆云辞表情如常,仿佛好看的皮囊下藏着的并不是见不得光的龌龊。

“干妈,我在学校住的挺好的。”桑宁挽着秦淑云手腕撒娇。

秦淑云急着往车库走,“宁宁听话。”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桑宁了解秦淑云,她做的决定,你越忤逆她越打压。

再不情愿,也不敢说话了。

上了车,秦淑云立即给手机充电,开机后给陆兆明秘书拨电话。

“夫人,陆董没事了,这会吃了药,刚躺下。”

秦淑云松了口气:“谁在旁边照顾?”

“谭医生。”

秦淑云挂了电话,对司机吩咐:“不去医院了,直接去海棠三章。”

“不去看望干爸了吗?”桑宁语气关切,随后心里咯噔了下,秦淑云最近跟陆兆明的关系似乎有些奇怪。

秦淑云拢了拢头发,声音亲切:“你干爸在医院有谭医生照顾,况且已经睡下了,咱们不要过去打扰。”

桑宁总觉得她笑脸下还藏着另一张脸。

车子到了海棠三章,秦淑云推桑宁进门,带着她在房子里参观了一圈。

申城寸土寸金的位置,简约大气的大平层,落地窗外是灯光璀璨的澴河,六位数一平米,有些东西生来没有,这辈子就不会再有了。

这是桑宁第一次来这,房子的装修很符合陆云辞的气质。内敛,稳重,又带了抹不易觉察的热烈——大概是客厅那幅朦胧的少女背影图,勾勒的太欲了。

陆云辞坐在沙发上看学生发来的论文,也不知论文内容多有趣,他嘴角始终上扬。

有人打电话约秦淑云做美容,秦淑云一向注重自己外貌,挂了电话就走。

桑宁送她到门口,本想再给自己争取一下。

秦淑云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干妈是为你好,现在的男孩子太随便,光骗你们这种漂亮单纯的小姑娘,还是哥哥这里安全。”

桑宁脸颊滚烫,仿佛心底的那些腌臜被人挑在了太阳下。

电梯来了,秦淑云离开。

“还不进来。”陆云辞斜倚在门口,他个子高,一米八八,腿长的可怕。

然而,可怕的不仅只是腿。

那里现在还疼着。

桑宁犹豫着,不敢进去。

陆云辞过去将她拽进怀里,桑宁挣扎了下,还是被陆云辞带进屋里。

“放开我。”桑宁怕跟陆云辞独处,他太具有侵略性,像危险的旋涡,一不留神就会把她侵吞入腹。

她怕一错再错。

陆云辞把她抵在墙角,幽深的眼眸看着她,像会噬魂夺魄,桑宁不敢跟他对视,刚低下头,脖子就被温暖的手掌握住。

陆云辞倾下身子,贴身的衬衣勾勒出肌肉结实的轮廓,性张力十足。

“喜欢盛磊那种孔武有力的体育生?”

桑宁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陆云辞嘴里出来格外暧昧,她脸颊倏地一烫,摇头。

陆云辞笑了,另只手勾着她的腰:“不喜欢?我知道了,宁宁只喜欢我。”

桑宁心脏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还是太稚嫩,经不住陆云辞的撩拨,她红着眼,生气地叫他:“陆云辞。”

陆云辞想起前晚,她意乱情迷地躺在他身上,呜咽着叫他陆、云、辞,一声又一声。

心脏像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猛缩了下。

他昂起下巴,深吸一口气,胸膛的炙热被压了下去:“以后不准让他碰你,筷子也不行。”

桑宁刚嗯了声手机响了,他圈着她看她接电话。

两人离得近,盛磊的声音从手机传了出来。

“宁宁你回宿舍没?陆叔叔没事吧?我想明天约你吃饭……”

手里突然一空,手机被人夺走,陆云辞直接挂了盛磊的电话。

桑宁急忙去抢手机:“干妈说了,不让我得罪他。”

陆云辞突兀笑了声:“你干妈让你跟他上床你也去?”

这话有些侮辱人,桑宁生气,“如果盛磊给我名分,这就是我应该做的事。”

陆云辞看了她两秒,桑宁觉得他眼神阴沉的可怕,缩了缩脖子,有点想逃。

“嗡——”陆云辞的手机响了,打破室内的宁静。

他不疾不徐地接通电话,桑宁离得近,虽然听不清那边说什么,但她听出那是女人的声音。

宋凝儿,陆云辞的白月光,秦淑云早就相中的儿媳妇,港城财z一哥的千金,大概这一两年就能进门。

陆云辞挂断电话,拿起门口的外套:“我出去一趟,晚上不回来了。”

桑宁心酸的像吃了柠檬,又自我安慰,还好他走了,这样她就可以回学校。

男人突然回头,斯文的脸上带笑:“你要是敢擅自离开,我就——”

他俯身咬住她的耳朵:“绑住你的手,狠狠G你。”

桑宁脸烫得发慌,一阵红一阵白。

陆云辞刚离开,她就逃了。

她怕他,更怕跟他纠缠不清。

回到宿舍九点多,桑宁住的四人间,室友都不在,她拿了睡衣去浴室。

她身上没一处好的,不是掐痕就是牙印。

她甚至都怀疑他被人下了药,正巧她给他送文件,被他当作宋凝儿发生了那场荒唐,她的第一次。

这么晚了,宋凝儿约他出去,两人肯定又……

桑宁站在淋浴下,不愿继续想下去。

他们门当户对郎情妾意,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洗完澡出来,姜芝芝回来了,她父亲开连锁超市,家庭宽裕。

桑宁身份尴尬,从没给外人透露她跟陆家的关系。

姜芝芝只知道她无父无母,所以对她格外照顾。

“我刚才遇到盛磊了,他跟人吹牛,说你是他女朋友。那王八蛋可不是好东西,做事不戴套,搞大了好几个姑娘的肚子,几万块就把人打发了。你要不找个男朋友吧,免得他跟狗屎似的黏着你。”

桑宁脸色一白,不是被盛磊的事吓得,而是猛地想起前晚,陆云辞好像没戴。

她试探性地发了条信息过去,我现在吃药还来得及吗?

姜芝芝还在骂盛磊,她圈子广,盛磊的污糟事她知道的多。

桑宁焦急地等待陆云辞回复,一句都没听进去。

直到头发吹干,手机才响。

吃什么药,有了就生下来。

第4章 简单几个字像晴天霹雳,炸得桑宁眼前一黑,姜芝芝扶住她,“宁宁你怎么了?”

