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斗:逆天!糟糠妻她转身成了王妃》 第1章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将军英勇善战,平定叛乱,今册封为宁远侯,西北将门之女宋氏与其同心同德,征战沙场,伉俪情深,但念其宁远侯已有夫人,遂,宋氏与其为平妻。钦此。”

京城,天麓山桃花庵。

“少夫人,京城秋嬷嬷送来的密信!”

温婉卿的丫鬟南絮拿着一封信匆忙的递到了她的手上。

女子坐在桌案前眉眼如画,眼波流转,纵使是一身不起眼的尼姑装都不能掩盖住其美艳绝伦,天仙下凡的容貌。

打开信件后,一目十行。

“咔嚓”一声,手上的毛笔瞬间裂成两半。

“还真是世风日下,什么人都能被赐婚。平妻?凭她奶奶的腿儿吗?”

她这几年在桃花庵诵经礼佛,她夫家怀远侯府把她的嫁妆都充入公中,就连她带过来京城的几间铺子都成了怀远侯府的铺子。

京城谁人不知,怀远侯府上上下下吃穿用度都是她温家的东西!

如今,一诏圣旨就抬进来一个平妻?

原主母家好歹也算得上是一方首富,被人磋磨到吃斋念佛,一命呜呼不说,这是觉得所有的价值被压榨干净了,就弃了?

“笔墨!”温婉卿将手上的信拍在了桌子上,满是风情的眉眼间闪过一缕愠怒之色。

“少夫.....夫人,屋里的笔,你刚刚折断了...”

南絮眨巴眨巴水灵灵的眼睛伸手指着桌子上碎裂成两半的毛笔。

温婉卿见状摸了摸鼻子。

回手招呼了一下南絮,附在她耳边轻声交代道:“告诉秋嬷嬷,京城铺子掌事人既然不在,那便关门吧,顺便放出风声,宁远侯的夫人在桃花庵带发修行多年,祈祷一家平安。”

原主刚从江南嫁入怀远侯府后,还没等入洞房,沈砚南就接了圣旨去西北蛮夷之地带兵打仗了。

而怀远侯府的老夫人觊觎她的嫁妆,三言两语就糊弄着原主来了这桃花庵,为远在西北蛮荒之地的相公日夜祈福。

如今沈砚南立功而返,还带回来一个女人?

她可咽不下这口气。

“少夫人,我这就去办!”南絮唇角微微上扬,立刻离开了。

没成想少爷,不,侯爷带回来一个女子回来竟然激得她家少夫人头脑清楚了,终于知道反击了。

待南絮离开后,她也开始分析起自己如今的处境了。

温家当年是江南首富,沈砚南一举得了武状元,便求了一纸婚约,只因一眼,原主就和沈砚南绑定到一起了。

沈家图温家的财产,温家图沈家的庇护。

就算是沈家在落魄,可终究是有官在身,只可惜,温家并未得到庇护,大婚当日,原主被哄骗到桃花庵,嫁妆被夺,远在江南的父亲忽然病逝,纵使有弟弟扶持,可温家不如从前了。

虽然她不是原主,可既然她现在是温家女,那就容不得任何人踩在她的脑袋上!

属于原主的一切,她都要拿回来!

想着,她便从屋里走了出去。

整个桃花庵,除了天天诵经的尼姑,来往供奉香火的前院,也只有后院这开的烂漫的桃花林能让她展颜一笑了。

温婉卿拿着一个小锄头一边往桃花林走去,一边四处张望着。

待看到一颗长势甚好的桃花树,便立刻蹲在树下,翻了好一会儿才从树下翻出了一个坛子。

“马上要走了,这桃花酒不喝可惜喽。”

她刚站起身,就听到了身后有脚步声,可还未等转身,胳膊就被人攥住了,只觉一柄冰冷的匕首横在了脖子上。

“大哥,你要喝酒就喝酒,不必动刀吧?”

温婉卿抱着怀里的酒坛子,一动不敢动。

只是身后之人还未开口,就听到了一道似笑非笑慵懒至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喝酒何必动刀,怕是想和你这小尼姑传递些什么消息吧?”

一年轻男人从桃花林中缓缓而来,男人身形修长,腰细肩宽,红衣墨发。

本以为从侧面看过来五官立体优越,看到正面后却觉得更加妖孽,尤其那双清亮的黑眸,敛在纤长浓密的睫毛下,宛若浓墨一笔勾勒,清冷凛冽,让人望而生畏。

“安晏王,你放过我,若不然,我就要了她的命!”身后的男人攥着温婉卿肩膀的手微微一紧,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没由来的恐惧,连带着声线都有些颤抖。

男人红润的唇角微微上扬,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捻动着手里的佛珠。

“她的命,与我何干?”

听听!听听!

这是人话吗?!

这人生的如此好看,心肠却是个黑的。

最好别落在她的手里,若不然,她非要用他的佛珠把他的手反捆上,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红着眼低声认错!

见身后之人情绪有些激动,温婉卿可不能不管脖子上横着的匕首。

满眼风情的狐狸眼中蕴含着一抹雾气,染着一丝鼻音哽咽的开口,“安晏王,你不是才说要和我一起喝桃花酒,赏桃花林,你怎能,怎能如此薄情?”

她说话的时候,还伸手假装擦了擦没有丝毫泪水的脸颊。

想置她的安危于不顾,那就用名声换吧。

虽然不知道安晏王是谁,但好歹是个王,总不能落下个心狠手辣,不顾百姓性命的名声吧?

男人没有说话,但站在男人一边的侍卫感受到自家主子捻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就知道他主子是生气了,立刻抬眸迎了上去。

“王泰,束手就擒吧,你犯的是死罪,如果你交出我们要的东西,我主子或许会留你一条性命!”

“少框我,若不放我离开,我就拉着安晏王相好的一起下地狱!”

此言一出,温婉卿只觉得眼前男人的眼中一片漠然,仿佛真的不在乎她这条人命。

“地狱挺可怕的,安晏王都追到这里了,要不你就束手就擒吧!”

“废话这么多,信不信我现在就了结了你!”

男人说着,就举起握着匕首的手,状似要插进温婉卿的胸膛。

只可惜,刀尖还未插入她的胸膛,温婉卿抬起脚狠狠的踩在了男人的脚背上。

见那男人有了空隙,那两个侍卫就立刻冲了上去,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身上,狠狠的撞到了树上。

只不过那刀子划在了她的脖子上,疼得她眉头微蹙了一下,还未等开口,就被那侍卫压着肩膀,反手扣住了。

第2章 安晏王踩着一双墨色锦缎做的长靴走到了温婉卿的面前。

冰凉的手指捏住了温婉卿细腻白皙的下巴,微微抬起,腮边的两缕发丝随风轻抚面颊,灵活转动的狐狸眼眸中满是风情,带有一丝俏皮,樱桃小嘴不点而赤,整个透出一股子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

男人红唇微挑,脸上的笑意却未达眼底,声音略有些温润。

“沈家少夫人说与本王赏桃花?不知道,战胜归来的宁远侯可得知啊?”

温婉卿微微一愣,这是认识她?

额......她现在能逃吗???

温婉卿眼波流转,大脑也在飞速的旋转。

“竟没想到安晏王认识我,既如此,您的手下如此扣押我,是否失了分寸?!”

既识得她的身份,那她就不是那男人的同伙儿,这么扣押她,未免有些过分了。

本以为安晏王会就此放过她,却没想到只是听到了一声轻笑。

松开了她的下巴,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是不是同伙儿,也要我审过才知道,万一,沈少夫人也参与其中呢?”

呵!

温婉卿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儿,这厮分明就是故意的。

而那被押着的男人也忍不住开口吼道:“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快放开我!”

“先把人押下去。”话落,安晏王的目光也落在了翻着白眼的温婉卿身上,饶有兴致的打趣道:“至于她,本王慢慢审!”

