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读心后,我成了豪门团宠》 第1章 第1章

“动作麻利点,把这贱丫头处理掉,顾家千金只能是瑾瑜!”

“知道了别墨迹!顾长远可真是个怪人,不想找亲生女儿不找就是了,找到还要弄死,这就是豪门?”

“你拿钱办事,顾家的事是你能议论的?我警告你,嘴上最好有个把门的!”

耳边不断传来铁器的碰撞声和一男一女的争吵声,随着大门砰的一声紧闭,世界忽然安静了。

沈念之有些懵,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有些不敢置信。

她穿书了。

沈念之写书八年,归来仍是扑街,然而在作品刚刚爆火,即将卖出版权的时候被车创死了。

怎一个惨字了得啊!

然而这还不是最惨的,她竟然穿进死对头的书中成为她书里的炮灰真千金。

当初这本《被黑道大佬和四个哥哥团宠了》一经发售,就爆了。

是沈念之爆了!她的名字只出现在第一章第一页,仅仅一页纸,就把她的一生葬送了!

这一切还要从三岁时沈念之走失说起。

自从女儿走丢,顾夫人程静娴一直郁郁寡欢,为了安慰夫人,顾长远将三岁的顾瑾瑜领回家。

顾瑾瑜嘴甜会哄人,不仅哄的程静娴开心,连四个直男哥哥也哄的心花怒放,虽说这样,但程静娴也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亲生女儿,丈夫便一直在寻。

看着贴心的女儿和懂事的儿子,还有体贴的丈夫,程静娴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殊不知,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

顾瑾瑜哪里是顾长远从福利院领养的孩子,是他与外面的小三所生的亲生女儿。

沈念之也不是平白无故走失,而是顾长远设计,目的就是让顾瑾瑜回归顾家族谱。

可怜程静娴替小三养了十五年孩子,一直被pua不说,还被丈夫下了十年慢性毒药。

她的四个儿子,顾长远也未曾手下留情。

老大顾景川空有一身才华,却在公司抑郁不得志,被顾长远安排在最底层,没有显露身手的机会,顾瑾瑜趁虚而入,让顾景川被她吸引,最后被黑道大佬扔进蛇坑,死状极惨。

老二顾凌晨因妹妹走失,一直活在愧疚之中,成年后便离家独自在乡下开了一家农场只因妹妹说喜欢小羊,他便养了上百头小羊,后被顾瑾瑜投放疫病毒株,到死都没能再见妹妹一面。

老三老四更不用说,不学无术,校园霸凌别人,完全被养成残废,被顾瑾瑜打断手脚,街上乞讨,得知一切后悔悟投江。

而做完这一切,顾长远并没有停手,在顾瑾瑜的帮助下,举报程家贪污受贿,年至八十的程老爷子被关进监狱,没出一月便遭人打的没了气,程老夫人得知消息也随着去了。

程家一时没了主心骨,只能落在顾长远手中,就算此时程静娴已经得知顾长远的真面目也无济于事,活活被气死。

顾长远便将她送回程家。

次日晚上,一场悄无声息的大火,淹没了程家上下几十口人。

反观顾家,白月光成功上位,一家人过的和和睦睦。

顾瑾瑜也被男主宠的像个小公主。

沈念之不知不觉中咬紧牙关,双拳紧握,血液在身体里不断沸腾。

虎毒尚且不食子,顾长远的狠毒更是让人畏惧。

不过她现在没时间思考这个,活命比较要紧。

根据沈念之对书里的回忆,她现在应该是被关在一个铁箱里。

铁箱五面密封,还是双层,空气不流通,里面的声音外面根本听不到。

由于长时间处于低氧的环境下,沈念之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呼吸渐渐急促。

她瘫坐在地上,用力捶了捶脑袋,结果一转头,一缕阳光照了进来。

她猛地瞪大双眼,爬了过去。

这一面因为做工瑕疵留下一条小小的缝隙,沈念之紧忙将脸贴到上面,拚命的吸气,呼气,但作用不大,缺氧已经让她胸闷。

顾长远这是想让她活活憋死,这不仅身体上难受,心里上也处于一种濒死的恐惧中。

沈念之心跳如雷,气的想笑,渣爹就这么恨程静娴,但又不能对她动手,只能将所有怒气都宣泄到自己身上。

难道她的到来也是无济于事,什么也改变不了吗?

沈念之素来不信命,她用力扇了自己两巴掌保持清醒,然后摘下发夹,掰成长条。

她舔了舔干裂的唇,心跳加速,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条唯一的,光照进来的地方,将发夹缓缓伸出缝隙......

......

与此同时,蜿蜒的山路上,一辆劳斯莱斯加长徐徐前进。

车里坐着三个人。

前面开车的便是顾家长子顾景川,后面坐着一男一女,女人一脸焦急,依偎在男人怀里,时不时的向窗外眺望,缓缓,她开了口。

“景川,还有多久能到?”

顾景川眉眼冷峭,面部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挺,此时正薄唇抿紧。

他心里有些抗拒这个素未谋面的妹妹,按照他的想法,给些钱也算补偿,何必接回来,让瑾瑜伤心,但他拗不过程静娴。

“妈,大概还有十分钟。”

程静娴点头,不停的扣着手指。

时隔十五年,女儿过的怎么样?会不会怪她?还肯不肯认她?

她心里紧张的不行,丝毫没注意到身后顾长远眼中闪过的一抹阴鸷和嘴角掀起的冷笑。

顾长远拉起程静娴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一脸心疼,“静娴,你又何必要受这罪?我和景川来不就好了,我看你就是故意让我心疼。”

透过后视镜看见这一幕,顾景川紧绷的唇微微上扬。

父母结婚二十多年了,还是一如既往的恩爱,父亲总是无条件的包容母亲。

他日后也要成为父亲这样的人。

程静娴笑着捶顾长远,“看你说的,我哪有这么娇气。”

说着,她叹了一口气,眼神有些哀伤,“而且女儿,我是一定要亲自来接的,这些年我已经亏欠她够多了。”

“你我夫妻一体,你不舒服我心里怎会好受,不让你出来走动,都是为你好。”顾长远又将她揽进怀里,面色冷凝。

“我知道你爱我,是不会让我担心的对吗?”

程静娴愧疚道歉,“对不起长远,又让你担心了,下次不会了。”

她顺势靠在顾长远怀里,弯起嘴角,此刻,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女儿可爱嘴甜,丈夫体贴入微,儿子也卓然出众。

这些年来,最辛苦的就是顾长远了,怕她伤心难过,领养顾瑾瑜让她开心,怕她累到,不让她工作。

想到这,她心中一阵暖流经过。

顾长远也没再搭话,望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不知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穿过一条条蜿蜒山路,车子在一间木屋前停了下来。

大门紧闭,院子里杂乱无比破败不堪,看起来已经很久不见有人居住了。

顾长远心中大喜。

看样子是成功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自从下车,程静娴的眉间便没有展开过,她站在栅栏处向里眺望。

“妈,看样子妹妹不在这,我们走吧。”顾景川劝道。

程静娴红了眼眶,她想过无数种和女儿见面的场景,就是没想到......

“静娴,我们回去吧,我再派人打探女儿的下落就是。”顾长远掩饰住扬起的嘴角,拉着她的手往回走。

程静娴难掩失望,只能作罢转身。

与此同时,沈念之已经精疲力尽,她用了无数种方法,都没办法打开铁箱子。

女孩瘫坐在地上发丝凌乱,脸颊红肿,最后一丝体力也快要耗尽,紧盯着那一缕光,绝望地闭上眼睛。

【难道我注定要死在这了吗?妈妈呀,快来救救你的女儿吧。】

此时,虚弱的声音透过铁箱传了出去。

外面,正要上车的程静娴忽然脚步一顿。

天杀的,她刚刚,是不是听见有人叫她妈妈了?

第2章 第2章

程静娴脚步一顿,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这里除了她们三人,也没有别人了,怎么会听到一个陌生女孩的声音,而且听着声音还很虚弱。

不知为何,她心头愈发不安,“长远,景川,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顾景川摇头,什么也没听到。

倒是顾长远,脸色一变,警惕的看了眼木屋,“哪有什么声音,一定是你思女心切,静娴,你累了,我们回去吧。”

程静娴叹气,赞同的点头。

正要上车,那声音又传来了。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我就在木屋的铁箱子里,有没有人能救救我。】

程静娴浑身一颤,这次,她确定,她没有幻听,那声音,真真切切是从木屋里传来。

难道,是她的女儿?!

她突然挣脱顾长远的手,推开木门快步走进去。

顾长远心里一咯噔,忙跑过去,“静娴,你干什么!”

程静娴虽然疲惫,但一脸兴奋和激动,“长远,我听见女儿的声音了,她一定就在这!”

说完,不管顾长远阻拦,她毅然推开木门,闯进去,屋子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铁箱子。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瞬间惊醒,在看到顾长远时和程静娴时,神色大变,二话不说,跳窗就跑。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还被看到了,这不露馅了,不跑等死啊!

程静娴也没时间管他,看着铁箱子不禁疑惑,“这是什么?”

“这一定就是人家储蓄的箱子吧,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静娴,这么闯入别人家里,你什么时候这么粗鲁了?”顾长远挡在箱子前面,心中咬牙切齿。

这些不中用的!

拿了钱事情还办不利索。

此时,顾景川也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窗边的钥匙,捡了起来。

“妈,这有把钥匙。”

“拿来!”。

程静娴心头疑惑,为什么顾长远这么不想让她打开箱子?

箱子里。

沈念之恍惚的看到,投射进来的那一丝阳光好像闪了一下,是有人进来了吗?

【救我......】

她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仿佛看见死神在她眼前晃动着镰刀。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咔嗒』一声,一束强光照射进来,失去意识之前,沈念之听见了急促的声音,在唤她。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消毒水味充斥鼻腔,沈念之皱眉,缓缓睁开双眼,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她下意识的挡住眼睛,门就打开了。

程静娴端着饭盒走进来,放在床头,坐了下来,脸上惊魂未定。

她心疼的摸摸沈念之通红的脸蛋,瞬间红了眼眶,“念念,我是妈妈,你终于醒了。”

沈念之一愣。

她最后还是活下来了?看来她还是天选之女啊!

她开始打量程静娴。

女人面色苍白,看不出一丝血气,眼窝深陷,稀疏的头发搭在肩上,看上去死气沉沉。

明明才四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却像五十岁的人。

沈念之不禁唏嘘,【看来渣男加大剂量了,这是着急了?】

程静娴打开饭盒的动作一顿,缓缓抬眼看向病床上虚弱无比的女孩。

她早就有些疑问,她好像能听见女儿的心声?

可她口中的渣男是谁?

权当没听到,程静娴将煮好的粥放到嘴边吹吹,然后喂给沈念之。

“念念,是妈妈对不起你,都是我粗心,将你弄丢,让你在外面苦了十五年,以后妈妈会加倍补偿你,爱你,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看着眼前愧疚万分的女人,沈念之喝下粥,在心中叹了口气,【诶,这也不能怪你,这一切都是阴谋,我必须丢,不然顾瑾瑜怎么能名正言顺的回到顾家呢?顾长远怎么舍得他和白月光的孩子名不正言不顺?】

程静娴舀粥的动作一顿,手里的勺子差点没拿稳,唇边的淡笑彻底僵住。

白月光?

阴谋?

念念在说什么?

这一切都像一个响雷炸在程静娴的头顶。

她有些懵。

瑾瑜不是长远在福利院领养的孩子吗?

“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妈妈。”

女孩虚弱无力的声音拉回程静娴的思绪,她的目光这才在沈念之身上驻足。

女孩皮肤白皙的脸上印着几个鲜红的巴掌印,自然卷的中长发勾勒着完美的鹅蛋脸,每个五官都很精致,尤其是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可她的唇色很淡,身形非常单薄,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程静娴心疼的皱眉,摸了摸她枯黄的头发。

这时,房门再次被打开,顾长远端着鸡汤走了进来。

“静娴,我不是说了让你在家里休息,一点也不听话。”

程静娴心里甜丝丝的,刚要搭话,忽然想起女儿刚刚的话,心里不由得产生一丝怀疑。

念念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熬了鸡汤,这可是我给你熬的,可不许都给念念喝。”

长远一向温柔体贴,对她二十几年如一日,应该不会是念念说的那样。

“念念,你的房间,妈妈一直给你留着,瑾瑜也在家里等着你呢,她是妈妈收养的孩子,和你一样大,也很可爱,你们一定会和谐相处的。”

沈念之心中冷笑,【和谐相处?此时她怕是闹着要离家出走呢。】

程静娴闻言眉心皱起。

......

顾家庄园,大门口。

一个长发少女正急匆匆的拎着行李往大门口走去,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看起来与她年龄相仿的男孩。

“三哥四哥,你们别拦着我!让我走!爸爸妈妈已经不要我了,我呆在这还有什么意义?”

顾瑾瑜哭哭啼啼的拎着行李箱,通红的眼眶惹得顾尽欢,顾尽言心疼的不行。

顾尽欢紧紧拉着顾瑾瑜的行李,不让她走。

他和老四从小便喜欢这个妹妹,喜欢的不得了,听说爸妈要把亲妹妹接回来,更是一阵心烦,这有什么必要吗?

反正都已经在外面生活那么多年,说不定她早就习惯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抢瑾瑜的安稳人生?

再说,就算接回来,肯定也不会和他们亲近,不如给点钱打发算了。

“瑾瑜,别胡说,谁不知道这个家爸爸妈妈最疼的就是你,连我们兄弟几个都比不上,沈念之算什么东西,能和你比?”

顾瑾瑜咬唇,“你们就不要哄我了,我知道自己抢了她的人生,我怕她回来看见我不开心,还是走吧。”

顾尽欢皱眉,拉过她的行李箱,“谁管她开不开心,她回来,只不过是家里多了个佣人罢了,无人在意,你也不需要在意她。”

顾瑾瑜的哭声渐渐小了,垂着头抽噎,掩饰住嘴角得意的笑。

“可是,她才是你们有血缘的亲妹妹,我、我不是。”

见顾瑾瑜松动,顾尽言缓缓安心,安慰道:“有血缘又怎么样?你可是上了我顾家族谱的,我们只认你这一个妹妹!”

听见自己想听的话,顾瑾瑜这才绽放笑容。

原本计划都如期进行,突然被沈念之这个炸弹给打破,那一刻,顾瑾瑜心中慌的不行。

但如今,她也没那么慌了。

甚至,还有一丝期待呢。

只要沈念之敢回来,她绝对会让她哭着跪地求饶,求自己放她离开。

第3章 第3章

兄弟二人刚把顾瑾瑜哄好,一辆加长的劳斯便驶进来。

车子停稳,顾长远搀扶程静娴下了车,沈念之紧随其后。

她刚一下车,就感觉一股视线在自己身上,十分不自在。

沈念之环顾一圈,正对上顾瑾瑜三人投射过来的充满恶意的视线。

顾瑾瑜对她来说无关痛痒,只是顾尽欢,顾尽言,兄弟俩颇让她觉得有趣。

只停留一瞬,沈念之便转移了视线。

看见这一出,程静娴眉头紧皱。

“瑾瑜,你在做什么?”

顾瑾瑜一见程静娴,便双眼通红,咬着嘴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十分令人怜惜,“妈妈,有了她,你不要瑾瑜了是不是?那瑾瑜就走好了,不会打扰你们一家团聚。”

程静娴的心里却愈发的沉。

竟然叫念念说中了......

但到底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叫她这样,程静娴也是心疼的,刚要说话,又听那道心声响起。

【我妈这个没有心眼的,就是这么被骗的,还真以为顾瑾瑜心思单纯呢,这次想要活活憋死我,就是她给顾长远出的主意,气死我了,什么时候才能拆穿她啊!】

程静娴一惊,脚下差点站不稳,摔在顾长远怀里,抬眼看见男人温和的眉眼,她心脏剧烈跳动着,心中凉意,也越发深沉。

念念被关在铁箱子里,是瑾瑜和长远的主意?

