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死重生杀疯全家,还把权臣撩爆啦!》 第1章 惨死重生 她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王景和身上,他们自幼订亲,青梅竹马。

可大婚夜,二人红罗帐中纠缠时,王景和情动下唤的竟是漪儿。

漪儿?

苏漪!

庶姐!

原来他都知道!

苏澜忽然想明白。

这世上哪有完美的谎言?

她纤瘦高挑,苏漪丰腴短小,体型相差明显,亲人如何认不出?

还有那生剥她脸皮的术士,不正是被王景和称作亚父的人吗?

原来,她是众叛亲离。

可她只想好好活着,像阿母希望的那样,做一个简单快乐的姑娘。

她没伤害过任何人,他们为什么这么对她?

为什么!

她发了疯,想撕碎眼前的狗男女,可手却穿过他们的身体,一次又一次。

她喊也喊不出,哭也哭不出,甚至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鬼魂,早已失了五识。

她浑浑噩噩,心中只余一缕恨疯狂滋长,像攀岩的藤蔓,死死困住她。

生不得生,死亦不得死……

*

咕咚!

苏澜周身冰寒刺骨。她已记不清,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惊诧睁眼,发现自己在水里,不远处是假山,上书:得山水清气,极天地大观。

这是……

荣王府?

她竟回来了!

回到十五岁给荣王老太君拜寿时!

这天,父亲哄着自己带了苏漪来,这一来,苏漪便扬名京都。

而自己不慎落水,被几个醉酒侍卫捞上岸,那些人扯坏了她衣裳,摸遍了她的身子。

此后,人们总拿她俩比较。

苏漪成了聪慧典雅、出身可怜的才女。而自己则从天之骄女,变成人人厌弃的失节草包。

王景和也总是有意无意,在她面前提苏漪,赞美之情,溢于言表。

现在想来,阿弟跑丢,她过来寻人被推落水,都不是意外。

是针对她的陷阱!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是那几个醉酒男人。

苏澜心生恐惧,拼命拨水,想尽快上岸,可水太冰,她抽筋了。

完了!

她心中满是绝望。

“谁在那里?”

假山后有人。

苏澜赶紧喊:“救命啊!”

假山后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哎呀!水里有个美人儿。为近您的身,这些姑娘可真豁得出去呀!爷,咱救吗?”

“呵……”男人冷笑,“淹死最好。”

扑通!扑通!

身后几人跳下水,奔着苏澜游来,明显是早有计划。

苏澜想到那挣不开的手,屈辱至极,头皮发麻,急得声音都变了。

“我是苏医令的家眷,求您救救我,我父亲会回报您的!”

“苏明启的嫡女?”

“是。”

她说话时呛了几口水,很快,身体下沉,冷水没过头顶。

随着“扑通”一声,她被人托住,那人身手极好,几下就带她上了岸。

“大氅来。”男人声音低沉,有股子说不出的柔和。

苏澜身上骤然一暖。

她抬头,见男人生得极好,儒雅温和,如三月的清风,六月的细雨。

此时,正垂眸盯着她,那目光却不柔和,仿佛能洞悉一切,将人层层剥开……

苏澜打了个哆嗦,一眨眼就瞥见他衣襟上的图案。

外面是圆环,环上印有古鼎,内里是正方。

天圆地方,古鼎为纹。

这是……

监察院!

她做鬼那些年,离不开苏漪身边,对朝堂所知甚少,听到最多的便是监察院。

每次人提起都是心有戚戚,说监察院人皆是鬼差,勾魂索命。

九品小行用一鼎。

八品总行用二鼎。

七品百行用三鼎……

苏澜盯着图案数,竟是九鼎图!

她瞳孔一缩,周身僵硬。

她不知九鼎是什么身份,只知道是绝不能得罪的人。

“这是认不出我了?”男人睨她一眼,轻笑道,“年岁都长到狗身上去了,又蠢又没良心。”

她该认得这样的大人物吗?

任凭苏澜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结论。

但男人对她不凶,她索性大着胆子:“要不然……您给我点提示?”

男人轻哼一声,显然是不想搭理,只抱着她,稳步前行。

苏澜警戒起来。

长得好看的男人往往更不是东西,比如王景和。

她该不是逃了狼窝,又入虎穴吧!