待那侍卫把人押走后,桎梏她的手也松开了。

温婉卿垂下了眼眸,眼尾一红,狐狸眼中像是有钩子一般,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安晏王。

“安晏王,你莫不是看上我了?”

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吓得侍卫瞪大了眼睛。

“??????”

他听到了什么?

这沈夫人,在调戏他们主子?

安晏王听到这句话,捻动佛珠的手微微一滞。

这女子哭起来梨花带雨,宛若受了惊吓的兔子,可这说起虎狼之词来,倒像是成了精的狐狸精!

未等安晏王开口,温婉卿便再次抬起头,漆黑明亮的眸子湿漉漉的盯着他看,一整个十分为难的模样。

“但安晏王,我已为人妇,是万万不能和你在一起的!”

随即也立刻收起了眼中的泪水,把怀里的酒坛放在了地上。

“刚刚突然被人威胁,我也是一时失言,这坛酒就当做给安晏王赔罪了。”

“今日之事,我定不会说出去的!”

话落。

她对着安晏王行了一礼,转身就离开了。

虽然她不知道这安晏王是哪个王,但是这男人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危险!

所以,离开之际,两条腿倒腾的很快,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走。

这里不似现代。

没有可以维权的法律,女子在这里更是有更多的不公平,若是被人看到了她与一个男人共处一室,那长八百张嘴也是说不清了。

所以,她断然不能惹祸上身。

待她风风光光的回到怀远侯府,不,现在应该是宁远侯府了!

待她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一脚踹了那个忘恩负义的渣男。

宁可买个院子养一屋子男宠,也绝对不会同其他女子共侍一夫!

“主子,这沈家少夫人用不用查一查?”程实盯着温婉卿离开的背影,板着脸一本正经的开口。

程奇也是眨了眨眼睛附和道:“是啊,主子,这王泰似乎是直奔着桃花庵来的,怎么就恰巧碰到了沈少夫人?!”

这沈少夫人大婚当日就被送到了这桃花庵,一待就是五年。

虽然这沈少夫人长得倾国倾城,看上去甚至比那些待字闺中的千金小姐都要艳丽许多,但毕竟,大好的年华都浪费在这里了,所以只觉得并不单纯。

毕竟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好好审问王泰!”

安晏王脚尖轻点,地上的酒坛立刻飞起,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手上,状似毫不在意的离开了。

然而。

程奇却瞪大了眼睛。

他们主子什么酒没有喝过?又何曾在乎过这一坛毫不值钱的桃花酒?!

莫不是......

想到此,他连连摇头,纵使沈少夫人生的再美,但也是别人家的妇人,怎么也入不了他们主子的眼啊!

温婉卿快速跑回自己屋子的时候,恰巧南絮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见她衣裙脏兮兮的,眉头微蹙的嘀咕道:“少夫人,你这时候怎么还有心思去桃花林啊?我让人去给秋嬷嬷送信的时候听说侯爷已经带着那个狐狸精入府了!”

入府了?

温婉卿喝茶的手一顿,嘴角扬起一丝笑容,“未成婚便入府,咱们这位宁远侯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少夫人.......”南絮跺着脚,眉眼间满是担忧。

“别急。”温婉卿缓缓放下茶盏,红唇轻挑,“用不了多久,沈砚南怕是要八抬大轿来接咱们回府了。”

南絮不解的看着温婉卿。

大概五个月前,少夫人忽然发热,她写信给侯府侯竟半点回应都没有,少夫人福大命大挺了过来,差一点就病死了。醒来后性子也跳脱了不少,对沈家也不再关心。

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但也是好事儿,至少她家少夫人不会在让沈家磋磨了。

可,少爷这么多年对少夫人不闻不问,一朝回京带回来个女子,还抬为平妻,显然没有把她们少夫人放在眼里。

能不能回府都不一定呢,又何谈八抬大轿了!

想起自家少夫人被磋磨了这么多年,如今侯爷的心也不在少夫人身上,南絮都替少夫人委屈。

殊不知。

温婉卿可不在意沈砚南的心在谁身上,此时正盘算着,怎么把那些嫁妆都拿回来呢!

踹翻渣夫趁早不趁晚,这事儿,可拖不得!!!

沈府。

寿安堂。

沈砚南身着一袭戎装,身旁站着一位身着浅绿色襦裙的女子,梳着妇人的发髻,齐齐向坐在首位的沈老夫人和沈夫人行了一礼。

“母亲,祖母,孩儿多年未归,家里大小事宜都是母亲和祖母操劳,孩儿不孝。”沈砚南行磕头大礼,一副十分孝顺的模样。

待宋念瑶行了大礼后,沈老夫人便让二人起身了。

伸手示意宋念瑶上前,面色红润满脸喜气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看着宋念瑶一脸心疼的样子,轻声道:“南儿说你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了,都是一家人,不必行这么大的礼。”

第3章 宋念瑶姿色秀丽,微微一笑,眉眼间生出一股子让人怜爱的风姿。

柔声回应道:“老夫人是夫君的祖母,便是妾身的祖母,行此大礼也是应该的,况且,瑶儿第一次见到祖母就觉得分外亲近,就像亲生的祖母一般。”

宋念瑶的话惹得沈老夫人连连发笑,本就对怀有身孕的宋念瑶就十分欣喜,此时更是打心里喜欢了。

满脸慈爱的拍着她的手轻声叮嘱道:“好好好,现在你怀有身孕便是沈家的大功臣,虽然这门旨意是圣上下的,但沈家也不会亏待了你,待你们大婚那日,祖母会给你一份大礼!”

“多谢祖母。”

宋念瑶又行了一礼,笑容十分的烂漫。

自从沈老太爷和沈砚南的哥嫂战死后,沈家一脉便剩下沈砚南和胞妹沈砚欢了。

虽然温婉卿几年前就嫁入沈家,但大婚当晚沈砚南就奉旨出征,这么多年也无所出。

想起温婉卿。

沈老夫人心虚的眨了眨眼睛,给沈砚南使了个眼色,轻声道:“瑶儿累了一天了,带着她下去歇息吧,祖母有话和你说。”

沈砚南穿着一身戎装,身上似乎还染着战场上的杀伐之气,看上去有些冷肃。

“也好。”

一旁的宋念瑶也十分有眼色的站起身,柔声道:“祖母,母亲,那瑶儿就先下去休息了。”

倒是沈砚欢十分亲近的走到了宋念瑶的身边,挎着她的胳膊亲昵肆意的开口说道:“嫂嫂,咱们走吧,母亲特意让人把梨园的院子收拾出来,我带你过去。”

“多谢欢儿。”

沈夫人见状本来还想留下来说句话的,但看着老夫人的模样,也是叹口气起身跟着离开了。

宋念瑶临走之前还看了眼沈砚南,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两人的脸上也尽是温情。

这一幕落在沈老夫人的眼中,心头满是愁绪。

“南儿啊,你可还记得温婉卿?”

提起温婉卿,沈砚南也是眉头一簇,声音有些冷清的开口说道:“听说,祖母把她送去了桃花庵?”

沈老夫人攥了攥拳头,轻声咳嗽了一声。

“按理说,你们成婚后,这个家就要交给温婉卿打理了,毕竟祖母年事已高,你母亲又体弱多病,可当年你匆匆离开,我若是把这沈家交给温婉卿,恐怕你回来之日,这个家就姓温了,你可理解祖母的心意?”

想起温家世代经商,纵使女儿家也能独当一面,当年他走的确实匆忙,也点头沉声道:“孩儿自是知道祖母的良苦用心。”

沈老夫人脸上这才露出了一抹笑意。

随即也有些卖惨的开口说道:“这些年,祖母执掌中馈,也是耗尽了精力,既然你已经回来,还把瑶儿带回来了,那婉卿也合该接回来了,毕竟你和瑶儿的大婚还要她帮着操劳对不对?”

