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穹彼岸》 第1章 天色渐晚,萧府红灯笼高挂,红双喜的剪纸随处可见,似有一场大型婚礼即将举行,好不热闹。府上内外皆有大量将士把守,以免有人冲撞了这场大婚。

此刻,一名青衣老者缓缓走过重兵把守的廊道和门关。

“咳咳……”他大概身患肺病,佝偻着背,用手帕捂住嘴,不时咳嗽。

他的身后跟着一条巨型黑狼狗,体型之大,犹如一头猛虎,浑身肌肉膨胀、凶相毕露,双目冰冷地扫视四周,似择人而食。一路所过,守卫们尽皆畏惧,任凭这一人一狗畅通无阻。

终于,他缓缓走到内院门口,那里站有十数名面无表情的守卫,不允许任何人进出内院,唯有他走来,守卫们才微微动容。

“咳咳!世子还有情绪吗?”青衣老者咳嗽中看向守卫头领。

守卫头领恭敬道:“大人,世子赶走了所有下人,不肯说话,也不接受新郎的衣裳,明天就是迎亲的日子了,世子根本不配合。”

青衣老者看着他手中托盘上的新郎衣服,微微皱眉:“给我吧,我去说。”

“世子最信任您,那就拜托大人了。”守卫头领恭敬地递上婚衣道。

几名守卫立刻打开内院门,供青衣老者走入内院,巨型狼狗也紧随其后。

守卫再度将内院门关上,一个个都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内院之中,青衣老者拍了拍狼狗的脑袋:“黑儿,你就在这里四处转转,不要乱吃任何东西。”

“呜呜呜!”

巨型狼狗低呜了几声,似极通人性。

内院中所有下人都被赶出去了,只剩下青衣老者此来要说服的人,世子。

青衣老者托着婚衣,走向一间灯火通明的书房。

书房的门大开着,内部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书房中心正坐着一名少年,手执书卷,借着四周烛光,读着手中的书卷。

少年大概十六七岁模样,青涩中带着一股成熟,虽未成年,但依然呈现出剑眉星目、丰神俊朗的俊态。

少年读书很认真,哪怕青衣老者跨入书房,都没有发现。青衣老者将手中托盘放下,耐心等候了起来。

约莫一炷香时间,少年终于读完手中的书卷,继而闭目思考,又思考了小半个时辰,才缓缓睁开眼睛。

“青叔?你来了?”少年神色意外。

“世子,明天就要迎亲了,还要秉烛夜读吗?”青衣老者笑道。

少年将手中书卷放下,微微一叹:“青叔,你说,我萧南风,现在连选择婚姻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青衣老者眉头微皱,摇头:“世子,并没有谁在为难你。你心里要明白,神侯夫妇已经死了十年,一直是大总管在护着你。”

“我爹娘只是失踪了,谁说他们死了的?”萧南风脸色一变,似有些恼怒道。

青衣老者陷入沉默,要等萧南风气消了再交流。

萧南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微微一叹,端起手边的一个酒壶,走了过去。

“青叔,我心里难受,今天晚上,你陪我喝一杯吧!”萧南风略显惆怅地倒了两杯酒。

青衣老者看向萧南风,摇了摇头:“世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你应该明白人死不能复生,神侯若还活着,这十年怎么可能一点音讯也没有?神侯死的时候,你才六岁,如今,你已经十六岁了。这十年来,一切都变了。”

“呵,这块封地是我爹的,现在却变成了大总管的。大总管?以前他只是我们家的一个管家,是我爹给了他权利。我爹失踪这十年,他以我为质,剪除异己,收拢权利。封地的军权、政权全部落在了他手中,我萧家的所有产业商铺,也全部成了他的私产,呵,以奴仆之身,欺我这幼主,你们,就这么看着不管?”萧南风脸色难看道。

青衣老者脸色一变:“世子,这种话可千万别说了,若是传到大总管耳中可是要出事的。”

“怎么?这种事不能说?只能做?封地之中,谁不知道我这个幼主,常年被囚禁在府中?”萧南风喝了口闷酒道。

“大总管不让你四处跑,是担心你年幼,担心有歹徒刺杀你,毕竟神侯当年的仇家众多。而你要读书,他可是四处找了各种先生来教你,封地里的各种书籍,只要你要,从来都是想方设法帮你弄来的。你看你这满屋子的书籍,不都是他趁了你的心意吗?”青衣老者劝慰道。

“可我除了能读书,还能做什么?修行功法,全部对我封禁,只给了我一部最粗浅的炼体功法。这部功法,就算是你们,也嫌弃的不会给儿孙去修炼吧?只准我读书修心,不让我学武强身?到了十六岁,我就算再努力,也只是后天境第五重的修为,倒真的是为我好啊!”萧南风冷笑道。

在萧南风给自己斟酒的时候,青衣老者也将自己杯中酒喝了下去,他今日来的目的,就是陪萧南风谈心,让他发泄心中的郁闷,等发泄过后,也就该认命了吧。

青衣老者喝完,萧南风帮其又斟了一杯酒。

“不过,在读书方面,我并不后悔。这十年,教书先生换了一批又一批,任何晦涩难懂的文章,我都能读得懂。这满屋一千三百四十六本书,我都读通透了。”萧南风看着四周的书籍,眼中闪过一股骄傲。

“你看,大总管还是在帮你的。以后,你娶了大总管的女儿,你和大总管就变成一家人了。”青衣老者似在哄着萧南风。

“一家人?青叔,大总管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你清楚吧?”萧南风皱眉盯着青衣老者。

青衣老者眉头微皱:“大总管的女儿美若天仙……”

“美若天仙?呵,却心如蛇蝎,水性杨花!我若没有打听错,大总管这个女儿,已经逼死了好几任丈夫了吧?她的前两任丈夫,都是被她活活折磨而死,死后以防其家属闹事,更是灭了他们的满门,是吗?”萧南风冷笑道。

青衣老者脸色一变,这种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世子,你别担心,这次不会了,你毕竟是世子,万金之躯……”青衣老者又喝了一杯酒,额头冒出一丝冷汗地劝道。

“我萧家这块封地,军政商,都已经被大总管掌握在手了,大总管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一个名分大义了吧?因为这里终究是我萧家的封地,是我萧家的!他只是个奴仆,他没有名分,所以,最后将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只要我和他女儿结婚,那两家就并为一家,他就有名义彻底侵吞我萧家最后一丝名望了吧!”萧南风盯着青衣老者冷冷地说道。

“世子,这,这,你恐怕误会大总管了,大总管怎么会……”青衣老者一时词穷。

“青叔,我若记得不错,你这条命,是我爹当年救的吧?”萧南风轻笑道。

青衣老者面色一阵强烈变幻,终究点了点头:“没错,我是侯爷救的。侯爷对我恩重如山,只因我伤到了内俯,无法再去战斗,所以,侯爷让我负责养那只从妖窟里抱出来的妖兽幼崽,黑儿!”

“是啊,爹看你受伤,体谅你跟随他不易,让你在府上做一个养狗人,好吃好喝的供着你,更给你儿子安排了个肥缺,我萧家对你可是恩重如山!”萧南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青衣老者却是脸色一变:“世子,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侯爷已经死了十年,你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世子,你还是不要再抵触了,大总管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哈哈哈,好个为我好,将我如笼中雀一样圈养,欺我年幼,以我为质,抢夺我萧家的一切,最后再逼我娶一个毒妇,压榨我最后一点价值?呵,这叫为了我好?”萧南风眯起眼睛,有一抹厉色闪过。

青衣老者眉头微皱,世子并没有因为发泄一通后而气消认命,好似气性越来越大了?这可不行,大总管怪罪下来,他可担待不起。

“世子,我劝你还是冷静一下,大总管的权势,你反抗不了的。至少我现在还是好言相劝,我若是不管你了,你恐怕会更加难堪。”青衣老者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萧南风却死死盯着青衣老者:“看来,我爹对你是看走了眼!你现在已经将我萧家的恩情忘得干干净净了。现在一门心思去讨好那大总管了?”

“世子,识时务者为俊杰。神侯已死,如今封地内,大总管说了算,这是大势所趋。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了。你现在的实力,哪怕我这个有伤在身的人,也能一只手拿下。你读的那些书根本帮不了你。”青衣老者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

“是吗?那你来对我动手试试。”萧南风冷笑道。

青衣老者脸色一沉,显然要撕破脸皮,猛地站起身来。然而他忽然一个踉跄,一时间天旋地转、浑身无力,噗通一声跌到在地。

“酒里有毒?不可能,你这十年都在监视之下,根本碰不到有毒之物,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青衣老者无比虚弱道。

椅子上,萧南风依旧端坐,冷眼看向他:“谁说读书没用的?书中有我要的一切,毒?有何难配?一些相冲相克的食物药材,稍微调配一下,就能调配出毒药,你不知道吗?”

“这怎么可能?咳咳!不对,那酒,你也喝了,你怎么没事?”青衣老者依旧有些不愿接受此刻中毒的结果。

“我既然能调配出毒药,自然也能做出解药。”萧南风平静道,“知道吗?你就要死了。”

第2章 “世子,我不想死,我的孙子才刚出生,看在我这些年服侍你的份上,世子饶命!”青衣老者面露惊恐地求向萧南风。

药性发作很快,他的呼吸越发急促,甚至无法发出大声,只能微弱的乞求。

萧南风却坐在椅子上,冷眼看向倒在地上的青衣老者。

“青叔,大总管势大,虽然很多人都忘了本,但,我不怪他们。可偏偏你不同。你受过我萧家大恩,在我受难这十年,你可以不闻不问,我都不会怪你,但,你不该去帮大总管。你为了巴结讨好大总管,不惜出卖旧主,时刻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大总管每次对我的约束控制,你都在帮他来劝我妥协,我每次想办法去找修行功法,你都悄悄销毁阻拦。呵,你还真有脸让我饶了你啊?”萧南风冷冷地看向青衣老者。

青衣老者脸色狂变:“你,你这几年对我的亲近,都是假的?你早就想要害我了?怎么可能,你天天被圈养在府中,根本接触不到外面的阴谋诡计,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城府,你怎么可能蓄谋如此之久?这不可能!”