男人轻笑一声,戳了戳她额头。

“苏家把你养歪了,小小年纪竟想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你这样容易风寒,我就住在前院。”

苏澜咬咬牙,豁出去了。

“我是来给老太君贺寿的,还要赴宴,能否管你家女眷借身衣裳?”

“去宋先生那里借,要新的。”男人吩咐随从。

……

苏澜好半天才将衣裳换好。

推门出来,见男人正坐在石桌边,听随从汇报,清清淡淡的样子。

那随从配刀,看见她便闭了口,一脸凶煞。

男人瞥她一眼,又笑了:“这是什么毛病,有手有脚的人,衣裳也穿不利索?”

苏澜想,继母那无底线的溺爱,就是要将她养废,所以后来她连反抗都不会。

男人起身,朝着她走来,不紧不慢的步子,却很快越过她进了屋。

“头发还湿着,进来。”

“我快来不及……”

“进来。”男人打断她的话,语气温淡,却让人无法反驳。

苏澜提步欲走,再不去风头都让苏漪出尽了。

“想我捉你过来吗?”

那凶煞侍卫戳在门口,听了主子的话,冲苏澜眯了眯眼,威胁意味明显。

苏澜只能返回。

见男人拿着布巾,下意识拒绝:“我自己来。”

“坐好。”

苏澜坐下,僵在那里,任他擦。

这货怕是对她有所图谋。

“我图你啥?”他的动作又慢又轻,“图你年纪小,图你不长脑?”

苏澜磨牙。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忍了!

见她磨牙霍霍,男人轻笑一声,柔和道:“你坠湖不是意外,是你那庶姐的手笔,你可想好怎么做了?”

第2章 以后有人给你撑腰了 苏澜惊住。

监察院果然不一般,这么一会儿就查明了。

男人沉着眉眼:“你就由着苏家欺负?”

“不!”苏澜想到前世种种,面容冷戾,“要讨回来的!”

这个回答似乎让他很满意,又慢悠悠给她擦起头发,

待擦干,还动手给她挽起发来。

这样亲密的事也做!

这人太过分了。

苏澜来了脾气,侧头拽住长发往回扯。

男人被她的动作唬笑,低声训斥:“好好的,怎么又炸毛儿?”

见他笑,苏澜更怒:“男不为女挽发,除非结发为夫妻!你比我年长怎会不知!”

“你故意占我便宜,不过是欺我阿母早逝,没人给我撑腰罢了!”

“你和他们一样,都觉得我好欺辱!可你们别忘了,我有手也有嘴,挠不死人也能咬死人!”

“再逼我,我就和你同归于尽!”苏澜仰头看着他,神色决然,“我绝不任人宰割!”

话说完,眼泪争相涌出。

虽知道眼泪无用,可她控制不住。

这次,男人没笑也没怒。只是按着肩头让她坐好,继续给她挽发。

苏澜目露凶光,正想着以后定要切掉这厮的巧手时,就见他拿出一枚珠花。

这是……

她惊得睁大双眼,一把捏住他手腕。

珠花净白软玉雕刻,花心镶嵌着珊瑚珠子,红灿灿的,华贵又热烈。

“怎么?识得?”

苏澜缓缓回头,仰脸看向眉目低垂的男人。

一点一点从这张儒雅的脸上,找出了那个少年的一点影子。

“谢珩……阿舅?”

有些像,可他变化太大了,苏澜不敢确定。

谢珩应了声,将珠花插在她发髻,淡声道:“以后有人给你撑腰了。”

相同的话苏澜也曾说过。

那是十年前。

他还是个孤寡少年,无父无母也没有名字,因独居在林中,被村民唤做林小郎。

因书读得好遭人嫉妒,被毒打时,遇上了苏澜。

五岁的奶团子口齿伶俐,要带他走,可没人信她是官眷。

最后苏澜被他护在身下没受伤,他却被打断了几根肋骨。

此后,他随苏澜外祖谢居正回了京都。

谢居正只得两个女儿,无承嗣之人,便将他认作义子。

后来愈发信任爱重,让他入了谢家祖谱,取名谢珩,字容与。

“哥哥,以后你就是谢家人了。”

“没大没小,要唤阿舅。”

“阿舅,以后有谢家给你撑腰啦!”