沈砚南点了点头,随口吩咐道:“那就派人把她接回来就是。”

“南儿.........”

“好了,祖母,瑶儿第一次到府上,我怕她有些不适应,孙儿去看看她。”

话落。

沈砚南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看着这一幕,沈老夫人脸上的笑意也骤然消失。

没好气的吐槽道:“有了媳妇儿忘了娘的东西!”

候在一旁的孙妈妈连忙拿起茶盏递给沈老夫人,脸上堆满了笑意,恭敬的开口说道:“老夫人,少爷还是很孝顺的,陛下赏赐的那些东西,少爷可全都给老夫人了,就连夫人都没得到一样。”

沈老夫人脸上这才有了些笑意,不过也是语气淡淡的开口打趣道:“老了,这身子骨也不利落了,这掌家之权早晚要交出去的。”

“老夫人,您年轻着呢。”

孙妈妈伸手搭在沈老夫人的肩膀上按摩,眼睛眨了一下,略有些不解的询问道:“不过,老夫人,纵使少爷大婚,有夫人帮忙也足够了,何苦要把少夫人接回来?当初,咱们可是........”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沈老夫人便面容倦怠的叹了口气。

“你当我想让她回来啊?”

“只是这南儿大婚,指不定需要多少银两呢,再加上给瑶儿准备的聘礼,也都不是小数目。”

“如今南儿是圣上亲封的宁远侯,大婚之日,总不能过于寒酸了,沈家这些年吃穿用度的来源你不是不知道,如今早就坐吃山空了,若不然,也不必让她回来。”

此言一出。

孙妈妈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笑着附和道:“老夫人思虑周全,只是不知道这少夫人愿不愿意回来。”

沈老夫人脸色当即就是一变,冷声道。

“她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难不成还要八抬大轿让她回来!”

*

“阿嚏!”

温婉卿揉了揉鼻子,见南絮坐在她面前撅着嘴的样子,伸手把她最爱吃的松仁奶皮酥推到了南絮的面前。

“这一会儿都饿瘦了,快补一补。”

南絮无奈的一笑,着急的开口说道。

“少夫人,侯爷刚刚派人来接你,你那么回话,不怕侯爷生气吗?”

“现在那个狐狸精进府,你要是不把侯爷的心笼络住了,那以后沈家还有你的容身之所了吗?!”

“况且....唔..”

话还没有说完,温婉卿就拿起一块糕点塞在了她的嘴里。

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那刘备请诸葛亮还三顾茅庐呢,他沈砚南想让我出钱给他娶小妾多来几趟怎么了?”

想对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已经不是从前的温婉卿了,当初灰头土脸的让温婉卿从京城离开,那如今,就要风风光光的把她迎回去。

她要让沈家,包括京城的所有人知道。

平妻又如何?

她温婉卿才是沈家真正的当家主母,只要她想,任何人都无法动摇她的地位!

南絮没想到侯爷让少夫人回府存的是这个心思,心里也十分的不忿。

只是......

“少夫人,万一侯爷生气了.......”

温婉卿抬眸一笑,笑时眼角略向下,眼中带有说不出来的风情。

“也气不死,纵使气死了,风光大葬就是了。”

“本夫人出得起这个钱!”

第4章 而此时,京城。

“听说了吗?宁远侯把宋氏带回家去了,真是可怜了温氏,在桃花庵祈福多年,侯爷一朝回归,倒是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啧啧啧,不仅忘得一干二净,这么多年沈家夫人和沈家小姐吃穿十分奢靡,你当侯府有那么多银子啊?!”

“看来当初沈家是贪图温家的钱财这个谣言也不是空穴来风啊!”

“说到底,还是咱们宁远侯过于忘恩负义喽!”

“........”

哗啦!

坐在寿安堂的沈砚南把桌子上印有金边的精致茶盏直接摔在了地上,看的沈夫人蹙了下眉头,拍着大腿,满眼心疼的开口提醒道。

“南儿,这一个杯子好几十两银子呢!你在生气也不能拿银子撒气啊?!”

满脸怒气的沈砚南听到这一个茶杯好几十两,右手也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只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冷哼了一声,板着脸低吼道:“我亲自派人去接温婉卿回来,但是她怎么说的?说桃花庵离京城太远,她身子弱,那马车太颠,不便回京!”

“那是不愿意回京吗?那分明就是给我摆上谱了!”

本以为温婉卿身为商贾之女可能礼节不会周到,却万万没有想到,她竟会争风吃醋,开始拿乔了,一股小家子气!

坐在一边的沈砚欢闻言,一张清秀,五官平平的脸上也满是妒意。

手上攥着一条白色的帕子添油加醋的开口附和道:“哥哥,你要好好的管教一下那个温婉卿,母亲说,咱们家的铺子今日竟然关门了,肯定是那个温婉卿授意的,就是想让哥哥难堪!”

闻言。

沈砚南又“嘭”的一下敲在了桌子上,狭长的眸子里满是怒意,凶神恶煞的样子像是要吃了谁一般。

咬牙切齿的嘀咕道:“温婉卿!”

这时候。

坐在沈砚南一旁一直垂着头的宋念瑶缓缓抬起了头,身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衫,红着眼睛,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声音柔媚哽咽的忏悔道:“夫君,姐姐是不是因为圣上抬我为平妻,生我的气了?”

“可妾身也不知道圣上会如此,妾身只想待在夫君的身边,哪怕是一个小妾也是愿意的,从未想和姐姐争过什么。”

“若是姐姐不愿意,那瑶儿回西北便是。”

说着,眼圈里蓄满的泪水也如珍珠落玉盘一般簌簌的掉落了下来。

这副模样可是把沈砚南心疼坏了。

连忙伸着手轻抚了一下她的脸庞,柔声安抚道:“瑶儿你别说气话,温氏不仅嫉妒心重,还不把祖母和母亲放在眼中,这样的女子本就不配成为当家主母,既然圣上已然下旨,你还回哪儿去?”

“况且,你现在怀有身孕,便是我的夫人,难不成,你舍得离开我?”

宋念瑶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情的盯着沈砚南,仿佛这周遭的一切都不重要,沈砚南便是她的天地一般。

泪眼汪汪的开口说道:“我舍不得,可.......”

话还没有说完,沈砚南便攥住了她的手,满脸深情的笑着提醒道:“你就是我的夫人,莫要胡思乱想。”

宋念瑶垂着头缓缓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十分委屈的模样,并未吭声。

倒是一旁的老夫人看着二人这般恩爱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看向宋念瑶满脸慈爱的开口说道:“瑶儿,你已然怀有沈家的骨肉,便是沈家的人,况且圣上下旨,你此时回去岂不是抗旨?难道你忍心让南儿陷于不仁不义之地?!”

此言一出。

宋念瑶立刻抬眸,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泪水连连摇头。

“瑶儿自然不愿意,瑶儿听祖母和夫君的话便是!”

这副乖巧的模样,不仅让沈砚南心头软的一塌糊涂,老夫人看着也很是满意。

倒是一旁的沈夫人深深的叹了口气。

给沈砚欢使了个眼色,轻声提醒道:“欢儿,你先带瑶儿下去休息。”

“母亲.......”

沈砚欢还未等开口,就被她母亲一个眼神给制止了,当即就噘着嘴,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

宋念瑶也站了起来行了一礼。

“那瑶儿告退了。”

待二人下去后,沈夫人看着宋念瑶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略有些英气的眉眼间也满是愁容的看向了沈砚南。

“南儿啊,眼下你要是想和瑶儿风风光光的完婚,就要尽快把温氏接回来!”