萧南风双目冰冷地看向青衣老者,若是别的六岁小孩,被如此囚禁十年,自然不会有任何社会经验去反抗,但,自己不同,自己拥有前世记忆,前世在地球经历了一生,岂会被你们圈养成一个傻子?

“青叔,十年了,也是我该走的时候了!”萧南风忽然叹道。

青衣老者脸色一变,似看出萧南风根本不可能放过自己,顿时,刚才的乞求化为狰狞的恐吓。

“走?你怎么走?你根本就走不掉,萧府外面,有大总管派来的将士。重重包围下,你走不掉的,而且,不仅仅萧府内外,此刻整个封地都是大总管的兵,你插翅都难逃。世子,我劝你不要反抗,念在这些年我们相处融洽的份上,给我解药,我当没事发生,否则,你知道得罪大总管的下场的。”青衣老者威胁道。

“呵,青叔,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年相处的融洽?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为何单单对你亲近,为何单单和你相处融洽,为何别人的话听不进去,只听得进你的话?”萧南风平静地笑道。

“为什么?”青衣老者脸色一变,隐隐从萧南风的话中感到一丝不妙。

“因为你时常佝偻着腰,身形消瘦,有隐疾需要常常咳嗽,最重要的是,你的体型,会像如今的我。”萧南风平静道。

“你,你,你难道……”青衣老者陡然想到一种可能性,面露大惊恐。

却看到,萧南风走上前来,开始脱着青衣老者的衣服:“没错,我准备穿着你的衣服,装作你的模样,大摇大摆地走出去。我这些年对你的话几乎言听计从,让你赚足了资本,让你借此成为大总管专门监视我的红人,那群将士可不敢得罪你。”

青衣老者心中一阵惊悚,萧南风这些年对自己的亲近,原来是蓄谋在此?他,他真的才十六岁?不,他在十岁之前,就有如此谋划了?这怎么可能!

“你走不出去的,你不能走,咳咳,你不能走啊!”青衣老者惊恐地叫着。

“为什么不能走?我自己的家,我想走就能走。”萧南风声音平静中检查着刚扒下来的这套衣服。

“咳咳,毒药只是小道,你走出去又能如何?你根本没有在外行走的经验,十六年一直在府上,你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危险,没有强大的武力傍身,只是靠读了些书,没用的,你会很快死在外面的。”

萧南风扭头看向青衣老者:“青叔,你是在拖延时间吗?”

就在萧南风说完之际,一道黑影瞬间蹿入书房。

“吼!”

黑影一声凶吼,一股巨大的腥风直冲萧南风而来。

腥风吹的萧南风衣袍摆动了一下,但,萧南风并未后退一步,而是冷眼看向这忽然扑入书房的如猛虎般黑狼狗。

“黑儿,扑倒他!”青衣老者惊喜道。

却是跟着青衣老者那只黑色的巨型狼狗。

狼狗非常听青衣老者的话,龇牙咧嘴地走向萧南风,一时间狼狗目放红光,面露凶相,獠牙狰狞,似随时能撕碎萧南风。

就在巨型狼狗扑向萧南风的瞬间,萧南风双目陡然冒出一股诡异的蓝芒。

“嗡!”

黑狼狗看到萧南风双目的瞬间,忽然一颤,眼中似看到了什么惊悚的东西,忽然间身形颤抖了起来。

“黑儿!黑儿?你还愣着干什么?”青衣老者不可思议的惊叫着。

“呜呜呜呜!”

黑狼狗颤抖中,慢慢退缩,好似听不到青衣老者的命令,无比畏惧地看向萧南风。

青衣老者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养大的恶犬,顺着它惊悚的目光看向萧南风,它在害怕萧南风?

“你肉身修为只有后天境第五重,那点真气,还没有黑儿多,黑儿如今体内气息都有后天境第九重了,你怎么吓住它的?”青衣老者不可思议道。

忽然,青衣老者看到萧南风双目中泛出的淡淡蓝芒。

“嘶……这是魂力?!”青衣老者惊叫中带着一股不可思议。

“没错!”萧南风平静道。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修炼出魂力?你的功法是最差的功法,是三流功法!你一个后天境修为,怎么可能修炼出魂力?就连大总管达至先天境巅峰,那滔天实力,也才刚刚修炼出魂力啊!”青衣老者不可思议地惊叫。

“人的修行,分为肉身和灵魂,肉身修的是丹田窍真气,灵魂修的是眉心窍魂力!我只是肉身修为在后天境,跟灵魂又没关系,为什么就不能有魂力?”萧南风冷冷道。

“可是,只有肉身强大到一定程度,才能感应到灵魂力量的存在,才能去修出魂力啊!你的肉身修为我们一直在检查,只有后天境第五重,你是不可能修出魂力的。除非……”青衣老者依旧无法置信。

“除非什么?”萧南风冷眼看向青衣老者。

“除非那些大型仙宗,才有的专门修炼灵魂的功法,才可以提前修出魂力,那种功法,无不是各大仙宗的镇宗之宝,你哪里来的炼魂功法?”青衣老者惊悚道。

萧南风露出一丝冷笑:“那还要多谢你们,给我找来这么多书籍,这些书籍,你们没有仔细检查过吗?”

“你的炼魂功法,来自我们给你找来的那些书籍?不可能,绝不可能!大总管为了将你养成一个废人,故意找没用的书籍给你,最多就是一些医理学问,还有就是道家经文,都是一些晦涩难懂的无用经文,不可能有功法的,你看的每一本书,都有专人审核过,根本没有功法,不要说炼魂的功法,就连炼肉身的功法也不可能有。”青衣老者惊叫不信道。

“你确定,这些道家经文,你们都检查仔细了?每一本你们都研究透彻了才给我?”萧南风露出一丝冷笑。

青衣老者脸色狂变,道家经文,都是昔日一些得道高人写的一些心得体悟,因为得道高人站的高度不同,所以一般写的晦涩难懂,大多数人读了就和看天书一样。所以,这种晦涩难懂的经文,谁会逐字逐句去研究啊?只要确定不是修炼功法,就可以用来糊弄萧南风了,可,谁能想到这些无用的经文之中,居然夹杂着一篇炼魂功法,这,怎么会这样?

“无用的经文吗?你们弃之如敝屐,我却拾之如珍宝!”

青衣老者面露绝望,萧南风的谋划和城府,彻底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这,这还是自己记忆中唯唯诺诺的世子吗?就连狼狗黑儿,也被他的魂力压制得动弹不得?

巨型狼狗看着萧南风双目绽放的蓝芒,好似看到大恐怖,惊悚得不断颤抖,哪怕萧南风提着一柄匕首走到近前,黑狼狗都蜷缩得不敢动弹。

“黑儿?呵,你可是我爹从妖窟里抱出来的小妖兽,爹本来想要让你陪伴我成长,成为我的宠兽,为我修行护航的。青叔只是一个养狗人,是代替我喂养你的,我,才是你的主人!你是妖兽,已经通人性了,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这些年,你对我这个主人没有一丝敬意,居然听一个养狗人的话准备噬主?既然你选择了噬主,那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萧南风眼中一冷。

“呲!”

萧南风手中匕首狠狠地刺入了黑狼狗的后脑。

黑狼狗发出一声呜咽,很快便没了气息。

此刻,萧南风双目中的蓝芒一敛,脸色一阵苍白。显然,刚才对黑狼狗的灵魂压制非常消耗魂力,以至于萧南风此刻也精神有些萎靡。

萧南风没有理会气息越发微弱的青衣老者,而是缓缓换上他的衣服,并且将头发打散,学着青衣老者发型重新盘了起来。然后萧南风佝偻着腰背,从地上拾起他的手帕捂住嘴巴,学着他的动作压低声音咳嗽了起来。

手帕捂着大半的脸,在这天黑的情况下,根本分辨不出眼前之人是萧南风假扮的。

“咳咳咳,这样你觉得如何?我现在像你吗?还有没有要补充的?”萧南风冷漠地看向青衣老者,连声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青衣老者却心中发寒,萧南风一定时常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动作细节,都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就连压低沙哑的声音,都像自己。

“不,你不能走!”青衣老者不可思议地看着另一个自己,惊恐道。

“对了,你刚才吃的毒药,并不致死,最多让你的身体麻痹几天而已。”萧南风平静地看着他。

“不致死?”青衣老者陡然面露狂喜之色。

“毕竟,你服侍了我几年,不,是监视、哄骗了我几年,我怎么会让你这么死了呢?我觉得,将你留给大总管处理应该更好,也不知道因为你,让我逃出了他的掌控,他会怎么对你。你背弃旧主,忘恩负义的巴结讨好大总管,大总管一定不会为难你吧?”萧南风平静地笑道。

青衣老者听完萧南风的话,刚才的喜悦却荡然无存,留下的只剩下无边的惊悚。因为他明白萧南风对大总管的重要性,一旦丢失,以大总管的凶残性格,他肯定被千刀万剐的啊,他还有什么利用价值?连大总管在意的黑儿都死了,大总管的狠辣性格,恐怕不仅仅对他动手,连他的家人恐怕都要遭殃。

“不!杀了我,世子,求你,杀了我!”

此刻若是死在萧南风手中,大总管或许才不会迁怒他的家人吧?

但,萧南风只是冷冷地看了眼青衣老者:“青叔,你既然选择卖主求荣地讨好大总管,就要相信大总管。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说完,萧南风缓缓将书房门带了起来,趁着夜色走向外界。

青衣老者的声音已经变得极其微弱,声音根本传递不出去,只剩下深深的绝望和无边的后悔伴随着他最后时光。

第3章 “咳咳咳咳!”

在一阵咳嗽声中,内院之门再次打开。

此刻天已经黑了下来,即便四周挂着红灯笼,依旧显得昏暗不已,萧南风身着青叔的衣裳,佝偻着身材,用手帕捂着脸,一边咳嗽一边走了出来。

“大人,可曾说服世子?”守卫头领忍不住问。

“咳咳咳!”昏暗之中,萧南风捂着手帕咳嗽,点了点头。

守卫头领长嘘口气,终于得到满意的结果了。

萧南风模仿青衣老者的口吻道:“此刻世子也心情不好,你们,就不要进去触他霉头了,明早迎亲前,再安排人进去梳妆,咳咳咳。”

“遵命!”

