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错宗门虐对郎》 第1章 我拎着瓜子花生小酒来找柳偲。

被迫「出差」好几天,我积攒了无数坏话要跟她狠狠吐槽。

走到门口,却被迫听了一场活春宫。

「师妹好可怜,怎的哭得这样惨?

靠!这天杀的驯风!居然拉着柳偲白日宣淫!

不是,这死渣男怎么又来缠着我们柳偲?

我的拳头邦邦硬,脸蛋却死烫。

烦死,这种情况,我也只能先走了。

可腿却突然像是被胶水粘住一样,动不了了?!

「阿聆既然来了,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驯风的声音散漫,带着低笑。

这死人 do 着 i 还能分心给我施法!

我气急:「呵呵。」

驯风:「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阿聆不如进来,共享极乐~」

柳偲显然咬牙切齿:「驯风,你敢动她试试?」

法术被柳偲破解,我赶紧一溜烟跑了。

早听闻合欢宗热爱双修。

这驯风居然还想玩三修,太不要脸了!Yue!

真是烂黄瓜中的黄瓜王,大王八中的王八皇!

晚些时候,柳偲来找我了,一瘸一拐,眼睛红肿。

她挂着大大黑眼圈:「我受够了,一滴也没有了。」

我翻了个白眼,以为她趁我「出差」又和渣男复合了。

她握住我的手:「姐妹,咱们走吧。」

我愣了下,瞬间激动得两眼泛光!

之前我跟柳偲讲过想要离开这,但是她说得考虑两天。

「好好好!」听她这么说,我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快,你快去整理行李!今晚,哦不,马上就走!」

「慢!」柳偲制止我,掏出一个小册子。

「七日后是修仙大会,人多眼杂,是我们死遁的好机会!」

是哦,入了宗门是走不了的,还是死遁方便。

「我们到时候可以走这条路,A 城吃卤鹅,B 城看瀑布,C 城……

「H 城安家,那里的特产是你爱的帅哥!」

我靠!小册子上面竟然做了满满的攻略!

误会你了,原来你要两天是做攻略去了!真不愧是我的 J 人闺蜜!

「你怎么不说话!我没拒绝和他双修是为了精进法术!不吸白不吸,反正我也不用动!而且最近他一直缠着我,不这样他很难放松警惕。」

柳偲心虚地看着我:「怎么?你看不起学术妲己?」

我啪叽一声亲在她的小脸上!

「怎么会!我选择一键跟随!」

第2章 我和柳偲来到这个修仙世界三年了。

高考结束后,我们俩正躺床上畅享美好的大学生活呢。

一睁眼……给我俩整哪来了烙铁?

为了在这修仙世界活命,我俩跟风上了清存山拜师学法术。

合欢宗和无情剑宗的帽子飞起来的时候,我俩相视猥琐一笑。

稳了稳了!

可无情剑宗的帽子盖在了我头上。

奇怪,我的鼻子怎么变红了?

哦,原来是小丑两个字印在了我的脑门上。

柳偲呆呆看着我的头顶,冷不丁瞅见自己头上的合欢宗帽,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后来,柳偲红着脸带着驯风来见我,说这是他们合欢宗的大师兄。

我就知道,她惨了,她坠入爱河了!

柳偲从小是我罩着的,小男生连她的手都没碰过。

现在突然出现一个男的,我可不得好好考察考察。

可合欢宗出门历练三月,回来的时候柳偲跟我说,她和驯风谈恋爱了。

她还羞涩低头笑:「驯风是一个很好的人。」

柳偲是很会爱人的,她喜欢一个人,那就是全心全意地对他好。

可我偶然碰到了驯风将她做的糕点分给别的女孩子,嘴对嘴的。

我气疯了,冲上去就甩了驯风重重一巴掌:「死渣男,你他爹的敢辜负柳偲?」

驯风顶了顶腮,居然笑:「阿聆莫不是误会了什么?