“怎么了?”

程静娴,一阵心惊,却怎么也不能将眼前男人温良的模样和那个手段狠辣的男人联系到一起。

还有眼眶通红,可怜兮兮像小白兔一样的女儿......

她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怎么会有人这么会伪装呢?

应该都是假的吧。

一切都没有证据,程静娴稳下心神,勉强笑了笑,摸了摸顾瑾瑜的头,“我没事,瑾瑜,不要闹了,念念是你的妹妹,你们都是我的女儿。”

顾瑾瑜眉头紧皱,以前她和别人产生矛盾时,程静娴总会完全偏向她。

但今天,却没有,这种感觉,让她有点不安。

“走吧,张嫂已经做好饭了。”顾景川走了过来,牵起顾瑾瑜,看都没看沈念之一眼,就和众人走了进去。

沈念之也要进去,却被顾尽欢两兄弟拦住了。

顾尽欢满脸鄙夷和嫌恶,居高临下的看着沈念之,“我警告你,你别想取代瑾瑜的位置,只有她,才是我们的妹妹,我迟早会让你滚出去。”

沈念之面无表情,“哦。”

顾尽言炸毛跳脚,“你哦什么哦,这么高冷,不要命了?”

沈念之内心翻白眼,【这两个哥哥除了蠢还是蠢,不然也不会听信对他们不好的言论,还当成人生格言,把没素质当成逼格,想到后面他们被顾瑾瑜断手断脚,还有点唏嘘呢,不过与我无关,还是离远点吧,这智商我怕传染】

深深看了他们一眼,沈念之就越过进了屋。

顾尽欢:!!!!

顾尽言:???

刚刚听到的,是沈念之的心声?

他们会被瑾瑜断手断脚?!

顾尽言感觉天塌了!

那么可爱,那么软萌的妹妹,怎么可能!这根本就是危言耸听!

......

餐桌上。

张嫂端上来最后一道菜,程静娴便叫她别忙了。

“好的夫人,您该喝药了,先生真是一如既往的疼惜您,熬药的事,从来不让我们插手。”,张嫂笑道,从厨房端来一碗药。

程静娴神色复杂。

是啊,长远一直以来不就是这样吗,什么事情也不让她做,生怕她累到,她刚刚竟然还怀疑他。

想到这,心中生出几分愧疚来。

她端起碗吹了吹,药味有些难闻,苦味甚至吹到了沈念之那边。

她盯着这碗红褐色的汤药,猛地瞪大眼睛,【这不是害妈身体一直不好的罪魁祸首吗?!我该怎么提醒她这碗药里放了慢性毒药?】

正要一饮而尽的程静娴手一顿,差点将药打翻。

她的心,像是过山车,起起伏伏。

刚刚还有些回温的心,啥时间冷凝,脸色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静娴?身体不舒服?快喝完药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面对顾长远的体贴,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万一这里真有毒呢?

此时,沈念之假装搆不着那边的菜,一起身,就将那碗汤药打翻。

顾长远脸色微变,抬眸怒视她。

顾瑾瑜腾的一下站起身,骂道:“你瞎啊!乡下来的野丫头就是毛手毛脚!”

沈念之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我重新给你熬一碗。”

这时,一只小白狗跑了过来,舔了下地上的药渣,瞬间倒地不起!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顾瑾瑜尖叫一声。

顾长远心中怒气翻涌,这药,白熬了!

“好你个张嫂!竟敢对夫人下毒!先把她给我关起来!”

张嫂脸色煞白,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哭喊着,“不是我!夫人,不是我啊!我真的没下毒!”

程静娴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此时,她通体冰凉,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她当然知道不是张嫂。

这个与她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的丈夫,他是真的想要她的命啊!

“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妈,我扶您。”沈念之扶着她起身。

“好,念念,你的房间就在妈妈隔壁,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

沈念之点头,将程静娴扶到房间,便回了房。

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顾瑾瑜恨的直咬牙。

程静娴回到房间,再也忍不住,捂住嘴不敢哭出声来。

她的心像是被揪住,疼的窒息,她怎么也想不到,枕边竟然躺着毒害自己的凶手,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

程老爷子一直不肯认她,她也不惜与家族决裂,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程静娴不知哭了多久,恍惚间想起什么,忙上了床,开始在顾长远的枕头上翻起来。

一根短短的头发入目,她忙将顾瑾瑜的头发与之放在同一个袋子里,拨通了一个电话。

“昭月,姐想求你一件事,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程静娴浑身都在颤抖。

......

亲子报告下来之前,程静娴一直紧张不已,直到看到那显示张顾长远和顾瑾瑜亲子关系可能性为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她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七月盛夏,程静娴浑身冷彻,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他怎么敢?......他竟然真的敢!要不是念念......”

如果不是她听到了念念的声音,她现在是不是已经......

程静娴捂住嘴,想都不敢想。

恐惧一瞬间从头蔓延全身,她浑身汗毛直立。

门在这时被敲响了。

“静娴,你干什么呢?孩子们还在楼下等着你挑选礼服呢,你忘了今天是瑾瑜的成人宴了吗?”

昔日温柔无比的声音,此时在程静娴耳中,如同魔音。

第4章 第4章

门外传来顾长远的声音,程静娴下意识的浑身一颤,思绪被拉回,女人因为紧握而泛白的手,在松开的一瞬间又迅速充血。

男人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越是这样,程静娴心中越是冰冷。

人伪装久了都会露出破绽,顾长远是怎么在自己身边伪装了这么久的?

顾瑾瑜和念念一样大,也就是说......

程静娴颤抖着呼吸紧紧闭上双眼,大颗泪珠瞬间滑落,她不敢再想。

但是瑾瑜,她是否知晓这件事?

程静娴脑子乱成一锅粥,就此作罢下了楼。

今日是顾瑾瑜的成人宴,顾家里里外外都起的很早,所有人都在忙碌,脸上洋溢着喜庆的笑。

顾长远坐在沙发上,满脸笑意的给顾瑾瑜挑礼服,顾尽欢和顾尽言一直不断的夸她漂亮,顾瑾瑜故作羞赧。

一家人其乐融融,只有沈念之站在一旁的角落里,少女眼巴巴的望着,看起来格格不入。

见程静娴下来,顾长远体贴的上来给她捏肩,“静娴,你总算下来了,快过来,这些礼服都给我挑花眼了,我看这都长得差不多啊。”

换做以前,程静娴定会笑着打趣顾长远多么直男,如今,她只觉得这笑容十分刺眼。

程静娴扯了扯嘴角,坐下,将一旁站着的沈念之也拉着坐下。

女孩浑身僵硬,煞白的小脸上,嘴唇紧抿着,要不是她能听见沈念之的心声,此刻怕是都要信了。

【还是我妈好,这老登都不说给我让个位置,多大坨啊,自己一个人占那么大位置。】

程静娴汗颜。

顾瑾瑜拿着一件镶钻的白色裙子,领口精美的刺绣点缀,裙边也微微收拢。

她看起来很喜欢这件裙子,眼神都放光了。

“妈,这件好美啊,是不是和我很配?”

程静娴,“瑾瑜,这件,是我给念念准备的,你手边那件才是你的。”

程静娴接过裙子,拉起沈念之比了比,满意的点点头,“去试试,念念,看看合不合身?”

顾瑾瑜瞬间炸毛,拉住沈念之的手不让她走,“妈你什么意思?!这是我先看上的,你凭什么给她?!”

顾长远也变了脸色,忙站起来阻止,“静娴,我知道你对念念心中有愧,但你也得分一下场合,今天是瑾瑜的生日宴,你非要闹不愉快吗?”

程静娴顿住,心中不免泛起酸涩。

听听。

这话里话外的责怪,她从前怎么就没发现。

顾尽言早就看沈念之不顺眼了,自从她回来,妈妈的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如今连瑾瑜的成人宴都要让一个草包参加,还给她这么好看的礼服。

“妈你怎么这么偏心?今天是瑾瑜的成人宴,你给她这么好看的衣服做什么?”

想必老四,老三就显得稳重一些,没有开口,只用敌视的眼神看着沈念之。

沈念之只觉得有趣极了,【看看,这一家人多么的整齐,以后在顾长远和顾瑾瑜的脚下也躺的整整齐齐的给人家铺路呢。】

程静娴的目光陡然一冷,老三老四也是一愣,很快便冲着沈念之怒吼,“你闭嘴!”

沈念之震惊的后退两步,俨然一副受伤的样子,她低下头抹了抹眼泪,“对不起,爸爸,对不起哥哥,还有瑾瑜姐姐,你们不喜欢念念,我走就是了,千万不要因为我吵架,念念,会自责的。”

女孩眼眶微红,泪水仿佛在眼眶中打转,瘦弱的身躯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顾尽欢见状有些不知所措。

他刚刚语气是不是重了点,只想让她把衣服还回来也没想让她哭啊。

“你......”

他话音未落,程静娴苍白的脸色沉了沉,呵斥道:“念念也是我的女儿,今天也是她的生日!”

想到两个女儿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程静娴的心像是被一双大手紧紧攥住,呼吸一滞。

那时候,顾长远就已经和别人苟合。

看着顾瑾瑜委屈的模样,程静娴想起顾瑾瑜三岁那年,初来顾家的时候了。

彼时程静娴正因为沈念之的丢失,整日以泪洗面,郁郁寡欢。

顾长远便将同样年仅三岁的顾瑾瑜领养回家。

那天,她睡意朦胧间,好像听见了女儿甜甜的声音在唤她妈妈,还带着一丝怯意。

只是那梦中背影有些模糊,她刚想摸上去,就化作雾气散开了。

她想抓住,确实一场空。

突然,一股凉意传来,程静娴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自己床前,在看见她醒来时,又迅速把手抽了回去。

小女孩头发枯黄,脸色也苍白,十分窘迫的低下头,怯懦的嗓音传来,“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睡觉的。”

就在程静娴疑惑,房间中怎么忽然出现一个小孩的时候,顾长远端着汤药走进来。

“怎么醒了?是不是瑾瑜打扰到你睡觉了?”

“瑾瑜?”程静娴皱眉。

瑾瑜忙抱住顾长远的腰躲在他身后,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停的偷看程静娴。

顾长远笑着,“静娴,这孩子是我在福利院看到的,她太小了,还一直被人欺负,饭都吃不饱,而且......她和念之年龄相仿。”

程静娴冷脸,“念之永远是我的女儿,我永远不会放弃找她。”

顾长远解释,“我知道静娴,念之丢了我也很难过,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可以找到,但是这孩子也很可怜,如果送回去,一定活不长,不如,我们收养了她吧?”

看着瘦小的瑾瑜,程静娴也有些犹豫,还没等说话。

瑾瑜就冲上来拉住程静娴的手,怯懦又期待的表情瞬间让程静娴心软。

就这样,她收养了瑾瑜,改名顾瑾瑜。

现在想想,瑾瑜,仅愉,唯一的快乐。

只有这个孩子才让顾长远开心的吧。

“妈?”顾瑾瑜的声音拉回了程静娴的思绪。

程静娴重重呼出口气,心情有些复杂,“我想给两个孩子一起举办生日宴,顺便在宴会上宣布念念回到顾家的消息。”

顾瑾瑜瞬间脸色大变,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我不要!”

第5章 第5章

“我不要!她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也配和我一起过生日,妈!你让我在那群姐妹里面怎么抬得起头?”

程静娴叹气,“不会的瑾瑜......”

“我就是不要!妈,你如果真的这样,就是不想要我这个女儿了!好啊,那我就当没你这个妈!”,顾瑾瑜别过脸。

沈念之咬紧唇瓣,缓缓开口,“姐姐,你怎么骂爸爸?”

“贱人!我在骂你!”顾瑾瑜狠狠的瞪了沈念之一眼。

“可是我也不是生来就是野丫头的......你这不就是在骂爸爸吗,我没关系的姐姐。”,沈念之意有所指,程静娴脸色再度沉了沉。

“你也配?乡下来的赔钱货!”顾瑾瑜已经被冲昏了头脑,说话都开始出言不逊。

果然,下一秒,程静娴一巴掌扇在顾瑾瑜脸上,“顾瑾瑜你够了!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这一巴掌虽然没有多重,但顾瑾瑜的眼眶还是红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程静娴,“妈,你打我?你为了她打我?”

两个哥哥迅速把顾瑾瑜围在身后,顾尽言大声指责程静娴,“妈,一会就是瑾瑜的成人宴,你怎么能动手?而且从小打到你从来都没打过瑾瑜,她一来就扰的咱们家不得安宁!”

顾尽欢看向沈念之的眼神中也充满厌恶。

这个妹妹,简直太讨厌了,就算是亲生的又怎样,瑾瑜和他们生活十多年,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岂是她一个外人能比的?

顾长远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将顾瑾瑜拉到怀里,“够了!都别吵了,静娴,你作为长辈,在生气也不应该动手,况且瑾瑜是你从小疼到大,你动手打她不是寒了她的心?”

程静娴微微动容,有些后悔刚刚的冲动。

沈念之心中冷嘁,【对流落在外十五年的我出口成脏,抢了我大小姐生活十五年,如今我回来一家人都对我态度恶劣,怎么不怕我寒心呢?】

程静娴一愣,顾尽欢和顾尽言目光陡然望了过来。

是啊,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兄弟二人心中也腾升一股燥意。

顾长远又开始持续输出,“念念才回来没多久,还没熟悉家里环境,就带她去见外面见人,也会让她感到不自在,你作为母亲,怎么考虑的如此不周全?”

程静娴抿紧唇,脸色苍白,她好像是忘了问念念的感受。

下一秒,就听沈念之的心声响起,【说那么好听做什么,不就是不想对外公开我的身份,再等你加大剂量,熬走妈妈,再把白月光接过来,你们一家人美美在一起。】

程静娴心一揪,反应过来后,呼吸有些困难,深吸一口气道:“你是在责怪我吗?你放心,念念这边有我陪着,不会让她感到不自在。”

顾长远闻言一惊,音调都不自觉的拔高,“你也要去?!”

“你身体不好,往年这种活动你都是不参加的,怎么今年要去了,是担心我怠慢女儿?你我夫妻一体,怎么如此不相信我,我是男人,但是我也会伤心。”

这话倒是程静娴的不对了,她听着心里也是十分不畅快。

沈念之心里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又来了,渣男又来PUA了,什么夫妻一体,不让妈去,是怕你和白月光被抓奸吧?】

【毕竟每年顾瑾瑜生日,你们都会在别墅的假山来上一发,既然追求刺激就贯彻到底咯。】

程静娴心如刀割。

当初程静娴为了和顾长远结婚,不惜和父亲翻脸,甚至闹到了断绝父女关系的地步。

母亲那是也是百般阻拦,也没能改变她的决定。

她甚至还在心中埋怨母亲,为什么不能再父亲面前为顾长远说几句好话。

后来母亲来顾家看望怀孕的程静娴,也被她赶了出去。

只因父母那一句顾长远并非良人,她就再也没回过程家。

和大哥程逸霆也断了联系,哪怕冬日下着大雪,大哥在楼下等了一整夜,她都不曾下楼。

和小妹程昭月也没能联系几次。

她为他付出甚多,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程静娴心中窒息的难受,顾长远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调整好表情,程静娴微笑道:“长远,你什么时候这么敏感了,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顾长远一噎,脸色沉了下来。

沈念之在一旁偷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妈英明,走渣男的路让渣男无路可走!】

【而且今天是必须得去的,小姨就是在这次宴会上被下药,被渣爹和他弟弟算计,渣爹在放出消息,有女人为了钱爬上男人的床。】

【被抓包后,小姨为了不影响大舅舅的仕途和程家,只能被迫嫁给顾长松,但也免不了被戳脊梁骨。】

【婚后还一直被家暴,顾长松还不让她告诉娘家人,小姨的两个孩子就是这么被打没的,在小姨坐月子期间,他还找女人,被小姨发现就对她拳打脚踢,但是都伤在一些隐秘的地方,小姨也难以启齿,最后被渣叔卖到大山里,硬生生被那户人家磋磨死了!】

程静娴听见沈念之的心声,浑身颤抖,一股火气瞬间蔓延到胸口,指尖深深陷入肉里。

她左右环顾一下别人的脸色,在确定这些话只有她自己听见了之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顾长远,好样的,程静娴原以为他只是负了自己,她自认眼瞎,没想到他竟然把手伸到了程家。

想到自己妹妹惨遭毒手,她痛的几乎喘不过气。

这次,她必须要去了。

......