桑宁身上冷汗不断,低声:“我没事,大概是低血糖,芝芝我出去一趟。”

姜芝芝见她嘴唇发白,不放心地跟上去:“我陪你。”

桑宁都快哭了,她怎么敢让别人知道她买那种药,万一传到秦淑云耳朵里会打死她。

手机又响了,她指尖颤抖解锁,是陆云辞发来的。

你不会怀孕。吃药伤身体。

桑宁没有经验,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姜芝芝又要跟上,她只好装模作样的去学校对面的商圈转了圈,最后买了两套内衣。

前晚她内衣被陆云辞扯坏了,有一次她想逃,他就用扯坏的肩带绑住她的手,他耐心折磨,也是那一次,她弄脏了床单。

两人正准备回学校,看到喝得醉醺醺的盛磊跟几个朋友从KTV出来。

桑宁加快脚步,盛磊还是看到了她,叫她的名字。

斑马线上红灯亮了,她不得不停下。

盛磊上来就搂着桑宁:“我姑姑说了,只要你跟我结婚,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奶奶昂贵的养老院费用就由我盛家出。以后你给我生个儿子,我名下的产业一半都给你。”

他满身烟酒气息,一张嘴,熏得桑宁想吐。

桑宁躲不了又推不动,大声让他走开。

“走什么,今晚咱们就找个地方快活快活,反正你迟早是我的人。”盛磊是真醉了,清醒的时候还会装一装,现在的一举一动全是本性。

他力气很大,拽着桑宁的手腕往旁边的酒店拖,“一会儿你只管扭腰,剩下的交给我。”

他的下流话引得身边狗腿子一阵哄笑,桑宁红着眼骂他,他充耳不闻,反而语气轻蔑:“真把自己当陆家亲生女儿了?你爸不是陆兆明,是畏罪自杀的桑远涛,早死了,谁还给你撑腰?”

桑宁眼角发红,在盛磊手臂咬了口,盛磊嫌疼给她一巴掌:“他妈的,一会儿有你咬的。”

桑宁耳朵嗡嗡响,嘴角带了血。

姜芝芝拦不住盛磊,眼见桑宁被盛磊弯腰扛起,她捡起垃圾桶旁的啤酒瓶,狠狠敲在他头上。

酒瓶碎了一地,盛磊倒在地上,脑袋全是血,染红地面。

“艹,你们不要命了,敢伤磊哥,他可是盛家独苗!”盛磊的朋友也慌了,有人悄悄离开,有人堵住姜芝芝跟桑宁,有人报警。

桑宁跟姜芝芝抱在一起,抖个不停。

很快警察和救护车来了,盛磊被送去医院,姜芝芝和桑宁被带往警局。

车里,姜芝芝红着眼,一个劲地问桑宁:“我闯祸了,怎么办怎么办?”

她父母早离了,母亲去了国外,父亲娶了小三进门,还给她生了弟弟,不怎么管她,犯了错就往死里打。

桑宁自己都怕的要死,却不停安慰:“没事的,相信我。”

警察同意后桑宁拿出手机,给陆云辞拨了过去。

过了很久那边才接通,传来宋凝儿的声音:“喂,找谁?”

桑宁一怔,没想到陆云辞竟然没存她电话,显然把她当做无关紧要的人。

心脏像是被人剜走一块,呼呼灌着冷风。

她不敢出声,太晚了,怕被宋凝儿盖上不正经的帽子。

……

审讯结束已是凌晨三点。

桑宁和姜芝芝是分开审讯的,她交代过姜芝芝把责任推到她身上。

有人进来了,压低声音对审讯桑宁的人说:“伤者是一哥的侄子,证人的证词是姜芝芝喜欢伤者,因爱生恨伤了他,姜芝芝可能要负刑事责任。”

桑宁脑袋一阵晕眩:“他们胡说!盛磊非礼我,姜芝芝为了救我才误伤了他,不信你们调监控。”

那人看着她,“那附近的监控系统在升级,明天才能正常使用。”

桑宁把嘴唇咬得发白,心脏像是泡进冰水里,一点点凉透。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能求助的也只有秦淑云了,哪怕被打断腿,她也要保住姜芝芝。

“我能再打一个电话吗?”

那人想了想,去办公室拿她手机,刚开门,有人迎上来汇报:“陆家公子来了。”

桑宁扭头看到门口面色肃冷的陆云辞。

他穿着黑色正装,没扣衣扣,里面的白衬衣沾了几滴血,身上有种妖魅的狠戾感。

她看他时他正好也在看她,他眼神沉稳,桑宁原本慌乱的心渐渐镇定。

有领导模样的人从办公室出来,跟陆云辞握手。

陆云辞盯着桑宁干涸的唇角,对那人说:“给她送瓶水。”

那人立即吩咐人照做。

陆云辞见桑宁一口气喝完小半瓶水,才对那人说:“换个地方说话。”

那人带他去了自己办公室,又是拿烟又是泡茶。

陆云辞往沙发上一坐,推开他的烟:“刚给赵首长做了一台手术,我有些疲乏,想早点回去休息。”

那人知道他在催他快点放人,虽不知道他跟那俩女学生什么关系,但能这个点能过来肯定非同一般。

他干笑着坐他对面,“你知道的受伤的是我们一哥的侄子,况且证词对施暴者很不利,人怕是放不了。”

陆云辞捏了捏眉心,他在外一向严肃冷沉,让人觉得他耐心很差的样子。

“若我存了心找证人翻监控也不是找不出有用的东西,盛家那边我来解决,你这边放人就是了。”

那人笑容勉强,知道他说得到做的到,想了想叫下手进来:“放人。”

下手很快出去办手续。

陆云辞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那人受宠若惊:“不是什么好茶,陆公子将就喝。”

陆云辞放下茶杯:“明天我让助理送你两罐龙井。”

那人笑着说使不得。

陆云辞抬眸的瞬间,眼神寒凉了几分:“准备给盛磊定什么罪?”

