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到兽人世界做妃子》 第一章 皇帝死了。

在我侍寝后的第十天。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

就像十天前,狼王发号施令,别的狼都在殷勤回复收到。

只有我,半死不活地连「一」都没喊出口,就穿到了古代后宫最不受宠的妃子身上。

赶上了一年一次的临幸。

准确地说,更像是例行公事。

谢玄眉头紧皱,动作沉闷古板,跟狼王盯着我们分肉时的死样子一模一样。

我都怕结束后他会招呼道「下一个」。

但那天,我贴心地问他是不是要吃点药,他纤薄的唇只吐出了一个圆润的字:

「滚。」

自那以后,他就称病,再没进过后宫。

「听说是相思成疾,陛下真是情深意重呢!」

廊庑下,有宫人捏着扫把低声羡慕,却被人扫了兴。

「情深意重就不会娶这么多娘娘了,排班都排不过来……」

我深以为然。

谢玄就是怕被人说不中用,挽尊罢了。

即便他已经在床上一动不动躺了三天,我还是这样认为。

跪在身旁的佳嫔却跟着抹了三天的泪,眼睛都红肿成荔枝了。

「不是吧,你真这么喜欢他?」

我不能理解,但大为震撼。

她揪着湿透的帕子,又气又恼。

「白岚你这个贱人,前几天要死要活抢了我的侍寝机会,现在来装什么清高?」

「你我只是嫔位,没有子嗣都是要拉去皇陵陪葬的。」

我?陪葬?!

第二章 未雨绸缪,我偷偷给自己烧纸钱。

其实也不用特意避着什么。

原先贴身侍奉的两位宫人,都早早去了皇后宫里抱大腿。

而我住的地方又破又小又偏,正常人根本不会来。

但我忘了,摄政王他令堂的不正常啊!

「娘娘,您可知私自在后宫烧纸钱,是死罪?」

他身上的血腥气息瞬间弥漫,手中长剑滴落的血犹带余温。

据说就是用这柄剑,他前几日杀了三个刚上学堂的皇子,只为能继续把持朝政。

我扑通一声跪在摄政王脚边。

「王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

「我只是要去陪葬了,怕在下面受欺负,提前烧点纸钱备着,不会妨碍到您的……」

他抬起我的下巴,唇角弧度微微上扬。

「娘娘怕受欺负吗?」

我怔了几秒,旋即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怕。」

「那就别做这些了,和臣做吧。」他笑。

啊?

忽然,冰冷粘腻的蛇尾缠上我的腰。

「娘娘莫怕,臣定会让我们的孩儿站上权力之巅,不会再让您遭受半点欺凌。」

和兽国势不两立的大梁,掌权者居然是蛇人?!

荒诞感就像雷电击中我的心脏。

更荒诞的是,我居然在面红耳赤之际,感受到身下有尾巴轻轻摇曳。

我怀念了十几天的狼尾,出现得可真不是时候。

摄政王看中我,无非是想生下有他血缘的正常婴孩,以便做傀儡。

要是被他发现我是狼人,我不得被他绞死啊……

「娘娘,腿再抬高些。」

他抓着我的脚踝,在我耳边低语。

我忐忑夹住狼尾,压下汹涌的情绪,终于将它收了起来。

……

「岚嫔,你可在房内?」

是皇后在喊我。

「王爷,有人来了。」

我张了张口,几乎哑声。

他笑。

「娘娘,唤臣名字,臣就快点结束。」

我只好贴在他耳畔,低声回复。

「谢翕,求你了。」

他却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蛊惑。

「错了。」

「既然错了,那就再来。」

我:「……」

第三章 皇后等不到回应,直接推门进来了。

还好我眼疾手快,迅速盖上被子。

「趴下,别被发现了,拜托。」

我低声朝谢翕叮嘱。

皇后掀开帘子,眉眼一如既往地温和:

「听说昨夜宫中闹刺客,我不放心,特意过来看看你。」

皇后真是我见过心地最善良的人,居然还会在这种时候关心我这个就要陪葬的妃嫔。

要不是谢翕躲在被子下面,我真的好想冒险求她把我送出宫去。

「让小厨房熬了些安神补气血的汤药,趁热喝吧。」

「好。」

我的嘴刚碰到碗口,腰间就被掐了一把,惊呼出声。

「怎么了?」

皇后关切道。

我这才想起,坊间传闻摄政王年少时就爱慕皇后,却一直不得其心,最终被谢玄横刀夺爱。

他肯定是在嫉妒心上人把好东西给了我。

我讪讪回应。

「太烫了,我等凉点再喝。」

送走皇后,我连忙把汤药递到谢翕嘴边。

「王爷,您辛苦了,您喝。」

他却端起碗,径直浇到了桌案旁的花盆里。

「臣用不着。」

呵,男人。

如果皇后坐你腿上喂你,你还会这么说吗?

我暗自腹诽。

转念一想,宫里现在只剩下贵妃有个三岁的皇子,她家势力强大,却和皇后母家一直不对付。

谢翕这是想借我的肚子,生个皇后能扶持的皇子?