萧南风咳嗽之中,点了点头,跨着蹒跚的步子,要离开这里,不过,萧南风走得很慢,好似在等待什么。

果然,萧南风走到第五步,守卫首领忍不住了:“大人,你的那狼狗黑儿,还在里面,不带走吗?”

“以防万一,咳咳咳……”

萧南风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众人,对着众人摆了摆手,缓缓离开。

直到萧南风彻底走远,守卫头领轻吁了口气,感慨道:“他真是谨慎,他让狼狗在内院中监视世子,是以防世子这时候做什么傻事。既然他考虑得如此周全,我们也不要管了,等到天亮了再说,省得出了事,到时大总管怪罪我们。”

所有人都以为萧南风还在内院之中。却谁也想不到,此刻的萧南风,已经穿过了重重把守,一路走向府外。

一路上,府中的仆从、下人纷纷对他毕恭毕敬,青衣老者早已被萧南风协助下,捧成了大总管面前的红人,原本就是眼高于顶,谁也不理会。

萧南风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萧府。

萧府的重重把守,也成了摆设。

离开了萧府,站在远处的暗中,萧南风又不舍的看了一会住了六年的家和十年的囚笼,最终才扭头踏步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第二日上午。

无数将士赶来,将萧府围得水泄不通。

原来天一亮,家仆们就发现了内院的惊变,通报上去,马上引来了大军包围,整个萧府陷入了肃杀气氛中,家仆们无不噤若寒蝉。

内院之中,萧南风的书房围着一群将士,此刻一个个都面露凶相,看着摊在地上满脸惊恐的青衣老者,还有那已经是一具尸体的狼狗黑儿。

一群将士听着青衣老者颤颤巍巍地描述着经过,所有人都露出不可思议之色,同时看向他好似看到死人一样,很显然,犯了如此大错,他死定了,至于怎么死,牵连多少族人,那就要看主位上坐着的那位大总管的心情了。

“大总管,世子居然有如此城府,为了这一天,谋算了这么久?”

“我们都被世子骗了!青管家死不足惜,但,世子怎么办?”

“世子如此心性,极为可怕,而且,居然运气好到捡了一本炼魂功法?谁告诉我,世子到底炼了什么?”

大总管阴沉着脸看着书桌上的一张便签,对身边几位幕僚的激愤陈词置若罔闻。

便签是萧南风临走时留下的,上面写了十二个大字。

“活久一点,等我回来取你人头。”

这十二个大字,分外扎眼。

“人找到了吗?”良久,大总管脸色阴沉道。

“禀大总管,世子跑了一夜,很可能已经出城了,我们的人还没找到他的踪迹,卑职已经通知了犬营,很快会有猎犬被调来,利用气味追踪世子。”一名将士恭敬道。

“找,所有人,都给我出去找!”大总管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暴怒。

“是!”

众将士纷纷冲出了书房。很快,书房之中就剩下大总管和青衣老者了。

青衣老者身上的毒还没解开,但,此刻根本不敢求救。见大总管看向自己,整个人如坠冰窖。

“世子看的所有书籍,都是你负责审核的,你说说,他到底修炼了什么炼魂功法?”大总管寒声道。

“小人……不知。”青衣老者颤声道。

“来人,将青管家的全族抓起来,一个一个审……”大总管面露杀气道。

“是!”门口顿时冲进几名守卫。

“大总管,我这些年跟随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大总管,求你放过我的家人,求你宽恕我的家人,我愿意献出我的全部家产!”青管家瑟瑟发抖地乞求道。

大总管看着手中的便签一言不发,此刻他的心情极为糟糕,尤其得知萧南风居然练出了魂力?这可是一个大祸根啊!

本来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的,都怪眼前这个废物,害的自己非但没有得到需要的名望和大义,还留了一个巨大的祸根。饶你?那谁来弥补我的损失?

十日后,一艘乌篷船在一条大河之上顺流而行。

萧南风盘膝坐在船头,闭目调息,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身上之时,萧南风以特定的吞吐气息之法,将一道太阳照下的霞光随着一些雾气吞入腹中,直到一炷香后,萧南风口中吐出一口浊气,才缓缓苏醒过来。

“此刻已经出了封地,犬营的猎狗?呵,你们能入河中追踪我的气味吗?”萧南风露出一丝不屑之色。

小船还在漂流之中,萧南风却起身从船舱中取出一张地图,对照着四周山川。

“只要再过半个多月,就能离开天枢皇朝了。太清仙宗?那是父亲当年拜师的地方。父亲,你留给我这枚戒指,也不知道你师兄还认不认了?”萧南风摸了摸手中一枚造型古拙的金色戒指,眯眼看着地图。

小心对照地图又确认了一遍路线正确,萧南风才收起地图。他从怀中贴身内衣之中,取出了一本书。

《太上阴神经》。

“以‘经’为名,谁会想到你是一部炼魂功法呢?《太上阴神经》,这些年倒是多亏你了,让我有了一份依仗。”萧南风感叹道:“在外行走不比府上好藏,怀璧其罪,我可是清楚的。不过,你放心,我会将你发扬光大的。”

最后将《太上阴神经》又读了一遍,确定这篇炼魂功法彻底烙印在了脑海之中,萧南风取出一个火折子,轻轻点起了这部经书。

“嘭!”

太上阴神经缓缓燃烧而起,在这大河之上,彻底化为了飞灰,洒入大河消失不见了。

“《太上阴神经》这炼魂功法极其玄奥,哪怕已经修炼了八年,我也才只参透了皮毛,不过,世事就是如此奇妙,我居然可以通过研读别的道家经文,利用那些经文中的修道心得体悟,去推进《太上阴神经》的修炼参悟?就好像,太上阴神经是修道的总纲,而无数道家经文就好像无数的拼图,帮我不断推进《太上阴神经》的修炼?真是妙哉!”

萧南风再度从船舱取出一本普通经文,倚靠在乌篷边缘,一边吃着干粮,一边读起了起来。这路上购买的道家经文,别人看之晦涩难懂而无趣,而萧南风却看得津津有味。

第4章 一个多月后,萧南风已经离开了天枢皇朝,出现在东海畔的一个小镇上。

小镇的一间茶楼,二层有着一片区域摆放着大量代卖的书籍。

萧南风此刻就站在书籍柜台旁边,一本一本地挑着。

“客官,你不看看这些功法吗?我们这里的功法,可都是一等一的上乘功法,虽然价格贵了点,但,可以让你尽快提高修为啊。”茶楼老板涛涛不绝地向萧南风推销功法。

萧南风却懒得理会,他都要去拜师仙门了,仙门内的功法不学,学你这小茶楼的功法不成?他对那些畅销的功法看都没看一眼,只挑了一堆积满大量灰尘的旧书籍。

“这些道家经文好像有些破啊?”萧南风皱眉道。

茶楼老板脸色一阵难看:“那是特价书籍,我爷爷以前收集的孤本,从我爷爷那一辈开始就摆在这了,都被翻几十年了,自然有些破旧,要不是我爷爷定的规矩不准换掉,我才不卖这玩意呢。”

这些道家经文,晦涩难懂,虚无缥缈,又不是功法,几十年放在这里都没卖出去,眼前这少年应该也是问着玩吧?

“这些书怎么卖?”萧南风问道。

茶楼老板神色一怔:“你想要?哎呀,太好了,一两黄金,全部拿去。”

“老板,你这书籍,几十年了都卖不掉,还要一两黄金?”萧南风皱眉道。

“这是我爷爷定的规矩,不能改,你不会真买吧?”茶楼老板惊愕道。

“你说呢?”萧南风取出一两黄金晃了晃。

“哈哈哈,客官大气,我给你今天的早餐免单。”茶楼老板顿时惊喜道。

这些破书占了书柜不少位置,如今清理掉,终于可以上架些畅销新书了。

萧南风抱着十几本没读过的道家经文,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唤来小二点了些吃食,就翻阅起了经文。

就在萧南风吃着早餐,聚精会神地读到精彩处时,邻桌突然传来一阵嘲笑的低语。

“那个傻子,居然花了一两黄金买一堆垃圾,啧啧。”

“老大,我看他是买不起修炼功法,想要捡漏撞大运吧。”

“老大,他肯定是个穷鬼。”

……

却是邻桌坐着十二名衣着华丽的青年,此刻众星捧月地恭维着其中一名白衣男子,那白衣男子摇着白纸扇,面露傲气,口无遮拦地对四周之人不断点评,其他人尽皆一脸恭维,让他越发得意。

萧南风看了眼这群人,颇为无语,哪冒出来的一群神经病?你们这么口无遮拦,不担心会遭来祸端吗?我买书关你们屁事?

萧南风直接无视了这群人,继续埋头研读道家经文,感受着其中的高妙。

“老大,太清仙宗的船,今天真的会来吗?”邻桌一人问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摇了摇白纸扇有些骚包道:“怎么?我叶大富的话,你们不相信?”

“我只是有些激动,我们肯定相信你啊。我们各家族都追随你叶家,我们这些少家主,也肯定都以你马首是瞻。”那人恭维道。

叶大富满意地指着窗外:“看到外面的马车了吗?”