程静娴最后还是一同前往了。

顾景川从公司出发,只能由顾长远开车。

男人目视前方,眼眸幽深,脸色不悦。

他怎么感觉这女人今天有些不同?有种脱离掌控的无力感。

往日但凡他有一点不开心,程静娴都会放低姿态来哄自己,每当这时候,总有一股优越感从他心里蔓延。

看吧,就算他家世不好,被人看低,京城首富的女儿不还是会低三下四的来哄他?

有钱有权又怎样,只要他想,随便勾勾手指程静娴就会过来舔他的鞋。

顾长远始终奉承一个观念:一个成功的男人,必须要有两种女人。

一种会撒娇,有小脾气但不过火,才有乐趣,但却无法带给自己事业上的成功。

另一种便是,能带来很多利益的女人,多半无趣,但家底殷实,能在事业上助他成功。

这是小时候,他爸教给他的道理,如今年仅五十岁的顾长远,两种女人都拥有了,他觉得自己是被上天眷顾的。

不然怎么会有瑾瑜这样的福星,而程氏,就像是一块甘蔗,榨干所有水分,就扔了。

想到这顾长远的心情才好些。

他的嘴角掀起一丝冷笑,心里暗想,“肯定是这几天冷落了她,和我闹脾气呢,回头哄哄就好了。”

这时,顾长远的手机受到一条简讯。

{远哥,人家都想你了,你们来了吗?}

第6章 第6章

等红绿灯的间隙,顾长远打开手机,眼神下意识向后视镜瞥了一眼,见程静娴似乎也在看手机,随即眼神变得暧昧起来。

{让我看看是不是想我了?}

男人指尖摩挲着下巴,表情耐人寻味。

{讨厌,我在老地方等你。}

顾长远被撩拨的心神荡漾,眼下红灯刚刚变绿,他一脚油门踩到底,火箭一般的飞了出去。

后座的几人差点磕在前面的座椅上。

程静娴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便再次低下头。

沈念之被磕醒了,坐起来揉了揉头,【靠,渣爹就这么着急,不行,我不能再睡了,小姨这时候恐怕已经收到渣爹找人伪装成我妈给笑意发简讯了,约她在房间里见面,虽然小姨有所怀疑,但太想念姐姐,就掉入来了陷阱。】

程静娴心一慌,转了转眼珠,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一旁,沈念之还在咬手指纠结,该怎样才能避免小姨惨剧的发生?

程静娴忽然拉住她的手,“念念,今天也是你的成人宴,你只管放开了玩,妈妈会带你认识新朋友的,不要害怕,一切有我!”

女人面容苍白,拉着沈念之的手,慈祥的笑容让沈念之心头莫名安心了几分。

原来,有人关心是这样的感觉,真不错。

后面顾瑾瑜看见这一幕都快气疯了。

今晚是她的主场,沈念之居然真的敢来,她一定会好好招待的!

顾瑾瑜面露凶光,人畜无害的面庞因为愤怒变得扭曲起来,一旁的顾尽欢看见这一幕问道:“怎么了瑾瑜,哪里不舒服?”

顾瑾瑜眉眼低垂,扁了扁嘴,“三哥,我没事,就是这件裙子有点紧,勒的我喘不过气......”

“我看妹妹的裙子就很合身......”

说着,她眼眶又红了。

顾尽欢顾尽言看在眼里,心头燃起一股怒火。

顾尽言握紧拳头愤愤不平,心里对沈念之越发的讨厌,“妈也太偏心了!你的尺寸她记不住,沈念之的尺寸她倒是记得清清楚楚,好歹养育你十五年,不比她一个外来的亲?况且瑾瑜知书达理,也是她一手培养长大,她竟然如此偏心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我真是想不明白!”

一开始顾尽言以为程静娴只是愧疚,但现在竟然到了偏心的地步,愧疚好歹也要有个度啊!

瑾瑜这么乖巧,又这么会心疼人,她偏偏去喜欢一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沈念之。

当真是老糊涂了!

看来他必须要给沈念之一点颜色看看。

看见顾尽言如今激烈的情绪波动,顾瑾瑜心中激动的不自觉颤抖,忙底下头,不然上扬的嘴角就快掩饰不住了!

几人在后面小声蛐蛐,程静娴和沈念之完全没听见,沈念之回头一看,正好对上顾瑾瑜阴冷的眼神。

她无所谓的耸耸肩。

气死你才好。

车速很快,平时要三十分钟的车程,这次只用了十五分钟。

车子驶进别墅大门,沈念之抬头,便看见了立在喷泉后面的独栋别墅。

这是顾长远名下的财产。

喷泉左边是花园,各种鲜艳的花朵在七月里争相斗艳,其中红玫瑰最为惹眼。

右面便是假山,假山中间有一个隐秘的缺口,只有顾长远和那个女人才知道。

在路过花园的时候,沈念之拉着程静娴远离了些,【我记得我妈对花粉过敏。】

程静娴一阵心痛,泪水不自觉阴湿眼眶。

原来这些年,顾长远不是直男,只是不会对她浪漫罢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为那个女人精心准备。

程静娴不敢想,在这栋房子里,他们都做过什么污秽的事。

这世界上还有比她悲哀的女人了吗?

“我们进去吧。”程静娴勉强笑了笑,拉着沈念之的手。

一转身,“瑾瑜和尽欢呢?”

她的视线在人群中环视一圈,顾长远也不见了,她的心又冷了几分。

看来真如念念所说的那样......

程静娴的视线朝着假山的方向看去,终究是没有勇气......

这时,顾尽言双手插兜,嗤笑一声走上阴阳怪气,“原来您眼里还有瑾瑜啊。”

程静娴皱眉。

顾尽言继续道:“我以为您老糊涂了,眼里只有亲妹妹,哪里还有我们的位置?”

“您被她迷惑,眼睛都用来喘气了吧,我们可没有,您要是再这么偏心,我就去告诉我爸,让他看清你就是只疼爱自己亲生女儿的蠢女人,亏他还领养瑾瑜只为让你开心,我看我爸的真心就是被糟蹋了,亲生女儿一找到,你就这样对瑾瑜,果然奶奶说的没错。”

顾尽言特意将亲字咬了重音。

程静娴满脸不可思议,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尽言,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女人眉头紧皱,看着最小的儿子,心中充满震惊。

两个最小的儿子是双胞胎,当初生他们,程静娴大出血,险些血崩。

偏偏还赶上顾长远在外地出差。

殊不知,她在病床上生死关头,他却在那个女人的床上醉生梦死。

顾尽言见状,表情愈发刻薄,希望母亲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怎么了,妈你也知道伤心啊,将心比心,瑾瑜多伤心你应该知道了吧?”

程静娴一愣,对顾瑾瑜的感情有些复杂。

沈念之听不下去了,心中白眼翻上天,【能不能有人揍他一顿啊,真气人!】

但还是要维持表面人设,“哥哥,你误会妈妈了,她不偏心的,我们俩的衣服都是妈妈亲手赶制的,昨天才完成,她不想把这种付出当成绑架孩子的工具才没有说的,你看,我这件穿着还有些大的。”

顾尽言根本不想听她说话,他眼神凶狠,贴近沈念之,咬牙切齿道:“这哪有你说话的份?你以为你是谁?”

沈念之忙后退两步,低下头,像受惊的兔子,“哥哥,你可以不要靠我这么近吗?”

女孩长睫微微闪烁,“我有巨物恐惧症。”

顾尽言神情不耐,刚想说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就听女孩怯懦的嗓音开了口。

“我害怕大傻子。”

“你他吗!”顾尽言怒视。

这时,程静娴抬起头,神情严肃,面容冰冷,“顾尽言,你说我偏心念念,不过是你们不想接受她罢了,只要我做出一点对她好的举动,你就会觉得我偏心,告诉我、”

她停顿一下,眼神像刀子一般,看向顾尽言,声音不怒自威,“这是谁教给你的歪理?是谁想挑拨我们母子关系?!”

第7章 第7章

顾尽言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作为哥哥,你不但不心疼妹妹,反而屡次三番对她恶语相向,如今还敢对我出言不逊,这些年我身体不好,是不是,对你太宽容了?”

女人一向温柔,几乎从来没有对几个孩子发过火。

今日发起火,竟然额外骇人,已经有人驻足看了过来。

顾尽言觉得脸上臊得慌,“妈,我......”

他话音未落,只觉脸上一痛,还没反应过来,便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他顾尽言定睛一看,一个小麦色皮肤,五官英朗的男孩又挥起拳头冲他打了过来。

“卧槽!”

沈念之眼神一亮,【呦呵?】

顾尽言被打倒在地,“卧槽,你谁啊!”

那男孩虽然面容紧绷,但也看的出来很愤怒,“你是顾尽言!”

“你知道我是顾尽言你还打我,我告诉你,我可是顾氏集团......”

话音未落,男孩打的更狠了,嘴里还时不时念叨着,“让你欺负人。”

沈念之看着顾尽言被人压在地上打,都想买个瓜坐在一旁吃了。

“你有病吧!妈,快救我!”

程静娴也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吃瓜的沈念之。

刚刚念念的心声,居然成真了。

很快,她反应了过来,在顾尽言一声声的惨叫中,缓缓抬眸,神情冷冽,“给我打,打醒这个不知分寸的!”

路人也不敢上来帮忙,就这样看着顾尽言挨打,少年英俊的脸上已经出现伤口。

五分钟后,不知人群中有谁报了警,警察将男孩带走,顾尽言才从地上爬起来,啐了一口血,嘴里还骂骂咧咧。

他立即起身,挥拳打向空气,恰好撞上男孩的视线,又吓得缩回手。

“好了,我们进去吧。”程静娴淡淡道,完全不看顾尽言脸上的伤。

顾尽言心里又气又委屈,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

此时他是真的相信了顾瑾瑜说的程静娴偏心的话,心中越发觉得顾长远好,自己做什么他都不会有意见,每次还都会给自己收拾烂摊子。

顾尽言撇了沈念之一眼,冷哼一声走在最前面,打算去处理一下伤口。

紧接着就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这个蠢四哥估计在心里记恨上妈妈了,看来不让他亲自目睹一些事情,他是不会接受事实的。】

【还以为顾长远是真的疼爱你呢,他做什么顾长远都不会阻拦还不是因为想养废他,哪个世家贵族少爷蠢的一点心眼子都没有的?】

顾尽言猛地回头,瞳孔地震。

他又听见了这个妹妹的心声?

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顾尽言心中已经有些崩溃,想道:“不可能,爸只是很宠我而已,因为我是他最小的儿子,这不是很正常?奶奶还说我想做什么就去做,顾家会为我兜底!”

他又看向程静娴,发现她的脸上没有什么变化,顾尽言想了想又凑近一些,看看还能不能听到什么。

沈念之一抬头就看见少年探究的眼神,清澈而愚蠢。

她忙后退两步,“四哥你离我远点,我有......”

“够了!我说够了!”顾尽言怒吼。

程静娴及时阻止,“不要再闹了,宴会马上开始了。”

顾尽言嘁了声,翻了个白眼,他才不想参加呢。

刚想转身离开,又听见了此生令他震惊到难以附加的地步的话。

【想必渣爹此时应该和白月光在假山偷情,不过应该快完事了,毕竟他年纪不小了,十分钟已经算厉害了。】

沈念之心中冷笑,【骗来骗去,迟早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然后亲密的挽上程静娴的手臂,“好的妈妈。”

程静娴也听到了沈念之的声音,不过今日是两个女儿的成人宴,她实在是没有精力管这些,也不想在这种场合给女儿留下心理阴影。

顾尽言听见这话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头顶仿佛炸了个响雷。

嗖的一下冲了出去。

他不相信!爸妈那么恩爱,怎么可能出轨?!

顾尽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像假山跑去。

假山。

小路僻静,很少有人经过。

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小骚货,早就等不及了吧?”

顾长远将声音压得磁性又迷人,怀里的女人娇嗔道,“讨厌,远哥。”

她的脸被男人后背挡住,顺着视线看过去,只能看见一只涂着红色指甲的手,放在顾长远的后背上。

因为知道这附近很少有人经过,两人的声音并不是极其隐秘。

叫躲在石头后面的顾尽言全都听了去。

少年脸色爆红,像煮熟的猪肝。

他虽然没有经验,但俗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正值青春期的少年怎么会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少年脸色爆红,羞耻的感觉让他浑身血液沸腾了。

更多的是震惊,顾尽言难以相信父亲那样的人,平时总会对母亲格外体贴,怕她累到自己不让她上班。

甚至当初妹妹走丢他还把瑾瑜带回家,只为了哄母亲开心。

母亲身体不好,父亲就亲自给她煎药,日复一日。

怎么从这个亲妹妹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少年感觉脚下轻飘飘的,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踩到了一个尖叫鸡。

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音。

吓得里面的顾长远瞬间就软了。

他大惊失色,“外面有人!糟了,我先走了美萝。”

尖叫鸡逐渐吸引过来不少人,顾长远慌了,穿好衣服想要从后面的出口出去。

忽然一个大石头从假山上滚落,不偏不倚的砸到了他的脚面上。

顾长远没控制住发出一声尖叫,又慌忙捂住嘴,慌不择路的跑了。

驼起的后背,就像一个求偶失败的大猩猩。

几个路人跑过来,“声音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

“那有个女人,靠!不会有人在这里偷情吧?刚刚那人,不会被这块石头砸中了?”

有人呸了一声,表情十分嫌弃,“活该!”

顾尽言躲在后面,脸上潮气还没散去。

“我妈,知道这事吗?不会只有我才能听见她的心声吧?”

咽了下口水,顾尽言觉得自己身上忽然压下千金重担,直接瘫坐在地上,哭丧着脸。

“我就说好奇心害死猫吧!这下怎么办?”

“要不,先不告诉他们?”

顾尽言抓狂。

第8章 第8章

宴会大厅。

舒缓的音乐随之响起,许多有身份的人在其中把酒言欢。

程静娴带着沈念之走了进来。

柔和的灯光打在女孩身上,刺绣的领口镶嵌了钻石,本就闪耀的她更加熠熠生辉。

但沈念之素来不喜欢这种场合,作为一个死宅,她最喜欢的是安静的角落,那里还有小蛋糕。

二楼,有一道身目光正在向沈念之看去。

男人身姿绰约,站在栏杆处,黑色西装贴身,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和劲瘦。

眉眼冷峭,带着一丝痞气,不同于顾景川的柔和,他给人的感觉是恨锋利的。

那双仿佛蕴含星辰的桃花眼,正微微上挑。

下一秒,男人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就是顾家找回的亲生女儿?”

他身旁的管家上前一步,恭敬点头,“是的,少爷,她就是小时候尿你一身的小丫头。”

司承与嘴角抽搐了下,“闭嘴。”

司承与的目光又落在沈念之身上,嘴角掀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司承与整理一下衣服,皱着眉,脸上的嫌弃就要溢于言表,“不是说了,不要给我准备西装?”

“是夫人......”

