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庶民崛起中》 第1章 2024 年,济南,百里黄河风景区。

姜滔趁着来济南出差的机会,抽空来到黄河边游玩。毕竟黄河被称为母亲河,而之前作为东北人的姜滔都没有见过黄河。

走在黄河河滩上,姜滔看着那滚滚河水,不由被黄河的气势所震撼。

“有人落水啦。”

“快看,是一个小女孩。”……

突然间,一阵刺耳的喊叫声打破了姜滔内心的感慨。

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人聚集在河边,不断地呼喊着什么,并纷纷将手指向河面。

姜滔的目光沿着他们指引的方向看去,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原来是一名小孩被湍急的河水卷入其中,时而沉没,时而浮现。

此时此刻,原本沉浸于黄河壮丽气势中的姜滔,心头涌起一股热血,毫不犹豫地冲向河边。

他迅速跑到小孩下游一段距离的岸边,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滔滔河水中。

姜滔一直对自己的游泳技术充满信心,但当他真正进入黄河后,才深刻感受到河水的湍急和凶猛。

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实施救援行动,远比他想象的要困难得多。

然而,依靠着自身卓越的体力,姜滔最终还是成功游到了小女孩身旁。

小女孩仍在微弱地挣扎着,看到这一幕,姜滔心中不由得稍稍松了口气——还好,人还活着!

然而,河水的汹涌程度让姜滔带着小女孩往回游变得异常艰难。幸运的是,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有姜滔一个热心肠的人。

就在这时,已有几名勇敢者游到了姜滔附近,前来接应他们。

终于,经过千辛万苦、用尽浑身解数之后,姜滔带着小女孩与一个热心肠之人成功会师,并顺利地把小女孩转交给对方。

没有小女孩这个负担后,姜滔顿感如释重负。

然而,就在姜滔慢慢独自往回游时,突然间一股汹涌澎湃的江浪从姜滔正前方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本就精疲力竭的姜滔瞬间被这股巨浪卷入水中。

姜滔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挣扎着想浮出水面,可惜只吞下几口河水后,便渐渐失去了意识……

……

也不知过了多久,姜滔终于重新恢复了些许意识,不过此刻他仍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中,只感觉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仿佛遭受了重创一般。

姜滔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但环顾四周这陌生的环境,他的大脑变得一片茫然,完全摸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很显然,这里绝对不是医院,一眼望去,这分明就是一间简陋至极的茅土屋。

再仔细打量屋内,虽然称不上家徒四壁,但里面的家具皆已破旧不堪,而且款式相当陈旧。

姜滔试着缓缓坐起身来,仔细审视了一番自身状况。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到处被厚厚的裹布紧紧包扎着,这不像是被水淹没后的样子,反倒更像是遭受了多处刀伤。

难道说,自己是在黄河底部被石头割伤的不成?可这怎么可能呢,黄河如此之深,水流湍急异常,自己又怎会被拖拽在河底啊?

百思不得其解的姜滔艰难地站起身来,决定走出屋子一探究竟。毕竟,此地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他急需找到能够解答疑惑之人。

然而,刚迈出几步,身上的伤痛便如潮水般袭来,令他险些跌倒在地。好在身旁有一张桌子,姜滔迅速伸手扶住,方才稳住身形,避免了摔倒的尴尬。

但这番动作却使得桌子剧烈晃动起来,桌面上的一只土碗也因失去平衡而坠落地面。"啪"的一声脆响,土碗摔得粉碎。

不多时,屋门被人猛地推开,一道人影如闪电般疾驰而出。

一个小女孩似乎听到了屋内的响动,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大兄,你终于醒过来了,真是太好了!"小女孩满脸欣喜地望着姜滔,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姜滔身边,紧紧拉住他的手,仿佛生怕他再次消失不见,十分高兴。

大兄?什么意思?是在叫我哥吗?我什么时候有这个妹妹的,我怎么不认识了啊。

大脑再次一阵混乱,再看向那个女孩,也就10岁左右,模样乖巧可爱。

再仔细看,十分陌生,但似乎又很熟悉。越想越奇怪,然后姜滔感觉脑袋又昏又痛,再次昏了过去。

“大兄……大兄……”

……

姜滔缓缓地睁开眼睛,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然而,当他试图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时,却感到一阵迷茫和困惑。突然之间,无数陌生的记忆涌上心头,让他不禁有些惊愕。

这些记忆似乎并不属于他自己,而是另一个人的人生经历。

通过这些记忆,他得知这个人同样叫做姜滔,乃是一个鱼贩的儿子。他家住在大汉帝国青州济南郡历城县的济水河畔,那里风景如画,江水奔腾不息。

从记忆中的知道,姜滔的母亲在生下他时,正与父亲一同在江上的渔船上捕鱼。父亲目睹着济水汹涌澎湃、滔滔不绝,便决定给孩子取名"滔"。

如今,姜滔正值 18 岁,有一个比他年长 3 岁的姐姐姜兰,已嫁作人妇,姐夫是县城里的一名小吏。

此外,他还有一个小他两岁多的弟弟,名叫姜峻,以及一个年仅 12 岁的妹妹姜若。

他们一家拥有一艘大渔船,用于捕鱼。同时,父亲在城中的坊市间还拥有一套房屋,前店后屋,经营着贩鱼的生意,除了卖自己的鱼,也从江边其他渔民手中收鱼来卖。

虽然生活算不上富裕,但也过得颇为顺遂。然而就在今年年初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了——黄巾军突然起事!

就在几日前,青州黄巾军的主力部队打算渡过济水前往冀州与其他黄巾军会合。为此,他们派出了多支黄巾军小队沿着济水搜寻船只。

其中一支将近百人的黄巾贼众来到了历城,企图抢夺停泊在江边的船只,而姜家那艘大渔船恰好成为了他们的目标之一。

这艘大渔船对姜家来说至关重要,它是他们维持生计的倚靠。姜父毫不犹豫地带领着江边的乡亲们奋起反抗。

可惜,他们终究势单力薄,寡不敌众。在激烈的战斗中,姜父不幸被杀害。

当时,姜滔也在江边与他的父亲并肩作战。当他亲眼目睹父亲惨遭杀害时,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悲痛和愤怒。

他的双眼变得通红,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手中的招式也是只攻不守,犹如狂魔附身。

他连杀十余个贼众,这疯狂的样子吓得那群黄巾贼众很多人都不敢上前。不久,当那群黄巾贼众看到历城的援军赶到时,便惊慌失措地撤退逃跑了。

等到贼众退去后,姜滔才逐渐从疯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此时此刻,他已经精疲力竭,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于是昏倒在地。

醒来后,便成了现在的姜滔,而原来的那个姜滔,估计已经力竭而亡了。

第2章 当姜滔再次醒来,正逐渐接受多出来的记忆之际。

那个小女孩,也就是原来姜滔的妹妹,再次出现,见姜滔苏醒,她又一次喜形于色。

“大兄,你醒了,快,喝点水。”言罢,便给姜滔倒了水端来。

姜滔凝视着眼前这个十多岁的小女孩,感受到她深深的关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罢了,既然重生为你,那我就会替你好好照顾你的家人。”姜滔暗忖,决心接纳这一切。

“我睡了多久?”姜滔向妹妹问道。

“大兄,你已睡了三日,真让我担心啊。”姜若见哥哥精神似有好转,也甚是欢喜。

“姜峻呢?他在忙什么?”见记忆中的弟弟一直未出现,姜滔不禁问道。

姜若听到大哥问起二哥,心情瞬间低落,答道:“二兄这两日先是忙于父亲的丧事,然后上午在鱼档卖鱼,下午则随田伯去江上捕鱼。人都瘦了一圈。”

听了姜若的话,姜滔也是一怔。

在他接收的记忆中,这个未满十六岁的弟弟,此前总是与朋友在外胡混,一心梦想成为一名任侠。

父亲和自己见他年纪还小,再加上这年头,做任侠是件被人津津乐道的事,也就未曾管他。

不想如今家中遭逢变故,弟弟似乎也在一夜之间长大了。

“父亲已经下葬了吗?”姜滔再次关心起自己“父亲”的事,毕竟他已决定做好姜滔,这些事也该由他去处理了,自己身为长子,应当尽自己的责任。

“尚未,只是通知了亲朋好友前来吊唁,大伯三叔他们也来帮忙,只是二兄说再等一下,若你能尽快醒来,也好让大兄你见父亲最后一面。”

提及父亲,姜若再次泪水满眶,低声啜泣起来。

见到妹妹又开始哭泣,姜滔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觉得十分窘迫。于是说道:“你扶我出去看看吧。”

姜若见哥哥要出门,担忧地问:“可是你身上还有伤?”