……

时过境迁,他们的面目都变了,可记忆却是如此鲜明。

苏澜看着谢珩。

先是笑了,笑着笑着又有了泪。

单薄的少女,哭得安安静静。

谢珩心疼得皱眉。

这得是受了多少委屈,才能哭都不敢出声。

他轻叹一声,走到她身前,单膝跪地半蹲下,柔和道:“饿不饿?念念。”

念念。

苏清念。

她出生时,外祖为她取的小字。

谢家出事后再没人这样唤她。

“您怎么才来?”

“这些年您去哪了?”

“说好带着珠花来苏家接我的,珠花还在,您为何就把忘了……”

苏澜不再压抑,嚎啕大哭,像是要把上一世的恐惧绝望一并哭出来。

“怎么这么能哭。”谢珩扯了衣袖给她擦泪,轻笑道,“我在问你饿不饿呢。”

苏澜吸吸鼻子,红着眼点头。

“走,吃席去。”谢珩牵她起来,“我们念念吃饭是头等大事。”

不!

拆穿苏漪,让她名声扫地,才是最要紧的。

苏澜跟在谢珩身后,他步子放得慢,很是将就她,到了大厅门口停下。

“届时安心用饭,我会让他们下跪求你,要杀要剐全凭你心意。”

“不,我自己可以的。”

上一世她就是过于信赖别人,觉得那些人都是至亲,不会害她。

这一世,她信阿舅,但她只会靠自己。

谢珩挑眉,富有兴致:“想好怎么做了?”

“嗯。”苏澜眼睛清明,神态坚定。

“那便放手去做,做不成我就把人抓起来,让你打着玩儿。”

玩?

是玩。

不过不是玩人,是玩命!

见她眸中染霜寒,谢珩被逗笑,抬手捏她嫩生生的脸。

嗯~

手感不错。

怪好捏的。

苏澜一把扒拉开他。

这人真是,还当小时候呢?

“小孩儿长大,不亲舅了。”

谢珩抱怨完,负手进门。

苏澜赶忙跟上。

“谢院首到。”

宴息处众人心里一咯噔。

暗忖这荣王府果真树大根深,连谢容与都能搭上。

说起谢容与,三日前还没人知晓这号人物。

直至早朝,他跟在天子身侧,天子金口玉言,此人乃监察院院首。

大晋朝太祖设监察院,不受行政所辖,上督皇权百官,下察民情民生。

人员选拔非常严苛却也公正,世家子女、寒门白衣、贩夫走卒皆可参选。

晋人口口相传,监察院内无凡品,院首本是谪仙人。

可见院首品行心性之高。

谢容与时年二十有七,是历任院首中最年轻的一位,难免让人好奇,争相打量。

于是看到谢珩长身立在门口,一身玄青衣袍,素不染尘。

五官俊朗至极,可所有人最先注意的是他的气度,克制而厚重,沉稳而从容。

在场女眷不自在起来,有的暗搓搓整理仪容,有的羞红了脸还要偷偷打量。

真真是女子慕强者,颜色好的尤甚。

人心萌动中,唯有荣王不安。

这尊活圣人住他府上。

天大地大,就连宫里都有他下榻的地方,他偏偏跑来这里。

鬼才信是因为宅子装修!

他担心印子钱出了乱子。

万一被监察院叼住,他可就完了!最轻也得是个财产充公,再牵扯出什么,抄家都可能。

颤颤巍巍上前:“谢院首,请上坐。”

“不急。”谢珩回头虚手一招,柔和道,“过来。”

苏澜能感觉到,所有人目光都转移到她身上,有震惊、有嫉妒、还有不屑。

她略一低头跨过门槛,走到苏漪身旁停下。

苏漪的心猛然提起。

她怎么来了?

谢珩从容坐上主位。

“本院在湖里救的这小孩儿,当时还有几个醉汉在追她。”

“她说自己是被人推下水的。”谢珩略一停顿,“王爷知晓,本院眼里容不得沙子。”

第3章 你实在不该如此欺我! 谢珩说完后,就掐起了缠在腕上的紫檀佛珠。

他的手相极好。

骨感劲瘦,修长有力。

那珠子被他拨弄着,不知羡煞多少姑娘,恨不得以身替之。

荣王赶紧吩咐人去查。

转头对苏澜和颜悦色:“姑娘稍安勿躁,本王会还你公道的。”

苏澜冲荣王见礼:“多谢王爷。”