“定罪?”那人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怎么……”

陆云辞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沙发,翘起二郎腿:“你们一哥还不知道盛磊做的这些事吧?以他刚正不阿的性格,你觉得他会放过盛磊?你们若不给盛磊定罪,我便亲自见他一面。”

他姿态慵懒,语气却很强硬。

他是j中新贵,家族势力又大,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那人权衡利弊后:“那我以寻衅滋事罪关他三个月。”

陆云辞起身,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辛苦了。”

那人行伍出身,钦佩陆云辞,被他夸赞心里美滋滋的。

陆云辞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桑宁站在走廊等他,小小的一只,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第5章 头发乱糟糟的,小脸布满泪痕,左脸蛋印着个尚未消肿的掌印。

“对不起,我给干妈惹祸了。”她声音里全是害怕的哽咽。

陆云辞眼神晦涩不明,脱下外套,盖住她被盛磊扯得变形的T恤,小腿被玻璃碴崩到,有两三道血口子,他蹲下去给她检查了下,不严重,起身:“你干妈不吃人。”

桑宁盯着他平静的脸,想起高二有次考试失利,躲在冰冷的学校后巷不敢回家,陆云辞找到他,脱下羽绒服裹着她,对她说:你干妈不吃人。那天回去,秦淑云果然没打她。

心口的石头落地了似的,忽然轻松一截。

陆云辞迈开长腿离开,桑宁跟他身后,“芝芝没事了吗?”

她跟姜芝芝在文件上签了字后,姜芝芝就回学校了,走的时候腿还在打颤。

“没事了。”

陆云辞的车停在局子外面,他身份尊贵,又是申城备受瞩目的青年才俊,按理说不该深夜来警局保一个女人,传出去对他名声不好。

但他还是来了。

桑宁咬着唇,知道这次不单给秦淑云惹了麻烦,还给陆云辞惹了麻烦。

上了车,她声音愧疚:“对不起。”

陆云辞扯了扯衣领,露出性感的锁骨,侧目看她:“我要的不是这个。”

他眼神压得她喘不过气,假装听不懂看向窗外。

陆云辞靠在椅背上休息,手机嗡了两声,桑宁从外套口袋掏出他的手机,屏幕上是“凝儿”二字。

多亲昵的称呼。

桑宁把手机递给他。

陆云辞眼睛都没睁:“帮我接通,放免提。”

桑宁犹豫了下还是照做。

“阿辞,你怎么走了,说好陪我的。”

电话里宋凝儿声音甜美大方自信,一听就是被爱滋养大的千金小姐。

陆云辞拿过手机,关了免提,声音含笑:“你不心疼我?前半夜都快累死了,你还想后半夜折腾我?”

桑宁眼里的陆云辞是高冷的、矜贵的、深沉的,哪怕经历了前晚那些事,她最多再给他加个强悍霸道。

但此刻的陆云辞是温柔的、宠溺的,是她做梦都见不到的模样。

藏在暗处的小手握紧再握紧,指甲都扎进了肉里。

陆云辞挂了电话,靠着软枕睡得昏天暗地。

车子驶入海棠三章地下车库,司机想叫醒陆云辞,桑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刚准备蹑手蹑脚下车,后颈突然一烫,被陆云辞火热的大掌掐住。

他扼着她的脖子,把她困在身下,柔软的唇立即吸了上去,他的吻狂野又有技巧,桑宁不过挣扎两下就没了力气,软绵绵地躺着任他攻池掠地。

车里气温升高,陆云辞大掌贴着她的腿游走,意志一点点被女孩的体香撕扯。

“不要……在这里。”女孩怕羞。

陆云辞抱着进了电梯,电梯顶上有监控,桑宁把头埋在陆云辞怀里。

进了陆云辞的家,桑宁挣了挣,想下来,陆云辞不松手,单手抱着她,先给她换鞋,然后自己换上拖鞋。

他肌肉鼓得硬邦邦的,一只胳膊抱着她朝主卧走。

他读得是最好的J医学校,除了密集的专业知识,体能训练也格外变态,他每次考试都是第一。

桑宁脸蛋一下红了,小声:“我睡客卧。”

陆云辞想了想,说了句也好。

他把人放在客卧门口,自己则回了主卧。

桑宁有一瞬的愕然,他就这么放了她?

大脑一瞬的空白后,立即钻进客卧,反锁了门,先去浴室洗漱。

折腾了一晚,她浑身黏腻,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看到床边坐着的男人,身子一僵,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你、你怎么进来的?”

陆云辞已经洗过澡,人比车里精神。

他皮肤随了秦淑云,是细腻的冷白皮,此刻脸颊微微带了抹红晕。

他起身,松垮的浴袍散开,露出大片垒块分明的胸肌,结实并不粗犷。

他一步步朝桑宁靠近,“这是我家,钥匙我都有。”

桑宁被他逼得后退,直到再无退路。

窗外泛起亮意,桑宁好困,想睡觉。

见她分神,陆云辞大掌握住她的脖子,不由分说吻了上去,桑宁再次被他亲得六魂无主,身子一轻,被抱上大床。

室内空调温度低,桑宁控制不住地颤了颤。

陆云辞爱极了她这副敏感样子。

他俯身亲吻她的脖子以及耳珠,桑宁颤得更厉害了。

忽然,桑宁觉得手腕一紧,被绑住了,她害怕地挣了挣。

“你忘了我说的话了——你要是敢擅自离开,我就……”

桑宁嗓子一阵发紧:“你不是才跟宋小姐……内什么了吗,放过我好不好?”

“内什么是什么?”他咬着她明知故问。

桑宁耳尖发烫,咬着唇,不好意思回答他的问题。

宋凝儿是他的白月光,未婚妻,他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悖德的是她,痴心妄想的也是她,她没资格提宋凝儿。

“你戴……”

“都说了,不会怀孕。”

“可是……”桑宁不信他的话,万一出了意外,那便是滔天大祸,她都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

窗帘外的光线彻底透亮,桑宁累得没了力气,身子像躺在云朵,又乏又累,意识也混沌不清,不知今夕何夕,只想睡觉。

“宁宁,宁宁!”客厅突然传来秦淑云的声音,像一道惊雷炸醒桑宁,她猛地坐起,看向正在穿浴袍的男人,声音慌乱:“怎么办,干妈来了,她会打死我的!”

蚕丝薄被从她身上滑落,脖子完好清白,但脖子以下遍布红艳的痕迹。

第6章 陆云辞眼神镇定,示意她躺下。

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外面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他又咬开一支气味浓烈的汤药洒在地上,顿时掩盖室内一夜的暧昧气息。

刚做完这些,客卧的门就被秦淑云推开。

“什么味儿?”秦淑云扇了扇面前的空气,视线定在陆云辞穿浴袍的身上,眉头一皱:“大清早的你跑妹妹房间做什么?”