“无妨,我慢点走,想出去透口气。”姜若见哥哥如此坚持,也只好搀扶着哥哥,缓缓向屋外走去。

出了屋子,来到院中。

此时姜滔看清了院里的情形,只见院落中挂着许多白幡,灵堂设在堂屋处。

姜滔缓缓走向灵堂。走到灵堂后,便见正屋中摆放着一口棺材。

姜滔慢慢蹲下,然后跪下磕了几个头。磕完头,姜滔没有急着起身,而是跪坐在一旁,开始思考自己目前的处境。

从记忆中得知,此时是光和七年三月,也就是甲子年。

今年二月初爆发了黄巾军起义,一个叫张角的人领着他的兄弟和信徒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为口号兴兵反汉。

至于现在各地的局势就不是原来的姜滔所知道的了。

但好在姜滔平时喜欢玩游戏,三国类的游戏也玩过不少,小时候《三国演义》每个暑假都会重播,再加上姜滔读书时是文科生,历史成绩还不错。

综合种种,大概能知道现在的时代背景。当下的皇帝应该是刘宏,也就是著名的汉灵帝。

现在黄巾军起义只是东汉灭亡的序曲,刘宏死后,才是真正的乱世来临,诸侯混战的时代。

而自己,只是一个鱼贩的儿子,一个普通的庶民,要想在这乱世中生存下去,可不容易啊。

要知道现在是东汉末年,实行的是察举制,也就是由各地官员推举孝顺和有才能的人出来做官。

察举制刚开始确实为国家招揽了不少人才,但是慢慢地就变成了世家之间的交易,各世家相互推举对方家族的成员或者学生。

久而久之,世家门阀就出现了。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宋朝的科举制正规化后,寒门子弟才有了一点出头之日,布衣宰相也才多了起来。

可是现在,自己连寒门都算不上,就是一个庶民,一个鱼贩之子。想要出头,谈何容易。

而如今这个时代,若无出头之日,便只能沦为乱世之炮灰,任人宰割。如前几日,家中未曾招惹任何人,黄巾贼众路过,却致使家中或死或伤。

此后的乱世之中,被上方强征暴敛不过是小事,若被抓去充当炮灰守城攻城,则是死路一条。

至于现今就去投靠其他潜力股的未来诸侯,以求买到原始股,这对自己身为庶民来说,连面见他们的资格都没有,更是想都别想。

想到此处,姜滔脑袋更大了。他并未因自己能知晓大事发展而喜悦,反倒比那些一无所知的人更加忧愁,心中不由有一丝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叹。

然而,就算是难办,自己也必须得办。自己连那张桌子都够不着,更别提掀桌子了。

投黄巾军?还是罢了,自己知晓大势。

黄巾军起事之初,确实势如破竹,胜多败少,发展迅猛,最强盛时其军势甚至超过大汉,大有马上就要推翻大汉之势。

然黄巾军虽人数众多,却皆为四处裹挟之难民百姓,无章法,亦无大局观。待大汉反应过来,站稳脚跟,便开始逆风翻盘。

多地出现几万政府军打败十几万甚至几十万黄巾军的场面。

且一旦加入黄巾,便终身都是黄巾军。即便如周仓这般猛将,反正之后,也只配给关二爷扛大刀;张燕率众几十万,各路诸侯虽承认其反正,却都只是想先稳住他,再行吞并之事。

无人将他真正视为一方诸侯。最后的事实证明,也的确是树倒猢狲散。

故而,投黄巾军绝非良策,即便先期借势而起,再行独立单干亦不可行。

因在他人眼中,你始终是黄巾军,但凡有人比你强大,皆可来攻打你、吞并你,无需顾虑师出无名,亦无人会来救你。

去投军?自己没有门路,去了也不过是一个炮灰小兵,想要靠军功升迁上去,恐怕不知要死上多少回。

姜滔将后期各诸侯的发家史都仔细想了一遍,发现没有一个是自己可以复制的。

那些人不是什么四世三公,就是什么高官的官二代,就连后世被称为白手起家的刘备,也是逢人就说:“吾乃中山靖王之后”,还是卢植的挂名学生。

靠着这样的身份,别人一说募兵平叛,就先有张飞变卖家产追随,后有张世平、苏双送马送铁。

这些都是姜滔所不具备的。即便有着这样的身份背景,刘备在平叛黄巾军之后也只做了一个县尉。

后来因为立功的人太多,位置不够,汉灵帝下旨:因军功而成为官吏的人,都要被精选淘汰。刘备也就这样被“优化”了。

后来还是他抱上了同学公孙瓒的大腿,才慢慢发展起来,而这也是姜滔无法复制刘备成功的原因。

不过,虽不能复制,但可以参考。想到刘备的发家史,姜滔似乎看到了一线生机。

第3章 “大兄,你醒了。”一声高呼,扰乱了姜滔的思绪。

姜滔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体格健壮的少年,自灵堂外缓缓走来。想来,这便是记忆中姜滔的弟弟姜峻了。

“嗯,醒来有一会儿了,来灵堂给父亲尽尽孝。”

姜滔对着走向自己的姜峻说道。

“大兄醒了就好,如今父亲的丧事,还需大哥主持。还望大哥保重身体,早日康复。”

姜峻见大哥一直跪在父亲灵前,暗自神伤,以为大哥仍对父亲的死难以释怀。

他可是听当时在场的乡亲说起过,大哥在父亲被杀后几近癫狂。怕大哥再度悲伤过度伤身,于是出言安慰。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这具身体还小的少年,却说出如此老练的话,姜滔不禁感叹,如今的人真是“早熟”啊。

“无妨,我在这坐会儿。父亲下葬的日期可曾定下?”姜滔将话题转移到父亲的丧事上。

见大哥谈及父亲的丧事,姜峻也变得严肃起来。

“前几日,乡亲们将父亲抬回来后,已请来大伯和三叔主持商议。说是若大兄醒来得早,便由大兄决定;若是晚了,就为父亲守灵七日,也就是在三日之后,为父亲下葬。这几日,周边亲友都已来家中祭拜过父亲了。”

“那就不必更改了,三日也还来得及。你去告知周边亲友,其若有空,便邀他们三日后都来送父亲最后一程。”

姜滔一方面想为父亲办个体面的丧事,另一方面也想趁人多,看看能否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好的,我这就去传话。大兄再守一会儿,就早些歇息吧,养好身体,这个家还得靠你呢。”

姜峻甚是懂事地说道,然后对着妹妹姜若说道:“小妹你在这陪着大哥守灵,多加照料着大哥。”

然后就出门而去了。姜滔在姜峻走后,也继续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

次日清晨,姜滔虽早已醒来,但身负重伤,便未出门,只在家中卧床静养。

其弟姜峻一早来问安后,便去鱼档卖鱼。毕竟家中开销不小,又有父亲丧事花费,生意不可停。

上午时,小妹入屋,对姜滔道:“大兄,邓兄来了,欲来探望大哥。不知大兄见是不见?”