随后跟着众人入座,只等着苏漪献礼,让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果然,献礼环节苏漪第一个出列,显然对自己的寿礼十分有信心。

“小女绘寿图一副,祝愿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荣王府丁将画卷打开,满屋皆是惊叹声。

《松鹤延年》虽是普通图样,画技也一般,但诗文真是绝了:

象服华年两鬓青,喜逢生日是嘉平,何妨开宴雪初晴。

酒劝十分金凿落,舞催三叠玉娉婷,满堂欢笑祝椿龄。

“确是好词。”

“苏大姑娘才学过人,小生佩服。”

苏澜起身走到苏漪身边,“这词甚好,真是长姐所作吗?”

苏漪点头:“自然。”

“字也甚为特别,可是长姐所写?”

“我虽不才,但对老太君是真心仰慕,断没有让别人代书的道理。”

老太君满意地点头,甚至还夸赞了一句写得甚好。

有宾客连忙附和:“没想到姑娘家竟能写得这样爽利挺秀,自成一派,真是难得。”

苏漪端着样子,施然一礼,娇柔道:“诸位过奖了。”

苏澜对老太君行了个福礼,“小女不才,愿现场送老太君寿词一首。”

老太君慈祥地笑了:“允。”

府丁取来长案、宣纸和文房四宝。

苏澜提笔,行云流水。

停笔后府丁向宾客展示寿词,众人发现,这词竟和苏漪寿图上的一模一样,就连字体都是。

“长姐,可要现场写来,让大家看一看?”

苏漪看向苏澜的字。

这一看便吓掉半条魂儿。

瞪着眼睛,半晌回不过神。

耳边是咒骂声,骂她苏漪恬不知耻,贪天之功以为己有。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啊!

这是她重金买来的,绝无拓本,更不可能外传。

为何会是苏澜的字?

除非……

这词是故意卖给她的!

原来,小贱人那么早就开始算计了。

愚蠢心软都是装的。

可怜她被蒙蔽,落入陷阱。

她牺牲那么多,才哄得继母在一众庶女中选了自己,如今名声坏了,还有什么价值?

想到继母的手段,苏漪浑身颤抖,她死死盯着苏澜,满目恨意。

她完了,小贱人也别想好!

“词是买岳钏儿的,我很好奇,你这高贵的谢氏血脉,为何会跟妓子有牵扯?”

岳钏儿。

曾经的教坊司头牌。

春笋初出竹林间,岳钏妖媚艳胜山。

这诗将岳钏儿的美体现尽致。

多少男人为入红船度春宵,凑足千金,却连衣角都没碰到。

现场诡异的安静下来,谁也不想跟名妓扯上关系。

苏澜丝毫不慌。

她是死后看到,让苏漪一夕成名的词,出自外祖父之手。

巧的是,她的字得了外祖父真传,这让她足以将苏漪捶死。

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

也许外祖父在护着她。

这词如何落入岳钏儿之手她不知,但外祖父一生洁净,断不能身后名被污。

“我曾在游湖时巧遇岳钏儿作这首词,慕其高才,便写来赠与她。”

苏漪跳脚:“你胡说,明明是你二人暗中勾结,陷害于我!”

“陷害你?”苏澜冷笑,“众所周知岳钏儿失踪多年,本该死无对证,是你贪心不足,拓了我的字体。”

有人看不过去指责:“你不搬人家的字,谁能说这词不是你写的啊!”

苏漪悔得肠子青了。

当初只是觉得这字更添彩。

至于苏澜,从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因为坚信她足够蠢,就在股掌之间。

哪想过会有今日?

荣王面上挂不住,怒吼:“好个苏氏女,竟盗妓子的词给老太君祝寿,你存的是什么心思!”

苏漪听了,脚一软,跌倒在地。

她真是疯了,为了搞坏苏澜名声,竟供出岳钏儿。

荣王府的迁怒。

她怎么承受得起?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苏漪一咬牙,起身跪下,对着荣王磕起头来,“王爷,小女知错,真的知错了。”

她容貌清秀,落泪更显柔弱,身段也好,蜂腰翘臀,低头时,鼓囊囊的胸脯像是要跳出来……

而这香艳正对着主位。

主位坐着三人。

谢珩、荣王、老太君。

老太君对苏漪自是没有什么兴趣。

谢珩仿佛入定,只垂眸掐珠子,像极了方外之人。

只有荣王目光沉了。

天下皆知,荣王尚色,尤其钟爱白嫩丰腴的。

二者苏漪都做到了极致。

荣王摆摆手,“罢了罢了,小姑娘家的闺中事,你二人回去掰扯,莫要在此喧闹。”

谢珩手上动作骤然一停。

这一停将荣王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看向他,询问:“谢院首,可有指示?”