陆云辞镇定如常,塞了只温度计到她掌心:“宁宁发烧了。”

秦淑云认不来,又把温度计还给他,阔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桑宁额头,好像是有点烫,但远不到发烧的温度。

她拉过被角,想掀开被子试试她身上的温度。

陆云辞掩唇打了个哈欠:“我前半夜在医院忙着给赵首长做手术,后半夜回来伺候她,都快累散架了,您照顾她,我回房睡觉。”

秦淑云原本有话问桑宁,见她面色潮红双目紧闭,只好作罢,追上陆云辞:“早上李夫人给我打电话,跟我客气道歉,说会严加管教盛磊,听得我一头雾水,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陆云辞倒了杯纯净水,一口气喝完:“盛磊差点强B了宁宁。”

“她不是住你这吗,盛磊还敢跟上来做这种事?”秦淑云又惊又气。

权贵养孩子,都是金山银川堆出来的,极少有盛磊这种没教养的。

“她舍友忘带钥匙,她回去送钥匙。”陆云辞敷衍了句。

秦淑云面色凝重,“那你怎么处理的?”

打狗还要看主人,盛磊欺负桑宁,他们陆家不能不去讨个说法。

陆云辞给秦淑云泡了杯茶:“我让他们关盛磊三个月。”

秦淑云接茶杯的手一顿:“会不会太长了?”

她相信儿子的本事,他发了话,别人不敢不从,只是这个惩罚有些重了,怕是要得罪李夫人,她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

陆云辞在她旁边坐下,又喝完一杯水。

秦淑云觉察到他不对劲:“你怎么这么渴?”

陆云辞放下杯子,面色平静:“您累一晚上试试。”

秦淑云心疼他:“以后这种事你交给别人。”

“那可不成。”陆云辞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嗓音里带着回味的缱绻:“昨晚是凝儿值班,她还没做过这么大的手术。”

秦淑云明了:“到底是跟你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你对她格外爱护,什么时候跟她父母见面?”

她喜欢宋凝儿不是什么秘密,一直暗示陆云辞去宋家提亲。

陆云辞捏了捏眉心,又把话题绕到盛磊身上:“李夫人溺爱盛磊,过不了几天就会向您示好,我这边再发话放人,李夫人会记您的恩情。”

秦淑云很欣慰,她儿子年纪轻轻却心思深沉手段厉害,谁敢跟她斗。

“说起来,现在的男孩子真是混账,见色起意无名无分的就想把小姑娘往床上骗。”秦淑云还是气不过盛磊的行为。

陆云辞皱眉,没接话,起身回主卧。

睡袍松松垮垮,起身的一刹,露出他的肩胛。

“你站住!”秦淑云也站了起来,又把他的浴袍往下扯了两寸,露出一片精壮的脊背,上面三道抓痕格外显眼。

“怎么来的?”

陆云辞回头看了眼,若无其事拉起浴袍,往卧室走,“跟人打架打的。”

明显是床上女人折腾出来的,秦淑云眯眼:“男人打架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陆云辞关上卧室门把她堵在外面:“是女人。”

秦淑云愣怔片刻,把他早上的话串了一遍,醍醐灌顶,肯定是昨晚凝儿感激他,以身相许了。

两人都二十七岁,干柴烈火的年纪,做那种事很正常,她做长辈的睁只眼闭只眼。

秦淑云早上还有约,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桑宁听到外面的关门声,从卧室出来。

他俩的对话她听了不少,也不知哪句不对,勾得心里难受。

换好衣服的陆云辞也出来了,神清气爽端庄周正,仿佛昨晚发癫的不是他。

桑宁看得出神,鬼使神差问了句:“你要跟宋小姐订婚了吗?”

陆云辞没承认也没否认,问:“喜欢她吗?”

桑宁见过一次宋凝儿,她去医院取秦淑云的体检单,宋凝儿站在窗边跟陆云辞说话,两人靠得很近,郎才女貌,格外养眼。

“她很好。”桑宁嗓子有些堵,转身回房:“干妈希望你娶她。”

陆云辞跟了进来:“那你呢?”

桑宁整理床铺的手一顿,她的意见重要吗?

“我也希望。”桑宁扯下弄脏的床单往浣洗室走。

陆云辞拉住她的手腕,有道青紫勒痕,昨晚玩脱了。

他从兜里拿出一盒药,压着她,给她涂抹:“真心话?”

桑宁脸颊滚烫,盯着天花板:“真心话。”

陆云辞手指用力,疼得桑宁倒吸一口凉气,他若无其事道:“放松。既然你喜欢宋凝儿,那我就娶回来跟你作伴。”

桑宁脸红的能滴血,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很快她想明白了,他想要的不仅是名正言顺的妻子,还有能带给他刺激的情人。

上流社会的男人几乎都是这个操作。

陆云辞也免不了俗气,找别人他不放心,怕麻烦,但她就不一样了,知根知底,干干净净,还好拿捏。

陆云辞走了,桑宁也没久留,换了衣服去学校。

海棠三章的大门气派恢弘,周围是高档商区,桑宁学校的同学经常过来闲逛。

桑宁戴着陆云辞的帽子,生怕遇到熟人。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她面前停稳,车窗降下,陆云辞递来一张银行卡:“拿去,密码是我生日。”

桑宁站着没动。

她是自愿的,若拿了这张卡意思就变了,不管再怎么掩饰,都脱离不了一个“卖”字。

陆云辞语气加重:“我让你拿着,你奶奶住养老院,你去看她也需要钱。”

“干妈每个月都会给钱,让我给养老院缴费,用不上你的钱。”桑宁把银行卡推了回去。

陆云辞知道她的性子,小犟种一个,正准备下车,看到她拉下帽子跑开了,不远处站着个女的,正拿手机拍她。

第7章 桑宁回到学校,正是上课时间校园没什么人,她早上没课。

宿舍就姜芝芝一人,坐在书桌前发呆,听到声响回头:“你朋友挺厉害,把我俩都保出来了。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牛逼的人物,我怎么不知道?”