此言一出,沈砚南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

满眼不情愿的开口说道:“母亲,不是我不愿意,是她不想回来!既然她愿意在桃花庵,那就不回来好了!”

听着他的话,沈夫人脸上也有些着急了。

“你这孩子.......”

坐在首位上的沈老夫人也挥手打断了儿媳妇儿的埋怨。

略有些浑浊的眼睛看向了沈砚南幽幽开口道,“听说你要给瑶儿的聘礼足足三十六抬?”

沈砚南手微微攥紧,眼睛眨了眨抬眸看向了沈老夫人。

“祖母,毕竟圣上抬瑶儿为平妻,也算是侯府未来主母之一了,这聘礼自然是不能太少,若不然岂不是让人看我们沈家的笑话?”

况且,瑶儿怀了他的孩子,他答应会把瑶儿风风光光的迎进府,他自然要说到做到。

沈老夫人也是微微点头表示认同,只是脸色并未变好,反而更加的深沉。

“可你要知道府中已经没有那么多银子给你置办那些聘礼了!”

此言一出。

沈砚南眸光大震,满眼不解的询问道:“怎么会如此?!”

看着沈砚南满眼不相信的模样,沈老夫人微微叹了口气。

一旁的沈夫人连忙开口解释道:“南儿,自从你祖父和你父亲战死,家中只有你一人的俸禄支撑。”

“多亏后来温氏入府,有了温氏的嫁妆接济,这几年日子也好过许多。”

“可这么大的侯府吃穿用度都不是一个小数目,纵使温氏的嫁妆再多,侯府如今的现银也不过几百两了!”

几百两???

沈砚南听到这话就好像是晴天霹雳一般,直接在他的脑袋上当头一棒。

他没有想到,自己在边关多年,家中过的竟然如此拮据。

偌大的一个侯府,竟然只有几百两现银!

第5章 沈砚南满脸羞愧的看向了面前的二人。

“祖母,母亲,南儿这些年只知道打仗,对家中疏忽了,竟不知道家中如此境况,南儿不孝。”

沈老夫人连连摇摇头。

“你出征在外,命都不攥在自己手里,哪里会顾得上家里?祖母和你母亲自然不是在埋怨你。”

“只是,你既然要让瑶儿进府,那就先把温氏接回来。”

“好歹她也是你的妻子,总不能真像外面所说,你堂堂宁远侯功成名就后,就忘记了当日大婚被抛下的妻子吧?”

更何况。

此举也并非是为了堵住外面的悠悠之口。

只是,侯府实在是捉襟见肘,这京城的铺子一关,更是让她心里发慌,所以,无论如何,温婉卿都是要接回来的,而且还要风风光光的接回来,不能落人口实才是!

沈砚南之前不知道府中的情况,如今得知了,也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

只是........

看着他祖母和母亲殷切的目光,沈砚南也只好叹口气说道:“祖母,母亲,南儿会亲自去接回温氏!”

话落。

沈夫人和沈老夫人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欣慰的点点头。

二人还真怕沈砚南舍不下这张脸,说什么都不去。

那样的话,可是要把人愁死了。

回到梨园后。

宋念瑶正煮着花茶,看到沈砚南回来后,立刻站了起来,微微福身。

“夫君,我这菊花茶刚煮好,你快些尝尝,看看和咱们在西北的时候喝的一样吗?”

沈砚南看着她这般贤惠的模样,那紧蹙的眉头也舒缓了不少。

抬手牵住了她纤细的手,轻声提醒道:“瑶儿,你现在是我的夫人,而且还怀着身孕,日后见我不必行礼。”

宋念瑶坐在了他的旁边,右手捏住了茶壶壶柄,左手拂过宽大的衣袖,给沈砚南倒了一杯热茶。

眉眼含笑的回应道:“这里不比西北,京都皆是高门大户,我即为你的夫人,那一言一行皆是代表着你的颜面,礼数自然是不能缺的。”

说着,也端着茶盏递到了沈砚南的面前,清秀的脸上满是灿烂的笑意。

含情脉脉的看着沈砚南柔声道:“夫君,请喝茶。”

看着宋念瑶这般模样,沈砚南这心里可是软的一塌糊涂,接过茶盏后立刻喝了一口。

连连点头夸赞道:“瑶儿烹茶的手艺确实很好。”

随即也把茶盏放在了桌子上,摇了摇头叹口气说道:“若是我只有你一位夫人便好了!”

此言一出。

宋念瑶放在腿上的手微微一紧,眸光轻颤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微僵。

快速的整理好情绪后,略有些歉意的声音缓缓响起。

“夫君,姐姐不愿意回来,是不是因为我?”

“和你没有关系。”提起温婉卿,沈砚南的眉眼间皆是烦躁,挥了挥衣袖冷声道:“她就是想让京城的人看我的笑话!”

“商贾之女,心里除了算计,便是算计,我就是把你带回来又如何?难不成偌大的侯府,只能有她一位女子不成?!”

至于侯府的窘况,他就算是在冲昏头脑也不至于和宋念瑶吐槽。

毕竟他现在还没有给瑶儿下聘,若是此时说,好像他想少给瑶儿聘礼一般,也不是君子所为。

大不了,他明日把温婉卿接回来就是。

宋念瑶眨了眨眼睛,嘴唇紧抿没有开口说话。

她听明白了沈砚南的意思,可若是可以,她倒是很希望,这侯府日后只有她一位女主人。

毕竟没有任何一位女子愿意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夫君。

随即也轻声开口提议道:“若不然,我亲自去给姐姐道个歉,说不定姐姐见到我,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沈砚南当即就挥挥手拒绝道:“不必,你现在有孕在身,好好安胎便是,我明日就去桃花庵接她,等她回来了在见也不迟。”

她之所以提前入府,就是想让沈砚南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儿上不去接那个温婉卿回来。

没想到,他竟然还要亲自去。

她知道沈砚南的性子,既然说出来了那定然是要去接的。

所以,她便点点头温顺的提醒道:“那夫君你可要好好和姐姐说话,想必姐姐在桃花庵多年,性子也定然是好的。”

“希望如此。”

沈砚南喝了一口茶,心里却觉得若是温婉卿真的如她名字那般温婉便好了!

***

第二日。

温婉卿吃完早饭便坐在铜镜前欣赏着自己的绝世容颜。

每每见此,都不禁发出感叹。

连她自己都爱不释手,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男人!

就在她感慨之际,南絮直接把她面前的铜镜收了起来,忍不住开口嘀咕道:“少夫人,你说咱们要装穷,让阿鸢把东西都秘密送回了京城云锦阁,难不成回府后,也不用了啊!”

温婉卿回眸看着南絮只收拾出来一个包裹的东西满意的一笑。

“自然是要用的,但你家少夫人不想当冤大头。”

原主不是个傻的,但沈老夫人当年能把原主的嫁妆扣下,还把原主弄到桃花庵来,就证明不是个好对付的。

她不得小心应付着嘛。

两个人正说着话,一个身着淡紫色襦裙,梳着双螺髻,大眼睛俏皮可爱的白芷便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少夫人,侯爷来了,已经在院子里了!”

温婉卿缓缓站了起来,走到了木桌前坐下。

声音轻柔的开口吩咐道:“请侯爷进来吧!”

“是!”

白芷咧嘴一笑,显然是十分高兴的。

她家少夫人就是聪明,早就猜到了侯爷一大早就会来,果然,很着急呢!

