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深情》 第1章 顾赤川回家时,我正躺在床上,因为刚做完手术疼的满身冷汗。

他看见我躺着,眉头一皱。

将餐桌拍的“砰砰”响。

“苏洁雨,晚饭呢?”

“我在外面累了一天,回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你就是这么当老婆的?”

顾赤川义正严词。

好像我少给他做了一顿饭,就犯了天条。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白天点赞孟软软的事找茬。

所以并不动怒,只平静的反问。

“你饿怎么不让孟软软给你做?”

顾赤川却瞬间炸毛。

“她一个孕妇怎么做?苏洁雨,你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说完,顾赤川将锅碗砸的乒乓响,不情不愿的炒了两个菜。

然后头也不抬的吃了起来。

我不管他。

所以顾赤川做的饭,也没有我的份。

平时,我见不得顾赤川生气,会没皮没脸的凑上去服软,再自己给自己盛上一碗。

一边被他数落,一边和他一起吃。

但这次,我直接叫了外卖。

外卖送到,顾赤川的脸色比刚才更黑了一度。

他将袋子摔在我身上:“家里有饭不吃,在外面定,苏洁雨你可真行。”

袋子里的红枣粥被他摔洒了一半。

恶心又黏稠的沾在我身上。

我皱了下眉,还未开口。

顾赤川先急了:“脏死了!”

“苏洁雨,你瘫了吗?连饭也要在床上吃?”

第2章 我没告诉过顾赤川,我怀孕的消息。

所以他也不知道,我们的孩子,现在已经没了。

他见我面色凉凉。

深呼吸了一口气,取过毛巾,不情不愿的为我擦拭了起来。

“苏洁雨,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你的,才会因为你活的这么累。”

他一边抱怨,一边处理好了烂摊子。

将一切恢复成原样后,顾赤川抬眸看我,眼神期待,指望我能像平常似的夸他一句。

但我身上很痛,没这个心情。

所以,面对面的僵持了几秒钟,顾赤川直接吻上了我的唇。

我们是姐弟恋,日常吵吵闹闹后,常用肢体接触将矛盾翻篇。

顾赤川这次也想这样。

不巧的是,在他即将碰到我时,孟软软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滑动接听。

孟软软的声音,瞬间响彻屋子。

“顾哥哥,宝宝一直在踢我肚子。”

“我哄不住他,你赶紧过来帮我教训他呀!”

孟软软的声音甜的像浓缩蜂蜜。

顾赤川一听,瞬间就忘了我。

“软软,你别着急,我现在就过去。”

我无悲无喜,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顾赤川却猛的想到了什么,回头对我道。

“苏洁雨,你送我,我刚刚喝酒了,没法开车。”

第3章 我的丈夫,要他的妻子载他去情人那。

这一瞬间,我真不知道顾赤川是天真,还是残忍了。

抬眸对上顾赤川理所应当的眼神,我轻叹一声,到底什么都没说。

“好。我送你。”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答应。

顾赤川冷着脸,看我一眼,莫名其妙道:“你好像很想我走。”

我无奈:“我不想你走,你就留下来吗?”

顾赤川一噎,说不是那个“是”字,将门甩的“砰砰”响,先我一步下了楼。

白天刚做完人流手术,这会儿我稍微走快些,眼前就一阵儿头晕目眩。

上了车,我嘴唇惨白,胡乱往嘴里塞了块糖,便猛踩油门。

我将车开的飞快,夜风呼呼的灌进来,却还是吹不散车厢里孟软软的香水味。

栀子花,香的霸道又甜腻。

顾赤川闻到后,脸色不自然的解释:“这车你送了我,就是我的。”

“我载谁,是我的自由。”

我目视前方,没回应。

顾赤川轻咳一声,再次道:“大不了我就把车还你,你给我摆什么脸?”

目的地到了。

不等顾赤川反应,我就探身过去,替他打开了车门。

“没生气。去吧,孟小姐等你呢。”

见我既没有像平时一样大吵大闹,又不曾多问关于他的事一句。

顾赤川打量我一眼,满意的评价道:“这还差不多。”

顾赤川刚下车,孟软软便猛的从后方扑来,紧紧的抱住了他。

“顾哥哥,你真的来了!”

“我就知道,夜这么长,你一定不舍得留我一个人。”

黑夜里。

他们二人紧紧相依,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顾赤川小心的护着孟软软:“你肚子大,别压着。”

孟软软也满脸依赖的看着他。

二人若无其事的拥抱了很久,孟软软才突然看到我般开口。

“苏姐姐?!怎么是你送顾哥哥来的啊?”

“哦,我知道了,你也是女人,你理解的怀孕,所以特意把顾哥哥让给我。”

孟软软说完。

顾赤川轻笑着,将她的一捋长发,撩到了耳后。

“软软你真是一孕傻三年,苏洁雨肚子里,可没有过什么宝宝。”

“她啊,就是个不下蛋的鸡。”

第4章 顾赤川这样说我,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每次只要我稍微还嘴,他就会漫不经心的反问。

“苏洁雨,你今年都多大了?连玩笑都听不懂吗?”

“你可真没幽默感,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开玩笑了,行了吧?!”

说到最后,委屈的成了他。

而我只能抱紧自己,一遍遍的在脑海中回忆,当初恋爱时,那个追在我身后跑的顾赤川。

“姐姐,我喜欢你。”

“姐姐,你就和我谈嘛!”

“我这个人很负责任的,爱你就一定会娶你。”

我抵挡不了他的攻势,告诉了他,我藏在心里的伤疤。

可顾赤川听了却不以意,反而转过头来宽慰我说。

“姐姐,你是受害者,该死的、该被惩罚的是那些欺负你的人!”