桑宁心尖一颤,她从没跟姜芝芝说过陆家,昨晚盛磊提到陆兆明的名字,姜芝芝当时没回过味,经过一夜的消化怕是想起来了。

“你不是说你父母双亡没有依靠吗?陆兆明跟你什么关系?”姜芝芝眼神冷漠:“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什么?小丑?你多牛逼啊,跟首富都扯得上关系,我还不自量力帮你出头,差点害死自己!”

最后一句她吼得歇斯底里。

桑宁不知道自己的隐瞒会给姜芝芝带来这么大的伤害,但她也有难言的苦衷——她跟陆家的关系是把双刃剑,越低调越好。

“呦,这是怎么了?”唐霜回来了,她手里拎着几个奢侈品购物袋,一脸看好戏的样子:“你俩关系不是挺好的,还吵上了?”

桑宁觑她一眼,刚才偷拍她跟陆云辞的就是唐霜。

宿舍四人,只有唐霜是外地人,不知道家境怎么样,但平时一身名牌,长得漂亮玩得也花,同时交了四个男朋友,迄今没露馅,自封时间管理大师。

自从上次学校论坛选她是校花,唐霜便开始针对她。

“芝芝我早就告诉过你,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现在信了吧?”唐霜笑着拱火。

“关你屁事。”姜芝芝火爆怼她。

唐霜翻了个白眼,坐在书桌前整理自己的战利品,DIOR裙子,Ferragamo的小高跟,还有几支口红,一共花了五万。

“桑宁你是不是傍大款了?”她突然出声:“我早上在海棠三章看到你了,那的房子可不便宜,你还跟坐在劳斯莱斯里的男人纠缠不清,那男人挺厉害吧,那车我查了防弹的,得五百多万。”

她越说越嫉妒:“难怪你瞧不上盛磊,原来是遇到更有钱的了,那男人岁数不小了吧?”

姜芝芝瞬间惊愕,看向桑宁。

桑宁眼神一凌,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抵在唐霜脸上:“跟谁说话是我的自由,你要是敢空穴来风败坏我的名声,我就划花你的脸!”

她脾气好,以前唐霜再怎么挤兑她都置之不理,但这次不一样,她的名声比命都重要。

但凡有点瑕疵,秦淑云会打死她,还会断了奶奶养老院的费用。

“把你偷拍的照片删了!”

唐霜被她慑住,愣了几秒才开始反击,揪桑宁的头发,又去夺水果刀。

姜芝芝怕桑宁吃亏,冲上去帮忙。

桑宁抢来唐霜的手机,解锁后进入相册,果然看到她跟陆云辞说话的照片,手机像素有限没拍到陆云辞的脸,但车牌号拍到了。

桑宁删掉这些照片又去清空最近删除,点进去算长见识了,清一色的无码大尺度。

照片彻底删除干净,她把手机还给唐霜。

唐霜被姜芝芝压着,看到她手腕上的青紫勒痕破口大骂:“臭婊子,又当又立,都被男人玩坏了吧,还装清纯扮清高,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掀开姜芝芝,气冲冲地跑了。

桑宁疲惫至极,爬上床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睡觉。

“宁宁。”下面传来姜芝芝小心翼翼的声音:“我不好奇你跟陆兆明的关系了,也不生气了,我们还是好朋友。”

宿舍里就她的小视频最多,桑宁手腕上的痕迹她也看到了,知道那是什么。

她可怜她。

桑宁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姜芝芝误会了什么,但她不想解释,真话不能讲,假话更不能说了。

“芝芝,下午帮我请个假,我好累想睡觉。”

一睁眼,都快五点了。

姜芝芝匆忙进门:“你看手机了吗?”

桑宁还有些迷瞪,姜芝芝索性把自己手机递给她:“校园论坛炸了,上面全是你的luo照,各式各样的,还说你被老男人包养了。”

桑宁脑袋嗡了一声,看向那些照片,明显是P的,她胸没有那么小,但吃瓜群众不知道。

她一骨碌爬起来,下床:“肯定是唐霜干的,你知道她在哪吗?”

姜芝芝着急地说:“她下午没去上课,我回来的路上给她打电话都没打通。”

桑宁扎好头发,辅导员打来电话,让她请家长来一趟。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桑宁大脑一片空白,额头全是细密的冷汗。

姜芝芝突然激动道:“唐霜微信没有屏蔽敏敏,敏敏说她在皇家会所。”

敏敏是她们宿舍另一个女孩,医学院的,大她们一级。

桑宁揣上手机出门,她是不会请秦淑云来学校的,只有找到唐霜,逼她证明她的清白。

姜芝芝也跟了上来:“我陪你。”

皇家会所是一所高档会所,会员制,好在姜芝芝的爸爸是这的会员,她俩混了进去。

两人分头找,桑宁经过每一个包间都小心翼翼地朝里探一眼,有些包间实在推不开她只好作罢。

走到304门口,她轻轻推开半掩的门,看到陆云辞在里面,他身边坐着宋凝儿,他们在玩游戏,宋凝儿输了,别人罚她跟陆云辞接吻。

周围全是起哄的声音,宋凝儿表情娇羞,陆云辞倒是大方,拍了拍自己大腿,示意宋凝儿坐过去吻他。

原来他私下是这样恣意随性,又风流不羁。

桑宁心口扯了下,正准备离开,陆云辞敏锐地朝门口看去,与她四目相对。

桑宁拔腿就跑,走了没两步,姜芝芝的电话来了:“宁宁,你上405来。”

“别跟着犯贱啊姜芝芝,你有证据那是我发的吗就来找我?”桑宁跑到405,看到靠在男人怀里的唐霜跟姜芝芝拉扯。

唐霜指着桑宁对身后的男人说:“就那女的,玩得可花了,被老头子包养,手腕勒得发青,老男人不中用只会些变态手段。”

有人上前想掀起桑宁的袖子看个清楚。

桑宁后退,气得脸色铁青:“唐霜,咱们一个宿舍的,你回去给导员说那些照片是你误发的,这事我就不追究了,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还敢威胁我?我弄死你就像踩死一只蚂蚁。”唐霜狗仗人势,抬手想揪桑宁头发。

原本熙攘的人群忽然分开一条道,陆云辞来了。

第8章 桑宁脸色一僵,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她一向乖巧,很少犯错,但似乎每次犯错都被他撞见。

高三那年,同桌借她韩漫,她躲在被子下面偷看,正火烧火燎浑身难受,一抬头看到他站在床边,她到现在都记得当时的窘迫,跟现在一样。

“过来。”陆云辞朝桑宁招手,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又英挺又凌厉,威慑所有人。

唐霜气得都快晕倒了,这么帅一男的竟然是找桑宁的,她仗着身后才认识的男人背景不错,冲陆云辞叫嚣:“你谁啊——”

她手腕被身后男人拽住:“这人我好像在哪见过,一时间记不起来,你瞧他那周身气场,不是我能惹得起的。”

权贵也是分级别的,像他家在申城最多排第三梯队,有时候挤破脑袋混入第一梯队,也不过是边缘人物,真正的大人物只能远远遥望。

他记得在某次顶级晚宴上,似乎见过面前的男人。

桑宁走过去,不敢跟他对视。

陆云辞身上染了一股沁甜的香水味,他俯身,气息更浓郁:“谁欺负你了?”