白芷忙不迭的走到了外面,对沈砚南行了一礼。

“白芷见过侯爷。”随后伸手指引道:“夫人有请。”

沈砚南今日卸下了往日里的戎装,穿着一袭藏青色的袍衫便服,玄色绦带束腰,绦带下悬着一块青玉葵花佩,仪容端正,身姿挺拔。

看着眼前破败的竹屋,沈砚南的脚步竟有些挪不动步子了。

五年未见,他不知道温婉卿是不是还如他记忆中那般俏丽。

当年,他也是真心喜欢温婉卿才开口求娶的。

若是温婉卿安然无事的和他回去,那他定然会好好的对待她,不会让她白等五年。

第6章 推门进去的一刹那,沈砚南看着屋内端坐的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温婉卿身着一袭软蓝轻罗云锦裙,青丝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肌肤润白如雪,眼眸褐若琉璃,发间的水蓝色青云簪与宝石雕花发簪两相映衬,纵使倾国倾城四字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绝世容颜。

这样风姿绰约的女子是他的妻子!

想到此,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轻柔了。

“夫人,这些年,你在桃花庵受苦了,我来接你回家。”

温婉卿不语,褐色的眸子缓缓抬起,定定的瞧着他。

五年未见,沈砚南与原主记忆中的模样相差很大,或许是征战沙场的缘故,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刚毅果敢的气息。

只是这相貌嘛。

还没有前几日在桃花林唬走她一坛酒黑心肝的安晏王长得顺眼呢!

见沈砚南走了过来,伸手要触碰到她手腕的时候,温婉卿也缓缓的站了起来,不露痕迹的躲开了他的触碰。

“侯爷,既然来接我的,那便快些回去吧,我也许久未曾见到母亲和祖母了。”

话落。

温婉卿便抬脚缓缓走了出去。

沈砚南悬空的手微滞,嘴唇紧抿,被自己的妻子忽视,心里纵使有些不悦,可也没有在外面发作。

南絮和白芷更是快步跟在温婉卿的身后,没有多看沈砚南一眼。

只不过走到门口,看着外面有不下十几辆空马车的时候,温婉卿嘴角不可觉察的勾了下,眼中满是嘲讽。

沈砚南走上前来,脸上也带着一丝笑容,一副十分贴心周到的模样轻声道。

“夫人,祖母担心你的东西比较多,所以把府中的马车都派了出来,不必让你折腾几趟了。”

至于沈老夫人的原话是,“虽然温婉卿的嫁妆和铺子都留在府中了,但是当年带走了不少,正好这次接她回来,那些好东西直接带到库房,也好当做给瑶儿的聘礼!”

这话他说不出口,只能换了个意思,以示他思虑周全。

但温婉卿却轻笑了一声。

柔声道:“祖母想多了,我这些年在桃花庵吃斋念佛的能有什么东西?便是身上这衣衫都是当年来桃花庵穿的,至于我所有的东西.......”

话还没有说完,目光就落在了南絮身上背着的小包袱,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就这点?!”

沈砚南当即就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音量有些加大了。

温婉卿回眸看了他一眼,状似不经意的开口回应道:“当年我所有的嫁妆都留在府中,这些年无人问津,这东西自然也只有这点。”

话落,温婉卿便失落的低下头。

要不是怕沈家那些人打她的主意,她也不必穿五年前这破料子做出来的衣服,想她那一件件用上好的料子做出来的衣裙都穿不了,她这心里真是有些失落啊。

而沈砚南看着她这般失落的模样也是有些心疼。

伸手拉住了温婉卿的手腕,柔声道:“婉卿,这五年苦了你了,回府后,我会补偿你的。”

是他听着祖母的话没过脑子。

纵使当年温婉卿带了一些嫁妆出来,可一个弱女子在桃花庵生活五年,也早该所剩无几了。

竟还带着那么多马车前来,真是太不应该了。

温婉卿听着他的称呼都亲近了不少,唇角漫不经心的勾起一抹笑容,抽出自己的手,叠放在小腹处,缓缓的往马车上走去。

“不过侯爷想的还是周到,我多年未归,合该给母亲和祖母准备一些见面礼的,正好路过京城的铺子,挑选一些礼物,可好?”

话落。

温婉卿站在马车前,转身露出一抹烂漫的笑容,轻声询问着。

沈砚南被那抹笑容晃花了眼,哪里还在乎着她说的是什么,只是连连点头称好。

率先一步上了马车,亲手拂起帘子。

刚要伸手想要搀扶着温婉卿上马车,一旁的南絮就十分有眼力见的扶着温婉卿的胳膊,走上了马车。

沈砚南刚要伸出手的尴尬的收了回去,缩在袖子里攥了又攥,紧了又紧。

见南絮和白芷还要上马车。

沈砚南便冷声提醒道:“你们去后面的马车坐着。”

南絮圆溜溜的眼睛看了看眼前的侯爷并没有行动。

还是温婉卿坐在马车里捋了下衣裙慢悠悠的出声道:“南絮,白芷,去后面吧。”

二人这才齐齐福身。

“好的,少夫人。”

见两个小丫鬟齐齐转身离开丝毫不把他这个侯爷放在眼里的模样,心里一时间有些气愤。

坐在马车里阴阳怪气的吐槽道:“夫人身边的两个丫鬟倒是有些娇惯了!”

温婉卿点了点头,轻笑了一声附和道:“确实娇惯了,但我这丫鬟对主子言听计从,跟在我身边多年从未出过差错,便一直留在身边了。”

对主子言听计从。

言外之意,他不是主子呗?

沈砚南深吸了一口气,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和温婉卿争论。

想到温婉卿既然回府了,那瑶儿的事情也合该提前说一下。

随即便开口说道:“婉卿,这次我从边关回来........”

“侯爷,母亲和祖母的身体如何?听闻祖母的身体不大好,我日日祈福,如今可有好些?”

沈砚南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温婉卿给打断了。

不过见她如此关心祖母和母亲的身体,便点着头满脸欣慰的开口回应道:“母亲和祖母的身体很好,我看比我当年离开的时候还好上许多,而且啊,这次我还把........”

温婉卿勾唇一笑,想着这些年那几个人吃好的,穿好的,用大把的银子养着身体,能不好吗?

未等他话说完,便点着头附和道:“身体好了就行,也不白费我一番苦心。”

见他还想在说些什么的时候。

温婉卿就直接闭上了眼睛,小声说道:“侯爷,我昨晚没休息好,现在眼皮直打架,想睡一会儿,到了京城你记得告诉我。”

这马车硬邦邦的,坐的她屁股都难受,可没空应付着沈砚南那些闲话。

索性,直接闭目养神好了。

原本沈砚南是要和她说瑶儿的事情的,可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断,如今又一副睡着的样子,也就失了兴致。

想着到了府中,她便知道了。

第7章 行至京城。

听着外面小贩的叫喊声,温婉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沈砚南见她醒了,也笑着提醒道:“到京城了,见你睡得熟就没喊你。”

温婉卿掀起马车窗上的帘子,看着路边的铺子,眼睛里闪过一抹笑意。

“让马车停下吧,我去给祖母和母亲挑选一些礼物。”

她刚要开口让外面赶车的伙计停下,就被沈砚南给阻拦了。

“婉卿,我出来的急没带银子,祖母和母亲不会挑你理的。”

温婉卿回来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在那丫鬟的包袱里,就算是有银子能有多少?他出门在外也没带多少银子,可不够买礼物的。

谁知温婉卿却拍了拍马车,笑着提点道:“先买东西,到时候让店家去府中结账即可,侯爷,你在车上等候便是。”

经她一提醒,沈砚南也恍然大悟。

看着她琥珀色眸子里的笑意,倒是显得他像个从山沟沟来的,一时间有些窘迫。

随即也挥挥衣袖摇头拒绝道:“女人家的东西我也不明白,夫人自行去便可。”

买些小礼物也用不上什么银子,虽然府中没有多少银子,但他祖母说了,温婉卿一回来铺子就会重新开起来,到时候银子让温婉卿自行结算就是了。

“那侯爷稍候。”

温婉卿宛然一笑,直接走下了马车。

南絮和白芷也从马车里缓缓走下来了,快步走到了温婉卿的身边。

“夫人,您还真的要给沈老夫人和沈夫人挑选礼物啊?”