“邓兄”,姜滔闻此名一愣,继而开始在脑海中搜索相关记忆。

须臾,关于“邓兄”的记忆在脑中浮现。

“邓兄”原是姜滔好友,名邓愈,家就住历城济水边。其父农忙时为地主做佃户,农闲时则在江边做苦力,为过往商人船只搬货卸货。

邓愈长大后,亦随父出工。

因其久居江边,与姜滔自幼相识,又同岁,故二人关系甚好,情同手足。

小妹常见邓愈与大哥一起,便尊称邓愈一声“邓兄”。

此前听姜峻言,前几日变故时,正是邓愈领着一群力工和乡亲们前来援救,才使那群黄巾贼众退去。

“快请我兄弟进来。”

欲成大事,少不了此类发小亲朋相助。姜滔正欲寻些可靠之人,这不正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嘛。

不一会儿,小妹领着一个身强体壮的少年进来,其因常晒太阳,皮肤黝黑,一米八的大高个,走路时气度不凡,如果再白一点,说是哪家公子也有人信。

邓愈人见姜滔坐于床边,急忙说道:“姜兄快躺下,好生歇息。”言罢,上前就要扶姜滔躺下。

“多谢邓兄探望,前几日也幸得邓兄带人相救,不然我恐已命丧黄泉。”姜滔感谢道。。

“姜兄,说这话作甚?咱们本就是情同手足的兄弟,只怪我去得太迟,没能救下伯父。”邓愈说完,眼神也变得黯淡无光。

“邓兄,你这是哪里话?那群贼众突然出现,谁能预先知道呢?你可比那县里的官兵来得及时多了,怎能说是来晚了呢?”

姜滔看着眼前这个似乎还有一丝愧疚的少年,心中不免有些感慨,现在的乡人真是太善良了。

“邓兄可知道如今外面是什么情形?那些黄巾贼众是否还在历城周边?”姜滔把话题逐渐引到黄巾军身上,想从邓愈身上多了解一些外面的情况。

“我也是听往来的商人说,如今青州的黄巾军一部分主力聚集在台县,欲渡过济水前往冀州与那张角会师,一部分主力在齐国作乱,一部分主力在北海国作乱,青州其他郡县也都有黄巾部众四处游荡,不少郡县都已被攻破。青州以外各州的情况也都差不多,到处都是黄巾军。”

听到姜滔询问黄巾军的情况,邓愈便将从那些过路商人旅客口中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姜滔。

“没想到局势已经如此糜烂,你可有听到官府有什么应对之策吗?”

姜滔虽然对现今的大致时代背景和历史走向有所了解,但从邓愈口中得知这些情况后,感受更加深刻。

“官家哪里有什么办法?听说到处都在吃败仗。月初城门口就有贴榜让世家豪强自行招募义军平叛守城,可是响应者寥寥无几。

自行招募义军花费可不小啊,而且听说不少招募到义军的人去了也打不过黄巾军,反而被黄巾军杀了不少。

现在那些豪强世家也只是招募一些义军来守住自己的庄寨而已,根本不敢去找黄巾军的麻烦。”

说到这里,邓愈也不禁感叹官兵的无能,要是官兵真有本事,伯父也不会在家门口被杀了。

“哦,可以自行募兵平叛,可有规定只许豪强世家才行?”

姜滔终于听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心中不禁一喜,乱世之中,有兵者为王,这可是至理名言啊!

如果自己能够聚众而为,总比自己这一个庶民说话有分量嘛。

“倒也没有规定只许世家豪强,说只要忠于王事,敢于平叛,到衙门报备,得郡县长官允许就行。只是要自行募兵,那花费定然不小,非世家豪强所不能为也。”

邓愈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然后发觉自己的这个兄弟对官方招募义军的政策很是感兴趣,心中很是奇怪。再一想,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

第4章 “姜兄是不是准备自行招募义军前去为伯父报仇?姜兄真是孝感动天啊,只是招募义军不是我们这些庶民所能完成的,那花费,就算把我们卖了也不够九牛一毛啊。

若是姜兄真想上阵杀敌,为父报仇的话,我愿陪姜兄前去投军,这样也能成全姜兄的孝义。”

邓愈说着像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眼神坚定的看着姜滔,只等姜滔同意,他就去做。

只是前去投军的话,姜滔肯定是不愿意的。如今的自己就是咸鱼一条,去了就只是被那些世家将领当炮灰而已。

死了自己,成全了别人,这种赔本买卖,姜滔可不干。

“你我皆是蝼蚁,若去投军,便半点不由人了,需按军法行事,听从上官的命令。如今这些官员,多是酒囊饭袋之徒,我们去了军队,到时打起仗必定败多胜少,我们只是白白送了性命,不可,不可。”

想着这是自己可以信任的人,而且需要对方的支持,姜滔也就打算将话挑明。

“我想的是,若是我们能自行招募一支义军,哪怕少一点人,我们也可以多一份自主,遇事我们也就多一份把握。”

“可是我们哪里有钱财来募兵啊?”邓愈听了姜滔的话,虽然也是认同,但是却想不出其他办法。

“难道姜兄想要兵行险招,去找那些财主‘借钱’吗?”随后邓愈问出了一个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问题。但发现似乎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有钱募兵。

当然邓愈说的“借钱”可不是真的去向财主借钱,就他们两个庶民,连那些财主的门都进不去。

邓愈猜想姜滔是不是为了报仇不管不顾,想要去找那些财主“劫财”。只是姜兄如果真是这么想,那自己到底要不要陪同啊?

这让邓愈十分为难,一方面是自己的兄弟,一方面是法律。

听到邓愈问出这个问题,姜滔也是一惊。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趁着局势混乱去打劫,毕竟现在稍微有钱的人,都有护院家丁同族乡民,不是姜滔几人就能轻易得手的。

若是组织多人去行动,那这肯定动静不小,一旦露出马脚,自己不是黄巾军也会被安排成黄巾军了。

不过姜滔也不由感叹邓愈脑洞很大,若不是知道后面黄巾军很快就要垮台,不想冒着被他人污蔑成黄巾贼众的风险,这还真是一个办法。

“非也非也,我父亲就是被那些黄巾乱贼抢劫残害的,我又怎会去做这种事?”看着一脸为难的邓愈,姜滔出声制止了他的胡思乱想。

“若是我变卖家产,也就是这套前店后屋的房子和那条大渔船,所得全部用来募兵和购置粮草,依兄之见,我们能聚集多少人?”

邓愈听到姜滔并非想去打劫,心中不由松了口气。毕竟不到万不得已,自己也不想成为通缉犯。

但听到姜滔后面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了。

“就算姜兄变卖家当,也没有多少啊。姜兄最值钱的就是这套房子,最多能卖两三万钱,那条大渔船,也就能卖个三千钱左右。

再加上我这些年的存款一万钱,我们拢共也就三四万钱。若全部换成粮食,也不过能得到一百五十石左右的粟米。这些粮食只够五十人吃一个月。

而且我们募兵还需要自行购买兵器和战马。官方的士兵是因为户籍男丁到了一定年纪就得服役几年,不需要给他们发钱和粮食。

而我们自行募兵,还需要给他们发粮饷,这花费更大,实在不是我们能够承担的。”

听了邓愈的话,姜滔一方面感慨募兵花费巨大,一方面也惊叹于邓愈竟然主动愿意拿出自己的一万钱,想必这应该是他这些年攒下来的老婆本了吧。。

“如果不考虑购买兵器战马,也不考虑发放粮饷。我把所卖之钱全购买粮食,只提供大家吃食。凭你我二人的影响力,能招揽多少亲朋好友来聚集为兵呢?”