桑宁知道这股香水味是宋凝儿的,她往后躲了躲,不愿陆云辞掺和进来:“不是什么要紧事,我们走吧。”

陆云辞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率先离开。

“唐霜,晚上九点前你不去导员那里自首,我就报警。芝芝我们走。”桑宁拉着姜芝芝离开。

走廊里,陆云辞放慢脚步,显然在等她们。

姜芝芝激动地指着他挺拔的背影,小声道:“桑宁,我没眼花吧,我竟然见到了陆云辞本尊。”

她家是做生意的,常听父亲提起商场上的顶级人物,陆云辞长得帅,多金有本事,还没有乱七八糟的绯闻,极品中的极品,她就关注的多了些。

她心情瞬间变得沉重,桑宁果然被陆兆明包养了,要不然怎么会认识陆云辞。

“宁宁,我一定会帮你保守秘密。”她对着桑宁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桑宁不懂她脑子里在想什么,也不想解释。

宋凝儿从电梯出来,原本等桑宁的陆云辞阔步走了过去,宋凝儿有话给他说,他体贴地低下脑袋,像被驯服的狼。

“那是他女朋友吗?长得真漂亮,她手里的包是爱马仕限量版,一个两百多万呢,果然顶级豪门找的也是顶级豪门。”姜芝芝牙酸的不行,痛心疾首的感慨:“妈的,又好看又有钱还恩爱,让我们普通人怎么活。”

桑宁满眼都是那对亲密交流的男女,她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心口像被人捶了一拳,钝钝的痛。

陆云辞这样的男人,是毒药,谁沾谁上瘾,谁上瘾谁丧命。

况且他有爱的人。

桑宁觉得必须跟他保持距离。

宋凝儿走了,桑宁依旧站着没动,陆云辞等得不耐烦,冲她喊:“过来。”

他发怒的样子确实骇人,刚才还在觊觎他美色的姜芝芝后退两步,小声说:“宁宁,我就不跟你一起走了,你快过去吧。”

桑宁知道她怕了,也好,她也怕陆云辞一会儿在姜芝芝面前做些奇怪的举动。

她过去,跟他一起乘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库。

两人谁也没说话,气氛紧张。

司机刚从外面回来,把手里文件递给陆云辞。

陆云辞面无表情地上车,车门没关,桑宁慢吞吞的跟上去。

车子发动,陆云辞捏了捏眉心。

桑宁觉得他不高兴,又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一直不敢出声,怕触霉头。

好半晌,陆云辞才开口:“遇到什么麻烦了?”

桑宁低头抠手:“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我能解决。”

陆云辞冷笑了声:“你的luo照学校满天飞,你能解决?辅导员要你请家长,你能解决?有人造谣你跟了老男人,你能解决?”

桑宁被他问得脸色发白,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对不起,我给你们惹麻烦了。”

陆云辞目不转睛盯着她,眼神是那样陌生,盯得她如坐针毡。

“桑宁,你想跟我们陆家划清界限还是跟我划清界限?”

桑宁也不知是答不上来还是不敢回答,目光躲闪。

陆云辞把她扯到自己怀里,逼她骑坐在自己大腿上,双手贴着她玲珑的腰线,嘴唇凑到她耳边,声线低沉:“我们睡都睡了,你不可能清清白白跟我毫无关系。我给你的,好的坏的你都收着。下次你再刻意跟我保持距离,把我当外人不肯麻烦,我就弄你!”

桑宁觉得他疯了,他是陆云辞,可以理所当然做任何事,但她不能。

一旦东窗事发,被扣上败坏家风勾起哥哥帽子的是她,被唾弃厌恶推入深渊的也是她。

她还有奶奶要养。

“我们不能一错再错。”

陆云辞不以为然:“哪错了?”

他眼神深邃,仿佛会吸魂夺魄。

桑宁心跳加速,脑袋混沌:“我们不该这样。”

陆云辞身子倾轧下来,将她悬在空中,大掌捧着她的脊背,不断揉捏,手法简直了得,桑宁颤得不行。

“这样是哪样,嗯?”

他体力好,衬衣下的腹肌绷得发紧发硬,硌着桑宁的腿。

“陆云辞。”她眼睛红的像个兔子,语气愤怒又委屈。

陆云辞深吸一口气,松手,看她慌不择路地从自己身上下去,缩到角落。

他拿起手边的文件递给桑宁:“里面是污蔑你的证据,我的人精准地追踪到那些污秽的帖子在哪发的,账号多少,注册手机号,以及身份证信息。电子档已经让人给你导员发过去了,怎么处置那人,看你心情。”

桑宁怔怔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她,陆云辞是个高手,不管是商场、职场还是情场。

她躲不掉。

车子往海棠三章的方向开,桑宁唇角动了动,她想回学校住,陆云辞的手机响了。

是秦淑云打来的,桑宁屏住呼吸,生怕秦淑云知道她跟陆云辞待在一起。

陆云辞接通电话,那边传来秦淑云质问的声音。

“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桑宁紧张看他,生怕从他嘴里蹦出惊天动地的话。

第9章 陆云辞翘起二郎腿,慢悠悠:“您说哪件?”