算了,无所谓。

反正暂时死不了,等生了孩子,就找机会跑到森林里去呗。

我这样宽慰自己。

每当夜幕降临,宫中笼罩着妃子们即将陪葬的阴霾,我面对的是谢翕毫无节制地给予。

他的体温在我身上蔓延开来,总会给我一种他不是冷血动物的错觉。

如果过冬时我的皮毛没长出来,我并不介意敲断他的腿,把他带在身边暖被窝。

当然,我只敢在心里想想。

我这副人类的身躯太脆弱,柔软的狼尾比起他强有力的蛇尾根本就是摆设。

一个月后。

我作为皇帝生前最后一个宠幸的妃子,接受了太医的问诊。

「恭喜娘娘,是喜脉!」

比起高兴,惊吓更多。

我简直不敢想象,一头狼和蛇的孕育成果诞生时,产婆脸上的表情能有多吓人。

不过我也终于获得了续命的通知,不用去皇陵陪葬了。

皓月当空,又大又圆。

或许是怀孕后激素分泌过剩,我没忍住,久违地对着月亮嗷了一声。

我难得不敷衍,可惜却不能再听见狼群的回应。

忽然间,摆放着皇帝棺材的房间传来巨响。

我小心翼翼推开门去探究竟。

只看见雕龙的棺材盖砸在了地上,一双苍白修长的手扒在棺材边沿。

皇帝他……他从棺材里爬了出来,眼睛通红。

「鬼,鬼啊!」

我踉跄两步,摔在了地上。

蓦地,一条墨色狼尾勾住我的脚踝。

我抬起头,对上皇帝喷火的眸光:

「哟,没死呢?还知道怎么叫唤啊?」

额,狼王?

第四章 皇帝死而复生。

宫人大喜,都说是神迹降临。

而我却在担心,等到人群散去,自己就要遭暴扣了。

玄桑,哦不,谢玄任职狼王期间,尽职到近乎变态。

或者说,他就是个变态。

妃嫔们打扮得花枝招展来给他问安,他非要把我抱在腿上。

别人看来是皇帝对我宠爱有加,刀子似的目光往我后背扎了几十下。

但只有我知道,谢玄捏着我的后颈是在咬牙切齿。

「下次再敢不回应,就把你脖子咬断。」

「……」

其实,死也不是不行。

主要是这种情况相遇真的很尴尬啊!

「三郎——」

一向稳重的皇后,哭得梨花带雨跑了进来。

谢玄立马站起来将她搂在怀里。

我摸着摔疼的屁股,觉得自己跟那月亮似的,又大又亮。

「玄……陛下,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我照猫画虎,胡乱行了个礼。

袖子却被拽住。

「留下,朕还有话对你说。」

说什么啊。

三个人的饭桌真的很拥挤。

皇后一会给谢玄夹菜,一会替他温酒,眼里的情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虽然她比他大五岁,但曾陪着他从最不受重视的皇子到登顶皇位,地位可想而知。

我又算什么?

只不过是在他穿成一头孤狼时,舔着脸把他拉进了狼群而已。

三年,是狼四分之一的狼生,却不过是人类的弹指一挥间。

更何况我之前摔过悬崖,失忆后脑子就不太灵光,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会选谁。

我只觉得,自己应该在桌底,而不是他们中间。

「菜不合你胃口?」谢玄问。

并不,桌上摆的都是肉,是狼的盛宴。

我摇摇头。

「可能我还不太饿吧。」

「那就喝点梅子酒,开开胃。」

大概是亲手酿的酒,谢玄今晚向我推荐了好几次。

皇后却有些看不下去了。

「三郎,岚嫔有了身孕,不能喝酒的。」

咣当一声,谢玄手中的酒壶砸到了地上。

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怀孕了?」

「谁的?」

你是皇帝,我是妃嫔,我怀孕你问我是谁的?

虽然也不是你的,但是你这么问,我真的很尴尬啊。

我僵硬地扬了下唇角。

皇后却扑哧笑出声。

「三郎你可真会开玩笑!」

「孩子若不是你的,难不成这深宫里,还有男人敢半夜爬到岚嫔的床上吗?」

还真有。

我的笑容更僵硬了。

幸好有彤史作证,又只差了十几天,御医也看不出差别。

原本谢玄该在皇后宫里留宿的,但得知我有身孕,非要来陪我。

宫人散去,我赶紧抬手护住脑袋。

「别打脸。」

却被拉进了结实有力的胸膛。

「笨蛋。」

谢玄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颤意。

「但凡你早点叫唤,我都不至于在棺材里待那么久,我是真的想……」

「想什么?」

我竖起耳朵,又被他揪下。

「不重要。」

「你好好养身子,等我们的孩子平安生下来,我会封他做太子。」

额,孩子他爹倒也是这么说的。

我尴尬地不知视线落在何处,眼前忽然闪过一道锐利的嫩粉色。

是蛇的芯子。

我在谢玄的怀里,猛地抬头,视线与房梁上盘着的谢翕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