温婉卿抬眸看着眼前的云锦阁脸上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笑容。

“挑选啊,怎么不挑选?”

“不仅如此,我还要挑选最好的。好歹我也是侯府的少夫人,出手可不能太小家子气!”

话落。

她便提了下裙摆,走上台阶,进入了云锦阁。

沈砚南就在马车里闭目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温婉卿说话的声音,他抬手掀起帘子,正好看到了温婉卿上马车。

便轻声询问道:“都挑选好了?”

“好了。”

“那我们回府吧。”

温婉卿坐回了原位,连忙点了点头。

暖风缓缓拂过马车窗上的帘子,她的视线落在窗外繁华的京城,晦暗不明。

京城。

温婉卿也算是名正言顺的回来了。

当马车到了侯府后。

这京城不少人也都知道了沈砚南亲自把温婉卿这个妻子接回来了,一时间,议论纷纷,成为了饭后的谈资。

下了马车后。

温婉卿跟着沈砚南直接往寿安堂走去。

远远的就瞧见了一位女子翘首以盼的等待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没看见一般,直接走到了沈老夫人和沈夫人的面前。

“见过祖母,见过母亲,婉卿在桃花庵祈福多年,今日幸好侯爷亲自去接婉卿,若不然,婉卿都不知道侯爷回来了。”

温婉卿只是微微福身行礼,并未行叩拜大礼。

沈老夫人也没有在这个时候挑理,满脸笑容的开口说道:“这些年辛苦你了,快让祖母看看,你好像瘦了不少?”

温婉卿抬起腿挪到了沈老夫人的身边。

看着眼前分外陌生的人摇着头说道:“如今看着祖母和母亲的身体很好,婉卿辛苦一些也没有什么的。”

沈老夫人见她这般柔顺的模样,心里也很是欢喜。

视线落在宋念瑶的身上,刚要开口介绍。

温婉卿便招招手打断道:“祖母,这些年婉卿未侍奉在左右,实在是不孝,回来的路上,我和侯爷特意给祖母和母亲挑选了一些礼物,连同妹妹的都有,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说着,南絮和白芷就把东西都搬到了桌子上。

原本还有些意见的沈砚欢在看到桌子上的绫罗绸缎后,也努努嘴没有挑理。

虽然她看不上温婉卿,可温婉卿挑选的东西无一不是十分珍贵的东西,就像当初嫁妆里的那些布料,都是上好的料子,有些她甚至都没见过。

如今一听到有礼物,自然是不能错过了。

沈老夫人和沈砚欢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

甚至连东西都没看,脸上就堆满了虚伪的笑容。

欢喜的说道:“你挑选的,祖母都喜欢,这些年祖母身体不爽利,也没有看你,你别见怪。”

温婉卿摇了摇头,十分善解人意的开口回应道:“自然不会。”

“好,好孩子。”

说着,温婉卿也把给所有人准备的礼物都一一奉上,哄得几人甚是高兴。

倒是一旁的宋念瑶,自始至终看着温婉卿哄得一家子笑的开怀,完全忽视她的模样,心中有些不甘。

明明她也是侯府的少夫人,为何温婉卿一回来,就抢了她的风头!

更何况,侯爷和温婉卿一起去准备的礼物,甚至连孙妈妈都有,为何没有她的礼物?!

而此时。

坐在一边的沈砚南注意到了宋念瑶的情绪,这才轻咳了一声,制止了热络的谈话。

坐在沈老夫人身边的温婉卿缓缓抬眸看向了宋念瑶。

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试探的询问道:“这位妹妹是哪家的夫人?我这些年不在京城,倒不是很熟悉。”

“南儿没同你说吗?”

沈夫人神色一僵,眼神在沈砚南和温婉卿的身上不断徘徊。

沈砚南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也轻咳了一声。

“她叫宋念瑶,是西北大将之女,我心悦已久,便请圣上赐婚于我和瑶儿,与你同为平妻!”

温婉卿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一般,直勾勾的看着宋念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

一直未开口的宋念瑶起身开口,“见过姐姐,瑶儿这些年代替姐姐在西北照顾夫君多年,日后会和姐姐一起侍奉好夫君,希望姐姐不要不喜欢瑶儿。”

温婉卿当即就站了起来。

声音淡淡的开口:“我若说不喜欢你,你愿意离开?”

宋念瑶没想到她竟然不按套路出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温婉卿便转身看向沈老夫人微微福身,“舟车劳累,婉卿身子有些不适,便回去休息了,我的梨园没人霸占吧?”

此言一出,众人立刻变了脸色。

第8章 温婉卿当即眉梢一挑,目光落在了宋念瑶的身上。

只不过,还未等开口。

宋念瑶就上前一步,微微福身轻声道:“姐姐,妾室事先不知道梨园是姐姐的住处,可能是因为妾身有孕在身,所以母亲和祖母心疼夫君的孩子,这才让我借住在梨园。”

“不过,梨园既然是姐姐的住处,那妾身现在就回去收拾屋子,妾身随便住在哪里都可以的,妾身不嫌弃。”

呵!

“好浓的茶味儿!”

宋念瑶满眼疑惑的抬眸看向了温婉卿。

“姐姐说什么?”

“没什么。”温婉卿眉眼冷清的看向了宋念瑶,“既然你喜欢,你住着便是,我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话落,那清冷的眉眼也落在了一旁沈砚南的身上,一语双关。

刚要转身往外面走去。

坐在首位上的沈老夫人便笑意吟吟的开口打着圆场。

“婉卿啊,你这几年没在祖母身边,祖母甚是想念,我这寿安堂旁边的茗香院一直空着,你就住在祖母旁边,离祖母近一些,可好?”

这样,温婉卿和外面要是有什么消息往来,她也能随时了解。

既然入了沈家的门,那一切都得是沈家的,温婉卿想独吞是不可能的了。

看着沈老夫人满眼慈爱的眼神,似乎并无半点算计的模样。

温婉卿也勾唇笑道:“既然祖母安排好了,那就一切都听祖母的,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先回茗香院了。”

这一次。

温婉卿直接转头离开,一步未曾停留。

而沈老夫人原本还想借此机会提一下家中掌权的事情,把这个烂摊子交给温婉卿,谁知道温婉卿竟然直接走了。

此时,也只能容后再议了。

倒是宋念瑶倏的红了眼眶。

忽然开口哽咽的说道:“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

沈砚南见她红了眼眶,当即就心疼的要命,也不顾是不是在长辈的面前,直接把人揽在怀里轻声哄着。

“瑶儿,她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现在还怀着身孕呢,可不能总哭。”

沈老夫人和沈夫人看着宋念瑶红着眼睛的模样也是忍不住轻声咳嗽了一下。

沈砚南回眸看着两个人没有好眼色看着他,当即就把宋念瑶推开,略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扶她坐在了座位上。

沈夫人也不在乎宋念瑶在不在场。

直接就开口询问道:“南儿啊,你们这次回来带回来的东西不少吧?”

若是温婉卿的底子丰厚的情况下,那她儿子大婚那日,也定然会办的十分的热闹了。

而沈砚南提及此事也是忍不住蹙了下眉头。

“温氏只拿回来一个包袱!”

“一个包袱?!”沈老夫人和沈夫人异口同声的喊出了心中的疑问。

沈砚南以为这两个人不相信,一想到温婉卿在桃花庵住的地方那么朴素的样子,这心里也是有些不忍。

皱着眉替温婉卿辩解道:“她在桃花庵这些年没有任何收入,自然什么都没有了!”

沈老夫人瞬间就瞪大了眼睛,也不顾及宋念瑶在不在场了。

当即就咬牙低吼道:“什么叫没有,她可是江南温家的嫡长女!虽然温家没落了,但是那么大的家底子,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接济她?”