“姐姐,你就和我在一起吧,以后我一定保护好你的!”

我相信了顾赤川,可结婚三年,一切就变了。

欺负我最多的人,变成了曾经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的人。

我怎么能不恨?

可,时至今日。

我再也不会,因顾赤川的言语刺激,情绪起伏,被他当猴子耍了。

我冷笑一声,旋即踩下油门,直奔调养会所。

流产后身体虚弱。

我在调养会所,住了足足七天,才回到公司继续工作。

前段时间,我负责的项目,有了非常理想的收益。

上司将我叫到办公室,习以为常的问我:“这次团体度假,你是不是还不去?”

以往每次项目成功,公司都会组织团队集体出游。

我们公司福利好,出国、包海岛,都是常有的事。

但顾赤川敏感多疑,又不喜我和异性接触。

所以即便那些地方我从未去过,为了他,我也总是拒绝。

可这次,我望着上司遗憾的眼,很坚定的道:“我想去。”

听到我的话,上司十分欣慰。

还特意给我拨了一笔钱,要我去买度假的衣服。

说来好笑,我每年赚的不少,但花在自己身上的却九牛一毛。

经上司提醒,我在商场疯狂购物一下午。

一回家,便将衣柜上已经落灰的行李箱拿了下来。

顾赤川进门时,我正用纸巾仔细擦拭箱子上的灰。

他看到行李箱,面色一变,声音骤然就高了起来。

“苏洁雨!你至于吗?”

“我不过是几天没回家,你就要离家出走?”

“你以为自己还是三岁小孩吗?”

顾赤川以为我是在生他不回家的气。

完全不知道,这几天我也一直在调养会所,没回来。

我看着他,觉得荒谬。

但心底又忍不住想,如果哪天我真的从这房子里消失了,顾赤川要多久才能发现?

十天、二十天,还是更久?

那如果我老了,一个人在这房子里出了意外,顾赤川能在我咽气前赶回来吗?

不等我想通。

顾赤川便从卫生间端来了一盆凉水,“哗啦”一声,全浇在了我身上。

我被冷的发抖。

顾赤川却将盆一把甩开,唇角恶劣的勾起,奚落道。

“苏洁雨,你清醒了吗?”

“我不过就是陪陪孟软软,你有什么资格闹脾气?”

“你别忘了,她的孩子是为了你生的!”

第5章 话说完,门被顾赤川“砰”一下甩上。

他教训够了我,便跑去酒吧同人彻夜狂欢。

孟软软的朋友圈里更新了二人贴面热舞的视频。

有许多顾赤川的朋友在下面兴奋评论。

“嫂子,你是最辣孕妇!”

“我顾哥终于开窍了!老女人哪有应届生香,顾哥什么时候离的,怎么没请我去喝酒?”

过了几分钟,孟软软回复了这条评论。

她说:“别急,快啦。”

我的身体很冷,但心更冷。

这一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一直没有睡意。

我和顾赤川恋爱五年,结婚三年。

但我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顾赤川爸妈想抱孙子,催来催去,最终指着我的鼻子大骂:“苏洁雨,你这老女人就是不安好心。”

“你连生育能力都没有,怎么好意思和我儿子结婚啊?”

我被骂的抬不起头,几次想说,这段感情并不是我主动。

却都在顾赤川的安抚下忍了。

后来,顾赤川爸妈愈演愈烈,直接在工作日用铁链锁住了我们的门。

我要出去上班。

顾赤川爸爸却贴着门大喊:“今天是你排卵期,除了上床,你哪都不许去。”

我受不了这种生活,几次想和顾赤川换个城市生活。

顾赤川却说,让他想想办法。

而孟软软就是他想的办法。

他对我说,孟软软年轻,他们只要做几次,孟软软就能怀上。

等孟软软怀了,把孩子生出来了,他会把孩子拿给我养。

这样,我就再也不用担心被催生了。

那一刻,我看着顾赤川,觉得自己从未认识过他。

我赌气说:“好啊,那你就去和她生。”

顾赤川不知道是真没听出我的反讽,还是顺水推舟,一个月后他果然带回了一张孕检报告。

孟软软怀了。

我的丈夫出轨了。

而他却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孩子是孟软软替我生的。

多无耻。

第6章 海市空气湿润,气温宜人,还有漂亮的沙滩和海。

我一个坐在海边,经常看着浪花出神。

我想不通自己怎么将日子过成了这样?

但集体的好处是。

每当我陷入情绪旋涡时,都会有人把我拉出来。

“苏苏姐,景色这么美,快来拍照吧!”

在同事们的极力邀请下。

我换上了多年未穿过的比基尼,趴在浆板上,摆出了漂亮的造型。

“苏苏姐,你身材好顶啊!”

“以前你老穿长袖长裤,我们都没看出来!”

“是啊苏苏姐,你这也太有料了,你老公能娶到你这个大美人,可真幸福!”

同事对我连声称赞,像才认识我。

我笑了笑,发动态的时候,便在许多集体照里,放了一张落日余晖下的泳装照。

然而,我的照片刚发出一秒。

孟软软便直接给我发来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她亲密的靠在顾赤川肩上。

而顾赤川的爸爸妈妈就在桌子对面含笑看着他们,一口一个“儿媳妇”的招呼孟软软吃饭。

“苏洁雨,我要是你,我都不好意思把肚子露出来。”

“你占着顾哥哥妻子的位置,还不帮他传宗接代,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原本美妙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我将那段视频保存。

然后,找到了业内最著名的离婚律师。

我要离婚,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