众人望向窗外,果然,此刻小镇上极为热闹,无数华丽的马车从四方赶来,聚集向不远处码头的外围,将四周道路堵得水榭不通。

“这些马车里都是来跟我们抢夺拜师名额的人?”众跟班顿时一脸不爽

“太清仙宗何等强大,被天下人追捧,岂不正常?你要知道,就连我天枢皇朝的人皇,都出自太清仙宗门下呢。”叶大富感叹道。

“我们一定要成为太清仙宗弟子。”一个跟班面露期待道。

“太清仙宗的弟子分成两种,一种是正式弟子,一种是杂役弟子,能成为什么弟子,就看各自的本事了。反正,我肯定会成为正式弟子的。”叶大富无比自信道。

“啊?弟子还分两种?”众人好奇道。

“待会只是初选罢了,沿海岸有三处停靠点,太清仙宗的海船会在每处停靠,将符合初选标准的弟子带上船,送往太清岛,再由专门负责招录弟子的人进行二次筛选,到时才能确定是成为什么样的弟子。”叶大富解释道。

“还是老大厉害,什么都知道。”一个跟班恭维道。

“那是当然,我叶家已经有人拜入太清仙宗了啊,自然对此事非常清楚。太清仙宗的海船,一年一趟,错过了今天就要再等一年,所以,待会你们一定要好好表现。”叶大富自傲道。

“老大放心,我们一定不给老大丢脸。”一群跟班摩拳擦掌。

“来了,太清仙宗的海船来了!”陡然,茶楼外传来一声惊喜的高呼。

叶大富的一群跟班激动得扒在窗口眺望,萧南风也扭头看向窗外远处的大海之上。

就看到,一艘如宫殿般巨大的海船航行而来。船身上书有‘太清’二字古撰,十分气派。

诺大的码头今日为何空荡荡的,就是因为所有渔船都要给这艘太清仙宗的船让位。

“恭迎太清仙师!”敬畏之声此起彼伏。

却看到,海船慢慢靠岸,甲板边缘站着一群身穿道袍的男子,此刻正居高临下,俯瞰码头外聚集的恭拜之人。

“可是想要拜入太清仙宗?”一名道袍男子沉声问道。

“是!”码头附近之人顿时恭敬地应声道。

“十岁以内肉身修为达至后天境第六重者,二十岁以内肉身修为达至先天境者,可免费免审登船。”那道袍男子一声朗喝。

朗喝之声传到了不远处酒楼。

“老大,我们快过去吧,别让仙师们久等了。”一个跟班激动道。

“急什么,船上的都只是太清仙宗的杂役弟子罢了。”叶大富风轻云淡道。

“他刚才说,十岁以内达至后天境第六重,二十岁以内达至先天境者,可以免费免审登船是什么意思?”一个跟班忍不住问道。

“这是一个衡量标准,这种天赋的人,入了太清仙宗基本都是正式弟子,自然可以肆意妄为,他们这些杂役弟子自然不敢为难。”叶大富解释道。

“如此说来,老大你随时都可以上船了?”一群跟班羡慕道。

叶大富露出一丝得意:“那是自然。”

远处,大船上的道袍男子看了眼四周,继续道:“其他人,想拜入太清仙宗者,需三十岁以下,进行天赋、年龄筛选,于此码头进行排序,只取前三百,领牌登船!”

“是!”四方一片应喝。

顿时,符合要求之人纷纷前往码头接受测试。

“老大,那我们先过去了。”一群跟班急不可耐道。

“好,以你们天赋,应该没问题。”叶大富自信道。

一群跟班很快就走了大半,只有两个跟班留下来陪着叶大富继续吃饭。

“咦?老大,你看那个穷鬼好像也要登船?”一个跟班惊奇道。

“嗯?”叶大富扭头望去。

只见萧南风取出了包裹,不紧不慢地将刚刚买好的特价书籍收拾入了行李。

“老板,感谢这几日的款待,我要走了。”萧南风开口道。

“祝客官此行太清仙宗,拜得名师。”茶楼老板也笑着客气道。

叶大富和两个跟班对视一眼。

“这穷鬼,看样子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吧?他也要登船?而且,他居然没有去参加入船审核?”一个跟班惊讶道。

“我们没有去参加审核,是因为我们已经达到了免测标准。那个穷鬼,比我们小上三四岁的样子,难道也是?”又一个跟班惊讶道。

“他的肉身修为达到了先天境?”叶大富也瞳孔一缩。

叶大富修行天赋极高,被家族寄予厚望,这些年更被人无数人吹捧,一直觉得自己修行天赋难逢敌手,可眼前少年如此年轻就达到先天境了,难道比我的天赋还高?

第5章 萧南风收拾好了行李,并没有立即前往码头,而是站在茶楼窗口处看向码头。

有数名太清仙宗弟子下船,对前来之人进行审核。

审核很快,一些占据年龄、修为优势的人,陆陆续续领到了一块登船木牌。

萧南风站在窗口处思忖:若仅仅只比肉身修为,他还是差了一些,毕竟他修炼的功法太差了,想登船,必须另辟蹊径才行。

萧南风的气定神闲,看得叶大富等人很不是滋味,都以为是他有强大修为而自信。

“小兄弟,怎么称呼?”叶大富走上前来,朝他拱了拱手。在他看来,萧南风如此年纪就达到了先天境,天赋一定比他还强,待到了太清仙宗,定能成为正式弟子,到时也算师兄弟,不妨先结交一番。

“在下,穷鬼。”萧南风平静道。

你们这群神经病,口无遮拦,早晚走路时被人打死。还是离我远点吧,我可不想招惹你们

叶大富等人:“……”

这小子,还挺记仇的?我们不就是私下里埋汰你两句吗?你至于耿耿于怀吗?

萧南风的态度,让三人一阵气恼,但,对方既然是先天境,自然有气恼的资本。三人自讨没趣,就不再和萧南风搭话了。

码头处,审核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前三百的人选已经被全部选定了。

被选中的人自然欣喜无比,没有被选中的人,都露出沮丧之色。

“所有被选中的人听着,一个时辰后,海船起航,过时不候!”一名太清仙宗弟子冷喝道。

“遵仙师令!”被选中的年轻俊杰顿时恭敬拜下。

叶大富三人也在等候中,很快,那几名跟班便兴奋地找来。

“老大你看,登船牌,我入选了!”

“我也有,哈哈哈,以后我们就一起拜入太清仙宗了。”

一群跟班陆陆续续而来,报着喜讯。只有一人,此刻一脸焦急。

“老大,我,我没被选上。”那人一脸不知所措。

“老七,你说什么?”众人一起看向那跟班。

“就差一点,在我前面那人,修为和我一样,年龄也跟我一样。就因为他的二叔是太清仙宗的杂役弟子,他走了后门取了最后一个名额。”老七一脸郁闷道。

众人一脸气愤。

“老大,老七明显吃了哑巴亏,你背后也有长辈在太清仙宗,要不,你也去找他们说说?”一个跟班怂恿道。

叶大富摇了摇头:“迟了,登船牌已经发放完了,不可能因为我破例了。”

“那现在怎么办?”老七一脸焦急。

“这次来的人太多,竞争激烈,老七,你也是运气不好,好在你年纪不大,可以再等一年。”叶大富无奈道。

一群人一脸无奈,连老大都没办法,那只能这样了?

老七一脸沮丧,正要认命。

就在此刻,只见一名青年拿着登船牌来到茶楼之中。

“这位公子,您要的登船牌,我给您取来了。”那青年笑着对萧南风道。

叶大富等人一起看向那青年,那青年不是刚刚参加完审核,拿到登船牌的人之一吗?

却看到,萧南风取出二十两黄金,递给了他:“多谢!”

“听说登船费用极其昂贵,即使我拿到登船牌,也是没钱乘船的。有了这二十两黄金,我只要再等一年就有钱登船了。是我要谢谢你。”那青年激动道。

“各取所需罢了。”萧南风微微一笑。

叶大富等人错愕地看向萧南风的操作,一个个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他们都看明白了,萧南风这是找人替考,不,应该是找了个黄牛,买了登船牌。

萧南风拿着登船牌,就下了茶楼,缓缓走向了不远处的大船。如此,有了登船牌,就可以前往太清仙宗了,至于去了太清仙宗怎么拜师,那到时再说。

“嘶,还可以这样操作?”一个跟班瞪眼不信道。

“他,他根本不是先天境修为?我们被骗了?”叶大富也郁闷道,“不是先天境,刚才还敢在我们面前摆脸色?居然敢讽刺我们?”

“老大,他可以买登船牌,那我可不可以也买?”老七期待地看向叶大富。

“快,去问问,有没有人愿意卖登船牌的?帮老七买一个。”叶大富叫道。

“好!”

一群人顿时快速四散去询问了。

当然,这询问根本没用,很快,一群人被有登船牌的人一顿臭骂,开什么玩笑,我们是要去拜师的,这名额怎么可能卖给你?

最后,为了让老七能上船,一行人只能在萧南风登船之前,将他给堵了。

“嗯?你们要干什么?”萧南风看着面前叶大富一群人,脸色一沉。

今天这是怎么了?我躲着你们这群神经病,都躲不掉?

“这位兄弟,在下叶大富,有个不情之请,还请这位兄弟能够给个面子。”叶大富又恢复了傲慢的神情。

“何事?”萧南风忍着嫌弃,疑惑道。

“我一个兄弟,刚才因为意外,没有拿到登船牌,想要高价买你的登船牌,可好?你二十两黄金买的,我给你四十两黄金,你只要再多等一年,就可以多赚二十两,如何?”叶大富自信道。

“不如何,他没登船,不关我事。我的登船牌,不会让给任何人。”萧南风语气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们老大可是天枢皇朝叶家的公子,小子,我老大跟你商量,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

“就是,别不识好歹,你知道叶家吗?”

“跟我老大作对,可从来没有好下场!”

……

一群跟班不断对萧南风施压,叶大富也不着急,只是盯着萧南风,好似吃定萧南风了一般。一个后天境修为,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萧南风看着叫嚣不已的众人,神色一阵古怪,叶家?关我屁事,我又不吃你们家大米,再说了,叶家能管到太清仙宗不成?你们脑残了吧?用叶家名头威胁一个未来太清仙宗的杰出弟子?

“说完了?说完了就让一让,我要登船了。”萧南风面无表情地拒绝道。

“嗯?小子,我们的话,你没听到?你想要找死吗?”一名叶大富跟班凶狠道。

叶大富冷着脸,在家里被捧习惯了,忽然被人甩了脸色,让他心中骤然生出一股怒火。一群人将萧南风围了起来,显然要强抢了。

“想要明抢?不妨试试,看今天是我丢了登船牌,还是你们其中某人会血溅当场。”萧南风眼中一冷地恐吓道。

这一霎那,叶大富等人脸色一变。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这么自信?难道他实力很强?今天真的踢到铁板了吗?

可是,他若是实力很强,怎么可能要买登船牌?这不应该啊!

一时间,众人摸不透萧南风的底细,一阵迟疑。

萧南风虽然看似恼怒,但心中却很平静,因为以自己成熟心智对付这群神经病,太容易了,一吓唬就够了。再说了,他们也动不了手,自己已经走到太清仙宗的海船下,这地方,若是被他们动手而抢了登船牌,太清仙宗的颜面何存?