沈砚欢坐在一边瘪嘴吐槽道:“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我哥都亲自去接她了,一回来就撂脸子,丝毫不把咱们家人放在眼里,我看根本就不应该把她接回来!”

说话间。

眼中也满是嫉妒。

自从温婉卿前几年来到京都嫁给她哥后,纵使她被送去了桃花庵,可京都第一美人的称号仍旧落在温婉卿的脑袋上。

就算是她在京城的这些世家小姐中容貌至上,可仍旧会被人和温婉卿比较,且比不上。

所以。

她最讨厌的就是温婉卿,总觉得这个人抢夺了她所有的风头!

倒是沈夫人毫不在意温婉卿甩不甩脸子,只在意温婉卿要是没有东西拿回来,那侯府就要没有银子了!

之后也着急的开口询问道:“那铺子呢?婉卿可提起为何关掉了铺子?”

此言一出。

沈砚南局促的攥了攥手,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这倒是没有。”

他甚至连瑶儿的情况都忘记说了,怎么可能有空闲提起铺子的事情呢?!

一旁的宋念瑶听着几个人的话,眉眼间的情绪有些波动。

这些人现在明目张胆的打着温婉卿的嫁妆,那以后,她是否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想到此,她心里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唯有一个念头愈发的坚定。

那就是掌家之权,一定要握在自己的手里。

随后也装作不知情的询问道:“府中的铺子,为何要问姐姐?姐姐之前不是在桃花庵吗?”

听着一旁宋念瑶突然出声,大家这才注意到她,一时间面面相觑,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

倒是沈夫人嘴唇微抿。

轻声道:“反正瑶儿也快要嫁入侯府了,有些事情也要让瑶儿知道才是。”

话落,目光就落在了沈老夫人的身上,见她轻点了一下头,沈夫人这才把铺子都是温婉卿的事情说了一下。

宋念瑶没想到这侯府的收入来源竟然都是来自于温婉卿的铺子。

之后也勾唇一笑,眨着眼睛,满脸善解人意的开口说道。

“可是既然姐姐嫁入了侯府,那铺子理所应当就是侯府的了,钱财也好,铺子也罢,自然是都要以侯府的利益为先了。”

听着这话。

沈老夫人倒是满脸认同的点点头,看向宋念瑶的神色也柔软了许多。

“瑶儿不愧是将门之女。”

宋念瑶低头羞涩的一笑。

“瑶儿只是觉得夫唱妇随,夫君说什么,瑶儿听着便是。”

这话听得沈砚南舒心了许多,只觉得瑶儿这样的女子才应该是他的妻子,而不是那个只会拿乔的温婉卿。

之后也起身说道:“祖母,母亲,既然婉卿也接回来了,那我就先扶着瑶儿回去了,毕竟瑶儿还怀着身孕呢。”

宋念瑶这才随着沈砚南站了起来。

微微福身。

“祖母,母亲,瑶儿先告退了。”

第9章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沈夫人的目光也逐渐深邃。

叹口气说道:“婉卿才回来就弄成这样,这性子着实是变了不少啊!”

倒是沈老夫人轻笑了一声,接过孙妈妈递过来的茶盏淡淡的开口说道:“在变又如何?进了咱们沈家,就是沈家的人,以后有的是机会!”

“母亲说的是。”

沈夫人坐在一边连连附和。

而二人口中的温婉卿早就走到了茗香院。

白芷一推开茗香院的门,门上的灰尘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

“咳咳咳。”

白芷一边挥动着眼前的灰尘,一边咳嗽了起来。

走到里面后,看着院子里面除了荒草就是干枯的花朵,白芷当即就皱了下眉头。

“少夫人,这什么破院子啊,老夫人是不是太不拿你当回事儿了。”

温婉卿伸手提了下裙摆,抬腿走进了院子里。

茗香院。

虽然只是一个小院子,但环境看上去还算是比较清幽,院子里的杂草清一清,还能看得过去。

况且,她又不会久居,只是暂住而已,自然也不会在意。

只不过看着白芷那撅起的嘴巴,温婉卿伸手捏了捏白芷肉乎乎的小脸蛋儿。

“好啦,这不是比桃花庵的环境好多了?”

白芷叹了口气,忍不住嘀咕道:“可明明梨园才是少夫人住的地方!”

她们几个都是少夫人的陪嫁丫鬟。

虽然当初直接和少夫人去了桃花庵,没有在侯府居住,但是对里面的情况也大致有了了解。

除了老夫人居住的寿安堂和夫人住的清雅苑,只有梨园是府中最大最好的住处了。

住在那里不仅是因为环境好,更重要的是,也是身份的象征。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少夫人是做小的呢!

见她这么不忿的样子,一旁的南絮勾唇一笑,淡定的开口说道:“少说几句吧,咱们先把少夫人的屋子收拾出来,一会儿阿鸢把东西拿回来的时候,也好直接弄好,让少夫人休息。”

听着南絮这么说,白芷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好在阿鸢把桃花庵的那些好东西都拿回来了,她家少夫人也不至于那般委屈。

随后咧嘴一笑,“少夫人,我这就去收拾。”

就这样。

两个人一同去了屋子里收拾。

还未等温婉卿在院子里的亭子里坐下。

就见孙妈妈带着四个丫鬟和两个小厮来到了温婉卿的面前行了一礼。

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说道:“少夫人,老夫人惦记着茗香院许久没人住了,便派几个丫鬟过来收拾一下,以后就留在这茗香院伺候少夫人了。”

温婉卿抬眸看了下眼前的六人。

未等开口。

孙妈妈便伸手示意几人上前。

“和少夫人介绍一下自己吧,以后要好好服侍少夫人,不然老夫人可不会饶了你们!”

六人齐齐点头应承了下来,抬腿走上前一步,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各异。

“奴婢小春、小夏、小秋、小冬,德兴、福旺。”

温婉卿看都没看一眼。

淡淡的开口说道:“多谢祖母的好意,孙妈妈也辛苦了。”

孙妈妈微微一笑,眼角的褶子也是十分的明显。

“少夫人说笑了,老奴这就退下了,不打扰少夫人休息。”

虽然语气十分的谦虚,但是表情却没有半分的谦逊。

微微行了一礼,转身慢慢的离开了。

白芷这时候也听到动静跑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几个丫鬟,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温婉卿的面前。

“少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儿?”

“带她们去收拾院子吧。”

“是,少夫人。”白芷对温婉卿的话一向都是言听计从,随后也看向了其他几个丫鬟开口说道:“跟我走吧。”

那六个人抬眸看向了温婉卿,眼睛里隐藏着各自的小心思,仍旧直接和白芷离开了。

跟在白芷身后的小夏皮肤很是白皙,长相也有些清秀。

快走了两步来到了白芷的身边,小声的询问道:“白芷姐姐,少夫人的屋子在哪里?我们先去收拾屋子吧。”

“不必了,少夫人的屋子不喜欢别人进去,一向都是南絮亲自收拾的,你们先去把院子的杂草清扫出去吧。”

白芷咧嘴一笑,右边的脸颊露出了一个小酒窝,没有什么心思。

倒是小夏听到白芷的话,神色一僵,眼神中明显有些失落。

而南絮把屋子收拾好后,刚出门,就看到小夏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口。

在触碰到南絮的眼神后,小夏便拿着扫把慌乱的继续干活了。

南絮眉头一皱,快步的走到了温婉卿的面前。

小声的嘀咕道:“少夫人,这都是谁的人?刚刚我还看到一个丫鬟在门口鬼鬼祟祟的。”

温婉卿翻看着手上的书,淡淡一笑。

漫不经心的开口回应道:“不用管,无非是有些人不相信咱们就带回来一个包袱罢了。”

她早就意料到了会有这一情节。

只是没想到,这些人如此沉不住气。

一进门就看透了来意,真是没意思。

南絮眨了眨眼睛,心里有些郁闷。

“那咱们的东西还让阿鸢带回来吗?”