眼前这青年尚不及而立,却有极强的压迫感,就是面圣他也没如此惊惶过。

谢珩未语,眼皮一搭,又不咸不淡捻起指间佛珠。

荣王犹豫了。

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太他妈磨人了。

这一刻,在自家的宴息厅里,他竟如坐针毡。

恰逢此时,护卫把着几个湿漉漉的男人押在门口。

“王爷,已经盘问过了,这几人是扮成苏家家丁混进来的,跳进湖里,是为毁苏二姑娘名节。”

苏澜看向那几人,又一次记起那些肮脏的手,她垂眸,压下胸口汹涌的恶心。

荣王暗悔自己色胆包天,怎么就忘了那苏二姑娘,可是谢院首带来的?

怪不得他要吓唬自己。

他拍了拍因醉酒有些混沌的额头,冷声道:“你们受何人指使?”

几人指着苏漪,众口一词:“就是她!是她带我们进来的,也是她给的我们银子。”

苏漪脸色惨白,这些人怎么胡说?她明明没有出面,都是哄着苏淮去的。

苏澜含泪道:“长姐是提前算计好的吧!偷偷把阿弟带来,用他引我到湖边,推我下水。”

苏漪摇头,脸上已现出惊恐:“不是我,不是我。”

苏澜才不管她说什么,只哭着质问。

“为了一份寿礼,你就对我下此毒手?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我从没嫌弃你出身低,今天的宴席也是我带你来的,没想到竟显些被你害了。”

“我给你蜜糖,你却予我砒霜。长姐啊,你实在不该如此欺我……”

第4章 贱人,叉出去! 苏澜哭得绝望极了。

一些心软的姑娘妇人也跟着红了眼眶,指责苏漪良心被狗吃了!

就在苏漪百口莫辩时,一个清秀少年走到她身边,将她护住。

“推你下水的是我。”

苏澜愣住。

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淮,他如今都和自己差不多高了。

这是她的一母同胞,是阿母拼死生下来的。

她永远记得那天。

血红的手,血红的水,血红的被褥,血红的婴儿……

还有那团血红里惨白的阿母。

用尽了力气,流干了血。

不管她如何呼唤,都没能睁眼,没能像往常一样,温柔的唤她一声念念。

那是她的噩梦。

亦是她不敢触碰的痛。

许多年了,她从不参加阿弟的生辰宴,因为那是阿母的忌日。

她如何欢畅呢?

可她不爱阿弟吗?

爱的。

很爱。

长姐如母,她学着阿母的样子爱他,去弥补他没有母亲的缺憾。

毕竟,阿母临终嘱托是要他们相亲相爱的。

清楚他和自己疏远,更亲近苏漪,却不想他会厚此薄彼到这地步。

说不寒心是不可能的。

本想连他一起收拾,但看着他和阿母相似的眉眼,便想教他一回。

他该成长,该知世间险恶。

“长姐,你说是他推的吗?”

苏漪已经完全慌了,只知道撇清自己:“是他,一定是他!”

苏淮一愣,显然没想到苏漪会这么说。

苏澜声音转厉:“苏淮,我再问你一次,到底是不是你!”

苏淮毅然决然般说:“是我。”

“为何这么做?难不成我死了你就开心了?我可是你的亲姐姐!”

“我就是看不惯你!就是宁可从没有你这样一个姐姐!长姐她处处忍让,委曲求全,你为什么就容不下她!”

苏澜听得脊背发凉。

一母同胞却成了刺向自己的刀。

“啪!”

她扬手给了苏淮一巴掌。

打人不打脸。

这是成心羞辱自己!

苏淮捂着脸,怒吼:“怎么?你敢做还怕人说吗?你空有一副好皮囊,心比墨汁还黑!”

“你仗着自己是嫡女作威作福,可你别忘了我还是嫡子呢!你凭什么打我?”