秦淑云一噎:“你有多少件?你是不是跟凝儿同居了?我刚从翡翠城出来,看到凝儿拎着生活用品进了你的门。”

翡翠城在第一j医院附近,陆云辞平时都住那里,方便上下班。

陆云辞视线落在桑宁身上,她穿了件长袖雪纺连衣裙,大概是想掩饰手腕和膝盖的痕迹,昨晚他确实失控了。

骨节分明的大掌覆上去,跟她柔嫩的手指纠缠,桑宁不情愿地挣了挣,又怕发生声响被别人听见,只得顺从。

陆云辞手指故意勾她的掌心,嗓音如常地跟秦淑云讲电话:“凝儿的房子漏水,一周后才修好,我暂时让她住我那里。”

秦淑云嗔笑了声:“你当我三岁小孩?既然同居了,你就得给凝儿的名声负责,我近期会约她母亲北上。”

意思不言而喻,准备谈婚论嫁。

后排空间小,桑宁听得清楚,五脏六腑像是被人踩扁又捏圆,呼吸困难。

陆云辞重重捏握桑宁的手,沉声道:“您看着办。”

他挂了电话,似要解释什么:“我跟凝儿……”

“我今晚回学校住。”桑宁抢在他面前出声,有种逃命般的紧迫感。

她自认内心没有强大到,可以心平气和听他讲述跟另一个女人的爱情故事。

桑宁抽回自己的手,视线里陆云辞刚才揉捏她的大手重新放回腿面,白皙的手背是凸起的青色血管,那双手平时救命床上要命。

“也好,那还肿着,我怕今晚又失控。你回去记得涂药,要不行下次会受罪。”陆云辞从兜里摸出一盒药。

桑宁脸颊滚烫,他随身携带这种东西做什么。

跟药膏一起递来的,还有早上那张银行卡。

桑宁不想要,但陆云辞眼神警告,就差直白告诉她,如果不接着,今晚就别想离开。

她硬着头皮接住。

车子停在路边,桑宁下车,背后传来陆云辞的声音:“喜欢什么随便买。”

有种施舍小雀儿的豪迈愉悦感。

……

接下来两天,桑宁都没去海棠三章,陆云辞也没找她。原本松了口气,却又有些失落。

周五中午,导员叫桑宁去趟办公室。她成绩一般,当时擦线考进这所211大学会计专业,挂过2次科,每次见导员都没什么好事,她有些紧张。

办公室里站着消失了两天的唐霜,她刚挨了批,哭丧着一张脸,气色也很差。

“桑宁来了。”导员格外热情,给她搬来凳子,问:“你想怎么解决这件事,开除学籍还是留校察看?我都配合。”

唐霜噗通一下跪在桑宁面前:“对不起桑宁,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这次吧。学校要是把我开除了,我妈会抱着我一起跳楼。”

桑宁生气归生气,但知道这两项处罚带来的后果,她做事向来留余地。想了想,对导员说:“就给她一个警告吧,并且要她当众道歉。”

唐霜不想当众道歉,她好面子,但她昨天已经尝到招惹桑宁的恶果了。

有人把她四个男朋友约到一起跟她当面对质,其中有个男的脾气大狠狠踹了她一脚,她肚子疼到要裂开,血流的到处都是,她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四个男的没一个为她负责,骂骂咧咧走了。

她一个人在医院做手术,医生说她子宫受损,以后很难怀孕。

她现在是真的怕了,怕桑宁背后的势力,忙不迭地点头:“我做,都照做。”

下午放学前,唐霜道歉的视频在学校各个场合公开播放,桑宁身上的冤屈总算洗刷干净。

用粉底液掩盖手腕尚未消散的淤青,桑宁拎着背包出门。每个周末必须回陆家老宅,不管刮风下雨,这是秦淑云的规矩。

校门不远处就是地铁,桑宁正准备过去,黑色的劳斯莱斯横在了面前。

她怕被人看见,一溜烟地上车,司机发动的速度更快,她一下扎进陆云辞怀里。

脸红的能滴血,道着歉从陆云辞怀里起来。

后脑勺被大掌摁住,脸颊贴着他火热坚硬的胸膛。

桑宁想起那晚,他轻声哄她,大掌却比现在还霸道,生理性泪水流个不停。

他昂着下巴,声线性感,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娇娇儿。

自从父亲死后,再也没人叫过她的小名。

她心都被叫化了,耳边是他的闷哼,也不知是不是疼的。

陆云辞垂眸,看到她红的不正常的脸颊,低笑了声,胸膛都在颤:“想什么呢?”

桑宁小猫似的挠了他一把,趁机从他怀里逃走,不自在地往边上挪了挪。

陆云辞觑她一眼:“我怀里你都坐得,身边坐不得?”

桑宁突然想起在他怀里的零星画面,嗷呜一声扑上去捂他的嘴,他是怎么做到若无其事地说浑话。

陆云辞目光幽深地看她,炙热的呼吸打在她的手背,桑宁像是被烫了一下,瞬间缩回手。

她发现有些事朝着可怕的方向发展,他们的身体接触越来越频繁,越来越自然。

这是上瘾。

是堕落。

他们间的那层朦胧枷锁,快要被捅破了。

后果不敢想象。

陆云辞的手伸了过来,桑宁吓了一跳,以为他又想对自己做什么出格的事,他掌心躺着一颗糖:“苹果味的。”

这是桑宁最喜欢的口味,她接过来道了声谢谢。

青色的糖果丢进嘴里,好甜,桑宁心情大好,笑着跟陆云辞分享喜悦。

“今天唐霜跟我道歉了。”

陆云辞翘着二郎腿,面无表情地嗯了声。

“她说她要改过自新重新做人,肯定是被我的善良感化了呢。”桑宁眯眼笑,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陆云辞垂眸,真是个单纯的小傻子。

窗外是栽满茂盛桂花树的静林路,幽静又不失时尚的街边是独栋别墅,住着申城最早的贵族,车子拐入33号大院,桑宁下车,秦淑云在院子的树荫下备了烧烤,正招呼保姆烧炭。

不是传统家宴,说明这个周末陆兆明又没回来,已经连续三次了。

第10章 “宁宁,快,去厨房端西瓜汁。”秦淑云朝桑宁招手,又吩咐随后出来的陆云辞:“你去片鱼,咱们家没有比你更会拿刀的了。”

张妈在陆家干了快二十年,看着陆云辞长大,笑道:“夫人还是我去吧,云辞的手哪来是干这个的。”

秦淑云眉眼皆是自豪:“他的手再金贵也是我生的。”

陆云辞脱掉外套递给张妈:“我去给母亲片鱼。”

他自幼跟着著名心脑血管病专家吴含章——他的外婆一起长大,八岁就溜进实验室解剖鱼、青蛙、兔子、老鼠,手又稳又准,当时吴教授断言他是天生的医学奇才,将来一定会蜚声中外。