果然,下一刻,一声断喝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在这闹事?不想登船了吗?不想登船,就别登了,去别的地方闹去!”一名登船口太清仙宗弟子不满道。

那太清仙宗弟子一开口,众人顿时一阵郁闷,只能压着火气恨恨地看了眼萧南风。

“老七,你再等一年,我们先过去,我们在太清岛等你。”叶大富只能郁闷地安慰老七。

老七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萧南风也不着急,等叶大富一行登记完毕,陆陆续续的上了船,才走向登记处。

每位登船者都要核查身份信息。

“南风?十六岁,只有后天境第五重?”那负责登记的太清仙宗弟子惊愕道。

要知道,这个年龄才后天境第五重,根本不可能拿到登船牌的啊!

“我这登船牌,是通过关系拿到的。”萧南风平静道。

那太清仙宗弟子神色微变、瞬间脑补了一下,这叫“南风”的少年,是走后门上来的?

难道……他在太清仙宗有后台?

有后台,你早说啊,我何必招惹你?

“乘船费用,二十两黄金。”那负责登记之人例行公事道。

萧南风翻出口袋,口袋里还剩下二十五两黄金,虽然他的钱快要用光了,但这船票钱,不能省。

此时,已经登上大船的叶大富等人,站在甲板上,远远的看着萧南风上船,一个个脸色阴沉,依旧耿耿于怀。

“船上不能动手,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给我盯住他。”叶大富也冷冷道。

“好!”一群跟班应声道。

这艘海船和萧南风前世的邮轮有些相似,前面有甲板,后面有垂钓区,阁楼的第三层上是会客厅和餐厅,一二两层是客房,萧南风的客房就在第一层。他的房间是一间四人居室,萧南风的位置靠窗。

将行李放下,萧南风倚靠在床边窗口,随手取出一册道家经文翻阅起来。

呜——!

海船起航,窗外很快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大海,萧南风看了一会也无趣,继续靠窗读起了道家经文。

道经晦涩,萧南风却读得津津有味,房中还有三个青年,但,巧合的是,居然是之前叶大富的跟班。此刻三人都瞪眼盯着萧南风,真是冤家路窄啊。

第6章 两天后,海船三层的餐厅。

叶大富坐在餐桌首位,面前坐着一群跟班。

“那臭小子,查的怎么样了?”叶大富看向其中一个跟班。

“我买通了一名船员,看了他登记的信息,他的名字叫南风。十六岁,后天境第五重修为。”一个跟班说道。

“十六岁?后天境第五重?就这点修为?那天是在诈我们?”一群跟班惊叫道。

大家知道萧南风修为不高,可也没想到差到这个程度啊。

“就这修为,还想去拜师太清仙宗?就连杂役弟子也不可能收他啊!他去干什么?真是可笑。”叶大富露出一股不屑之色。

“老大,我们三人和他住在一个房间,我觉得他有点怪。”又一个跟班说道。

“怪?”叶大富好奇道。

“没错,他两天都没离开房间,一直在房中看那天买的特价书,只有每日清晨,才会去甲板上晒太阳。”那跟班说道。

“他看的是什么书?”

“都是一些道家经文,就是那种废话连篇,不知所谓的东西,极其晦涩难懂,那玩意我们看了都觉得头疼。还有,我趁他晒太阳的时候翻了他的行李,发现除了干粮就只有这些破书,换洗衣服也只有两套,应该真是个穷鬼。”

“穷鬼?当时多给他二十两黄金都不要,他是在做梦被太清仙宗收为弟子吧?呸,没有钱,就算入了太清仙宗,也只是一个干苦力的。”一个跟班不屑道。

“哼!一个穷鬼居然跟我们嚣张,不打一顿难消我心中之气。”又一个跟班说道。

叶大富点了点头,显然以前受尽了追捧,作威作福习惯了,忽然被人让他在兄弟面前丢脸,他心中极为不舒服。

于此同时,萧南风在房间,正读着一本叫做《阴神钓龙经》的经文,并不是什么功法,而是讲解魂力的运用心得,是一个喜爱垂钓的修道者撰写的关于用神念钓鱼的书。

萧南风隐隐觉得,书中写的神念,很有可能就是魂力,只是说法不同。若是直接书写成魂力,怕是早被人抢买走了。

“钓龙吗?”

自己如今也修出了魂力,或许可以试试?

读完《阴神钓龙经》,又闭目参悟了半晌,于傍晚时分,萧南风起身走出了房间,在甲板上绕了一圈,来到船尾的垂钓区。

垂钓区有着十余名青年正在垂钓。

“给我一根鱼竿。”萧南风对一旁负责垂钓区的船员道。

“一两黄金一次。”那船员道。

萧南风:“……”

租借个钓竿,要一两黄金?

终究,萧南风还是掏了一两黄金取过一根鱼竿,他要验证《阴神钓龙经》中记载的魂力运用之法。

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萧南风倚靠在一个栏杆处,将手中鱼钩一抛。

“喂,小子,你还没下饵呢!空钩钓啊?”旁边一个钓鱼的青年忍不住道。

其他人也侧目过来,萧南风没有理会,反而闭上了眼睛。

萧南风很快便在眉心分出一缕魂力,顺着鱼竿涌向鱼线,最后涌向鱼钩。

萧南风看不见海中的场景,但,按照经书上的方式感应着鱼钩上的魂力,同时引动灵魂情绪。

上次他用魂力压制巨型狼狗,是灌输惊悚的情绪震慑它,吓得狼狗动弹不得。而这次,他灌注的是贪婪情绪在鱼钩之上。

谁也没有发现,那鱼钩之上正在冒着淡淡的蓝光,而这些蓝光被海鱼看到,附近的海鱼顿时变得亢奋起来,纷纷游向鱼钩。

即便大船在海上航行,也有大量海鱼跟着追来。

“哎呀,鱼变多了,我们是遇到鱼群了吗?”有个钓友惊喜地叫道。

“快,快,下饵,鱼变多了,这次我们看谁钓的大。”又一个钓友激动道。

一时间,十个钓友纷纷甩出鱼钩。

只见一条条海鱼跳出海面,可是,却没有海鱼咬钩。

“怎么可能,这么多海鱼,为什么没有鱼上钩?我的鱼饵可是特制的啊!”有钓友茫然道。

“不可能的,这么多鱼,我不信钓不上来。”又一个钓友郁闷道。

谁也看不到海中深处,大家的鱼饵虽然香,但,在群鱼眼中,萧南风那空钩才是他们的目标啊,在所有鱼儿眼中,那不是空钩,那是能化龙的天材地宝,那是吃一口就能有鱼跃龙门的大造化宝贝。

一时间,无数鱼儿争夺萧南风的空鱼钩,在海中相互冲撞得都打了起来,谁也不让谁。一些被冲击受伤的海鱼掉队了,但,一路上又有新的海鱼跟了过来。

抢、抢、抢……

海鱼你争我斗,谁也抢不到嘴。

而萧南风此刻却是脸色微微发白。

“用魂力钓鱼的方法,真累啊。短短时间,居然消耗了我近半的魂力,不行了,再钓一会,若是还钓不上来,就算了。”

就在此刻,群鱼中心,出现了一道黑影,却是一条两丈长的巨物游了过来,那两丈长的巨物身形宛若蛟龙,双目冒着一股金光,面露凶唳,一靠近这里,一股凶兽气息就逼的一些小型海鱼吓得四散而逃。

怪物一甩尾巴,轰的一声,两条大鱼也被撞了开来。

“吼!”

一声低吼,冲击的群鱼一阵骚动,很多鱼都吓得不敢靠近,任凭这条怪物靠近了鱼钩。

有条鲨鱼不甘心,狰狞的冲了过来。

怪物全身陡然冒出一股电流直冲鲨鱼而去,嘭的一声,鲨鱼瞬间被电流击中,浑身一颤,再也无法上前了。

“吼!”

怪物再度一声低吼,大量电流从体表冒出,电击的四周海鱼纷纷麻痹和后退,露出惶恐般眼神。

见没有海鱼来和自己争夺,那怪物才如君王一般,一口咬在了鱼钩之上。

“嘭!”

就看到萧南风的鱼线忽然绷直,鱼竿也瞬间被巨力拉弯了下来。

“什么?怎么可能?”

“真是活见鬼了,这么多鱼,为什么偏偏咬了他的鱼钩?”

“他鱼钩上没有鱼饵啊,这群海鱼都眼瞎吗?”

“杆都弯成那样了,好像是条大鱼?”

……

一群钓友郁闷不已。

萧南风却是心中一喜,手中猛地一用力。

“轰!”

巨大的力量下,鱼钩钓到的怪物瞬间被拉了上来,狠狠地摔在了甲板上。

“啪!”

怪物落在甲板上,顿时冒出大量的电流,而且还在还冒着淡淡的金光。

“是长条形的?真的钓到龙了?好丑!”萧南风不可思议道。

“是鳗鱼,好大的鳗鱼啊,它居然是金色的?”

“不对,这不是普通鳗鱼,它体表冒着淡淡金光,是妖鱼!”

“妖鱼?那就是说,体内蕴含着大量灵气?这是万中无一的妖鱼?还是这么大一条?”

……

一群钓友激动地叫着。

“嘭嘭嘭!”

那黄金鳗鱼在疯狂挣扎,想要冲回海里去。萧南风还没动手,之前租借鱼竿的船员却顿时扑了过来。

“轰!”

船员手中一个大锤子,轰然砸在了黄金鳗鱼的脑袋上,黄金鳗鱼顿时老实了。

“这位小兄弟,你好大的运气啊,这是黄金妖鳗,拉到岸上,没有几百两黄金是买不到的。”那船员一脸钦羡道。

“黄金妖鳗?”萧南风惊讶道。

“兄弟,我出三百两黄金,卖给我吧!”

“我出三百五十两!”

“四百两!”