“是谢家纵出你这些恶习,但谢家人早就死绝了,你再不收敛……”

苏澜正要说话,耳边飞驰过一块碎银子,正好打进苏淮嘴里。

“啊!”

苏淮痛呼一声,捂住嘴,满口鲜血顺着指缝流出,疼得他弯了腰。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苏澜抬头,见是谢珩那凶巴巴的随从,此时眉眼凌厉,想来是气狠了。

她又看向谢珩,见他眉峰一挑,露出几分少年时才有的桀骜。

这表情是要下场刀人了。

苏澜伸出食指,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念念让他稍安勿躁呢。

谢珩垂眸,掩住眸中柔光,继续掐他的佛珠。

苏澜不再理会苏淮,只对荣王道:“还请王爷履行承诺,还我公道。”

苏漪前一刻还在侥幸,苏澜看重苏淮,这一闹她定会伤心,没有心思追究。

谁知竟请了荣王做主!

荣王还会偏袒自己吗?

荣王此时要还不知道谢院首护谁,那就真是缺心眼儿了!

“还不把这个贱人叉出去!”荣王咬牙,“给苏家传话,苏氏女搅老太君寿宴,本王明日登门拜访!”

“这几个醉汉敢在荣王府行凶,拉出去每人断一只手。”

府丁涌入,拽了苏漪就走,动作粗鲁,捏疼了她。

“啊!”

她尖叫,被软鞋塞了嘴。

如此对待,如同牲畜,往后还有什么体面?

苏澜!

总有一天我会将你踩在脚下!

剥皮抽筋!

“长姐!”

苏淮扑过去要救苏漪,却被人绊了脚,撞向苏澜。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一道高大身影倏然而至,挡在苏澜身前,将苏淮生生撞飞出去。

苏淮重摔在地,当场就吐了血。他趴在地上,看着门口,低声唤着长姐。

苏澜忽然就放下了。

这胞弟不要也罢!

自己最后一根软肋,一母同胞,血浓于水,从此后没了。

因为,不值得。

“多谢。”她仰头对凶巴巴的人说。

御风点头,退回谢珩身后。

来无影,去无踪。

谢院首身边果真卧虎藏龙。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谢珩身上,很默契的屏气凝神,不敢闹出一丝动静。

谢珩起身走到苏澜身边,柔和道:“做得很好。”

这是告诉所有人,苏澜以后他护着。

众人目光又转向苏澜,这个被谢院首特别对待的姑娘,真是让人羡慕。

有姑娘不服:“也不怎么样嘛!”

立刻被同行人制止。

谢珩看向荣王,慢条斯理:“怎么?诸位都没事做?”

众人一激灵,赶紧把目光挪开,荣王也吩咐人招呼宾客入席,自己则朝着谢珩走去。

“谢院首,请。”

谢珩未回复,只是弯腰柔声问苏澜要不要吃席。

苏澜见苏淮还在地上躺着,看来伤得不轻,便觉有些反胃。

“不了。”

谢珩嗯了声,对荣王道:“本院还有琐事处置,不叨扰王爷了。”

说完提步离开。

苏澜赶紧跟上。

谢珩听到身后的小碎步,放慢步子,嘴边笑容淡淡扬起。

门口停着马车,车夫是假山后那个随从,伸着毛茸茸的脑袋打量苏澜。

谢珩想到之前那声美人儿,在马车前停下,淡声问:“好看么?”

“好看。”乘云点头。

“再驾一个月车。”

乘云睁着大眼睛,满脸委屈:“赶车的是长空,他明日就回来了。”

谢珩还是那副儒雅模样:“让他跟你换班。”

乘云气得脸都红了,却不敢反驳,也不知是哪里惹了主子。

上车前,苏澜见谢珩要扶她,匆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众目睽睽,让他扶自己,这不是夭寿吗?