姜滔厚颜无耻地问道。

邓愈听了,一时以为听错或是玩笑,再看姜滔一脸认真的样子盯着自己。

只得尴尬地回道:“姜兄前几日一人杀死十余黄巾贼众,在县里已经有了些名声。但是从军毕竟是提着脑袋过日,想来愿意无偿来应募的应该寥寥无几。

靠我们身边的亲朋好友的话,从与我同在济水边做力工的劳工中和我的亲朋中,可能也就能来十多人吧。

姜兄一向豪爽,喜交朋友,想来也能拉来十多人吧。加起来估计我们能拉来的也不到三十人,但这点人无兵无甲,来了又有什么作用啊?”

听了邓愈的话,姜滔一阵思索。不到三十人,人数的确少得可怜,可能连城外的小股贼众都奈何不了。

但换个想法,有人来总比自己单打独斗要好得多。姜滔想了一下,又对着邓愈叮嘱了一阵,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邓愈听着姜滔的话,越听脸色越是皱眉,但看着姜滔一脸认真,邓愈不好拒绝,只能道:“若是姜兄已经下定决心,那吾也就舍命陪君子了。”说完,就转头离开去做姜滔交代给他的任务去了。

……

两日后,也就是姜滔父亲下葬的日子,姜家的亲朋好友都来吊唁。姜滔的大伯和三叔两家,还有他的大姐和姐夫更是早早的就来姜家帮忙。

“滔儿,汝能恢复过来真是太好了,而今二房也就靠汝当家做主了,汝需好好振作,照顾好汝之弟妹。这样相信汝父也能瞑目了。”姜滔的大伯向姜滔叮嘱道,说到他弟弟也是一脸伤感。

“大伯放心,吾一定会当好这个家的。”

“滔弟,要不你在一旁歇息。吾和浩弟还有峻弟来忙就行了。”姜滔的堂兄姜磊,也就是大伯的大儿子怕姜滔累着,伤痛复发,提议让姜滔去休息。

他比姜滔大了三岁,一直和大伯在家务农。

“就是,滔兄,你就去歇着吧,有我们在你就放心吧。”堂弟姜浩急忙应道。

姜浩是三叔的大儿子,其只比姜峻大一岁,今年十七了。

姜滔的三叔是一家布店的账房,姜浩懂事后就一直在父亲身边做学徒,前段时间说他们东家很是看好他,说是若有新店开张就让他去新店做账房。

第5章 “不碍事,不碍事。这两天我已经在床上躺的快发霉了,身上的伤口都已差不多开始结疤了,在这里接待一下宾客也是无碍的。等人到齐后,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和你们商议呢。”

姜滔拒绝回屋休息,今天给父亲下葬可是完成他的计划的一个难得时机。

“滔弟,不知有何事要与大家商议?如今人也差不多都到齐了,有话不妨直说。若是为岳父下葬之事,滔弟尽可放心,我等早已安排妥当。”

说话的是姜滔的姐夫田宇,字浩然。他是县衙的小吏,也是屋里唯一有字的人。

今日一早,他便带着姜滔姐姐和他儿女前来,为老丈人下葬。此时见姜滔有事要商议,以为他是担心自己身体不适,无法为父亲抬棺下葬,便开口说道。

“姐夫安排好了,我自然放心。只是我要说的事不止如此,还请稍等片刻,我还有朋友未到。”

众人见他坚持,也不再劝说,只得让他在院里接待宾客。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邓愈来了,随他一同前来的还有十多人。

“姜兄,我来了,这些都是我的朋友,都是值得信任之人。”邓愈一见到姜滔,就急切地说道。

他总算是完成了姜滔交托的任务,成功说服了这些愿意和他一起聚兵组建义军的人。

“好好好,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大事可期也!”姜滔见邓愈果然带来了十多人,心中也是十分高兴,连忙上前迎接众人。

“各位兄弟,这位就是姜滔,姜义士。七日之前,就是他一人斩杀了十多名黄巾贼众,吓得他们寸步不敢上前,最后慌忙逃窜的。”

邓愈大声嚷嚷着,宣扬着姜滔的义举,同时也是想给自己带来的人一些信心。毕竟这些人都是他连哄带骗才拉来的,此时他们心中仍有一些顾虑。

“见过姜兄!”

“见过姜大侠!”

“见过姜义士!”

……

叫什么的都有,众人纷纷上前,向他们未来的首领行礼致意。来时邓愈已经交代过,要一起推举姜滔为首领。

姜家人见邓愈带了这么多人前来,不禁为之一愣。但随后便以为这些人是仰慕姜滔前几日连杀十余名黄巾贼众的威名,借吊唁姜父的时机前来结交。

于是也没多说什么,纷纷上前接待,引导他们前往姜父灵堂拜祭。

此时,院里院外已经聚集了男女老少两三百人,有的是姜家亲朋好友,有的是周边邻里。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姜滔对着妹妹姜若道:“小妹,你扶我上前,我有话要对众人说。”

“那大哥需小心一些。”小姜若虽然不知道大哥要干什么,但还是上前将姜滔扶到正屋之前。

姜滔站在高处,看着院里院外的众人,心中暗自思忖:成败在此一举了!于是他高声呼喊道:“诸位,诸位请安静,吾有话要说。”

院里原本喧闹的众人见姜滔突然站在高处呼喊,都十分疑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很快安静了下来。

“诸位长辈,亲友,乡邻。姜滔感谢诸位前来送吾父最后一程。然而,吾父不幸被黄巾贼众所杀,如今那些恶贼仍逍遥法外。

黄巾贼众还在历城附近活动,随时可能再来烧杀抢掠。今官军无力剿贼,吾愿揭榜组建义军。一为守乡护邻,二为替父报仇。

然诸位也知吾只是一介庶民,家资微薄,无力募兵。所以在此,恳请诸位有志之士,能无偿前来共举义事。

吾现只能变卖家产,购买粮食提供诸位吃食,但若有缴获,滔将毫不吝啬地分给大家。不知诸位可有愿意前来应募者?”

姜滔拿出大学时演讲的气势,慷慨激昂地说完,便四处打量着众人的反应。

“滔儿,何必如此啊?黄巾势大,官军亦拿他们没办法,你何须枉送性命啊。吾知滔儿一向孝义,但想来汝父最想的不是汝替他报仇,而是照顾好弟弟妹妹,当好一家之主啊。”

大伯一听姜滔的话,吓着连忙反对,以为姜滔因为他父亲的死又开始发疯了,出声劝道。

其他众人听了姜滔的话也是大惊失色,随后脸上各不相同。

有的一脸茫然不知道姜滔是什么意思,有的后悔前来不知怎么脱身,甚至有的已经开始慢慢退出人群悄悄溜走,但也有少数人听得热血沸腾,只感姜滔孝义无双,为报父仇居然敢干如此大事。

“就是,滔儿,快莫说了。如今汝父还未下葬,难道还要以后吾替汝收尸吗?汝现在已是一家之主,不可再意气用事。汝将家产变卖,若再出事,汝之弟妹的生活该何其艰啊?”

三叔听了也是大急,连忙上前阻止。

“大伯,三叔。你们莫再劝了。这几次吾卧病在床,每每睡去,皆是父亲惨死画面。吾不报此仇,不为人子。

何况如今黄巾贼众越闹越大,就算我们放下仇恨,想要安心度日,那些黄巾贼众就不会来了吗?若其下次再来,我们没有力量守护,便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啊。”

姜滔摆脱了大伯和三叔的阻止,继续高声疾呼:“诸位可有愿意与我共同举兵,守乡护邻者?”