……

一群钓友不断竞价。

萧南风却摇了摇头:“不了,我想自己吃。”

“你想自己吃?不过,最好马上烹饪,不然黄金妖鳗封存不好,灵气会快速消散,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帮你烹饪好,让你最大限度地吸收黄金妖鳗体内的灵气,条件是,我们要分一半。”那船员笑眯眯道。

“好!”萧南风一口应了下来。

带到岸上再找地方烹饪?到时黄金妖鳗说不定都臭了,虽然少吃一半,但,最少能吃一半啊!况且还能趁机交好这些船员,绝对有利无害,怀璧其罪的道理,萧南风还是懂的。

“好,小兄弟敞亮,那就多谢小兄弟慷慨了,这是你的号牌,明天早上去三楼餐厅,随时可以入桌。”那船员大喜道。

显然,一半的黄金妖鳗,肯定要入船员们肚子的,至于谁吃,那各凭本事了。

“好!”萧南风接过号牌点了点头。

“小兄弟,要不你再钓一会,说不定还能再钓一条。”那船员应该是个小头目,指挥其他船员将黄金妖鳗抬向厨房,又看向萧南风。

“是啊,兄弟,你是怎么用空钩钓到灵鱼的啊?教教我们啊!”一群钓友也好奇地围了上来。

“刚才都是运气,我就不钓了,各位失陪。”萧南风微微一礼。

刚才动用魂力太多,能钓到一条黄金妖鳗已经难得,萧南风可不敢轻易再尝试了,这方法对魂力消耗的不小。

众钓友目送萧南风离去,并没有挽留,大多以为他是运气而已。有什么可学的?我们继续钓,说不定也能钓到一条。只是,当众钓友再去钓鱼的时候,却发现跟着的鱼群,好像一下子走光了,再也难钓到海鱼了。

第7章 第二天一早,海船三楼餐厅。

叶大富坐在窗口,看着不远处甲板之上盘膝而坐的萧南风,一群跟班坐在一旁,陪着喝茶。

“那小子的确有些古怪,看他的姿势,难道根本不是在晒太阳,而是在修炼?”叶大富皱眉道。

“我看不像,什么垃圾功法要靠晒太阳修炼?老大多虑了。”一个跟班冷笑道。

“听说,昨晚有人钓到了一条妖鱼?”叶大富随口问道。

“是啊,今天一早都传遍了,我们去打探,谁也不知道是谁钓的。我去问了厨房,想买些回来,厨房的人说早都分光了。”一个跟班摇了摇头。

“真是可惜,我在天枢皇朝这么多年,还没吃过妖鱼,听说这种妖鱼体内的灵气极为纯正,对肉身修炼有大好处,不,对灵魂都有滋补效果。”叶大富惋惜道。

“是啊,听说还是一条鳗鱼,鳗鱼可是海鱼中口感最好的几种之一,又是黄金妖鳗,肯定更加美味。”一个跟班咽了咽口水。

“黄金妖鳗?只怪我等没有口福!”叶大富一脸惋惜。

就在众人喝茶等餐的时候,其中一个跟班面露惊愕之色:“咦,那穷鬼怎么上来了?”

“嗯?”众人望去。

却看到,萧南风刚刚在甲板上晨练之后,居然走上了三楼的餐厅。

在大家印象中,萧南风是个穷鬼,天天在房中啃干粮,他怎么舍得来三楼?这可不是普通餐厅,比外面的酒楼要贵出十倍不止。没有经济基础的人根本不敢上来。

萧南风将号牌交给服务员,走到一个靠窗位置,离叶大富等人并不远。

“你不是说他是穷鬼吗?怎么敢上这来吃饭?”叶大富皱眉看向一个跟班。

“我,我不知道啊,我查过他的行李,真的没钱,只有一些干粮,而且,如果他真的有钱,怎么可能和我们几个挤在一楼的四人房间,他若是有钱,应该跟老大你们一样,升舱到二楼的单独房间了啊。”

这时,萧南风忽然扭头看向那开口的跟班:“阁下翻我行李,已经很过分了,如今当着我的面说出来,是否太过嚣张跋扈?”

这群神经病,我都忍不住想要教训一下了。

那跟班正想骂回去,一旁叶大富却挥了挥手拦下了他。

“你叫南风吧?呵,在码头上,断我兄弟上船之路,我可记得清清楚楚,你可知得罪我的下场?”叶大富冷笑道。

“怎么?你想在这里和我打一架吗?”萧南风不屑道。

“太清仙宗的船上,禁止动武,我自然不会动你,你放心,我们来日方长。”叶大富冷笑道。

萧南风神色一阵古怪,还以为是个狠角色,原来是个没遭受过社会毒打的富少爷?咬人的狗不叫,你这四处叫嚣拉仇恨,这不是给自己找仇家吗?

萧南风不再理会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萧南风那无视的态度,好似深深刺痛了叶大富骄傲的心脏,一个后天境第五重,一个穷鬼,居然敢这么无视我?

“哼,没钱就不要上来丢人现眼,你知道这三楼餐厅的价格吗?别吃完之后,就要去后厨洗盘子还债。”叶大富一脸嘲弄。

“就是,这里可没有免费白米粥喝。”一群跟班哈哈大笑。

萧南风直接无视了他们,特么的,今天出门不利,来餐厅吃个饭,都能遇到一群脑残在叫嚣。

很快,有服务员端上来了一个盘子。放在了萧南风面前的桌上。

“嗯?我没点这道菜。”萧南风看了一眼盘中的龙虾,皱眉问道。

“大厨说了,多谢您的慷慨,这只紫衫龙虾王是送来给阁下开胃的,您的正餐马上就到!”那服务员道。

对面一座的众人脸色一僵,一时间餐厅变得针落可闻。

紫衫龙虾王是太清仙宗才有的特产,极为昂贵,而且有钱都不一定能吃到。自己一行预定了两天都没预定到,他那居然是赠送的?

叶大富脸色一阵难看,再看自己桌上的普通菜肴,忽然间感觉就不那么香了,好难受的感觉。

就在这时,先前的服务员再度端着一个大盘子送到萧南风面前。

“这是大厨精心烹饪的黄金妖鳗,鱼骨已经剃干净了,请慢慢享用。”那服务员微微一礼退了下去。

萧南风桌上,一盘放着淡淡金光的菜肴,看得叶大富一桌众人瞪大了眼睛。菜肴中的金光不大,但却好像刺瞎了众人的眼睛。

“那是妖鱼?”

“黄金妖鳗?”

“这怎么可能?”

……

众跟班一脸绝望,刚才还嘲讽萧南风没钱吃饭来着的,现在,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南风大快朵颐。这,这为什么?报应来得这么快?好气啊!

“哼,能吃上妖鱼算什么?只是走了狗屎运罢了。昨晚钓到妖鱼的应该就是他吧,或许就是他一辈子唯一一次吃妖鱼了。”

“没错,修为那么低,才后天境第五重,就算去了太清仙宗,也不可能被负责招录的弟子看上的!”

“就是,太清仙宗的杂役弟子都要后天境第六重起步呢!”

萧南风吃完了龙虾和鳗鱼,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好吃。”

众人:“……”

就在此刻,萧南风浑身一震。

“嘭!”

似一股气流从萧南风体表扩散而出,吹动的四周地上灰尘一卷。萧南风全身忽然冒出一股特殊的气息。

嗯?后天境第六重了?

“妖鱼?是吃了妖鱼的效果,妖鱼中的灵气被他吸收炼化为真气了,刚才,他忽然突破了!”叶大富脸色难看道。

“后天境第六重?好像,好像达到杂役弟子的起步标准了?”一个跟班脸色难看道。

第8章 萧南风坐在窗口喝着茶水,不远处叶大富一桌也坐在那喝着茶水,只是此刻两方人的心境却大不相同。

萧南风肉身修为再度突破,心情不错,看着眼前的大海,好似一瞬间心绪豁达了不少,因而引发了魂力也壮大了许多。叶大富一群人,只是喝着闷茶而已。

就在此时,甲板上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快看,那是什么?”有人惊呼。

“有人在飞?!”又有人惊叫道。

甲板上一阵躁动,萧南风、叶大富等人也被嘈杂吸引了,脚下一踏,纷纷跳出窗外,到了甲板上,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看着远处两道光点。

一蓝一红,好似两个光团在高空中一次次相撞,同时传来一声声巨响。光团之中,各有一道人影。

“这是有绝世强者在战斗?!”

“好恐怖的力量!看,那冲击波将大海撞出了一道沟壑!”

“如果冲击波打在船上,能将我们整条船都毁了吧?”

“他们好像在向我们靠近,啊,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船上之人不断惊呼,因为远处两个光团真的越来越近了。一股股强者碰撞引发的气流直冲而来,让船上众人脸色狂变。

远远看神仙般人物战斗是惊喜,可神仙般强者在自己身边打架,就是灾难了。

“快调头,离他们远点!”

“如果战斗波及到我们,所有人都要坠落大海,快走!”

……

船上乱作一团。

萧南风却站在甲板上并没有移动,不是不慌张,而是就算慌张又能怎么办呢?还不如看得仔细些。

就看到,那两个光团眨眼间便到了近前,萧南风也彻底看清了光团中人。

红色光团好似一个火球,内部是一名红袍女子,即便身披宽大红袍都难掩其极为突出的绝好身材,她长发在战斗的时候被打散了,脸上有着一道血迹,但依旧难掩其绝美的面庞,让人远远看到个模糊的轮廓,都惊艳无比。

另一个蓝色光团中站着一名老叟,只是这老叟身体好像是蓝色透明的,一个不似血肉的透明身躯?全身还冒着一阵阵蓝色光焰。

“这是……魂力?怎么可能!”萧南风惊讶道。

萧南风看得出来,那老叟体表蓝色光团散发的光焰就是魂力,是灵魂的力量。而老叟透明的身体也不是肉身,应该是魂力凝聚到极致形成的一种特殊能量体。

“《太上阴神经》中描述的阴神,就是魂力凝聚出灵魂的有型之态,那老头是灵魂体?”萧南风眼皮一阵狂跳。

要知道,自己能炼出魂力,已经是万中无一了,自己的魂力只是一团蓝色雾气而已,而这老叟的魂力已经凝聚成了阴神的状态,自己的魂力和他相比,就好像小水洼和一片大湖的对比,可见这老叟实力的恐怖。

“轰!”

一声巨响,却看到全身冒着火焰的女子被骤然打到了船上。

“噗!”