谢珩也不强求,只在一旁护着,免她不小心撞到头。

这熟悉的动作……

苏澜眼眶发涩。

外祖父在时,也是这样护她的。

大抵是见到阿舅,又被苏淮寒了心的缘故,她今日总想到谢家。

那真是她人生中最好的日子了。

谢珩随后上车,坐在她对面,闭目不语。

直到马车停下,他才缓缓睁眼,领着苏澜进了一家,看起来有些年份的馆子。

很快一份热腾腾的汤团子端上来,苏澜尝了一口,忍不住哽咽。

这是谢府厨娘的手艺。

她同外祖一样,钟爱黑芝麻和红豆馅,加了蜂蜜,甜甜腻腻,餐桌上每日都有。

任谁都不会想到当朝首辅,两代帝师,吃个汤团子还要和自己的孙女玩盲开。

每一次都笑得开怀。

如今,那些美好的记忆,都蒙上了一层血色。

她艰难地说:“我记得厨娘也……死在那晚了。”

第5章 谢家血案 那一夜,谢家七十三口被屠,家主谢首辅更是被断了头颅,身首异处。

一品大员惨死流寇之手。

阖府上下,鸡犬不留。

这命案发生在京都,天子脚下,谁能信?谁又敢信?

苏澜心中那口郁气更沉。

压得她心尖泛疼,透不过气。

谢珩摸了摸她的头。

“念念,还有我在。”

是啊!

这一世,她不是一个人。

原来孤独和悲伤,是可以被一句话化解的,苏澜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柔。

可这温柔里,很快就闪现一把刀,刺得她浑身毛孔乍开,人也警觉起来。

她猛然想起官府发布的公告上,谢府七十三具尸体里是有谢珩的。

他活着,那尸体是谁?

为什么要替他死?

他又是怎么免遭毒手的?

谢府被灭门是八年前,她当时只有七岁,记忆还不是很清晰。

对她来说,这人同阿舅很像,但也只是像而已,若说是不是同一个人,她一时也无法确定。

苏澜越想越惊恐。

觉得一阵寒气直爬脊椎骨,让她从头到脚都透出寒意。

许久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试探:“您是怎么免遭毒手的?”

谢珩看着汤团飘出的雾气,面容一如往常儒雅,眼中却没有笑意。

“那日我不在府中。送你回去后,老头子让我隐瞒身份去西北,务必考进监察院。”

只要不是死刑犯,监察院都会留人,考进等于有了一道免死金牌。

“这些年您一直在西北吗?此次回京……”

“怀疑我?”谢珩面上看不出表情。

苏澜不由心里一紧。

若真是阿舅,她自是不怕,可若不是,对方必定有所图谋。

如今,弄死她如同指间撵蚁,容易极了。

她沉下心,硬着头皮说:“幼时您总带着我,我不会认错。”

“说谎。”谢珩离她近了些,面上显出几分冷峻,“捞你上来时,你并未认出我。”

压迫感迎面袭来。

让苏澜忍不住瑟缩,她压下颤栗,低声道:“我只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谢家还有人活着。

谢府空了,回忆却是满的,曾经的幸福温馨变成了锥心蚀骨。

苏澜眼中有了泪。

谢珩暗叹。

小孩儿能有多大胆子,一不小心逼狠了。

“怎么又掉金豆子?”拭去她的泪,柔和了声音,“许你怀疑我,就不许我生气?”

苏澜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干脆像幼时一样,任性道:“以前我怎样您都不气的。”

谢珩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好,以后也不跟念念生气。”

苏澜抽噎着应声,暂时按下心中不安,就算这人不是阿舅,此时也不能拆穿。

日久见人心。

人的目的会在相处中逐渐显现。

她警觉着就是了。

“外祖父提前给我们安排了后路,可是察觉到了什么?”

“也许吧!”谢珩见她不动,轻叹,“带你来不是让你哭的,先把东西吃了。”

苏澜低头吃汤团。

她重生这个时机虽不是最坏,但也失尽先机,太多事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谢家七十三口的冤仇要查,还有苏漪的帮凶,每一个都要清算。

当务之急是把母亲的嫁妆夺回来,手上没有银子,什么都做不了。

苏澜暗中盘算,碗很快就见了底。

谢珩拿出一枚系了红绳的骨哨,戴在她脖颈上,动作熟稔自然。

仿佛他们之间未有缺失的八年。

“这样的汤团店京都有十三家,位置图在骨哨里,需要帮助便去,骨哨就是信物。”

苏澜点头。

见小姑娘寡言,谢珩刮了刮她鼻子,“苏家人待你不好,我送你回去。”

出门就看到被御风拦着的长夏,小丫头矮墩墩的,脸上还挂着泪。

长夏是苏澜的贴身丫头。

上一世,为了救她,被苏漪生生打断四肢,扔进乞丐窝……

“姑娘!”长夏扑到苏澜身边,指着御风,“他带我过来,又拦着不让我进去。”

“什么事慢慢说。”

“老爷说您在外头生是非,请了家法,就等您回去呢,您还是先躲躲吧!”