吴佬说对了。

他才27岁便成了国内顶级圣手,别人拿不定的病情他定,别人不敢做的手术他做,在申城医学界定海神针一样的存在,外出交流学习,院里派好几个人跟着,正怕被人挖走。

陆云辞挽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好看的小臂,朝厨房走。

桑宁洗了手,端起西瓜汁离开。

两人擦肩而过,陆云辞在臀上拍了下,桑宁心虚地朝门口看,秦淑云正吩咐保姆搬凳子。

她气呼呼地瞪他一眼,模样又娇又媚。

陆云辞挑了挑眉,光明正大地往她面前凑:“你比西瓜汁香甜。”

桑宁面红耳赤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把西瓜汁放进冰桶里。

保姆已经把炭架和食材准备好了,桑宁到底年轻,喜欢这种新鲜的事情,跃跃欲试:“我给你们烤。”

“等等。”秦淑云拉住她:“我约了你嫂子。”

笑容逐渐在脸上凝固,桑宁听到背后传来陆云辞的声音:“鱼片好了。妈您约了宋凝儿?”

秦淑云有些怪罪:“你们都那样了,还不把人带家里来,你是要急死谁?”

陆云辞瞥了眼桑宁,小姑娘眼神黯淡,他把新鲜的鱼片递给张妈:“凝儿不想这么早结婚。”

又吩咐:“开始烤吧,累一天早饿了。”然后往桑宁身边一坐,命令她:“去给我调蘸料去。”

“不去。”桑宁转过头不看他,心里又酸又胀。他怎么能从容成这样,一边跟她调情,一边跟长辈商量自己的婚事。

陆云辞伸手掐她脸蛋,就像一个真的顽劣的哥哥。

秦淑云打他的手:“越活越倒回去,一把岁数了还欺负妹妹。”

陆云辞靠在椅背,眼神慵懒,嗓音带笑:“欺负她掉眼泪才好。”

秦淑云把张妈调好的蘸料递给他:“什么心态?做哥哥的要哄妹妹笑。”

桑宁脚趾抠地,秦淑云精明强势,她是太信任陆云辞了,所以才看不到陆云辞在她眼皮下的一次次越轨。

而陆云辞似乎很喜欢这种刺激感。

私下里,追求大胆寻求刺激,简直刷新了她对男女之事的认知。

姜芝芝的那些小视频都算不得什么。

“我来晚了。”宋凝儿在保安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她穿着淡蓝色雪纺连衣裙,头上戴了个彩虹桥钻石发卡,甜美又大方。

保安递上宋凝儿带来的礼物,是瓶价格不菲的红酒。

秦淑云亲昵握住她的手:“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快坐。”

她把宋凝儿安排到陆云辞旁边的座位,指着桑宁介绍:“这是你们的妹妹宁宁。”

秦淑云对桑宁还是不错的,这些年在她身上花了不少钱,乐器、舞蹈、品茗、插花全请行业名人教导,更不用提花在美容护肤上的钱。

桑宁是她精心打磨出来的佳品,是她半个骄傲,只要听话永远都是陆家人。

她自然希望姑嫂关系和谐。

桑宁局促起身跟宋凝儿问好,宋凝儿大方夸赞:“妹妹真漂亮。”

她态度和蔼声音真诚,反而让桑宁不好意思。

烧烤美味,气氛融洽,一向不吃晚饭的秦淑云也拿起了筷子。

陆云辞片的鱼极易入味,烤上几秒就能熟了,滋滋冒着香气。

秦淑云好这口,吃了不少。

桑宁也喜欢,但她一筷子都没夹,只吃了些蔬菜。

十岁那年她就学会察言观色、规矩行事。

突然,碗里多了两片烤好的鱼肉,陆云辞夹来的。

桑宁浑身一紧,外人眼里她跟陆云辞并没那么熟络,这些年陆云辞一直住校,寒暑假才回来小住小半个月,她一直避嫌躲在自己卧室,大庭广众下的交流少之又少。

再加上陆云辞性子冷,对谁都淡漠,对她也谈不上关照,刚才的掐脸已经是出格举动。

他当着秦淑云和宋凝儿的面给她夹菜,无异于把她架在火上烤。

头顶传来秦淑云打趣的声音:“云辞,你什么时候学会关心妹妹了?”

桑宁脑袋垂得更低了,生怕秦淑云发现端倪。

陆云辞面不改色:“不是你说——当哥哥的要哄妹妹笑?”

秦淑云噎了下,好像没什么问题,又好像哪里不对。

桑宁碗里又多了两片鱼肉,这次是宋凝儿夹来的:“我也要对宁宁好。”有种夫唱妇随的味道。

秦淑云注意力转到宋凝儿身上,脸上带笑:“凝儿是个好姑娘。”

张妈开了瓶红酒,秦淑云喝红了脸蛋,用粤语和宋凝儿拉家常,陆云辞偶尔参与几句,他声线好听,讲粤语时格外低磁,就像广播剧最性感的CV。

说到有意思的地方宋凝儿笑着在他臂弯捶一下,两人相处融洽松弛,就像一对琴瑟和鸣的恩爱夫妻。都是学医的,家世、职业、相貌都很匹配。

桑宁脸上虽带着笑,心里却是又苦又涩。

“宁宁你什么时候期末考?”宋凝儿忽然问她。

桑宁微微一愣,说:“下周三开始,连续考五天。”

“听阿姨说你学的是会计,我们医院招会计实习岗,你有兴趣吗?”宋凝儿很热情。

“有兴趣。”秦淑云替她做主,又欣慰道:“到底是自家人,有什么好事第一个想到她。”

桑宁不喜欢会计,学了两年借贷都分不清。

专业是秦淑云给她选的,说将来方便管理丈夫的财务,富太太没点真本事拿捏不了丈夫的心。

桑宁脊背塌了下去,本打算暑假给广播剧配音的,现在泡汤了。

天色忽然黑沉,紧接着暴雨来了,他们急忙进客厅。

暴雨久下不停,时间也不早了,秦淑云对宋凝儿说:“晚上就不回了,睡云辞房里。”

宋凝儿羞涩低头:“阿姨,这不方便吧?”

秦淑云知道她害羞了,直接把问题抛给喝茶的陆云辞:“你说方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