“大兄说的是,吾这几日怕大兄难受,不敢提报仇之事,但确甚是憋屈。今大兄愿意变卖家产,替父报仇,吾当誓死追随,共报父仇。”

姜峻早就想替父报仇了,但一不知道该如何报仇,二是担心大哥身体,这几日忙前忙后,绝口不提报仇之事。

现在得知大哥的打算甚是高兴,连忙支持。

邓愈之前早和姜滔商量好了计划,知道该自己出场了,“姜兄高义,吾等敬佩,愿共同举兵,维护乡里。”

“姜义士高义,吾愿追随。”

“姜兄高义,吾愿追随。”

“姜兄孝义无双,吾等敬佩,愿鞍前马后,誓死追随。”

……

邓愈叫来的拖也都开始发力,既然决定要来,此时便也高声应答,烘托气氛,何况他们的确也听得热血沸腾。

第6章 “不可不可,滔弟不可。吾在衙内,可是知道不少世家豪强组建的义军,皆被黄巾军所败。何况组建义军耗费巨大,即便汝变卖家产,也难以长久支撑。组建义军,非我们力所能为的,汝可不能鲁莽啊。”

姜滔的姐夫田宇见场面有些失控,赶忙出来制止。他在县衙里工作,知晓更多的内情。

此时官军四处吃败仗,此时他的妻弟去组建义军,到头来也只会被官军拿去当炮灰而已。

姜家其他人也都上前再三劝阻。正在场面焦灼之时,一声高呼打断姜家人的劝阻。

“姜兄高义,吾之父也是七日前被那群黄巾贼众所杀,吾等苦无能力,不敢替父报仇。今姜兄愿举大义,吾兄弟二人若不前来投奔,岂不和畜生无异?

今吾兄弟二人,愿不要酬劳,追随姜兄讨贼平叛,望姜兄应允。”

人群中突然冒出二人,其中一人更是高声响应,说完向姜滔抱拳相拜。后一人应该就是他弟弟,也跟着他哥抱拳相拜。

这可不是姜滔和邓愈找来的托,而是被场面气氛所感染,又加上他们也有报仇之心,此时便自愿响应姜滔。

姜滔看到终于有人应答,心中甚是欢喜,看来计划是奏效的。

果然,在那两人的带动之下,又有几人也是几日前有亲人被黄巾军所杀,此时或是被情势所逼,或是自愿,也都上前应答。

姜滔看着这些人多了起来,便转头双眼直视他堂兄姜磊,他知道他堂兄为人老实,拉不下脸拒绝。

果然,姜磊见姜滔看向他,先是不自觉地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但是余光发现这堂弟的视线似乎没有离开他,顿时被盯得不好意思起来,便出声道:“既然堂弟要替叔父报仇,那吾也自当出一份力,吾愿往矣。”

大伯听到他大儿子说也要去,顿时慌了神,“混账,那黄巾贼众可是那么好对付的,你身为大兄,怎么也跟着胡闹。”

“父亲息怒,二叔父一直待吾等甚善,今其被黄巾贼众所害,官府却束手无策。难道就让叔父这样白白死去,没个说法,真当我姜家无人乎?”

许是被现场悲愤的氛围所感染,姜磊一下子也变得冲动起来。

听了大儿子的话,姜家大伯本想再劝,但又担心这样有损自家名声,被别人指责他们家是贪生怕死、无情无义之徒。

这年头,名声可是很重要的啊。一时之间,他也不知所措。

“既然两位堂兄都决意要为二伯父报仇,那吾也理所应当出来尽一份力啊!”姜滔的堂弟姜浩见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也站出来应答道。

虽然他也觉得这件事情很不靠谱,甚至有些荒唐,但是想起二伯父往日对他们甚好,他觉得自己应该站出来出一份力。

其父见他站出来,张了张嘴,想要阻止,但见其大哥都不说话了,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随着姜滔的堂兄堂弟也站了出来,平常和姜滔父子关系不错的亲朋好友们也被现场的情势所感或是所迫,陆陆续续站出来一些人响应,表示愿意参与举兵。

算上邓愈带来的人,姜家的亲朋好友,附近有血仇的乡里乡亲,姜滔算了一下,竟然有四十多人,这可比他之前和邓愈估计的人数要多啊,看来第一步计划算是奏效了的。

姜滔此时并没有太过高兴,因为这只是第一步,此时的人数还太少了,而且他们都还没有兵器。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忙。

说完举兵之事,姜家继续操办姜父的丧事。待将姜父下葬之后,亲朋好友们怀着各种心情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姜滔也与那些愿意一起举兵的人约定明日东城外聚集后,也就让人散了。

待他们离去后,家里也只留下了大伯三叔,堂兄堂弟,姐夫田宇,还有邓愈。此时大家聚在一间屋里,不管愿不愿意,但事已至此,大家也都围在一起,商议着接下来的事宜。

“姐夫,烦请你帮我寻找买主,将这套房屋和咱家那艘大渔船卖掉吧。所得钱财,悉数交给我堂弟姜浩,让他全部用于购买粮食,以供义军食用。”

姜滔对着他姐夫说道。毕竟,他姐夫虽然只是一名小吏,但在这里也算是身份最高的人了,人脉也最广。这卖房可不是一件小事,还得靠他托人从中牵线才行。

“滔弟,你不妨再考虑几日,再做决定。卖掉房屋,以后你们一家就没有地方居住了啊。”姐夫还想再规劝,想着也许过几天姜滔会冷静下来,息了复仇之心。

“姐夫,不必再劝,我心意已决,而且已经公之于众。如果此时反悔,我等还有什么脸面在世上苟活。”姜滔一脸坚定地对众人说道。田宇见姜滔如此坚定,也就不再劝阻。他点了点头,答应了姜滔托付给他的差事。

“变卖家产之后,我们就去城外找一块荒地,聚兵扎营。我和我弟弟住在军营里,至于小妹,就住在姐夫家,拜托大姐照顾了,在此还需要麻烦姐夫了。”姜滔再次向田宇拜托道。

“些许小事,何足挂齿。你们从军,小妹住我家,你姐姐心里也会好受些。”田宇倒是没有拒绝,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浩弟既然愿意助我一臂之力,那就麻烦你这几天帮忙联系粮商,等钱一到,就全部用来购买粮食。”姜滔又对堂弟姜浩吩咐道。

“诺,我一定会多家走访,寻找购买更多粮食的方法。”姜浩见姜滔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做,也感受到了姜滔对他的信任,心里十分高兴。

“堂兄和邓兄,明日与我一同前往东城外,我们先把义军的事理顺,把门面撑起来,再做下一步的打算。”姜滔对堂兄姜磊和邓愈说道。

“诺!”姜磊和邓愈齐声应道。

其他人见姜滔行事有条有理,都不再劝,只是对这件事充满担忧,但也是无可奈何。

第7章 “滔弟你既然决定组建义军,此事必须先禀告县令。吾与县丞多有来往,便替汝等牵线搭桥,看能不能获县君支持。”

见到姜滔他们已经决定好了一切,他便想着能不能多给点帮助,毕竟姜滔他们是自己的亲戚,多点支持便多一份活命的机会。

他倒是未想过姜滔他们会做大做强,自己能沾点光。毕竟在他眼里,姜滔他们只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想成大事,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过,他也劝阻不了姜滔,只能能帮就帮了。