管家弱弱道,紧接着就被司承与一个眼神爆杀,不敢再出声。

司家这个小少爷,他是万万不敢得罪的,虽然面上总是带着笑意,实际上简直是大魔王一般的存在。

司承与三岁的时候智商就比一般的小孩高,有一次竟然在司总开会的时候偷偷溜进他的办公室玩了起来,还把司总开会要用的文件都尿湿了。

结果司总开会的时候,脸比碳还黑。

偏这小子从小就鸡贼的一批,知道自己闯祸了,当天晚上就把司老太太弄来,躲在她怀里装可怜,司总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四岁的时候,司承与就更加淘气,为了掏鸟窝爬树,司夫人知道后大发雷霆,就要大揍他一顿,结果小屁孩眼泪巴巴的把鸟蛋递到司夫人面前,说,“妈妈,它好可怜,我刚刚看到它的妈妈为了救它被老鹰抓走了,小鸟没有妈妈了。”

司夫人心软没骂他,结果小屁孩当天晚上就把鸟蛋烤了,还差点把厨房点着。

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任何人都拿他没有办法,司夫人更是头疼。

直到顾家小女儿的出生,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出现在司承与这个混世魔王面前的时候,他双手僵硬的将小娃娃抱在怀里,眼睛都直了。

最后要不是小念之尿到他身上,司承与还不愿意放手呢。

回去还一个劲让司夫人给自己生个妹妹。

管家擦擦汗,一抬头司承与已经下楼了,他紧忙跟上。

程静娴刚刚被顾瑾瑜叫走,此时沈念之正一个人在角落里吃小蛋糕。

因为没吃饭,她吃的有点急,一下就噎住了,正要拿杯饮料。

一抬头,一张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一杯橙汁出现在她眼前。

沈念之一愣,微微转身,正对上了男人乌黑深邃的眼眸。

“谢谢。”

沈念之刚要伸手去接,还没等拿稳,司承与忽然手一松。

杯子就要掉落在沈念之身上,千钧一发之际,她下意识调转方向。

下一秒,整杯橙汁都泼在司承与的身上。

男人白色衬衫瞬间被染湿。

“额。”沈念之看看他,又看看地上的被子。

场面一瞬间有些尴尬。

管家脸色大变,忙跟上来掏出纸巾给司承与擦衣服。

看着男人阴沉的脸色,他咽了咽口水。

幸好刚刚顺了块手帕下来,没想到还用在少爷身上了。

只见司承与面色阴沉,抢过手帕扔在桌子上,看着沈念之似笑非笑,“看来这么多年过去,念之妹妹还是改不了喜欢让人湿身的毛病。”

男人黑发细碎散落在额前,眼睑懒懒的垂下,俊美的面容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再加上这让人容易想歪的话,气氛一时间还有些暧昧。

沈念之觉得这人有些熟悉,正要开口,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承与?”

几人顺着声音看过去,不远处,程静娴带着顾瑾瑜走了过来。

看见沈念之和司承与在一起,顾瑾瑜的眼眸闪过一丝阴冷。

“程阿姨。”司承与点点头,难得化身乖乖崽。

这么多年,他从来不叫程静娴顾阿姨,因为他觉得顾长远那种人根本配不上程静娴,打心眼里不喜欢他。

“你怎么自己来了,你爸妈呢?”

看见司承与,程静娴心里也高兴的很,以前在她没出嫁的时候就和司承与的妈妈阮云禾是至交好友,后来她嫁给顾长远,两人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自此就很少来往了,上次见面还是沈念之满月,阮云禾带着司承与过来玩。

想到这,程静娴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当初两人闹到那种地步,现在想想,都是自己的问题。

“我妈身体不舒服,就让我来了。”

“好好,你来也好,你来也好,承与,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儿,念之,你小时候还抱过她呢。”程静娴笑道。

司承与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一旁默默不语的沈念之,眼眸微眯,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嘴角微微上扬,“是啊,念之妹妹,还和以前一样。”

这一句话,倒是让沈念之想起来他是谁了,她瞳孔微微放大,【这不是那个笑面虎司家少爷司承与么,深情男二啊!】

沈念之偷偷看了眼顾瑾瑜,果然对方在偷看,眼里的仰慕就差说出来了,她又端起一杯橙汁,喜滋滋的吃瓜,这些和她不想关的人她才不想管呢。

司承与一愣,陡然看向沈念之。

刚刚是她在说话?

深情男二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说起来,这个司承与的结局还挺惨呢,前期和顾瑾瑜暧昧成,两人就差一张窗户纸,结果男主出现之后,顾瑾瑜直接就抛弃了他,果然舔狗都没有好下场。】

沈念之啧啧两声,遗憾摇头。

司承与皱眉,继续听着。

【其实在男女主光环那么严重的情况下,男二这种结局已经不错了,谁让他偏要作死非要缠着顾瑾瑜,顾瑾瑜也是个渣女,享受着男主宠爱的同时,又享受着和司承与暧昧的感觉,既要又要,最后被发现,男主也不舍得怪顾瑾瑜,反而把手伸向了司家。】

【而顾瑾瑜为了向男主表明自己的决心,勾引司承与,获得司家机密,司家破产,司夫人和司先生人到老年,还要睡天桥下面,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司承与这死舔狗还不死心,去找顾瑾瑜,结果连人家面都没见到,就被男主弄死了,可怜司夫人和司先生,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两口冻死在江边了。】

沈念之惋惜的叹了口气,只可惜司先生和夫人一生行善,却落得这个下场。

听完沈念之的心声,司承与整个人好像被炮轰了,笑容僵在脸上。

他听到的,是真的吗?

第9章 第9章

宴厅中热火朝天,司承与却觉得浑身冰冷。

男人幽深的目光直直的望向程静娴身边的顾瑾瑜,琥珀色的瞳孔中散发出幽幽的冷意。

就是她吗?造成那种结局的一切罪魁祸首?

想到沈念之的话,司承与不禁呼吸一滞,指尖泛起冷意。

感受到司承与的目光,顾瑾瑜脸上浮现出两坨红晕,羞涩的低下头。

果然,她的女主光环很强大,这还只是和男二的第一次见面,对方就已经对她另眼相看了。

司承与论家世和样貌都很出色,想到后面要舍弃他,投入男主的怀抱,顾瑾瑜就觉得有些惋惜。

凭什么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养小三包情人,她就不可以两个都要呢?

顾瑾瑜心里蠢蠢欲动,含羞咬唇,“承与哥哥,你还记得我......”

她抬起头,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司承与阴冷的眼神吓回去了,“程阿姨,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啊,行,回去帮我向你妈问声好。”

简单寒暄几句,司承与就快步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顾瑾瑜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刚刚他是在瞪自己吗?

不应该啊......

“妈妈,我出去一下。”

顾瑾瑜追着司承与跑了出去。

【这是看上了。】

程静娴一愣,看向顾瑾瑜。

等顾瑾瑜追出去时,司承与早就驱车离开,她只能不甘心的跺脚。

区区一个司承与而已,早晚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

经历过刚刚的寒暄,沈念之能感受到程静娴在话里话外试探着她对司承与的态度。

想来程静娴心里也是遗憾的,毕竟当初要不是因为自己和阮云禾因为一些误会关系恶化,两个孩子说不定还能订个娃娃亲呢。

但见沈念之没那个意思,她也就适可而止了。

宴会上时不时有人过来,程静娴逢人便介绍沈念之是她寻回的亲生女儿。

顾瑾瑜心里嫉妒的不行,她冷哼一声,拉着顾尽欢走到后台。

“三哥,一会我们这样......”

顾尽欢听了有些犹豫,“这样好吗瑾瑜,会不会有些欺负人了......”

虽然他也讨厌沈念之,但也觉得这样针对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三哥~那也是她先欺负我的,你都没看到她刚刚还对我笑,分明就是在挑衅我!”

顾尽欢抿唇,“那好吧,就这一次。”

顾瑾瑜亲昵的挽住顾尽欢的手臂,轻轻摇了摇,满脸笑意,“我就知道三哥最宠我了。”

大厅里,程静娴正在和别的太太闲聊。

李太太一脸八卦的走了过来,“顾太太,你听说了吗?有人在假山偷情差点被发现,好像还崴了脚。”

她冷哼一声,轻抿一口香槟,愤愤不平,“你说这男人不偷情会死吗,真就家花没有野花香,都是勒不住裤腰带的贱货!”

“我发现我家那位最近也有早出晚归的迹象了,还是你家顾总好啊,顾家,又体贴,这样好的男人不多了,你要好好珍惜啊顾夫人。”

程静娴笑笑,面色有些不自在。

这时,失踪好长时间的顾长远终于走了进来。

李太太见状起身,瞥了眼顾长远的腿,眼神意味不明,“顾总,你可是让人久等啊。”

顾长远脸上丝毫没有差点被抓包的窘迫,从容的揽住程静娴的肩,笑道:“为小女准备礼物耽误了一些时间,宴会现在开始。”

男人面不改色的走到椅子前坐下,表面云淡风轻,实则脚趾已经疼的快扣出城堡了。

天知道他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偏偏被石头砸了脚。

不过他伪装的这么好,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程静娴一脸冷漠的看了眼顾长远。

这时,大厅灯光暗了下来,一架钢琴被人搬上舞台。

顾瑾瑜身穿紫色礼服,头发高高盘起,虽然是可爱型的脸,但身材确实让人移不开目光。

程静娴微微皱眉,瑾瑜这是要做什么?怎么没和她商量过?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顾瑾瑜坐下,清了清嗓子,凑近话筒。

女孩甜腻的嗓音传了出来,“大家好,我是顾氏集团顾长远和程静娴的养女,顾瑾瑜。”

“今天不仅是我的成人宴,也是我妹妹,顾氏集团真正的千金,沈念之的欢迎宴。”

“瑾瑜很抱歉,代替妹妹享受了爸妈十多年的宠爱,如今你终于回来了,瑾瑜终于可以全身而已。”

她话里话外把自己摆在一个底下的位置,已经让台下有人开始心疼顾瑾瑜。

“唉,瑾瑜小姐也是可怜,人家亲生女儿回来了,她就该让位了吧?”

“虽然不是亲生女儿,但好歹养育了十多年,不是亲生胜似亲生,但看顾夫人和亲生女儿坐那么近以及亲生女儿身上的礼服的材质,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顾夫人也真是的,养恩不比生恩轻,两个都是她的女儿,何必偏心的这么严重?”

众人窃窃私语,程静娴听在耳朵里,她真的偏心?

目光落在台上光芒万丈的顾瑾瑜身上,只见女孩继续道:“大家赏光前来,瑾瑜必定不会让大家失望而归,一首夜之和谐曲献给各位。”

话落,顾瑾瑜指尖开始在钢琴上起舞。

大厅很快就响起了动听的钢琴音。

一曲结束,还有人意犹未尽。

顾瑾瑜起立鞠躬,台下掌声纷纭。

有人感叹:

“这培养了十八年就是不一样哈,虽然我听不出来谈的是什么,但确实有涵养。”

“不愧是顾总的女儿,我要是有这么优秀的女儿,还找什么亲生女儿啊,还要费劲去重新培养,这就是我的亲生女儿!”

“听说亲生女儿还是乡下来的,这根本和瑾瑜小姐没法比啊!”

听着赞美的声音,顾瑾瑜高傲的抬起头,嘴角挂着傲人的微笑。

顾长远也微微仰头。

这才是他的女儿!

素来会给他长脸,他顾长远只有一个女儿就够了。

就在众人以为这一部分结束的时候,就听顾瑾瑜轻咳一声说道:“我表演完了,下面请我的妹妹,顾家千金,沈念之,上台为大家表演。”

“我相信,她一定会为大家奉上更精彩的表演!”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

乡下来的土包子,能上得了台吗?

第10章 第10章

顾瑾瑜一开口,聚光灯就打在了沈念之身上。

她在万众瞩目下,缓缓起身。

少女身穿白色礼服,裙边用钻石勾勒出轮廓,闪烁着光芒。

胸口那一抹红色刺绣,尤为显著。

沈念之提着裙摆走了过去,纤细的手腕戴上素净的银环,衬得她整个人气质出尘。

就连顾长远也不由得抬起头多看一眼。

与顾瑾瑜完全不同的风格,明显沈念之更让人眼前一亮。

底下已经有不少人发出期待的声音。

“这就是顾家的真千金?这长相真是随了顾夫人了,是比那个养女有气质。”

“不过我看她脸色不太好,听说一直养在乡下,现在怕不是赶鸭子上架吧?”

“哈哈看来顾总没培养好就要出来丢人现眼了,这要是当着这么多大家族的面出丑,以后怕是没人会看的上她咯。”

人群中虽有惊叹,但更多的是期待,期待沈念之出丑。

顾瑾瑜眼神闪过一丝恶毒。

沈念之,你不是喜欢出风头?这次让你出个够!

顾尽欢面色犹豫,“瑾瑜,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妹妹,但她什么都不会,丢的也是顾家的脸面。

“哎呀哥哥,你怕什么,顾家难道只有她一个女儿吗?”

顾瑾瑜亲昵的拉着顾尽欢的手臂撒娇,眼神中充满骄傲。

今夜之后,沈念之的脸就会丢遍整个京城,同样,她顾瑾瑜的美名也会传出整个京城,这足以让其他世家在选择联姻对象时优先选择她。

沈念之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根本就不配哈她出现在同一个宴会上。

一想到沈念之可能会因此郁郁寡欢的样子,顾瑾瑜就想笑,却因为不能表现的太明显而憋的浑身颤抖。

“瑾瑜说的对,如果她安分守己一点,我们也不会这样对她,这都是她自取其辱!”顾尽欢的目光向台上望去。

舞台上,沈念之拘谨的坐在钢琴旁,伸手摸了摸琴键。

左按按右按按,发出一阵不规律的琴音,惹得台下一阵哄笑。

顾瑾瑜的嘴角比AK还难压。

顾长远看向沈念之,男人身体缓缓后靠,双腿交叠,眼中不知不觉中充满嫌恶。

一转头恰好对上程静娴探究的目光,他忙轻咳一声,嘴角微微上扬,拉过了程静娴的手。

心中忍不住腹诽:这蠢货,不会还不找个理由下来,就知道给我丢脸,还是瑾瑜多才多艺,天降福星。

顾瑾瑜两岁的时候便会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一开口就是关于公司的发展。

起初顾长远也不敢相信,但那时候他的公司刚刚起步,就要有倒闭的趋势,他不甘心!

与其接受不如放手一搏,他按照顾瑾瑜说的做,结果公司真的转危为安了!

他只有瑾瑜一个女儿就够了。

此时,沈念之还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满脸茫然。

她越是这样顾瑾瑜越是窃喜,心里快乐开花了。

底下也已经有人等的不耐烦。

“能不能弹了?不能弹就下来!”

“顾总那么优秀怎么生出这样的女儿?”

“果然还是顾瑾瑜小姐优秀,如果能给我当儿媳妇多好!”

顾瑾瑜忙起身道:“大家给我妹妹一个机会,她一定可以的!”

沈念之转头,目光穿过人群,和顾瑾瑜四目相对。

正对上对方挑衅的眼神。

沈念之轻笑,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而后。

女孩纤细的手指突然用力敲在钢琴上,顿时发胡一声巨响,响彻整个大厅,嬉笑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念之微微弯腰,凑近话筒,女孩清甜绵软的嗓音传出,“我开始了。”

话落。

女孩白皙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轻轻跳跃。

一阵悠扬婉转的旋律缓缓流出。

又慢慢变得急促,她的手指不停变换姿势。

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这熟练的手法,悠扬的曲子,这竟然是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弹出来的?

比顾瑾瑜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顾瑾瑜扬起的嘴角此时彻底僵硬,她猛地瘫坐在椅子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瞪大眼睛,手指死死扣住座椅扶手。

沈念之怎么可能会弹钢琴?而且还是这么高难度的曲子?

顾瑾瑜咬紧唇瓣,眼神中充满不甘和怨毒。

沈念之,你就这么爱出风头!

聚光灯下,女孩因为陶醉,发尾微微摇曳,裙摆也随着旋律而动,方才的局促彻底消失,脸上洋溢着自信。

所有人都不知不觉沉溺其中。

甚至还有人情不自禁的流下泪水。

“太美了,太美了,这旋律,比刚刚的还要优美百倍千倍!”

李太太端着酒杯走了过来,“顾太太,你家女儿这是连京城世家小姐都没办法比了吧?”