“自然,我是不会亏待到自己的。”

她只是不想让一大家子的吸血鬼占她的便宜,不代表要苦到自己。

随即也轻声叮嘱道:“还是和以前一样,除了你们几个,任何人没有允许不可以进我的房间。”

“明白。”

南絮连连开口答应了下来。

见温婉卿在看着书,她便在一边侍奉着烹茶,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一直到了晌午。

用饭前,沈老夫人特意派孙妈妈来茗香院招呼温婉卿去寿安堂用饭。

而此时。

沈砚南和宋念瑶早就到了寿安堂。

见一旁的空座。

沈砚南便皱着眉头冷声道:“温婉卿怎么还没来?难道要让祖母和母亲一直等着她吗?”

沈夫人见状神色一变,还未等开口。

宋念瑶便勾唇一笑,柔柔弱弱的轻声道:“姐姐第一天回来嘛,夫君,你别如此凶姐姐嘛。”

闻言,一旁的沈砚欢洗了洗手冷哼了一声。

“嫂子,你就别给她解释了,商贾之女,本就没有什么教养,和咱们这些名门贵族的教养自然是比不起的!”

宋念瑶听着这话,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里都快要乐开花了。

她温婉卿在厉害又如何?

还不是仍旧不招这一大家子的喜欢。

只是,这笑意还未达眼底,便听到一道冷清的声音缓缓响起。

“既然你瞧不起我这商贾之女,那我的东西是不是也瞧不上?该还给我了吧?”

第10章 听着这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抬眸往门口看过去。

沈砚欢看着那眼中一副高高在上的温婉卿,眼中满是愤怒。

手上揪着帕子,满眼羞愤的回怼道:“商贾之女就是商贾之女,送出去的东西还想要回去,一股小家子气,也不知道当初我哥为何要求娶你!”

温婉卿不慌不忙的坐在了椅子上,接过南絮递过来的手帕一边擦着手,目光也落在了沈砚欢的身上。

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脑袋上戴的这个红宝石点翠的发簪,玉石耳坠,甚至连你这身衣服都是我嫁妆里的布料。”

“既然说我小家子气,那你这全身的东西,都给我拿下来吧。”

话落,温婉卿脸上满是笑容,把手上的手帕递给了南絮。

而沈砚欢被人当面指出来,一时间也是羞红了脸。

伸手拍着桌子,眼眶微红的看着温婉卿,“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我拿下来就拿下来!”

“若不然,你问问他,我算什么?”温婉卿的目光慢悠悠的落在了一直默不作声的沈砚南的身上,明明只是匆匆略过的一眼,但看在沈砚南的眼中却是满眼的风情。

沈砚南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揉搓了一下。

目光也看向了沈砚欢微微蹙眉道:“欢儿,她是你嫂子!食不言寝不语,你是不是太没有规矩了!”

“哥!”沈砚欢无缘无故的被骂了一句,眼眶瞬间就红了,忍不住开口怒怼道:“我是你亲妹妹,你凭什么帮她说话!”

沈砚南刚要开口说话,一直未开口的沈老夫人便沉声开口指责道:“好啦,欢儿,快坐下,你好歹是大家闺秀,怎么能如此不懂规矩?”

“祖母,你也说我!”沈砚欢只觉得十分的委屈,直接站起来跑了出去,显然,这顿午饭,她是吃不下去了。

更是从心里恨透了温婉卿。

一回来,一大家子的人都帮着温婉卿了。

看着跑出去的沈砚欢,沈老夫人也是连连摇头,只是那眼中没有半分责怪,甚至还有些宠溺。

见状。

宋念瑶便笑着开口打趣道:“欢儿也没有什么恶意,这几日多亏欢儿带着我熟悉京城的环境,对我很是照顾,有时候我都觉得我倒像是欢儿的妹妹呢。”

听着宋念瑶这么说,沈夫人的脸上倒是满是笑容,毕竟对这个小闺女,沈夫人还是十分宠溺的。

随即沈夫人也抬眸看向了温婉卿缓缓开口说道:“婉卿,欢儿就是孩子气,你别在意啊。”

“婆母都不在意别人会不会说欢儿过于骄纵,我怎么会在意呢?”

温婉卿悠悠的回怼了一句,当即沈夫人就觉得哑口无言了。

还是沈老夫人有些看不下去了。

“欢儿确实该教育一下了,这几日就在屋里好好反省吧!”随即目光落在温婉卿的身上,满脸慈爱的开口安抚道:“婉卿啊,咱们先吃饭,不用管她。”

“都听祖母的。”

温婉卿勾唇一笑,看着十分的乖巧,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自顾自的吃起了东西了。

宋念瑶看着她这般有恃无恐的样子,睫毛轻颤了一下。

随即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在了沈砚南的碗中。

十分贴心的开口说道:“夫君,你这几日辛苦了,多吃一点。”

沈砚南眼中满是笑意,也是拿起筷子给宋念瑶夹了一点菜,柔声叮嘱道:“你现在怀有身孕,也要多吃点补一补。”

“谢谢夫君。”

宋念瑶娇羞的一笑,小声的感谢着,看着十分的恩爱。

就连沈老夫人看着宋念瑶以沈砚南为主的样子,都忍不住点点头。

随即目光也落在了一旁不为所动的温婉卿的身上,脸上的笑意逐渐的收敛了。

之后也放下了筷子,轻咳了一声。

“婉卿啊,既然你回来了,那这掌家权..........”

听着这话,正在喝汤的温婉卿勾唇一笑,缓缓的放下勺子,抬眸看向了沈老夫人。

“祖母,这侯府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您和母亲在管理,侯府能有如今这般风景,显然是您和母亲的功劳,这掌家权在您手上,我们很放心。”

沈老夫人咧嘴一笑。

点着头,略有些苦涩的说道:“但是祖母老喽,这侯府日后还是要交到你们这些小辈的手上的!”

听着这话。

宋念瑶擦嘴的手微微一滞,温婉卿一回来,祖母就迫不及待的把掌家权交到温婉卿的手里,是觉得温婉卿还有私藏的嫁妆吗?

若是刚开始,她肯定会觉得这掌家权落到温婉卿的手里不是什么好事儿。

可自从知道侯府这些年都是温婉卿的嫁妆在支撑后,她却觉得这掌家权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所以,看到如今这一幕,也只是在一边观望。

虽然并不甘心,可是她可没有那么多银子支撑侯府这个烂摊子。

原本以为温婉卿会心安理得的接下。

却见她勾唇一笑,摇着头满脸不赞同的反对道:“祖母怎么能这么说呢?祖母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哈哈哈,你就会哄祖母开心。”沈老夫人也是开怀大笑,但是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继续开口劝解道:“不过啊,这侯府总要交到你手上的,祖母也想安享晚年!”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若是温婉卿在拒绝,就代表对沈老夫人不孝顺,不体贴了。

众人也是目光灼灼的落在了她的身上,那架势是不管温婉卿同意与否,这烂摊子都要交到温婉卿的手上了。

就连身后的南絮都听到了这一群人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响,又何况是温婉卿呢?

但温婉卿也就是淡然一笑。

慢悠悠的反驳道:“祖母说的有道理,那以后就要辛苦母亲了。”

之后也笑意吟吟的看着沈夫人轻声道:“不过母亲跟在祖母身边多年,自然也是能打理好侯府的,祖母以后肯定会很放心的!”

此言一出。

众人脸上的笑容,和眼里兴奋的光芒瞬间消失了。

实在是没有想到,如今的温婉卿倒是不好糊弄了。

更没有想到,温婉卿竟然对掌家权一点兴趣都没有,一整个如意算盘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