「在我合欢宗,男欢女爱乃是日常。

「我与这位妹妹在修炼,与柳偲也是修炼而已。谈何辜负?」

我气得胸膛起伏,佩剑都出了鞘,却听见一个清泠泠的声音。

「阿聆。」柳偲捧着个绣了一半的香囊,就那样站在那,不知来了多久。

她把香囊扔给驯风,再没看他一眼,只对我笑:「走吧。」

驯风脸色猛地一变:「师妹——」

柳偲面无表情:「师兄,你继续,下次有空再找你修炼哈。」

痛快决定死遁后,我和柳偲痛骂了驯风半天,嘴都说干了。

柳偲「呸」了一口:「还有你那师父,纯纯双标狗,我都不想说——」

第3章 其实连柳偲都不知道,我第一次见言苍,不是在清存山。

彼时我们俩刚到修仙世界,身无分文,毫无法术。

柳偲身体弱,当晚发起高烧,神志不清。

我死死护着她,却被坏人打得半死,差点一起发卖去妓院。

言苍便这样出现,天神降世一般。

机缘巧合间,我进了无情剑宗,他竟是宗主。

他不记得我。正好,我也不用报恩了,嘻嘻。

我讨厌手无缚鸡之力,护不住身边人的感觉。

所以每日除了去找柳偲蛐蛐别人,就是认真练剑。

功夫不负有心人,虽然累得半死,但我的剑术突飞猛进。

师兄师姐很给面子:「小师妹,厉害!」

我仰着头去看言苍,有些得意:「言苍,我牛×不?」

言苍却神色淡漠:「莫要我同你说第二遍,叫师父。

「资质平平,戒骄戒躁。」

什么嘛,跟扫兴的大爷似的。

白瞎这么一张帅得惊天地泣鬼神的脸。

「师父他对谁都这样!」师兄安慰我。

切,反正我又不需要他的夸奖。

后来他下山带回了小师妹沈弗。

沈弗练剑的手起了些薄茧,便哭唧唧往言苍怀里躲:「言苍哥哥,我疼。」

言苍摸摸她的头:「阿弗莫哭,你已经进步很快了。明日再练好不好?」

师兄师姐的嘴集体张成了「o」字形。

我故意趁言苍打坐的时候去阴阳怪气:「言~~苍~~哥~~哥~~我~~疼~~」

言苍仍闭着眼,语气却很冷:「姜聆,若是再让我知道你带头孤立她,我决不轻饶。」

我和他大吵一架,生气地跑了。

沈弗在他面前是卑微小可怜,可背后立马化身骄纵大小姐,把师兄师姐当狗一样使唤。

大家不喜欢她是她应得的,怎么就变成我带头孤立了?

说了还不信,无语。

可我也是没想到,言苍对她的喜欢和维护到了那样的程度。

这次除妖,我差点没活着回来。

第4章 此行下山,言苍带了我和沈弗。

可这沈弗弱得要死,不仅帮不上忙,还经常背地偷袭我。

服了,把我的贴身玉佩都搞碎了。

她眼圈红得比我的骂声都快,委屈地扯着言苍的袖子:「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学艺不精,放反招了。师姐不会怪我吧?」

我翻了个白眼。

言苍呵斥我:「姜聆,莫要欺辱师妹。」

我就翻就翻就翻!誓死捍卫翻白眼自由!

当夜,我坐在客栈吃夜宵,沈弗跟屁虫似的非要来我面前现眼。

她掏出百宝袋,朝我显摆:「言苍哥哥生怕我受伤。」

「这是他给我的缚妖锁、金钟罩、明神珠、万灵草……」她活像那个花孔雀似的,「哼,你没有吧?」

「哦?就这些呀?」我也掏出个东西,神秘地握在手心里,「这是言苍给我的,你猜你有没有?」

沈弗瞪大眼睛,好奇地凑近来看。

我猛地一下大张五指:「法术,你没有吧?!」

虽说我成功吓到了她,可她也不至于摔倒在地,捂着心口吧?

她红着眼垂泪:「我知师姐不喜我,可也不必这般伤我。」

下一秒,我便被剑气掀翻在地。

是言苍。

他将沈弗扶起来,冷眼看我:「姜聆,道歉。」

我咬咬牙爬起来,硬逼出点泪光:「你信她,不信我?」

言苍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竟相当罕见地怔住。

时机得当,我窜天猴似的跳起来冲上前狠狠甩了沈弗一巴掌。

言苍这才反应过来,拽住我的手腕:「姜聆,你这是做什么?」

我冷冷一笑甩开他,指着沈弗的脸:「看好了。这才叫欺辱!

「我姜聆真要欺负谁,只会当面甩巴掌,不会背后搞小手段。

「我是故意的,不是学艺不精,不是放反招,师妹怪我好咯。」

沈弗当即哭起来:「哥哥,你看她!」

言苍的眼神如有实质地落在我身上,竟反常地没有安慰她,语气里有些哄我的意思:

「好了,去休息吧。」

气得沈弗一跺脚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但我终究没能好好睡一觉,当夜猪妖来犯,捉沈弗为质,将我们逼至苦水崖边。

淬了毒的暗器飞过来的时候,我脚一滑,竟不小心替言苍挡了。

艹!

言苍一剑斩杀猪妖,我和沈弗二人却被猪妖的垂死一掌击飞。

最危急之时,他毫不犹豫地飞向了被击往岩壁的,并没有那么危险的沈弗。

在言苍破碎的呼喊声中,我坠入苦水崖。

苦水崖底是苦水河。

在这个世界,无论是人、鬼、神掉下去,都会被侵蚀殆尽。

可我,不是这个世界的啊。

爽了,哈哈。

第5章 柳偲听我说完,沉默了一下,竟然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

我慌得手忙脚乱:「不是,宝宝,你哭什么?」

她猛地一下抱住我,满是哭腔:「阿聆,难过就哭吧。」

我木桩子似的立在那,有些无措。

有什么好难过的?