女子落在甲板上,吐出一口鲜血。

“哈哈哈哈哈,这艘大船,是太清仙宗的杂役弟子大船,船上都是一群拜师的凡人罢了,张凌君,没人能救你了。”那蓝色透明老头张狂的大笑道。

“东林,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咳咳……”女子虚弱地看着那悬浮在半空中的阴神。

“哼,我跟随你去那个秘境探险,为的就是那枚太阴神珠,既然你不肯给我,我只好自己来取了。”蓝色透明老头狰狞道。

萧南风望去,却看到红衣女子手中正抓着一枚白色小球,好似一个雪球一样,冒着阵阵寒气。

“东林,你可知道背叛我的下场!”红衣女子悲愤地吼道。

“下场?什么下场?哈哈哈,你不会还指望这里有人能救你吧?”东林冷笑道。

只见东林深吸了一口气,继而陡然张口大喝了一声,有如实质般的音浪形成一股蓝色震荡波,瞬间直冲所有人耳中。

“啊!”“啊!”“啊!”

一时间,船上的所有人忽然捂着脑袋痛苦地呼喊了起来。

不仅仅船上的众人,就连萧南风也忽然有种脑袋遭到重击的感觉,好似一道道天雷轰在自己脑袋之上。

“灵魂冲击?住手,东林,你住手!”红衣女子面色骤变。

不仅仅船上之人,就连红衣女子也捂着脑袋,受到了非常严重的灵魂冲击。

东林的声音并未停止,一道道蓝色光波涟漪从其体表直冲四面八方。

“啊!”

随着第一个人捂着脑袋痛呼之后忽然昏死跌倒,继而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个接着一个船员昏死了过去,甚至有人在这灵魂冲击下七窍流血。

“他们还只是普通人,受不了你的灵魂冲击,快停下!”红衣女子张凌君捂住自己的脑袋怒斥。

巨大的灵魂冲击入脑,萧南风一样痛苦不已,但,他比大部分人都好一些,因为他已经修炼出了魂力。可即便如此,他的头脑依然难受之极。

身边之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萧南风唯一能做的就是运转《太上阴神经》,眉心窍生出一股魂力一次次抵挡着灵魂冲击。

叶大富和他的跟班们全部倒下了,甲板上的人几乎都承受不住灵魂冲击昏死了过去,只有萧南风艰难抵挡了下来。

不过此刻,萧南风就算抵挡下来,也不可能表露出来,他学着其他人一起倒在地上,佯装昏死,眯缝着眼睛偷偷打量四方。

东林声音一止,船上顿时静悄悄一片,因为所有人都倒了下来,只有红衣女子还艰难地抱着头部,其他人全部昏死了,包括船舱内的人员。

“一群蝼蚁而已,桀桀,你张凌君的身份可不简单,我可要防着被人报复呢,今日过后,这条船都会崩碎彻底,所有人都要葬身鱼腹。”东林怪笑,“张凌君,你以前不是看不上我吗?我多次向你示好,你可一点也不给我脸面啊!你这个贱人,你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吧!”

说话间,东林落在了船上,走到了张凌君的面前,萧南风终于看清楚了他的模样,他真的是一个透明人,原来阴神也可以变得如此强大吗?

只见东林探手从张凌君手中抢过那白色小球。

白色小球落在东林手中,顿时冒出一阵阵寒气,甚至将东林的手都冻结出了一阵冰霜。

“我的阴神,终究不是肉身,抓这太阴神珠还是有些难以控制啊!”东林冷哼道。

“东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今天敢动我,来日你一定死无葬身之地!”张凌君恨声道。

“杀你又如何?谁会知道是我动的手?不过,张凌君,就这么简单的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你这么漂亮,身材还这么好,啧啧!今天在你临死前,我让你做一回真正的女人吧!”东林露出一股诡异的笑容。

“你,你要干什么?你只是阴神,只是灵魂而已,你的肉身又不在此,你要干什么?”张凌君惊叫道。

“所以,我才留了船上人多活一会啊!我随便夺舍一人的身体,就有肉躯了!哈哈哈哈!”东林大笑道。

就在东林放松警惕之际,张凌君忽然眼中一寒,手中一个玉符骤然催动,化为一道光华向东林激射而去。

“什么?”

仓皇中,东林一掌拍下,可惜,玉符冒着无数火焰,东林的一掌并没有将其毁灭,反而被玉符冲入了阴神之体。

“轰!”

东林的透明身体,忽然爆发出无数火焰,一瞬间东林的灵魂就撕裂出无数裂纹。

“啊!”

大火包裹,东林露出一股痛苦的惨叫之声。

张凌君面露大喜,以为自己得手了,就在此刻,大火中的东林骤然一掌打在张凌君身上。

张凌君遭受重击,顿时再度喷出一口鲜血,无比惊骇地看向东林。

东林竟然挣开了玉符火焰,浑身恢复如初,不,并没有完全恢复,而是透明身躯出现了无数裂纹,摇摇颤颤,好似随时崩坏一般。

“张凌君,你找死,敢坏我阴神?贱人!我现在就算阴神重创,依旧能夺舍这群连魂力都没有炼出之人,张凌君,待会,看我怎么折腾你。”

说完,东林又是一掌拍在张凌君身上。

“轰!”

张凌君的衣服尽数炸飞,几近走光,她接连受到重创,已经虚弱得无法睁开眼睛了,在昏死的最后一霎那,只看到东林拖着快要崩碎的阴神身躯,走向不远处的某个昏死的少年。

然后,张凌君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东林带着怒火和邪欲又看了眼张凌君诱人的娇躯,继而走到了萧南风的面前。

倒在地上的萧南风浑身一僵,什么情况?你冲我来干什么?那么多昏死的人,你为什么偏偏选了我这个装死的?

第9章 东林的状况糟糕至极,阴神极为虚弱,随时可能崩坏,必须要找一具肉身夺舍来稳住自己的阴神才行。

“张凌君,你这贱人,一会要你好看!”东林面露狰狞道。

夺舍也是有考究的,不能选太年幼,因为太年幼,还不能人道,如何报复张凌君?也不能选择太年长的,太年长的万一修炼出了魂力,自己夺舍就会受到影响,若是全盛时期夺舍有魂力的人不算什么,可,现在自己阴神碎裂,伤势惨重,遇到有魂力的人就麻烦了。而魂力可不是那么好修炼的,越年轻越不可能有魂力。

在甲板上一群人中扫视了一圈,无比精准地选中了萧南风。

萧南风念头百闪,来不及有任何的动作,东林瞬间便冲入了他的眉心,一闪消失了。

眉心窍,灵魂的寄托之所,东林用阴神夺舍别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轻车熟路,瞬间进入其中。

以前的夺舍经验告诉他,眉心空间都是一片黑暗、犹如混沌。自己只要入主此地,碾碎宿主的意识,就能夺舍其身。

但这一次,东林失算了,在进入萧南风的眉心窍瞬间,就心中咯噔一下知道不妙了。因为萧南风的眉心窍,居然有着蓝光,好似一阵阵雾气映入眼帘。

“魂力?怎么可能?”东林惊叫道。

有魂力的人,就可以进行一定的反击了,他此刻阴神碎裂,简直是羊入虎口啊!

就在此时,犹如蓝色烟雾的魂力,忽然形成龙卷风般的漩涡,瞬间将东林包裹了起来,龙卷风在冲击着东林的碎裂阴神,却是萧南风率先开始进攻了。

“该死,魂力居然能够形成气旋了?你怎么做到的?就算一般先天境巅峰,也才有一点凝聚魂力的迹象啊,你怎么有这么多魂力?”东林无比惊恐道。

东林的阴神,本来极其强大,碾压萧南风的意识、魂力轻而易举,奈何此刻伤得太重,阴神破碎出无数裂纹,随时可能崩坏。这也导致,萧南风虽然魂力不多,却居然能威胁到他。

“该死,若不是我被张凌君那个贱人偷袭,我也不可能虚弱成这样,你到底是谁?”东林惊吼道。

这一刻,东林已经明白,先前萧南风昏死肯定是装的,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挑选了这么个有魂力的人?不,不~

萧南风捂着脑袋,心中不断默念《太上阴神经》。此刻的灵魂交锋,也给萧南风带来了巨大的痛苦。

“小子,你坚持不了多久的,你放弃吧,让我出去,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东林焦躁地喊着。

但,萧南风会上当吗?你已经被困在我的眉心窍了,我还能让你出去?等出来放了我?你以为我真的如此幼稚?

萧南风不开口,东林越发焦急,因为他的情况越来越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东林手中的那个雪球,不,是太阴神珠忽然冒出滚滚寒气。

“不好,该死,怎么刺激到太阴神珠了?这太阴神珠还没来得及炼化,对阴神有大破坏,该死,快停下,小子,快罢手,我发誓,只要我出去,我绝不为难你,快让我出去,快!”东林惊恐地呼喊着。

本来对付萧南风已经极其艰难了,太阴神珠忽然反水,这是要他的命啊!

但,萧南风根本没有理会,哪怕此刻头痛欲裂,依然拼命催动魂力去消磨对方即将碎裂的阴神。

与此同时,太阴神珠冒出滚滚寒气,好似瞬间灌入东林的阴神身体一般,若是东林全盛时期自然能够压制,可此刻阴神身体有着无数裂纹,这寒气一涌入根本抵挡不了,瞬间,东林的阴神就被冻结了起来。

“不!”

东林发出一声凄厉的绝望呼喊。

无数寒气灌入下,东林的阴神瞬间碎裂而开,好似化为碎冰,瞬间崩坏,化为无数冰晶。

这货完蛋了?萧南风如释重负。

“嘶!”

陡然,太阴神珠落在眉心窍,散发出一股寒气,让萧南风浑身一哆嗦。但好在这太阴神珠没有继续冻结萧南风,只是安然停在眉心窍之中一动不动。

眉心窍中,已经不仅仅只有自己的魂力气旋了,还有大量东林阴神冻结的碎片冰块,还有一颗洁白的太阴神珠浮在眉心窍正中。

萧南风缓缓睁开眼睛,依旧有些不敢相信,一切都结束了?

他尝试了几次,完全无法撼动眉心窍里多出来的东西。

但,萧南风终于确定,自己暂时安全了。

萧南风深吸口气,强压着心中的惊慌和躁动,此刻,他隐约感到,他好像得到了一份了不得的机缘?