沈念之白皙精致的小脸扬起微笑,下巴微微扬起。

废话,这首曲子可是她在那个世界最喜欢的,她上辈子没什么其他爱好,码字缺乏灵感的时候经常用这种方式寻找灵感,还不惜报了私教课。

她没什么天赋,就为了练成这首曲子,没日没夜的练习,足足浪费两个月时间,才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此时,顾瑾瑜指尖深深陷进肉里,眼底浮现出偏执的恨意。

咬牙切齿道:“沈念之,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是我小瞧了你啊......没想到你竟然还有音乐天赋。”

很快,她的嘴角又浮现出一抹狠厉的笑。

你这么爱出风头,应该听说过,枪打出头鸟吧?

她的目光向舞台上方望去,晶莹闪烁的水晶吊灯微微晃动,璀璨的灯光打在沈念之脸上。

“这次看你还会不会那么走运......”

台上。

沈念之的曲子已经弹到一半。

她闭上眼睛。

上辈子她一直在为生计忙碌,很少自己的时间,就算再喜欢钢琴也只能远远的看着。

这次,反而给了她一次做自己的机会,真是应该感谢顾瑾瑜呢。

沈念之缓缓放空大脑,整个人沉浸在音乐中,大厅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忽然,头顶传来摇摇欲坠的声响,她猛地睁开眼,一道凌厉的光芒闪过。

第11章 第11章

头顶传来摇摇欲坠的声音,沈念之猛地睁眼,抬起头。

大厅上方的水晶灯,正剧烈摇晃着灯身,女孩只愣了一秒,水晶灯就剧烈的下坠。

台下的顾瑾瑜眼角上挑,眉眼间流露出得意的神色:沈念之,我看你还怎么出风头?

谁知千钧一发之际,沈念之猛地一脚踢向钢琴,在紧急关头借用惯力,让自己整个身体向后移动了半米,椅子发出的嘎吱的声音很快就被水晶灯坠落发出的巨响而掩盖。

巨响之后,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震惊的站起身,倒吸一口冷气。

程静娴更是想立刻飞奔上去,却被顾长远拉住了手臂,“静娴,危险!”

程静娴虽然没看见顾长远窃喜的嘴角,但也不会再相信他的任何话,咬着唇甩开他的手,就要冲上台去。

顾瑾瑜此时走了过来,按住程静娴,脸上俨然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妈妈,怎么会这样?念之妹妹她......你别去了,我已经帮她叫了救护车了,你上去也只是会添乱的。”

程静娴稍稍安静下来,但还在眺望,催促救护车。

一旁的顾尽欢可傻眼了,他和瑾瑜商量的不是只让沈念之出丑吗?怎么会这样?

他虽然讨厌这个妹妹,但是也没想让她死啊!

他一瞬间慌得不行,连忙去看顾瑾瑜的脸色,见她没有半点心虚,顾尽欢强烈的心跳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这一切和瑾瑜一定没有关系,都是她自己运气差而已。

意外发生,所有人闹得闹,吵的吵,惊慌失措的,都有,都没去注意暗淡无光的台上,有一个身影依旧挺拔。

这时,有人大喊,“灯光修好了,念之小姐可以继续了!”

顾瑾瑜翘起的嘴角僵住了,窝在程静娴怀里的头缓缓抬起,向台上望去。

灯光缓缓亮起,沈念之一袭白裙,傲然的坐在中央,背脊挺直,没有半点惊慌失措。

脚下的水晶吊灯已经碎成很多碎片,看不出本来的样貌。

但在灯光照耀下,闪烁着光芒,将女孩白嫩的小腿映射的更加晶莹剔透。

就如同云间仙子,让人心驰神往。

顾瑾瑜紧握拳头,眼中闪过凌厉的锋芒,那双眼中仿佛燃烧着灼热的火焰,死死的盯着沈念之。

怎么会......

她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

程静娴猛地起身,走过去,脸色煞白,眼眶通红,“念念,吓死妈妈了!吓死妈妈了,妈妈不敢上来,怕耽误你的抢救,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沈念之微笑,摇头。

程静娴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安稳了些,明白了女儿的意思,缓缓退居台下。

一旁的顾尽言也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意外之后,一切又恢复如常,舞台的布景更加绚丽,让沈念之犹如身处仙境,台下的人都看呆了。

只见女孩身体缓缓前倾,对准眼前的话筒,轻咳一声,清甜的嗓音瞬间传遍整个大厅,“可以让我,把这首曲子弹完吗?”

话落,舒缓的音乐再度响起。

风波也没能让沈念之乱了阵脚,反而还给她出尽了风头。

顾瑾瑜气的双眼冒火。

这个沈念之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啊,她还是第一个在自己手里安然无恙的人。

不过那又怎样。

顾瑾瑜冷笑,轻蔑的看了眼台上,“系统,我要沈念之的全部信息,我倒要看看她是什么来头。”

很快,遗憾的孩童音传来,“抱歉宿主,我们没有许可权查看沈念之的信息......”

顾瑾瑜大吃一惊,“什么?!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你不是号称中转站第一系统吗?这点能耐都没有?”

“也不是我不想啊宿主,沈念之的信息栏上黑乎乎的一片,我怎么都点不了。”

顾瑾瑜心里有些不安。

她作为一个携带系统的穿书者,已经穿越了好几个世界,完成了主神交给她的破坏任务,还是第一次遇到阻碍。

这个沈念之,竟敢和她作对,她不会放过她!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沈念之站起身弯腰致谢。

已经有人被感动的热泪盈眶,“上次听到这么动人心弦的音乐还是在上次。”

“顾总家的两个千金都这么优秀,这给了我们很大的压力啊。”

“瑾瑜小姐固然优秀,我倒是觉得念之小姐更加优秀,这两位年龄都与司家小少爷相仿,你们觉得司家会选谁做小少爷的未婚妻?”

一个女孩不屑的切了声,“做司家小少爷的未婚妻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吗?”

这话引起了一些油腻大叔的不满,指着女孩穿着暴露的样子开始指点,“看看你穿的什么样子,坦胸露乳的,像正经人家的女孩吗?以后有哪个人会要你?”

女孩翻了个大白眼,转身就离开。

一张被撕碎的纸条散落在地上,上面的字,拼凑起来看大概写着—黎招娣。

沈念之被她的背影吸引了目光,她听到她刚刚的话,不自觉的对她另眼相看。

这时,一个身穿白色燕尾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眼眶微红,一见沈念之差点激动的落泪,没注意脚下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沈念之满头黑线,连忙扶住,“额,您这是......?”

男人一把拉起沈念之的手,“念之小姐,我被您的音乐深深折服了!上次听见这么优美的音乐,还是在上次!”

沈念之,“......”

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

见沈念之防备的目光,男人掏出自己的名片,正要正式介绍道:“你好,沈念之小姐,我是......”

“您是享誉世界的威尼斯世界乐团的陈御尘,陈团长!”

一道声音将陈御尘打断,他面色有些不悦,面向那个声音的来源冷道:“你怎么这么没素质的打断别人讲话,你知不知道这是,很没素质的。”

沈念之,“......”

一转头就看见顾瑾瑜朝着这边走来。

对方不出意外的直接忽略了她,面向了陈御尘,笑的谄媚,“陈团长您好,我是顾瑾瑜,是顾家的......”

陈御尘打断,“养女。”

顾瑾瑜脸色变了变,她没想到陈御尘会这么直截了当,转而笑道:“没想到陈团长还记得我,您找我妹妹有什么事吗?”

陈御尘压根不想搭理她,转身看着沈念之笑道:“念之小姐,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我想正式向你发出邀请,你愿意加入威尼斯世界乐团,代表乐团参加蓝宫演出吗?”

此话一出,两人都惊了。

陈御尘是何许人也?

能够在金色大厅指挥,他所带领的威尼斯世界乐团蝉联过八年在蓝宫演出。

年仅四十八岁,他本人获得的荣誉从京城排到了海城,想要得他指导的达官贵人从龙国排到漂亮国,无疑都被他拒绝。

只因他只是在寻找丢失的儿子的路上顺便组建个乐团,顺便拿了个奖,没时间,也没必要自降身份去趟这趟浑水。

此时,竟然屈尊来向沈念之发出邀请。

沈念之不敢相信的指了指自己,“我,吗?”

第12章 第12章

沈念之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吗?”

陈御尘立即拉住她的手,郑重的点了点头,眼含热泪,仿佛还在回味沈念之弹的曲子,“你知道吗,念之小姐,我上次听到这么优美的曲子,还是......”

沈念之,“还是在上次。”

陈御尘立即一副遇到知音的表情,握着沈念之的手更紧了,“你怎么知道?看来念之小姐对我们乐团还是有所关注的。”

沈念之面无表情,“因为你已经说了三遍了。”

陈御尘尬笑两声,松开沈念之的手,“所以你愿意吗?”

外界都传陈御尘是一个脾气古怪的老头,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沈念之还想再考虑一下,一来,她是真的没有什么音乐天赋,全靠毅力,二来,她对这个世界还不太熟悉,现在就加入一个更加陌生的环境,她心里也没底。

顾瑾瑜可不给她考虑的时间,一屁股将沈念之挤到一边,然后诚恳的拉住陈御尘的手,“陈团长,我妹妹她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让她代表乐团参加蓝宫演出,恐怕不太行,不如您看看我?”

顾瑾瑜双眼放光,“刚刚我的演出您也看到了,也不比我妹妹差什么,您觉得呢?”

陈御尘眯起眼眸,打量着顾瑾瑜。

这个女孩,功利心目的性太强,可见,不是什么心思单纯的孩子。

音乐造诣倒是也还可以,脸皮也比一般孩子厚,只要她心思用在正地方,稍加培养,也是能够有登上舞台的机会。

不过,能让陈御尘看上的人,自然不是这样简单。

难道世界乐团里没有比沈念之音乐造诣更深的吗?

自然是有!

那为什么他一个享誉世界的乐团团长还要屈尊亲自邀请?

自然是看中了沈念之临危不乱的气场。

小小年纪,能做到如此,绝对是个上大舞台不会紧张到尿裤子的人才。

想到此,他眼珠一转,“这样吧,只要念之小姐同意加入我们,那么瑾瑜小姐也可以加入。”

什么?!

顾瑾瑜心里气笑了。

合著她只买一赠一的那个赠品。

她和沈念之没完!

但眼下没有其她办法,只好故作姐妹情深的挽住沈念之的手臂,“哎呀,我妹妹肯定答应的,是不是?”

沈念之正要说话,那边忽然响起一阵响动,有人喊道:“快!楼上好像有热闹看!”

她心里咯噔一声,忙同意下来,拿起陈御尘给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就要跑。

顾瑾瑜悄悄伸出脚,沈念之差点摔倒,冷冷看她一眼,转身跑了。

却没注意到身后的顾瑾瑜缓缓蹲下,捡起了沈念之刚刚不小心弄掉的乐团的地址和陈御尘的联系方式。

顾瑾瑜扯了扯嘴角,眼底暗藏冰冷,半分笑意都不曾到达眼底。

她捏紧了那张纸条,“沈念之,这可是你自己不珍惜机会,不能怪我咯。”

“等拿到手机,就销毁这张纸条。”

顾瑾瑜走到角落里,见四下无人说道:“系统,我要交换沈念之的音乐天赋。”

系统欢快的声音响起,“没问题!”

顾瑾瑜脸上闪过一抹奸笑,“沈念之,没有了音乐天赋,我看你,还拿什么出风头。”

沈念之全然不知道顾瑾瑜的阴谋,只顾着拯救小姨程昭月。

脚下裙子碍事,她便一把扯下裙摆,急匆匆的上了楼。

“小姨你坚持住,一定不要上当啊,我马上就来救你!”

由于太过焦急,楼梯转角处,沈念之一个不注意就和别人撞在了一起。

“哎呦!这么着急赶着去投胎啊!”

那人咒骂一句,沈念之也没放在心上,起身就要朝着人堆的地方冲过去。

却忽然被女孩一声唤住,“念之?”

沈念之一愣,停下脚步,回头。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出现在眼前,女孩精致小巧的脸蛋,高挺的鼻梁,眼角还有一棵红褐色的泪痣。

这颗泪痣让沈念之感到很熟悉。

不就是书里对小姨的描写吗?

程昭月眼角一颗泪痣,每次被渣男强迫做那档子事的时候,渣男看到这颗泪痣,总是会格外暴力,她的身上总是会遍体鳞伤。

沈念之转过了身,看着眼前笑容明媚,眼眶含泪的女孩,与那个发丝凌乱,眼神通红黯淡无光的女人重合在了一起。

所幸,现在一切都还没发生。

她惊讶道:“小姨?你怎么在这?”

程昭月笑着摸了摸沈念之的头,“姐姐叫我来,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

她现在眼眸发亮,想来是姐姐终于愿意和她联系的缘故。

【不对啊,我还什么都没做呢,正常应该是小姨被我渣爹和渣叔设计陷害,她爬上了渣叔的床,所以才是能被迫嫁给渣叔。】

程昭月嘴角一僵,猛地环顾四周。

没有别人了啊。

难道是念之在说话?她继续观察沈念之。

【还好现在一切都没发生,小姨不会被家暴,不会被打没两个孩子,也不会被卖到大山里被磋磨死了。】

程昭月宛如五雷轰顶,不可置信的心脏狂跳。

就在刚刚,她确认自己没有幻听,听到的正是沈念之的心声。

可是她为什么说自己的下场这么惨?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沈念之的心声继续道:【顾家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渣爹出轨,果然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唉,我记得小姨失踪之后,有一个人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小姨,叫什么来着,好像是......谢之洲,对,就是他。】

【他一直暗恋小姨,得知小姨所经历的一切时候,亲手了解了渣叔,然后在小姨坟前自尽了,唉,真是个痴情的男人,全书,就他最痴情了。】

这一段话,带给了程昭月双重震撼!

谢之洲,竟然暗恋她?!简直不可思议!

平时在学校,谢之洲作为他们的试验组长,每次对她都很严格,甚至到了挑刺的地步。

实验做到深夜,所有人都走光了,谢之洲依然不让她走,虽然结束后会带她吃饭,送她回家,但她一度以为是当初刚进校园时,她踩的谢之洲那一脚,被他记到了现在。

那张冰块脸,看谁都没有波澜,怎么会,暗恋自己。

程昭月感觉自己的嘴现在能塞一个鸡蛋,与之相比,更让她震撼的是,姐夫,竟然出轨?

与此同时,209房间门口已经围上不少人。

“早就听说有人想爬上顾二少的床,没想到竟然敢在这种重要场合起了歪心思!”

“顾二少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为初恋白月光守身如玉,竟然有人这么不要脸。”

一个女人红了脸,“顾二少这么好的人,我不相信你们不想嫁?”

第13章 第13章

房间门口已经围上不少人,房间里面静悄悄,房间外面已然乱成一锅粥。

大家都在猜测房间里的人到底是谁。

顾二少可是出了名的专情,当初白月光初恋和别人跑到国外,顾二少顾长松可是毫无怨言的说要等她回来,这些年他身边也未曾有过别的女人。

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守身如玉,听听,多么美妙的誓言。

如今竟然有人为了钱爬上了顾二少的床,啧啧啧,算是提到铁饼了,他们都已经有些期待,这个女人会是多么惨烈的下场了。

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泣声,众人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只见顾老太太在顾长远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

她一手捂着嘴,整张老脸沟壑纵横,布满褶皱,看见程静娴站在门边,也不知道过来扶她一把,先是瞪了她一眼,转而继续哭了。

程静娴就这样默默看着她,动都没动一下。

明明在哭,却一滴眼泪都没有。

顾家人最会装了。

程静娴深吸一口气,那顾长远的事情顾老太太知道吗?

“长远!破门!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我孙女的成人宴上爬我儿子的床!不知道我儿子已经心有所属了吗,哎呦造孽,这叫我儿子还怎么娶媳妇哟!”

顾老太太又哭又气。

要不是程静娴知道真相,恐怕真就叫他们给骗了,难道顾家人是天生的的戏班子出身吗?