“如此甚好,那就麻烦姐夫了。”姜滔高兴地感谢道,毕竟有人牵线,得到县令的准许也就更容易一些了。

……

次日一早,姜滔和弟弟姜峻两人便去了东城外与众人约定的地方。

等到了地方之后,姜滔看着已经来了不少的人,且陆陆续续还有人往这里赶,心里这才稍稍安定下来,就怕他们经过一晚,冷静下来就打退堂鼓了。

“姜义士来了!”先来的人见姜滔来了,一阵高呼,都向他聚拢过来,毕竟姜滔现在算是他们的主心骨了。

姜滔见到昨日最先响应的那两兄弟也在其中,早早在这等候了。

因为都是乡邻,而且他们家就是渔民,打来的鱼基本上就是卖给姜父,姜滔也和他们相熟,只是没想到他们两兄弟会最先响应。便一边向聚拢过来的众人抱拳回礼,一边走向那两兄弟。

“感谢昨日唐兄弟响应。”姜滔来到他们面前后,率先抱拳行礼道。

“姜兄客气,姜兄只是做了我们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我唐龙若是不响应讨伐贼众,为父报仇,枉为人子!”唐龙的声音斩钉截铁。

“对,多亏姜兄带头,不然我等杀父之仇恐怕也报不了了。今后我唐虎也唯姜兄马首是瞻!誓报杀父之仇。”弟弟唐虎也坚定的向姜滔抱拳行礼,附和道。

接下来,姜滔和其他人有说有笑,联络感情。不一会儿,邓愈和姜磊也都来了。

到了约定的时刻,姜滔整队点数。人数和昨天报名的相比,不仅没少,还多了几人。

原来古人重诺,答应了一件事一般都不会轻易反悔,否则没脸见人,所以人数没有少。

而历城周边一些好侠的少年,听说了昨日姜家发生的趣事,感叹姜滔的孝义与胆量,纷纷前来,愿意无偿应募,人数反而多了。

姜滔一数,前来聚集的人数,居然有五十多人了,更加高兴了。

姜滔将这五十多人分成了五队,分别由他自己,姜磊,邓愈,唐龙,还有一个众人推举出的刘鑫担任什长,姜滔被推举为首领,邓愈被推举为副首领。这样,队伍算是完成了编制。

没有兵器,姜滔直接斩木为兵削杆为旗,让人把木棍削尖,然后将枪头用火烤,使其碳化更加坚硬。这样人人都有了长枪。

当然,这只是姜滔的无奈之举,因为姜滔必须要先让这支义军有模有样,才好进行下一步打算。

在大家都有了长枪后,姜滔便开始让一部分人继续伐木,一部分人在这平整荒地,搭建营房。这块荒地以后就是他们的聚集地了。

晌午时分,姜家大伯赶着一辆牛车前来,姜滔见到后立刻迎了上去。

“这是我家存粮,你也知道我家并不富裕,靠着那十多亩地勉强维持一家用度。既然你们已做决定,这二十石粟米,是我极力拼凑而来,希望你们不要嫌少。”

姜家大伯虽然满脸不高兴,但是也不容姜滔的拒绝。

二十石粟米也就只够这五十多人不到一周的吃食,但姜滔也知道这是大伯掏空了家底给他凑来的,很是感动。

当然姜滔也不会有诓骗大伯把那十多亩地也卖了的想法,那样就真的太不地道了。

“那就多谢大伯支持了。”姜滔抱拳真心感谢道。

“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言谢,但请你们之后小心行事,不可轻易犯险。”姜家大伯还是很是担忧他们接下来的事情。

“侄儿定然谨记大伯教诲。”

当把牛车上的粮食卸下来之后,大伯便走了,不愿在这多待一会儿。

众人埋锅造饭,饱餐一顿后,稍事休息,便继续马不停蹄地建设营地。一直到日落时分,这营地已初具规模。

姜滔凭借着后世的知识,将整个营地规划得井井有条,还特意挖掘了排水沟,把校场也收拾得又大又平整。

什长刘鑫,因为曾经服过兵役,才被众人推举为什长。他看着这个自己亲手参与建设的营地,不禁感慨万千。

“姜兄之才,真是令人钦佩啊!这营地比我之前住过的都要好上不少,看着更加有章法。没想到姜兄竟有如此之才,我对之后的事情更有信心了。”

大家听了刘鑫的夸赞,都喜笑颜开。毕竟自己的首领有本事,他们就多了一份保障。

当晚吃过晚饭后,所有人都没有回家,都住在了军营,开始了真正的从军生活。姜滔也趁机在各个营房内巡视,和众人拉家常,增进感情。

姜滔虽然没有带过兵,但他毕竟也是后世的一个部门经理,知道带人要带心的道理。

次日清晨,虽然现在的人一天只吃两顿饭,但姜滔还是安排了早饭给众人。

一是这些人来这里聚兵没有要薪酬,姜滔一定要让他们吃饱。二是姜滔清楚,只有让这些人吃饱,他们才能完成高强度的训练,才能练出一支身强体壮的义军。

吃完早饭歇息了一会儿,姜滔便把队伍集合起来开始训练。

因为刘鑫之前服过兵役,懂得基本的操练之术,姜滔便让他在前面演练长枪刺杀之术,众人则在后面整齐列队,跟着演练。就这样,他们开始了第一天的训练。

刚开始,就连排队大家都乱成一锅粥,不过好在人数不多,姜滔便亲自一一教导,经过几次集合解散的训练之后,大家很快就学会了站位。

而刘鑫演练的长枪刺杀之术,姜滔也只是让他们先练习一些简单的拼刺挑扫等动作,然后重复重复再重复,渐渐地大家开始有模有样了起来。

连刘鑫都感到不可思议,什么时候练兵这么简单了。

第8章 就这样,两日来,大家都是如此训练着。起初,众人都觉得饶有趣味,新鲜感十足,可时间一久,便觉得枯燥乏味,疲惫不堪。

每当大家士气低落时,姜滔便会用他后世在某音上看到的成功学来给大家洗脑。

此时的人,思想单纯,往往被姜滔说得热血沸腾,甚至有人高喊着要立刻去找黄巾军报仇。

姜滔当然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自己的计划尚未完成。

这天清晨,大家正在校场训练时,姜滔的姐夫来了,说是他通过县丞联系上了县令。如今县令召见姜滔前去问话。

姜滔急忙跟着姐夫来到县衙,拜见县令。

“你就是姜滔?听说前段时间你一人连杀十余黄巾贼众,可有此事?”

大堂之上,县令张清跪坐在案几前,目光如炬,凝视着姜滔,问道。

“回县君,确有此事。那时黄巾贼众杀我父亲,我悲愤交加,便杀了他们十余人。”跪在堂前的姜滔低着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回答着县令的问话。

你若说姜滔是见了县令有些畏惧吗?那倒也不是,两世为人的姜滔虽然见的官少,但是最高也是见过厅级高官的,现在见到县令,自然也不会发怵。

主要是姜滔需要给县令一种自己很老实的印象,好方便后面要做的事。

“甚好甚好,可惜你没将他们的头颅割来,否则我定为你请功。”县令听他承认自己杀了十余黄巾军,喜形于色。

他倒不怕姜滔说谎,这件事当时很多人都看见了,所以县令也是深信不疑的。

“吾只愿替父报仇,不敢有其他非分之想。”姜滔摆出一副我这么做,全是为了报杀父之仇的模样。

“果真是一个懂得孝义的勇士啊。听说你聚集了一支义军,打算替父报仇,讨伐黄巾贼众,可有此事啊?”