从小爸妈离婚,两人争破脑袋要弟弟,没人要我。

反正我也不需要别人选我,习惯了。

柳偲抽抽噎噎的:

「掉悬崖不是开玩笑的,而且你还中毒了。

「阿聆,你疼不疼啊?」

我有些茫然。

悬崖的枝枝叶叶真的很多,小石子也很锋利。

暗器差点插进我心口,祛毒三天三夜吐了几缸黑血。

对了,当年追着爸妈车跑的时候被路过的摩托车撞飞了,差点没活过来。

大概,我也是有那么一点疼的吧。

要是疼痛像不被选择一样,也能习惯就好了。

我无言地抱紧了这世上唯一一个会问我疼不疼的人。

「姜聆!」言苍破门而入时,我反应极快地将攻略收了起来。

柳偲则是一拍桌子站起来,挡在我前面。

「言苍,即使你是宗主,也不能这么没礼貌吧?!进门要敲门懂不懂啊?」

她大概自以为超有气势,实际上眼睛红红,像只虚张声势的小兔子。

言苍状态不对,他一向白衣飘飘,跟有洁癖的仙人似的。

现在却有些邋遢,帅还是帅,但胡子拉碴的。

他推开柳偲将我拥入怀中,声色喑哑:「我在苦水崖底找了你整整五日。」

我把他狠狠推开,把柳偲扶起来:「你有病啊,怎么推人啊?」

半晌,言苍才恢复了平时那样无波无澜的样子。

「阿聆,为师是来向你解释的。」

我「哦」了一下:「解释呗。」

他不是什么偶像剧男主,我也不是韩雪,不用搞什么我不听我不听。

他语气轻滞:「情况危急,沈弗法力弱,无力自保,所以我只能选择先救她。」

「还有么?」我看着他,笑了下,「下次我就不听了嗷。」

言苍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

「知道了。」我点点头,「时候不早了,早些去休息吧。师父。」

奇怪得很。

明明他此前各种骂我言行无状,目无尊长,天天直呼其名。

如今我遂了他的愿,他却整个人苍白得像魂魄,落荒而逃。

第6章 我和柳偲日盼夜盼,终于盼到修仙大会了。

驯风这厮又在大会上勾三搭四的。

药宗、阵宗,各种宗的漂亮女孩被他逗得笑意盈盈。

言苍又恢复了高不可攀的冰山形象,仿佛他那晚的失态只是我做的梦。

这修仙大会实际上就是术法比拼,两人一组,谁杀的妖多谁就赢。

言苍朝我走来,竟在解释:「和宗主一组无法进入排名榜,况且沈弗法力弱,需要保护——」

「师父。」我打断他,「你的选择徒儿无从置喙,无须解释。」

送走言苍后又迎来了驯风。

他语气里满是施舍:「师妹,虽然很多大美女想跟我一组,但我还是更想选你哦。」

柳偲挑挑眉:「不好意思,我已经组好队了。」

「谁?」英俊到近似妖孽的脸有一瞬间扭曲。

直至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股子戾气才猝然消失了。

驯风愉悦一笑:「我就知道。师妹不可能同别的男的组队。」

他轻佻地掏出一个香囊,上面绣着两只,两只……肥鸭?

「毕竟师妹不可能在别的男人的法器上绣鸳鸯了,对吧?」

柳偲瞥我一眼,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好丢脸,什么小学生示爱方式,我都替她尴尬了。

这些在驯风看来却好像是羞涩的体现,他摇着扇子浪荡一笑:「那就预祝二位好运了。」

该说不说,这狗驯风真是乌鸦嘴啊。

明明我和柳偲计划得好好的,大会却混入了大妖。

要不是我俩配合得当,术法到位,真要死透了。

各修士都有自己的法器,器毁人亡。

合欢宗是香囊,剑宗是剑。

她像模像样地扔了个粉色香囊。

我也把提前准备好的假断剑丢在地上。

柳偲牛逼得很,学了个古书上的法术,把这俩东西搞得和我们的法器一模一样。

「走吧。」柳偲说。

「等等。」我尔康手。

柳偲大骇:「干嘛?!不是吧大姐,又不走了?!」

我从怀里掏出块破玉佩。

有人曾救我于危难,赠下护身玉佩。

最紧急的关头,我真的,是脚滑么?

「扑通」一声,玉佩被我丢进血泊里。

我揽过柳偲的肩,畅快一笑:「走,谁不走谁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