顾长远没按照顾老太太说的做,倒也不是他顾忌面子,只因他的脚还在痛,走起路来都要靠他伪装才能看的起来与常人无异,这要是抬起那只脚踢门,根本踢不动,换成另外一只脚,又没有力气,抬脚就破洞百出,他只能好声好气的去敲顾长松的门。

“长松,开门!”

顾长远敲了敲,里面没有动静。

已经有人在议论纷纷。

“你就说,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有,顾家也是倒霉,举办一场宴会也能遇到这样的事情,女儿是风光了,却叫顾二爷失了清白。”

“你们说这里面到底是谁?我已经有点期待了。”

“真是可惜顾二少,没有了清白,哪家姑娘还会要他啊?”

这话被顾老太太听了去可不得了了,当即指着人家破口大骂,“我儿子就算没人要,老死在家里,也轮不到你们这些贱人!”

那女子涨红脸,“你!谁稀罕你儿子,烂菜叶一个,还当着宝贝呢?”

顾老太太眼睛一瞪,上去就要薅头发。

此时,门开了。

顾长松顶着一头鸡窝头出来,俨然刚刚睡醒的样子,“妈,哥,嫂子,你们怎么在这?”

顾长远给他递了个眼神,他瞬间明白过来,回头看向房间里头被蒙住的女人,一副懵逼状态,“这、这是怎么回事?她是谁?怎么会在我床上?”

要说先前只是猜测,那现在亲眼看到有个女人躺在顾长松的床上,众人都沸腾了。

“这人要是没脸,无敌了。”

“顾二少可是我的梦中情人啊,这个贱女人竟然敢惦记他,我倒要看看她是谁家的小贱人!”

许多女子第一时间对房间里那个女人进行讨伐。

忽然,人群中有人站出来说了一句,“看这背影,怎么那么像程家的小女儿?”

顾老太太顺坡下驴,眼中闪过一丝恶毒,“你说谁?程昭月?!”

“好啊,竟然是她这个不要脸的爬我儿子床!”

说完,她眯着眼看向一旁的沉默不语的程静娴,指着她骂道:“你们程家当真就是出贱人,不是让你和他们断了来往?竟然还能引狼入室,你个没用的东西!”

程静娴神情淡淡,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在外人眼里看来,这亲姐姐都无话可说,这程昭月可真是不要脸!

实际上,程静娴心中冷笑,这顾家人真是装都不装了,仅凭别人的一句话,就认准里面的人是昭月,她自己的妹妹是什么样的人,就算十年不联系,她也能一眼就认出,这里面的人绝非程昭月。

顾长远劝道:“静娴,这事确实是......”

程静娴打断他,“长远,你怎么就这么肯定,里面的人是我妹妹?”

顾长远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知怎么,他心一慌,程静娴的反应怎么和想象中不太一样了?

顾老太太一巴掌扇过来,“你放屁!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你程家真是家风败坏,我知道松儿一表人才,若是她看上了,应该让你这个姐姐来和我说媒,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你们程家人还真是下水道的老鼠,阴暗又恶臭。”

程静娴稍稍后退一步,躲了过去,笑而不语。

围观的人道:

“我觉得顾老太太说的对,如果真是程家有心和顾家再次结为亲家,两家坐下来谈不是更好,还要用这种手段,程家的人都这么不要脸?不要名分,倒贴别人?”

“早些年我就听说,程家长女和顾总结婚的时候,顾老爷子就看不上顾总,嫌弃他穷,结果呢,人家现在白手起家,他恐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吧。”

“要我说程家现在未必就能配得上顾家。”

顾老太太听了高傲的抬起头。

程静娴闻言泪眼婆娑看着顾长远,“长远,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顾长远惋惜的叹了口气,眉眼间尽显无奈,“静娴,现在证据就摆在这,我也不想相信,可......”

“万一是妈看走眼了呢?”

“啥?!你啥意思?你的意思是我诬陷程家?”顾老太太的火气当时就上来了。

“事到临头你还嘴硬,当初程家就没少在暗地里阴长远,如今你妹妹又做出这样的事情,谁知道是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们程家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这就算强奸!就算你是我顾家媳妇,也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顾老太太已然毫不留情面,就差把警察都搬到明面上来了。

顾长松此时也蹲在地上哭了起来,“玲玲,是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程昭月她对我有这份心思,如果知道,我一定不会让她得逞的。”

在场的许多女孩就要被顾长松的深情所欺骗时,程静娴忽然郑重问了一句,“长远,妈,你们确定,这里面是我妹妹程昭月吗?”

“这么多人都看到了,怎么不是?你还想抵赖?门都没有!”

顾老太太信誓旦旦的保证,看着程静娴的表情,倒让顾长远起了几分疑惑,刚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她是程昭月,那我是谁?”

众人顺着声音望过去,人群尽头,只见程昭月一袭明黄纱裙,精致的面庞面无表情,沈念之跟在她身旁。

顾老太太顿时瞪大了眼睛,颤抖着手指着她,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你、你怎么在这?!”

第14章 第14章

程昭月穿过人群走上前,刚刚在背后说她的那几个人也不敢说话了。

“顾阿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在这,还能在哪?里面?床上?”

顾老太太彻底傻眼,顾长松也腾地一下站起来,三人面面相觑。

情况不对劲,程昭月站在这里,那里面的人是谁?

顾老太太脑袋嗡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幸亏顾长远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场面一下乱了起来,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喊。

“我早就想说了,顾家是不是和程家有仇啊,就凭一句话,顾老太太就判定里面就是程昭月了?!!”

“先别管这个了,大新闻啊,顾二少被一个不知名的女人睡了!明天的头版头条来了啊!”

这时,蛰伏在人群里面的记者也不装了,扛着摄像机就往前面顶,“顾总,请问您为什么这么斩钉截铁的说里面的人是程昭月?”

镜头怼差点怼到顾长远的脸上,他的脸黑的不像话,额头青筋隐隐暴起。

明明是他找来送程家上头条的记者,现在竟然把镜头对准了他!

“这是我们家的私事,请让开,我不接受采访。”

顾长远用手挡住摄像头,这时,混乱中,不知是谁推了他一把,把顾长远推倒人群中。

他的脚趾不小心磕到了门框上。

“嗷!”

顾长远嗷的一声,彻底清醒过来,一股钻心的痛从脚趾蔓延到头顶,他的脸也因为疼痛涨成了红色。

场面安静了一瞬,很快又躁动起来,记者蹲下对着顾长远的脸拍。

沈念之躲在记者身后偷笑,【笑死我了,早就听说假山有人偷情被砸了脚,看来真是渣爹啊,疼死他算了。】

程静娴猛地转过头看,又看看顾长远,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同时嘴角也没控制住的上扬。

“够了!够了!都住手!”

见场面混乱不堪,顾老太太也不再装晕,对着记者大打出手,这才把顾长远从人堆里拉出来。

“都给我滚!都滚!诶呦我的心脏呦!”

她靠在顾长远怀里,闭着眼睛,深深喘气,一副不行了的样子,还真让场面安静了不少。

此时里面的人,终于忍不住,一把掀开了被子,大哭起来,“呜呜呜呜!我不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只见一个只穿着吊带睡裙的女人坐在床中间,她头发凌乱,裸露出来的地方都是吻痕,可见昨晚的激烈。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不由自主感叹,“这顾二少是个禽兽吗?”

沈念之也愣了一下,这不是那个反驳男人,女人不只是工具的女孩吗?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她的穿越,让一切都偏离了原有的剧情?

顾老太太一下回神,意识到计划都被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贱女人破坏了,怒上心头,也不顾还有记者在场,直接冲上去抓住黎招娣的头发,破口大骂,“小荡妇!谁的床你都敢爬!你这么缺男人,这么饥渴难耐,没有男人你活不了吗!”

她一边打一边骂,不知不觉扇了黎招娣好几个嘴巴,“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谁你都敢觊觎?想嫁进豪门?贱命一条,就算我弄死你都不会有人知道,你个小......”

见她越说越上头,顾长远一把捂住顾老太太的嘴,“妈!”

顾长远防备的向后瞟了一眼,贴着顾老太太耳根,“妈,谨言慎行,计划有变!”

顾老太太气喘吁吁的倒在顾长远的怀里哭嚎,“我的儿啊,就这么被别有用心的人给......哎呀,我的儿!我要报警!”

顾长松此时彻底懵了,眼前这个女人,他完全不认识啊,说好的让他睡程昭月呢?

“哥?”

顾长远深吸口气,正要开口,程静娴抢先一步,“姑娘,你别怕,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长松的床上?”

黎招娣哭的抽噎,小脸蛋上布满泪水,看得人心神荡漾,软了几分。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顾二少是怎么上的我的床!”

“你说这是你的床?!”顾长松猛地提高语调,怒极反笑。

黎招娣吓得拉住程静娴的手。

程静娴安慰,“没事的,你不要怕,只管说。”

黎招娣擦了擦眼泪,“我在休息,恍惚间听到有人打开了我的门,但是,我太累了,以为在做梦,然后、”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然后顾二少就扑了上来,把我、把我......呜呜呜呜!”

顾长松『腾』的一下站起身,他面红耳赤的指着黎招娣,目光锐利如刀,落在人身上毛骨悚然,“你放......你胡说!”

这眼神也叫在场的人都吓得不轻,一向温文尔雅的顾二少竟然会露出这样凶狠的眼神。

顾长松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忙又调整好一副温润的样子,“她在说谎,你们相信我,是她诬陷我,这是我的房间。”

“我和我哥说了,我累了,想在206休息一会儿,你们看,这还有聊天记录呢!”

怕别人不相信,顾长松还拿着这手机走了一圈,“你们看啊!别听这个女人胡说,她就是想借此机会上位!”

所有人都后退一步,看着顾长松的安眼神多了几分复杂的神情。

顾长松急了,“这是什么意思?哥,哥你帮我解释啊!”

这时,沈念之缓缓走上前,眨了眨人畜无害的大眼睛,“可是,二叔,这里是209诶。”

顾长松的脸一下变得煞白,“你说什么?”

他紧忙跑到门边一看,卧槽!还真是209!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长远和他说的不是程昭月在206吗?

他慌了神,现在看来相比他的话,大家更相信黎招娣的话。

沈念之继续补刀,“我觉得奶奶说的没错,二叔,这是强奸吗?我们要不要报警?”

顾老太太闻言直接晕了过去,倒下之前也给了顾长松一个眼神。

顾长松明白,也顺势就要倒,沈念之微微一笑,“没关系,二叔,奶奶,我们会配合警方工作,把你们抬上警车的。”

顾长松一顿,身形一闪,又重新站了起来,“哥......”

发生了这样的事,顾长远的面子也挂不住,他忍着痛,转过身,“大家先回到大厅等候,顾某处理好马上就来。”

众人却迟迟不愿意散去,向里面眺望。

顾长远黑了脸提高音调,“请各位移步大厅!”

众人这才灰溜溜的走了。

顾长远感觉自己血压急速升高,先前雇的人,以为可以阴程昭月一回,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一转身,血压更高的事来了,只见沈念之举着手机,冲他笑的灿烂。

那一瞬间,顾长远浑身汗毛直立,血液一瞬间沸腾,他试探着问道:“念念,你刚刚在、录视频吗?”

“呀!手机什么时候打开的!”沈念之故作惊讶,“没有录视频。”

顾长远刚要松口气,就听女孩甜甜的嗓音响起,“怎么把直播打开了?”

然后,沈念之见好就收,关闭了直播。

此时,网路上已然是一片沸腾。

偏偏顾长远还不能做什么,他扶了扶额,只觉眼前一片黑,关上了门,坐了下来。

见众人都散去,黎招娣瞬间停止了哭声,她低下头,笑的肩膀耸动。

“你笑什么贱人!”顾长松受了刺激,论起拳头就要打过去。

不料,黎招娣竟然躲也不多,缓缓抬头,一双幽深明亮的黑眸,就这样直视着他,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隐含几分挑衅。

在顾长松的拳头挥过来的瞬间,她抬手整理了一下秀发,擦了擦脸上遗留的泪珠,扬唇懒懒道:“顾二少,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呢?你现在每一个动作都会增加我谈判的筹码。”

女孩俏丽的眼眸望向顾长远,带着胜利者的笑意,“我说的对吗,顾总?”

第15章 第15章

黎招娣扬了扬披肩的长发,这一动差点春光外泄,沈念之见状立即上前给她披上外套。

顾长远眼神一暗,这女人前凸后翘,腰细腿长,皮肤白皙,要不是已经上了顾长松的床,他还真想尝尝是什么滋味。

想到这,顾长远嘴角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忍着脚趾的剧痛,挺起胸膛,缓缓走到黎招娣面前坐下。

沈念之翻了个白眼,【渣爹还真是随时随地发情。】

程静娴心里一凉,看向顾长远,发现他这种眼神她竟然不陌生,是她第一次带他回程家,他见到小妹程昭月的眼神。

她以前一心觉得他心里眼里只有自己,虽然觉得奇怪,但只当他是爱屋及乌,如今看来,她真是鬼迷心窍了。

轻咳一声,程静娴冷下脸,顾长远这才收敛心思,上下打量一眼黎招娣,说道:“说吧,你想要什么?钱?还是顾二少奶奶的位置?”

黎招娣笑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顾长松一改之前的温吞,眉眼间尽显怒气,连带着面部表情也有些狰狞起来。

他打断两人谈话,抬起巴掌就朝着黎招娣脸上打去。

『啪!』

一声脆响。

顾老太太眼皮动了动,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黎招娣偏过脸,右脸还是红肿一片。

似是还不解气,顾长松又抓着她的头发,试图将她拖下来,“贱女人!你他妈的敢算计老子!”

男人怒吼着,又要一脚上去。

程静娴刚想出手,就见黎招娣撇过来一个眼神,脸上笑容依旧,丝毫不慌。

“顾少尽管发泄好了,我会教你做人的道理。”

哭?

是不存在的,他打的越用力,自己的筹码越重。

“长松,住手!”

顾长松依然红眼,最后还是被顾长远拉开,他看似用力,实际上黎招娣身上的伤并不深。

“顾少发泄够了,我可以说话了么?”黎招娣整理一下衣服,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样岿然不动的女人也让顾长远有些刮目相看,他皱了皱眉,“要多少?”

黎招娣笑,“我最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两千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什......”

顾长远话音未落,顾老太太『腾』的一下从沙发上起来,双目瞪得溜圆,“你说什么?两千万?你这个小贱人真是狮子大开口,你肯定不止被一个人睡过了,你值这么多钱吗?”

黎招娣耸了耸肩,“您儿子值就行。”

“呸!没人要的烂货!你真是想得美!我告诉你,今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识相的你就快滚,否则闹大了丢的也是你个小丫头的脸面!”老太太骂的双目赤红。

这女人真是疯了,讹钱讹到她面前了!

黎招娣也不恼,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果真一分钱都拿不到吗?”

“刚刚顾老太太有一句话我非常认同,未经当事人允许,强行发生关系,就叫强奸,可是要判三年有期徒刑的。”

女孩身体微微前倾,离顾老太太更近了些,那一双刚哭过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微微泛红,摄人心脾。

顾老太太有些心虚,她是说过这话没错,可、可谁知道事情竟然会发生反转?

但她依旧不示弱,梗着脖子道:“你少在那吓唬人,我顾家的势力,你想让我儿子坐牢?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说完,她拉起顾长松,一脸怜爱,“儿,你放心,有你哥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顾长松眼神扫射过去,闪过一抹不耐,继而看向黎招娣,“任何商品都要待价而沽,你觉得自己值这么多钱?”

黎招娣笑的狡黠,“我已经说过,我值不值无所谓,您弟弟的三年时间值这些就够了。”

顾长远望向黎招娣微微挑眉,眼中充满老狐狸的精明,“不巧前几天监控坏了,这位女士,你有证据吗?”