县令见其如此孝义,甚是欢喜。毕竟在这个时代,孝义是主流文化,受人推崇。

“回县君,确有此事。如今我已在东门外聚集了一百多人,而且这几日仍不停有人来应募,想来不久就可以满三百人了啊。”姜滔“憨厚”地说道。

什么一百多人,这不过是姜滔吹的牛皮。

这几日确实陆续有人前来归附,但加起来义军现在也就六十多人的规模,远没有姜滔讲的那么多,毕竟没有钱赚的事,愿意来的人真的少之又少。

至于那“不久就要满三百人”的话,更是姜滔画的大饼。

你要说姜滔怎么这么不要脸,且胆敢欺骗县令。谁让姜滔读大学时学营销课时,看了史玉柱卖电脑的案例才知道什么叫空手套白狼。

姜滔的姐夫在一旁听着姜滔的吹牛,冷汗直冒。他可清楚东城外的义军是什么情况,当然知道姜滔在欺骗县令。

但是他也不敢出来打断,戳破姜滔的谎言,那可是要姜滔的命啊。

“哦,都有一百多人了啊?还快要满三百人了。甚好甚好。”县令一听到姜滔组建的义军居然都有一百多人了,很是吃惊。

要知道,现在历城县内,官军连上衙役也不到一千人,若姜滔真能组建一支三百人的义军,那守城时可是不小的助力啊。

想到这,县令张清很是高兴。

之前县丞说有一支义军要向县衙报备,希望他批准。他还很是高兴,以为是哪家世家豪强又出来组建义军了。

但听到是一个庶民组建的义军,便没了什么兴趣。庶民来凑什么热闹,那是你们玩的起的吗?但是听此人与县丞有旧,不好拂了县丞脸面,就打算叫他们前来走个流程。

到时真有战事,让他们去搬搬守城器材也是可以的嘛。如今听到这支义军人数虽不算多,但也不算少,还是很是惊喜。

但突然奇怪,这一介庶民怎么能组建起一支这么多人的义军的?莫非是逗我玩?

“据本县所知,你不过是一介鱼贩之子,哪来这么多钱财来组建如此庞大的义军啊?”县令的疑问脱口而出,然后直视着姜滔,目光如炬,仿佛要看穿他是否在说谎。

田宇听了县令的提问,冷汗如泉涌般流淌得更多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想要帮他这个妻弟脱罪。姜滔啊姜滔,你说你怎么这么胡闹啊,县令是那么好欺骗的吗?

正当他准备替姜滔谢罪时,只听姜滔不慌不忙地说道:“启禀县君,起初确实只有数十人,但前几日有一支徐州的商队路过历城,商队的东家名叫麋芳,听闻了小人的义举,便来我们营地探望。

其后给了我们五百石粮食,千斤铁,还有三万钱,说要助吾等一臂之力。小人本不敢收,但其言这些钱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只叹此次没有多带,不然给的更多,小人盛情难却只好收下。

小人得了这些资助,才有能力聚集起这么多人。只要再给小人一些时间,小人必定能招募到更多的人。”

县令张清听了惊讶不已,他对徐州糜家可是有所耳闻的。其家族世代经营垦殖,僮仆、食客近万人,资产上亿。

只是他没听说最近有徐州糜家的商队路过啊。但转念一想,姜滔不过是一介庶民,又怎么会知道徐州糜家。

而且就算从他人口中得知徐州糜家的事情,那他又怎么会知道糜芳的名字。

要知道,现在糜家做主的是糜竺,很多人只知道糜竺,不知道其弟糜芳。

自己也是因为几年前路过徐州,在一次宴会上远远见过糜芳一次,才知道糜芳的名字。想来姜滔一介庶民,是不可能编造出这些的,不由信了几分。

他哪里知道,姜滔知道糜芳,全是因为一个叫刘备的人。

“甚好甚好,既然你得糜家看中,想来组建义军亦无不可。那本县准了你申请,待会让孙县丞把授信给你。望你忠于王事,护卫乡邻。”

张清决定卖个好,反正此事不需要县衙承担粮饷,还有免费劳力,自然就同意了。

第9章 “谢县君,草民一定谨遵县君教诲。”听到县令同意了他组建义军,姜滔喜不自禁。

然后眼珠一转,继续对着县令说道:“县君大人,目前义军已颇具规模,但只有寻常兵器,本不敢叨扰县君,但因为我们现在已招募了三十多善射之人,却只有几张弓,求县君大人支援我等三十张弓,以振军威。”

本来已打算让姜滔退下的县令,听了姜滔得寸进尺的要求,很是不快。但考虑自己发火恐有损自己威望,寒了下面人的心。

想想三十张弓,自己也给得起,便道:“按理组建义军需自己准备粮饷兵备,但本县对你有爱才之心,便调拨给你三十张弓吧。但以后就得靠你自己了,免得其他人说我不公。”

“草民谢过县君,今后一定唯县君马首是瞻。”本来只是想有枣没枣打两杆,要是县令打个折给个十张八张的,自己也算是赚到了,没想到县令居然全许了,姜滔喜出望外。

“好了,本县让张主簿带你们去找县丞吧。”县令张清忍不住说道,怕姜滔不知天高地厚再提出什么过分要求。

“我等告退。”田宇赶紧带着姜滔匆匆退下,实在怕姜滔再信口胡诌惹恼了县令。

出了县衙,姜滔一行人便朝县丞那里走去。路上,田宇塞了一些钱给那个张主簿,“麻烦张主簿了,实在是我这妻弟太过顽劣了。”

那张主簿收了钱自然也是喜笑颜开,夸赞道:“哪里的话,令弟是有志之士,将来必成大器啊。”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县丞办公的地方,张主簿收了钱,也就在县丞面前说了很多好话,说县令如何如何看重姜滔,然后说了授信和调拨弓箭的事就走了。

待那张主簿一走,田宇便对着孙县丞道,“全赖大人帮忙,吾弟终得县令许可。吾等再次感谢大人的恩情。”

之前田宇就和姜滔说过,他这个小吏就是走得县丞的路子,所以田宇算是孙县丞的一系。

既然田宇算是孙县丞一系,那姜滔顺理成章也可以算作孙县丞的人马。

若是让姜滔认这个孙县丞为主,那姜滔肯定不会干的,但若是假意迎合,混一些好处,姜滔倒是很乐意的。

“小民多谢孙大人之助,今后定唯孙大人马首是瞻。”

呃,田宇表示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好像刚刚在哪里听过啊?

看姜滔这么上道,孙县丞很是满意。随后问了一些义军的情况,姜滔自然把忽悠县令的话再次搬出来继续忽悠县丞。

听得孙县丞一愣一愣的,不时看向田宇。那表情似乎在问:你妻弟这么厉害,你居然不知道?田宇只能在一旁点头默认,心里表示,我也是刚知道他这么不要脸。

“甚好甚好,汝既然得了糜家资助,又得县令看重,想来义军之事可成也。我这就把授信和弓箭调拨给你。”说完就打算让人带他们去领取东西。

“糜家和县令终究离小人太远,小人与他们也都只是有一面之缘。倒是我常听我兄在我耳边提起,说孙大人待其如再生父母,让我等必须谨记孙大人的恩情,今后需听孙大人安排。”

姜滔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不用几顶高帽换些东西,那姜滔算是白在职场混了十多年了。

听了姜滔如此“谄媚”的话,孙县丞不光没有反感,反而很是高兴。

如果姜滔真有投靠他的意思,那如果义军组建起来,也算他的一支外援了,今后他在县里话语权也会更重的啊。

要知道现在就有“流水知县”一说,本地士族豪强还是更看重谁在县里影响力更重一点。

想到这,孙县丞顿了顿,“既然县令准你三十张弓,那我就再多给你备点箭支吧。另外再给你调拨百只枪头,也算本县丞一点心意吧。望你和你兄好好做事,保一方平安吧。”