绝世强者争夺的太阴神珠,落在了他的手中?那要夺舍他的东林,也彻底死了,阴神更是冻结成碎片冰块,留在眉心窍?

虽然眉心窍里的东西还拿不出来,但,他确定,以后肯定能拿出来的,现在要做的,就是别让任何人知晓。

萧南风起身,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下心中的激动,转而看向四周。

四周所有人都昏死之中,包括张凌君,也就是说没人知道他的情况。这太阴神珠,他可以安然笑纳了?

接下来怎么办?装晕?对,装晕!待会和大家一块醒来就行了。

就在萧南风要装晕的时候,忽然看到一旁的叶大富等人,萧南风神色一阵古怪。叶大富等人虽然有些二,但这些天可没少针对他,这口气要忍?

“你们偷偷翻我行李,还处处针对我,我忍你们已经够多了,你们还骂我穷鬼?这是你们自己拉的仇恨,可怪不了别人。你们在家应该都被捧上天了吧,今天我就大发慈悲,给你们上一课,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社会的黑暗曲折!不要感谢我!我是要收教学费的。”

萧南风对众人身上一阵摸索,很快,在众人身上搜到了一堆金票和黄金。零散的一点黄金没动,金票被萧南风收了起来。

“就这么点?不太像啊,你可是什么叶家公子,这么点钱不符合你们身份啊!咦,有贵宾客房钥匙?我去看看!你们翻我行李,我也翻翻你们的,这叫礼尚往来。”

萧南风抓过众人的钥匙,直冲钥匙上对应的房间……

一番搜罗之后,萧南风又将钥匙物归原处。

看着手中的一叠金票,萧南风神色一阵古怪:“不愧是叶公子,真有钱,不仅仅叶公子,这群跟班也好有钱,居然有近一万两黄金的四海钱庄金票。”

萧南风取出一个油纸包,将金票全部放入其中,继而封好,萧南风不敢贴身存放,找到一些工具,脱了衣服,快速跳入海中,在大船底部背水区挖了个凹槽,将油纸包钉在凹槽中,确保大船航行不会丢失。

做完一切,萧南风重新回到了甲板上,擦干了身上所有水,重新穿好了衣裳。

时间已经不短了,萧南风担心大家会醒来,正准备躺下装晕。

忽然,他眉头一挑:“不对,忘记一件事。”

萧南风看向不远处昏死的张凌君。

张凌君昏死前,衣服被东林炸碎无数,虽然还遮着着身上的隐私部位,但白皙的肌肤和丰硕的身材以及那笔直的大长腿可是直入眼帘啊,就算萧南风有前世的阅历,此刻也一阵鼻腔充血啊,谁让他现在的年纪,刚好是荷尔蒙爆发的年纪呢?

“这张凌君若是提前醒来还好,若是在大家后面醒来,会不会因为她被别人看光了身子恼羞成怒而杀了全船人啊?她要是杀人灭口,这一船人,没人打得过她啊!”萧南风暗忖。

张凌君一旦醒来,绝对是一场灾难!

怎么办?

萧南风念头百闪,瞬间想到了办法,只要将张凌君送到前方一个救生小船上,让其漂流走。这样,应该可以避免张凌君恼羞成怒。

萧南风深吸口气,脱下自己外套,给张凌君盖了起来,包裹张凌君暴露的妖娆身体。

可就在他用衣服盖住张凌君,准备将其抱起之际,张凌君的眼睫毛微颤。

萧南风脸色一变,不会这么倒霉吧?

“嗡!”

张凌君睁开了眼睛,萧南风脸色一僵。四目相对,一时间四周一片寂静,空气都好似冻结了起来,萧南风额头冒出一丝冷汗。

第10章 张凌君瞬间脑补了许多东西,脸色一阵剧烈变幻,如五雷轰顶般要爆发出滔天愤恨。

萧南风见她神色不善,正要开口,但却为之已晚。

张凌君的右手忽然伸出,一把掐住了萧南风的脖子。真气一吐,封住了萧南风的真气:“你找死!”

一边掐住萧南风的脖子,张凌君迅速检查自己全身。

好在张凌君很快发现,她虽然衣服破碎不少,但,并没有发生她想象的不好事情,她居然还是完璧之身?

惊疑之际,张凌君才看向面前被她掐着脖子的少年。此刻萧南风被掐住脖子,根本无法发出声音,脸色有些发紫,根本反抗不了。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张凌君面带寒霜道。

萧南风艰难地指着被掐住的脖子,表示无法开口。

张凌君手中的力道微微松开了一些。

“咳咳,我也不知道,刚才我昏了过去,等我醒来,我看到全船的人都昏迷不醒,我刚才看到你衣服有些破碎,就将我的衣服脱下来帮你盖上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萧南风艰难的发出声音。

张凌君脸色阴晴不定,这少年是在撒谎吗?好像没有,自己身上的衣服,的确是他的,他将衣服盖在我身上?帮我遮盖隐私?他真的是在帮我?

“东林呢?还有,太阴神珠呢?”张凌君显然没有这么容易相信萧南风,冷眼看向他。

“我真的不知道,我醒来就看到这样了。”萧南风一脸真诚道,他的演技连老奸巨猾的青叔都能骗过,应对张凌君自是不在话下。

张凌君死死盯着萧南风:“你不会就是东林吧?你的阴神夺舍了这个少年,故意戏耍于我?”

“我真的不是什么东林……”感受到张凌君手中的力量加大,萧南风艰难道。

“我如何信你?为什么别人没有醒,偏偏你醒了?你撒谎!”张凌君死死盯着萧南风。

“咳咳……难道,难道是因为我修炼出了一点魂力?”

“魂力?你才多大一点,你有魂力?”张凌君流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真的,你看!”

说话间,萧南风的眉心之前缓缓凝聚出了一层淡蓝色的烟雾,虽然微弱,但张凌君还是发现了。

她用另一只手直接将萧南风释放的魂力抓在了手中,仔细看了起来。蓦地,因为她一只手掐着萧南风脖子,另一只手抓住萧南风魂力,导致盖在她身上的衣服瞬间滑落,再度暴露出大片的雪白。

张凌君此刻已经顾不上太多了,毕竟,刚才已经被此少年看光了,再看又如何?

张凌君眉头微皱:“这缕魂力,与东林的不一样,你果然不是东林。你居然真的修炼出了魂力?”

“咯咯咯!”萧南风指着自己的脖子露出一股痛苦之色。

张凌君神色复杂地看向萧南风,自己错怪他了?可是,他刚才看光了我身子,杀了算了?不,他脱了衣服帮我遮羞,算是在帮我?

张凌君松开了萧南风,萧南风瞬间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张凌君探手一挥,体表冒出大量白雾遮住身形,只露出头部在外,冷冷地看向萧南风,眼中一阵阴晴变幻。

萧南风也是极为郁闷,等待着她的审判。

张凌君看了看四周,确定东林真的走了,又盯着萧南风一会,好似在做思想斗争。

半晌,张凌君眼中的凶性才压制下去,冷冷道:“忘记你刚才看到的一切。”

萧南风装作惶恐的点了点头:“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不记得。”

“哼!”张凌君一声冷哼。

没有停留,用白雾裹着身子,张凌君卷起甲板上衣服碎片,瞬间冲天而上,很快就消失在了天际。

萧南风待张凌君彻底消失,才长长呼了口气。

起身,将刚才盖在张凌君身上的衣服重新穿戴好,虽然衣服上多出了一股女人残留的香气,但萧南风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立刻回到先前的位置,躺下来装晕。

海船在大海上飘荡许久,终于有人陆续清醒过来。

“啊,头好痛,刚才怎么回事?”

“师弟,醒醒,快醒醒!”

“啊,我头好痛!”

灵魂冲击下,苏醒过来的人都是头痛欲裂。

“老大,你醒了?不要紧吧?”叶大富的跟班焦急道。

“还好,死不了。”叶大富也揉着脑袋。

在大部分人都醒来之际,萧南风也悠悠“转醒”,一脸‘茫然’地看向四周。

“刚才发生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人群中顿时一片嘈杂。

“各位,我们刚才卷入了两位绝世强者的战斗,他们现在已经离开了,我们也最好不要在此逗留,以免遇到其它危险,立即开船!”有太清仙宗弟子道。

“我想起来了,先前那蓝色透明的人喊了一声,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恐怖的强者,他们就是传说中的仙人吗?”

许多人的灵魂受到重创,回去休息了。

萧南风回到房间,回忆了一番自己的所作所为,自信毫无破绽,这才彻底放心。

倚靠在床边,萧南风再度抽出一册道家经文翻阅了起来。

而随着萧南风的阅读,恍惚间,眉心窍内的太阴神珠放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气。

这股寒气虽然微弱,却让萧南风变得心神空灵。

萧南风很便快读完了那篇道家经文,将其放下,他准备再去拿第二本。

“咦?不对?”

按照自己习惯,自己每读完一篇经文,都会再花些时间参悟消化,只有理解透彻了,才会再看新的经文,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篇经文我竟然全部理解透彻了,我看完,就理解了?难道这篇经文比较浅显?不可能,和之前看的经文差不多啊,我怎么看一遍就参透了?”萧南风又惊又喜。

按捺住心中的惊喜,萧南风又取出一册道家经文翻阅起来。

萧南风很快便察觉到了眉心窍中太阴神珠的微妙变化,它好像散发出一股特殊的寒气,让自己的意识变得极为冷静,同时思维变得无比活跃,尤其在读经文的时候,头脑更是无比清明。

“是那太阴神珠的功劳?”

萧南风终于意识到,自己得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宝物。自己连它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就有如此神效,若是日后挖掘出它真正的秘密,它的神妙定然更加惊人。

萧南风捏了捏拳头,眼中闪过一股亢奋之色,这是个让他变成学霸的宝物?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压下心中的激动。冷静,我要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可别露出了破绽。

忽然,外面传来叶大富的怒吼之声,打断了萧南风的思绪。

“我的金票呢?我的钱呢?谁偷了我的钱。”叶大富惊怒道。

“老大,我的钱也不见了。”

“不可能,我明明藏在房间枕头下的,怎么没了?”

“快,快禀报船上的负责人,将小贼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