沈念之有些惊讶,没想到渣爹还留了这一手。

“证据?重要吗?”黎招娣将床边的纸巾捏起一边小角,提了起来。

“这上面就是证据,如果顾总想要证据,那就将它交给警方吧,我虽然卑贱,但也要为自己讨要一个说法。”黎招娣面容平静道。

顾长松上来就要抢,下一秒黎招娣直接扔到他面前,“顾少想要就都送给你了,难不成顾总还想让我从这个世界消失?刚刚这位小姐的直播可是记录下来了,我如果有什么生命危险,警方很快就会锁定顾二少的,不仅如此,想必顾总公司市值也会下跌吧,怎么样?两千万值吗?”

顾长远脸色一变,看向沈念之,沈念之不好意思的笑笑,【抱一丝啊抱一丝,我就是故意的。】

顾长远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老奸巨猾的狐狸竟然让这小丫头给摆了一道,怒气在胸腔不断翻涌。

还没等说话,顾老太太听见这便慌了神,忙拉着顾长远劝道:“远啊,你可不能看着你弟弟坐牢啊,不就是点钱吗,妈知道你能耐,钱没了你还能挣,你弟弟坐牢了,大好年华就都没了啊!”

顾长远皱眉,拉开顾老太太的手,眉宇间闪过一丝厌烦,咬牙切实地挤出一个字,“好!”

半小时后,秘书将一张支票送了过来,写上去的时候,顾长远的心都在滴血。

回头还得问程静娴要了这两千万,不然损失可太大了。

黎招娣乐呵的接过支票,却没有想走的意思。

顾长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忍住怒火,“你还想干什么?!”

黎招娣两个指头夹着支票亲了一口,“还请顾总拟一份合同给我,一定要表明自愿赠与哦,否则我怕你转手告我诈骗呢。”

顾长远不可置信的抬起头,额头青筋爆出,双拳握紧,“好好好!我会叫人送到你家。”

“我家就不用了,我还是要保障一下自己的人身安全的,我在这等着就好。”说完,她干脆不走了,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黎招娣直接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第16章 第16章

顾老太太指着她破口大骂,“你还要不要脸?!”

黎招娣晃了晃支票啊,笑容明媚,“要钱啊。”

“你!”顾老太太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半个小时后,秘书又将拟好的合同送了过来,签好了字,黎招娣终于走了。

刚刚损失一笔巨款,看着那便宜弟弟,顾长远都气不打一处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沈念之在一旁偷笑,【真是活该!】

“现在外面都乱成一团了,远啊,你弟弟名声毁了这可怎么办啊?!”顾老太太心疼的抹起了眼泪。

“长远,别让外面宾客等着急了,我们先出去吧。”程静娴淡淡道。

顾长远皱眉,胸腔内一股闷气急需发泄,当即吼了出来,“你没看见现在什么情况吗?催什么催?”

沈念之委委屈屈,“爸爸,您别吼妈妈,不是妈妈让小叔强奸别人的呀。”

顾长远眼一暗,还没说话,顾老太太骂道:“你再瞎说,我撕烂你的嘴!”

沈念之立即低下头,“对不起爸爸,我以为你刚刚损失一笔钱,奶奶也会关心一下你呢,看来奶奶心里只有叔叔。”

顾长远脸彻底黑了,吼了两声老太太,“哭什么哭?这不是还好好的?”

老太太不可置信的抬起头,“你敢这么和你老娘说话?你爸走得早,当初是谁一口米一口汤把你们养大的?!你现在出息了,翅膀硬了,不要亲娘了。”说完还抹起了眼泪花子。

顾长远一阵头疼,哭哭哭,就知道哭。

说是一口米一口汤,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是那一口汤,只要顾长松这个惹祸精才是那一口米。

“行了,别哭了。”

老太太不依不饶,顾长远深深叹了口气,重重喊了声,“妈!”

老太太傻眼了,愣在原地,脸上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有。

“你还真敢吼你老娘,你个没良心的!”

顾长远索性不再理她,和程静娴道了歉。

沈念之就爱看渣爹头疼,【两句话让昔日母子反目,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程静娴汗颜,差点笑出声,“没事长远,其实这件事还是有别的办法的。”

“你的意思是?”

“小情侣之间哪有不吵架的?”

顾长远若有所思的地点点头。

很快,几人便重新回到宴会大厅,让顾长松留下来陪顾老太太。

此时因为主人的离开,大厅中都在议论纷纷刚刚那辣眼睛的一幕。

“没想到顾二少竟然是这种人,还说一直在等白月光回来呢,都等到别人床上去了,啧啧啧。”

“差点就被他的表象欺骗了!”

“哈哈你不是还想嫁给他?这就放弃了?”

女人咬牙跺脚,真没想到这顾长松这么能装。

这时,后门打开,顾长远挽着程静娴的手,走了出来,沈念之跟在他们身后。

虽然顾长远走起路来已经尽力维持正常的样子,但因为再次被踩过,还是难免会有一些异样。

不过大家的重心没有放在这上面,倒是没什么人发现。

顾长远换上笑脸,松开程静娴的手,拿起了话筒。

“刚刚发生了一点小风波,大家不要介意,长松和女朋友闹了别扭,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给诸位带来不好体验我深感抱歉,下面宴会继续。”

声音传遍整个一楼大厅,底下的人面面相觑,嗤之以鼻。

这顾长松有女朋友?那之前还营造什么单身,不近女色,一直等白月光回来的人设,真是够恶心的。

看着底下的反应,顾长远心中明了,不足以让人信服。

他的脸色像吞了苍蝇一样难看,明明去年这个时候,都没有这些意外发生。

都是因为沈念之......

他看向身边女孩的眼神又恶毒几分。

这个沈念之,只会带来厄运!

早晚有一天,他必须除了她,给瑾瑜铺路。

说起顾瑾瑜,不知道这丫头又跑到哪去了。

顾长远转变好情绪继续道:“诸位赏光来参加小女的成人宴,顾某不胜感激,无以言表,都在这杯酒里了!”言必,他举杯一饮而尽。

“瑾瑜从小在我和静娴身边长大,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是我们的掌上明珠,为了让她独立,今天,我就将市中心那幢大平层送给她作为成人礼物!愿她以后幸福快乐!”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都在尴尬,顾总真是大方,这一幢价值千万的大平层也舍得给一个养女。

也有少数人看向沈念之,都不自觉的替她尴尬了。

这时,李太太打趣道:“顾总对养女都这么舍得,想必对亲生女儿,更得让我们这些人自残形愧了。”

顾长远高涨的心情一下回落,想起沈念之,真是晦气。

但表面功夫得过得去,不然不仅今天发生的风波会对顾氏有影响,他一直树立的爱妻爱子人设就崩塌了。

况且在程静娴这边他还得做足表面功夫,他知道这女人手里绝对还有他想要的东西,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他小时候吃甘蔗都是要榨干最后一丝水分,才扔进臭水沟里。

榨干最后一丝价值,也是爹教给他的道理。

算了,随便给栋公寓糊弄一下算了,就说她刚回来心智还不成熟。

心中盘算好,顾长远笑着开了口,“小女念念,刚回来不久,就把西二环的公......”

他话音未落,程静娴猛地打断,“念念,还不快谢谢你爸爸,他都把这栋西二环这栋别墅送给你了。”

顾长远愣住,“我什么时......”

沈念之忙故作惊喜的瞪大眼睛,眼眶含泪,“谢谢爸爸!我以后一定好好努力,不会让您失望的!”

如果说市中心的平层价值八千万,那这栋别墅的价值远远超过九位数。

也是顾长远给那对母女准备的礼物。

顾长远脚下一滑,差点没站稳。

他话都没说完就被打断了!看着下面已经开始对他不停夸赞起来,他真是道架在脖子上,不得不答应了!

白白损失了两个亿!那可是两个亿啊,他得贪黑起早的赚多久啊!

顾长远只觉眼前一黑,却不能有丝毫表露,扯了扯难看的笑容,“你喜欢就好,那爸爸就将这栋别墅送给泥,希望你以后乖乖听话。”

每说一个字,他就感觉心在滴血。

沈念之心里都笑开了花,【渣爹的羊毛!我还能再薅几筐!】

听见女儿的心声,程静娴苦涩的心也暖了些。

第17章 第17章

沈念之对着顾长远深深鞠了一躬,女孩乖巧甜美的小脸瞬间就俘获了在场所有人的芳心。

顾长远黑着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实际上心已经在滴血。

也罢,沈念之才刚回来没多久,肯定也是听程静娴的话,而他已经将程静娴这个女人拿捏的死死的,到时候他再将房子要回来,这样损失也不大,只是苦了美萝要在外面多辛苦几日。

开导完自己,顾长远稍稍松了口气,脸色也柔和几分。

沈念之默默注视他的表情变化,知道肯定还在打这个房子的主意。

在那个世界,她因为写小说也自己学习过一些心理学,顾长远的神情都写在脸上,真是个蠢男人。

女孩抿了抿唇,收敛起笑容,神情一瞬间哀伤起来,【哎呀,现在急需一个人来问我怎么了!】

程静娴忍俊不禁,配合著,“念念,怎么了?爸爸送你的礼物你不喜欢吗?”

【耶嘶!我妈和我真是心有灵犀!我可以继续演戏了。】

只见沈念之眉毛一压,再抬头时,已然红了眼眶,衬的皮肤更加的白皙,楚楚可怜。

要不是程静娴听见她的心声,恐怕此刻也急的团团转了。

只见女孩吸了吸鼻子,缓缓开了口,“谢谢爸爸,我很喜欢,只是,念念感觉,这世界真的很不公平。”

“念念刚满十八岁,就拥有了这么大的房子,拥有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妈妈,只是......”

“这世界上还有很多比我还笑的孩子,吃不饱,穿不暖,谁在大街上,念念实在不配拥有这个房子。”

听见这话,顾长远心里一动,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还算这赔钱货有自知之明,“既然这样......”

话音未落就被程静娴打断,“既然这样,这栋房子的使用权已经归念念所有,那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沈念之偷偷给程静娴使了个眼神。

不愧是我妈,就是懂我!

“我想,把这栋房子捐出去,让更多的人能吃饱饭!”

“你说什么?!”顾长远差点没站稳。

沈念之心里乐,想不到吧渣男!

还想打房子的主意!这里面充满了你和那个女人相处的回忆,程静娴见了也会触景伤情,也怕她耳根子软,房子再被渣男收回去,还不如捐出去,让渣男傻眼。

“念念,你这是要做什么?”

顾长远用尽了这辈子耐力压抑着没有在大众面前发火。

这栋房子是将来要给瑾瑜的陪嫁,已经是他最拿得出手的房子了!在沈念之手里还好,以后还能收回来,要是捐出去了,可就完了!

一滴眼泪从沈念之的脸上划落,“爸爸,这世界上比我们难的人有很多,如果我们有能力,为什么不能帮别人一把,就当替女儿积德,您不会不同意吧?”

顾长远在外可是以慈父贤夫著称,沈念之这一句话倒是让他骑虎难下。

“顾总这么有钱,不会连一个房子都舍不得吧?”

“别瞎说,就是再来十栋顾总也舍得啊!”

顾长远环视一圈,怎么都在替沈念之说话?

他脸黑的不行。

得赶紧找一个话题转移一下。

半晌,他笑了笑,摸了摸沈念之的头,刚要说话,人群中猛地站起一个人。

“顾总!你可真是大好人啊!我代表京都慈善感谢你!”

那人穿过人群猛地走过来,激动的一把牵住顾长远的手,“这栋房子能带来的价值足够我们救助上千个孩子了!”

“念之小姐,感谢你!你一定会有好报的!”

这一句话,把顾长远接下来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他胸口像是有一团石头狠狠的砸下来,呼吸困难。

该死的!

话都被别人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咬牙答应。

在众目睽睽之下,顾长远咬牙签了字,房子的所有权马上就会交给慈善协会。

沈念之笑容满面的站在旁边,合了照。

宴会告一段落,众宾散去。

顾长远下台时,一个没注意,差点摔下来。

桌子上的杯子砸在他受伤的脚趾上,他猛地呼吸一滞,扶住程静娴的肩膀,脸色煞白。

这时,李太太从后面走了过来,看见顾长远的样子打趣道:“顾总和顾夫人感情真好,我都羡慕了。”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顾长远的脚,“这男人啊,要是都像顾总一样就好了,唉顾夫人,你听说了吗?假山那边好像有一对偷情的,那男人跑了,那女人现在还躲在假山里不敢出来呢。”

顾长远眉心一皱,被李太太看在了眼里。

她嘴角笑意更深,“男人果然都是薄情的,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不像顾总......”

李太太眼神从上到下扫了一眼顾长远,“顾总的脚好像......不太便利?我听说那男人被石头砸了脚......”

顾长远脸色垮了下来,握住程静娴的手,“李太太有时间不如多关心一下自己,和李总结婚多年也不见孕育孩子,是不喜欢孩子吗?”

李太太姜雪瞬间变脸。

程静娴忙安抚,“李太太别生气,长远说话直,这次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担待。”

李太太没再说话,瞪了顾长远一眼便走了。

刚刚她也在假山,那男人的背影她看见了,百分之八十就是顾长远。

还在外人面前装夫妻情深,真是恶心。

可怜顾夫人这个好女人了!

宴会结束,已经晚上十一点,顾长远简单和程静娴交代几句,就离开了。

程静娴的心又冷了几分。

想必是又去安慰情人去了。

以前她伤心生气的时候,无论是谁的错,都是她先低头,顾长远才会放低态度来勉强哄哄她。

最常的一次时间,两人的冷战长达一个月,这一个月,程静娴每晚都会用泪水浸湿枕头。

她也会累,也有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但每次都会想到顾长远对她好的时候。

现在,她终于知道,被人刻意编织过的梦怎么会不美好?

梦境一旦破碎,终将回归现实。

“妈,怎么了?”