“谢大人恩典,小人必定谨遵大人教诲。”看到薅羊毛成功,姜滔喜不自禁。这样,他的力量又强大了不少。

两人很快领完东西,赶着一辆牛车出了县库。

其实虽然姜滔忽悠了半天,但要的这些东西加起来一辆牛车也就装完了,这辆牛车还是田宇靠刷脸借的,是要还的。

这么说起来,组建义军的花费比想象中要多得多了。

路上,只有田宇和姜滔两人赶着牛车。

田宇便一路责备姜滔怎么可以信口胡诌,这要是县令或者县丞亲自跑去营中查看,岂不是立刻就露馅了,到时他们两人都要锒铛入狱。

姜滔告诉田宇,他有十足的把握县令和县丞不会亲自去看,因为组建义军对姜滔来说是件大事,对县令和县丞来说,都只是芝麻小事。

他们只是不想去做,不然县里随便一个世家豪强,都能轻而易举组建一支超过三百人的义军。

况且,就算他们想要去营中巡视一番,姜滔完全可以花一些粮食,请周边乡亲或者难民中的男人到营中吃饭,什么都不用他们做,只是充一天人数就行,想来他们还是很乐意的。

这些都是很容易就蒙混过关的,这年头,因为官军普遍不发粮饷,吃空饷并不严重。后世为了吃空饷,应付检查,滥竽充数的办法那才是五花八门呢。

田宇听了姜滔的办法,一时呆住。他没想到居然还可以这样,但他也从来没有胆量想这些事。

田宇眼神复杂地一路望着姜滔,心里也不知道是该佩服还是该担忧啊。

两人很快赶着牛车来到了东城外营地,正在训练的兵卒看到姜滔他们拉回一车兵备,喜出望外。毕竟他们一直拿着木棍操练,犹如赤手空拳,很没有安全感。

现在好了,至少每人都能拿到一支有铁枪头的长枪了,战斗力立马上了一个台阶。

姜滔又告诉了他们县令已经批准了他们组建义军,从此他们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了。

霎时营中欢呼雀跃,毕竟之前还是有许多人不相信他们真的可以成功组建义军的,心中也各怀心思的。现在见木已成舟,也就不再胡思乱想,思想也就算是统一了。

第10章 大家一起吃完午饭,姜滔就吩咐姜磊和邓愈他们带着士卒去打造长枪。自己则留下姐夫田宇继续商量接下来的事。

“姐夫,你可知历城县中有哪些豪气不吝啬的士族豪强?如果我现在带着县令给的印信前去寻求资助,可有能够成功的?”

姜滔现在得到了县令承认,当然打算继续主动去薅羊毛了,不然凭他一介庶民,难道还像刘备一样等着别人送钱上门吗?

田宇听了姜滔的话一愣,随后想到了姜滔上午厚颜无耻的表现,这是要继续去打秋风啊。

“历城县中世家豪强不少,可是和我们这些无名小卒从来没有什么往来。”

看到姜滔一脸失望的样子,田宇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不过倒是有两家平常就乐善好施,喜欢结交英雄豪杰,在县中颇负盛名。如今我们又有了官方印信,倘若前去,说不定可有收获。”

“哦,是哪两家?”听到真有希望,姜滔兴致勃勃。

“一是孙家,其家族是本地世家,多有良田,是县内有名的大粮商,说是本县首富那是毫不夸张。只因其家资雄厚,或许是担心遭人嫉妒,引来祸端,平日里便乐善好施,极其注重自己的名声。如今我们已然事成,又有县令撑腰,讨要一些粮食想来应该不是难事,只是或多或少罢了。”

田宇说完,稍作停顿,一脸坏笑地看向姜滔。

“还有一家呢?”姜滔确实被他说得心痒痒的,毕竟自己穷怕了啊,连忙催促道。

“还有一家就是沈家,这沈家祖上原本并不富裕。但其祖父从贩卖私盐起家,逐渐做大做强。历经三世拼搏,如今已成为官方认可的盐商了。本县的盐,大部分都出自他家。

只因从其祖父开始,其家就常年走南闯北,深知人脉的重要性,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地方豪杰,其都喜欢结交。据传就连城外的山贼,也与之有所往来。我们若是前去,想必他不会将我们拒之门外。”

田宇不再卖关子,直接说了出来。

“那还等什么,带上东西,我们这就去拜访。”姜滔听完田宇所言,激动不已。

他立刻拿起刚刚发给他的印信,走出了营地。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威风一些,姜滔甚至还让唐龙唐虎两兄弟一人背着一张刚刚拿回来的军弓,跟在他们身后,以壮声势。

田宇很快带着姜滔等人来到了孙家门口,毕竟是县城首富,田宇他们对此次拜访抱有最大的期望。姜滔给唐龙使了个眼色,唐龙立马心领神会。

路上姜滔可是给他们进行了紧急培训,教他们如何成为极品家丁。

只见唐龙神气十足地走到孙家门口叩门,很快从门里出来一个管事的人。

见唐龙背着军弓,后面又有姜滔一众人在门外等候,不知道姜滔他们的背景,不敢轻易得罪,只好笑着道:“不知道几位有何事啊?”?”

“这是我们新任的姜统领,前来拜会孙家之主,快去通报。”唐龙按着姜导演的剧本,背着台词。

那管家听着唐龙说着什么统领,又一脸凶相,虽然不认识姜统领,但也不好得罪,便道“呃,不知可有名刺,我立刻传与我家主人。”

姜滔知道该自己出场了,便上前对着唐龙佯骂道:“唐龙,休得无礼!”

说完又对着那个管家说道:“这位管事,我上任匆忙,未带名刺,这是县令派给我的印信,请将此物拿给你家主人观之,就言历城义军新任首领姜滔前来拜会。”

那管事见姜滔真拿有官方印信,虽不知道这义军首领是多大官职,但也同意前去通报。

很快,那管事就出来了,对着姜滔说道:“我家主人有请。诸位请进来吧。”

孙家屋内,孙家之主孙洵拿着刚刚管事送来的印信,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这几日他倒是听说了东城外有一支义军集结在此,但是他询问过县内各世家豪强,皆言不是他们所组建的。

倒是有传言说是一个庶民组建的,可这很多人都不信,组建义军岂是一介庶民可以完成的?

孙洵也不怎么相信,倒是怀疑是哪个世家豪强暗地里布置的暗棋,那人只是明面上的义军首领而已,那样才说得通嘛。只是奇怪,这人现在来见自己是什么意思?

很快,姜滔一众人等来到了客厅。

孙洵不清楚他们的来意,便打算看看再说,于是迎上去说道:“我道今早为何有喜鹊飞入我家,原来是诸位义士今日会来我孙家。我就是孙家之主孙洵,不知道姜首领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啊?”

“孙公高义,我姜滔早已仰慕已久,只是一直无缘得见孙公。今得县令之邀,组建义军,协助县令保境安民。但县衙物资紧缺,县令便吩咐我前来孙公府上,望孙公能慷慨解囊,助我军一臂之力。”

姜滔直接说明来意,不忘打着县令的旗号。至于孙洵后面会不会去询问县令,姜滔也不在意,只要他能组建一支强军,到时谁不愿和他有一丝关系。

孙洵万没想到姜滔会如此直白地说出自己是来打秋风的,更没想到姜滔背后竟然有县令撑腰,一时之间,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变得明朗了起来。

孙洵低头沉思片刻,便对姜滔说道:“姜首领有心保家卫国,我等自然是支持的。不知姜首领需要孙某如何支持呢?”

见孙洵将自己当成一个打秋风的,姜滔却也不生气,对着孙洵说道:“如今黄巾贼寇肆虐,青州已有多个郡县沦陷,但凡被其攻破的郡县,郡县内的世家豪强几乎都被灭门。

究其原因,无非是各家不能齐心协力,才让黄巾贼寇有机可乘,进而攻陷城池。如今孙公深明大义,愿助我一臂之力。我自然是感激不尽,定当护孙家周全。

只是如今我虽有三百军士,县令也调拨了充足的兵备,但却没有粮草。所以特来请求孙公支援,希望孙公能助我等一臂之力,保一方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