顾景川将外套披在她身上。

程静娴苦笑,拍了拍顾景川的手,“妈没事。”

还好她还有这些孩子。

沈念之知道程静娴在想什么,拉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这简单的举动,叫程静娴的心暖了暖,“妈妈没事。”

顾景川的眼神也缓和些许。

三人上车后,程静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那个被警察带走的孩子怎么样了?听他的话,好像是和尽言尽欢有关系,这两人不知道又带着瑾瑜去哪了。”

“那个孩子毕竟是因为尽言被警察带走的,我得去看看。”

第18章 第18章

“我去吧妈妈。”程静娴的身体还没有好,为了自己她才来今天的宴会,想必身体已经超负荷了,沈念之想让她回去休息。

毕竟这个世界真心对她好的人,只有程静娴了。

【我一定会治好妈妈的身体!】

沈念之暗暗打算。

车子遇到红灯,缓缓停下,顾景川坐在前面,透过后车镜看向这个对他来说并不熟悉,但有血缘的妹妹。

她靠在程静娴的肩头,回家将近一个月,他都没有好好的观察过这个妹妹。

女孩枯黄的头发已经有些光泽,巴掌大的小脸像是和母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仔细看和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

顾景川记得,那时候,小小的她,总喜欢跟在自己身后。

说话还不利索的年纪,哥哥是她嘴里最常说的两个字。

只是那时候顾景川上学,住在学校,一周只回来一次,有时候两周才回来一次,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所以他对这个妹妹不太亲近,以至于在带着她出去玩的时候,因为自己的粗心,将她弄丢。

他一直在自责,直到瑾瑜的出现。

她也会像念念一样,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甜甜的叫哥哥。

可爱又嘴甜的妹妹,他怎么可能不喜欢。

顾景川很讨厌笑,却将所有的笑都给了顾瑾瑜,他将自己对念念的愧疚都转移到了顾瑾瑜身上。

只有加倍对她好,他才会心里舒服点,以至于后来对瑾瑜的好已经成为了习惯。

沈念之回来的前一天晚上,他一夜未眠,他记忆中的那个小小的跟在自己身后的影子已经很模糊。

满脑子都是顾瑾瑜的脸,想到瑾瑜哭着抱着他说,害怕沈念之回来之后,爸爸妈妈和哥哥不会再喜欢她。

顾景川心疼的不行,他甚至想到,不如就给收养沈念之那家人家一点钱,补偿一下,就此别让她回来了。

过后他真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那是他的亲妹妹,是他以前放假第一时间就想看见的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沈念之回来之后,兄妹二人只见仿佛有了隔阂。

甚至都没说上几句话。

“我和你一起去吧,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不安全。”

顾景川清醇的嗓音从前面传来,沈念之愣了一下。

原书中,这个大哥,一直对原主的态度都是不咸不淡,直到最后都没表示他对原主的情感。

竟然能主动提出,也是稀奇。

看着子女和谐相处,程静娴嘴角挂着笑。

“好。”沈念之应了下来。

“你们把我放到前面咖啡厅,剩下的路不远,我自己回家就行。”程静娴说道。

顾景川点头,红灯变绿,车子继续行驶。

程静娴打开手机通讯录,盯着那个未读消息叹了口气。

那是和老二顾瑾寒的聊天框,距离上次聊天,已经是一个月前。

老二顾瑾寒大学一毕业就离开了家。

他对顾家人心中一直有怨,也不喜欢顾瑾瑜。

更是讨厌喜欢顾瑾瑜的顾景川顾尽言他们,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大学一毕业就搬了出去。

只因小时候的沈念之一句喜欢羊羊,他就养了上百头的养,一个人在农场住着,也不回程静娴的消息。

见儿子这样,程静娴怎会不心疼,她每次去看顾瑾寒,都很快就被赶出来。

听里面喂羊的人说,一开始农场没有暖气,顾瑾寒就和羊挤在一起,房间中充斥着羊粪的味道,他也不嫌弃。

程静娴立即准备保暖用品,结果被顾瑾寒知道之后,整个农场连夜大迁徙,她再去,连一个人都找不到了。

好在顾瑾寒还会给她报平安,只是不想让她找到他。

自那以后,程静娴便不再去打扰。

而与顾瑾寒的交谈也规定在一个月一次。

昨天是新的一个月的第一天,等他再次回消息,只能是一个月之后。

她以前不是没试过,不按照约定,每天都发消息,可已读显示只会在一个月后。

只『平安』两字,概括。

这孩子对他们的怨气太大了。

沈念之知道程静娴的心思,安慰道:“妈妈,你放心吧,哥哥会回来的。”

原书中的情节,是顾瑾寒带着羊群转移到一座程静娴找不到的大山里了,山里一个月通一次网路。

他是想让自己隔绝起来。

程静娴眉眼弯了起来,眼眸如同冬日暖阳,明亮柔和。

这么美好的女人,顾长远是有眼无珠,才会不珍惜。

沈念之靠在她的肩上,想着。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布加迪在咖啡厅停了下来,程静娴推开车门下车,挥挥手,看着车消失在拐角后,推开咖啡厅的门。

已经深夜,暖橘色的灯还在亮着,清脆的响铃响起,店员热情的迎了上来,“您好,女士,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程静娴身穿青色旗袍,微笑着冲着她点了点头,“你好,要一杯牛奶。”

“好的女士,请您找地方落座。”

“等一下,要两杯。”

“好的。”

店员得到指令,着手去准备了。

程静娴站在门口,一眼望去,除了最里面的角落一个女孩的背影引入眼帘,已经没有其他人。

她缓缓走过去,放下包,在女孩对面坐了下来。

女孩浓妆艳抹,一身吊带红裙,大波浪垂在胸前格外张扬,脖子上隐隐可见的草莓印,让程静娴蹙起眉头。

她正在打电话,顺便欣赏着自己的红色指甲,笑的谄媚,“唉,刘哥,我今晚过去,您等着我,放心,那事都是假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她挂断电话,瞬间恢复冷漠,抬起眼,看向对面眉心微蹙的女人,嗤笑一声,“怎么了?如果你嫌这钱脏,我可就都收下了。”

黎招娣微微一笑,红唇张扬,将支票推了过去,“这里是一千万,那一千万,我已经转到自己的账户里,说好的平分,你不会后悔吧?”

程静娴看着那张支票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一次见到黎招娣的时候,是在酒吧,她局促的跟在别人后面卖酒。

不知道她都经历了什么,仿佛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还问自己能不能给她介绍生意。

程静娴果断拒绝。

但她说,“富人有赚钱的办法,我没办法,只能这样。”

程静娴那晚,一夜无眠。

第19章 第19章

自那之后,程静娴再也没见过黎招娣,她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半个月前。

得知自己一直被下慢性毒药后,程静娴私底下也一直在寻医问药。

大到首屈一指的国际医院,小到闻名显著的私人诊所,但凡见过她这种情况的,都频频摇头。

被下了十年慢性毒药,她的经脉五脏六腑早已被毒药侵蚀,时日无多了,怕是只有一年的时间了。

本就是她眼拙,识认不清,程静娴自认,这是给她的报应。

只是女儿才刚刚找回,还没能给她足够的爱。

景川事业上一直没有起色,还一直对念念不冷不热,不知道日后会不会做她的靠山。

靳寒离家多年,始终不愿意回来,也不知道还愿不愿意和她重修旧好。

尽欢尽言年岁不高,心智不成熟,会不会被别人带坏?

还有瑾瑜......她知道顾长远给自己下药吗?

这些是她的小辈们,她放心不下。

还有长辈,想到年岁已高的父母,当初自己不管不顾,为了嫁给顾长远,甚至把母亲气到住院,自那以后身体就一直不太好,她竟然也赌气没有去看一次。

不知道父母会不会原谅她。

他们已经经受过打击,如今还要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她真是不孝。

想到这,程静娴的心好似被电钻钻了个大洞,疼的窒息。

她走到长椅边坐下,看着蔚蓝的天空,温暖的阳光,只觉得无比刺眼。

伸手去挡阳光,这才发现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瘦到变形。

诶,都是她咎由自取。

正要扶着椅子起身,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男人聒噪的声音,“臭婊子,还想母凭子贵,要挟老子娶你,你配吗?!浑身酸臭味!”

“我告诉你,老子和你就是玩玩,你要是认真了就和你的名字一样搞笑了”

程静娴本来不想凑热闹,但一听到对方或许也曾经是个母亲,她不由自主的回头望过去。

从这个视线望过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不停的拉扯着蜷缩在地上的女孩,嘴里不断发出咒骂。

女孩看起来年岁不大,整个人蜷缩在臂弯里,看起来很难受。

她都已经这样难受,还要被骂被拉扯,不知怎么,程静娴忽然想到了沈念之,眼泪瞬间落下。

如果她的女儿以后在外面被人这样对待,那她的心都碎了。

怒火瞬间涌上来,程静娴猛地起身,想要过去,却因为速度太快,眼前一片黑。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男人已经离开了,只剩那个女孩,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扶着墙,艰难的移动。

程静娴眉头皱紧,刚要过去,女孩抬起了头,那张惨白的小脸,闯进了她的视线。

这不是,黎招娣吗?

她紧忙跑过去。

黎招娣下意识的躲闪,痛苦让她的脸狰狞起来。

一看就是刚做完人流,还没有恢复。

程静娴好说歹说才把她带回程家,交给了程昭月。

但是现在才过了半个月,她就着急出来。

要不是程静娴拦着,她又要去夜店了。

眼下,黎招娣把支票推过来,脸上洋溢着笑,“诺,这一千万是你的那份,说好的。”

程静娴神情有些复杂,将手边的热牛奶推过去,“喝点牛奶。”

“我喝咖啡就好,我还是比较好奇。”

黎招娣扬了扬大波浪,红唇始终洋溢着笑,“你是怎么那么确定,我们能拿到这两千万的?”

说起这个,程静娴有些心酸,“任何人都比不上他的前途,两千万封你的口,对他来说很值得。”

黎招娣若有所思的点头,看向程静娴的眼神中充满感激和欣赏,“所以你将计就计,让我和昭月提前分别进入206和209。”

“我在209等着,昭月进去的是真的206,然后你再找人把6和9调换一下,就导致我所在的209成为了206,所以顾长松才会进入209,之后你再将门牌调转过来,才能反将一军。”

黎招娣轻抿口咖啡,“实在是漂亮,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计划的?”

程静娴一愣,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念念的心声似乎只有她自己知道?如果被别人知道了,一定会被当作怪物抓起来的吧?

不行,一定不可以让别人知道!

程静娴捏了捏指尖,微笑道:“我无意间偷听的。”

“好吧,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合作愉快,要是还有这样的事情记得联系我。”

其实一开始黎招娣主动找她的时候,程静娴就担心这种事情发生,就算其实顾长松没有对她做什么,自己还是很自责。

黎招娣似乎看了出来她的心思,笑道:“不用自责,这样的机会对于我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她虽然是笑着的,但那双晶莹透亮的眼神中还是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一闪而过。

说完,她拎起包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刚要抬起手推门而出,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

黎招娣神情一滞,还是接了,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些什么,她眉心顿时拧了起来,“又没了?!我不是刚给了两万!”

她边说边推门出去了,弄出了不小的声音。

程静娴看着黎招娣的背影,心思越来越深。

这孩子心思太重了,虽然经常笑,但却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盯着桌子上的温牛奶,程静娴端起,一杯全喝了。

这杯温牛奶,就像她一样,注定会冷掉。

不过在那之前,她一定要多为念念争取一些,否则顾长远也是不会管沈念之的。

与此同时。

沈念之和顾景川正在等红灯。

郊区警察大队距离市中心要开两个小时。

沈念之数了数,中间一共有十多个红绿灯,如果运气不好,一直遇到红灯......

她深吸一口气,太窒息了。

两人完全不熟,车内的氛围十分凝重。

“你冷吗?”

顾景川清冷的声音传来,听不出一丝情绪。

沈念之,“不冷。”

顾景川没再说话,目视前方。

沈念之从后视镜里看见他冷峭的眉眼,打了个冷颤。

很好,又冷下来了。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沈念之在心里哀嚎着五音不全的调调。

前面心无旁骛的男人愣了一下,然后......

嘴角缓缓扬起。

第20章 第20章

沈念之完全不知道自己装睡已经被识破,还在心里唱歌。

其实她从小就有个歌手梦,奈何学习了三个月,当她看见老师看着她一脸无语的表情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和音乐无望了,所以完全不给别人嘲笑她的机会。

但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声,全都被顾景川听了去。

顾景川透过后视镜看向沈念之。

女孩额头抵着玻璃,半眯着眼睛,看起来欲睡着的样子。

要不是他能听见她的心声,恐怕还真不知道她的内心此时这么丰富。

想到沈念之平时在顾家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讨好样子,此时的才是真正的她吧?

顾景川的心绪有些复杂,难道她并不喜欢顾家?

正想着,沈念之忽然抬起头,正好撞上男人深邃的眼眸。

她一愣,刚要打哈哈两声敷衍过去,没想到顾景川先挑起了话题,“今晚,玩的开心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候让沈念之有点受宠若惊了,【天啊,我这傲视群雄的大哥,竟然主动关心我了?】

顾景川满头黑线。

作为哥哥关心妹妹不是应该的吗?

沈念之笑了笑,“开心的,哥哥。”

这一声哥哥让顾景川心神有些荡漾,但男人依旧面不改色,“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不要去麻烦爸妈。”

“好的。”

一路上经过十几个红灯,两人没再有一句交谈,沈念之在默默打量着顾景川。

男人侧脸立体,鼻梁高挺,浓眉大眼,睫毛纤细浓密。

再加上一米八八的大个子,该说不说,沈念之不得不承认,顾长远的基因是很优秀,她的几个哥哥长相也是一等一的好。

【想到这么好看的大哥,未来要被丢进蛇坑,真觉得有些可惜。】

顾景川浑身一颤。

深邃幽深的黑眸微眯起来,神情愈发深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越来越只重。

郊区警局。

漆黑的审讯室里。

一个身穿白色背心的男孩坐在中间,正在被两个警察审讯。

只见他身上的衣服破了个大洞,隐约漏出里面的伤口。

男孩坐在椅子上,垂着头,小麦色的肌肤也被擦伤。

额头和眼睛被刘海挡住,浑身散发着忧郁的气息。

“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一个警察怒气冲冲的走进来,将手里的文件大力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男孩沉默。

警察过来指着他的鼻子,“那是顾氏集团的公子!你惹上事了我跟你讲!等着蹲局子吧!”

”小孙,快给他办手续去,还审什么审!”

得罪了顾长远,他也别想干了!

正好趁此机会表现一下。

说完,他就出去了。

小孙翻了个白眼,“啥也不是。”

一旁的裴殇神色清清冷冷,完全不把刚刚的警察放在眼里,继续审问男孩。

这时,一位年轻女警察推门进来,“审完了就出去吧,他家人来接他了。”

听到女警察的话,男孩一直垂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眼神中充满疑问。

裴殇将他带了出去。

走廊。

沈念之正坐在椅子上东张西望,顾景川不知去了哪里。

她看见男孩的时候,立即站了起来。

“麻烦你了,警察哥哥。”

裴殇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那双静默的眼睛异常冰冷,上下打量沈念之片刻,终于将男孩推了过去,“这是陈识这个月第五次来警局,看住他,别再让他打架。”

听见第五次,沈念之微微惊讶。

合著这小子是把警局当自己的家了。

她甜甜一笑,“我会的,谢谢哥哥。”

“嗯。”裴殇点头,转身正要往回走。

【这个哥哥也好帅啊,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忽然脚步一顿。

他疑惑回头,对上沈念之清澈的眼睛。

沈念之眨了眨眼,“还有事吗哥哥?”

“你刚刚说话了?”

沈念之摇头,“没有呀哥哥。”

裴殇皱眉,和刚刚一样的声音,她怎么不承认?

算了,与他无关,裴殇转头又要走,不远处传来一个急躁的声音。

“给我站住!”

来人正是刚刚在审讯室养扬言要陈识蹲局子的男警察。

此时他横起眉毛,一把推开沈念之,“裴殇!谁让你自作主张了?你给我撒开!”

他推的猝不及防,沈念之一下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两步。

即将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之际,腰间忽然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

紧接着头顶便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伴随着热气,裹挟而下。

沈念之一抬头,意外对上那双隐晦不明的黑眸,平静的过分。

“谢谢。”

“小心点。”

男人将沈念之扶正,声音低沉悦耳。

“老刘,让他们走吧。”

老刘眼一瞪,不但不让走,还立即用手铐将陈识铐住了。

“他不能走,你知道他得罪的是谁吗?顾氏集团的公子啊,这要是不让顾总出口恶气,我饭碗别想要了!”

“还有你,你再自作主张,我有的事办法收拾你!”

老刘刚上任一个月,每次出了事都急于表现,这次得知陈识给顾尽言打了之后,更是高兴的不行。

可不能让这份功劳跑了。

他拉着陈识就往回走。

“叔叔,我们没有怪陈识,你就放他走吧。”

老刘这才将三角眼转移到沈念之身上,注意到陈识身边还有一个黄毛丫头。

“你说的话是圣旨?你当这警察局是你家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老刘上上下下打量了沈念之一眼,不屑的切了声。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黄毛丫头,还敢命令他?

就她这营养不良的样子,还想和顾长远攀亲戚,真是笑掉大牙。

怕不是就是陈识这小子在外面的小女朋友吧。

一点好处都没有,别想让他放人。

裴殇皱眉。

沈念之也不恼怒,微笑,“叔叔,顾总是我爸爸,我们没有怪陈识,我可以带他走了吗?”

“你说你是谁?”

老刘愣了一下,随即瞬间爆笑出声。

“你当我没见过顾瑾瑜小姐么,随便来一个阿猫阿狗都能说自己是大小姐?姑娘,你看我像傻子吗?”

“你再阻拦,就是妨碍公务,我现在就把你抓起来信不信?”

“你知道里面多可怕吗?不听话,可是会被屎抹嘴的!”

老刘越说眼神越邪恶。

还别说,陈识这小女朋友长得倒是还行,要是陪他一晚,说不定他会大发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