苏澜将长夏拉起来,温柔将她的袄子理平,又给她擦干净脸。

“躲是没用的。”

长夏还要说话,被苏澜揉了揉脑袋。

“你想我过得好吗?”

长夏愣愣点头。

“那你就看着我,一步一步拿回我的东西,找回我嫡女的骄傲。”

长夏觉得她的姑娘有点变了,不再脆弱敏感,变得沉稳,有力量。

她拍拍胸脯,郑重道:“奴婢会陪着您的。”

苏澜又看向谢珩。

“怎么?不想我去?”

苏澜点头:“我想自己试试。”

“怎么试?都是你的尊长,一个忤逆罪名就足以毁了你。”

“苏家若是惩治我,阿舅可能捞?”

谢珩轻笑:“自是捞得。”

“那便让我自己去罢,毕竟,我的路还很长,这只是开始。”

谢珩看了御风一眼,很快汤团店走出个高挑少女。

少女对着苏澜行礼:“奴婢逐星,凭姑娘差遣。”

苏澜不解:“这是给我的人?”

“我不在她能护着你。”

苏澜接受。

是护她,还是监视,且看着。

一进苏宅,管家便引着苏澜进了祠堂,长夏和逐星被拦在门外。

??????“给我跪下!”

祠堂里,苏明启指着苏澜喝道。

苏澜看着父亲。

人到中年,依然笔直俊秀,那张白净的脸,还是能吸引年轻姑娘喜欢。

阿母当年就是看了脸吧!

“孽畜,我让你跪下!”苏明启额头青筋暴起,“你在荣王府都干了什么!”

苏澜瞥了一眼墙角站着的苏漪和苏淮,两人形容狼狈,看起来很有几分可怜。

“父亲怎么不问他们对我做了什么?”

“这还用问吗?你是嫡女,幼时又养在谢家,在后院横行霸道惯了。”

“请父亲不要避重就轻,我们现在说的是荣王府,您问过他们了没有?”

苏漪刚才的话是经不起推敲的,她的赌注是父亲偏向嫡子,不喜苏澜。

如今苏澜不再愚蠢,字字如刀,断不能给她对峙的机会。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苏明启哭诉:“父亲,这次是女儿冒进了。”

“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苏家啊,妹妹是被我牵连的,您原谅她吧!”

苏澜冷笑,想息事宁人,要我承你的情?

做梦!

她跪下,学着苏漪的可怜样,扯着苏明启衣角,硬挤出几滴眼泪……

第6章 苏淮此人,其心可诛! 苏澜明白苏明启最自私,不戳到痛处他是不会疼的。

“苏漪今日事成,扬的是她自己的名,败了却是毁的家族名声。”

完了!

苏漪脸色惨白。

苏家世医,传到苏明启这里已经没落得不成样子,再没了名声,他这个太医院令也坐不稳。

她也去拽苏明启衣角,泪刚落下,未及开口,便又听见苏澜说话。

“阿父,苏漪的名声已经坏了,要是不严肃处置,怕是会牵连家族,人言可畏啊!”

苏明启眼睛猩红,一脚将苏漪踹了出去。

“我一直以为你温和恭从,待人亲善。没想到你竟敢做出这等事情!”

“老爷,不好了。”继母王妙希进门,在苏明启耳边嘀咕了几句。

苏明启的脸变得狰狞,他冲着苏漪走去,被苏淮抱住大腿。

“父亲,您饶长姐这次吧!”

“滚!”苏明启踢开苏淮,拎起苏漪,甩手就是一巴掌。

苏漪的脸顿时肿了。

苏明启犹觉不够,左右开弓,狂扇起来。

啪!啪!啪!

祠堂里回荡着清脆的巴掌声,苏漪已经被打瘫了,口鼻冒血,脸肿如猪。

苏淮猛地上前抓住苏明启衣领,一把将他甩开。

“够了!”

苏明启爬起来,死死盯着苏淮,像是要生吞了他。

这是他唯一的嫡子。

幼时聪慧,医理一点即透。年纪越长却越歪,世医出身不习医,非要读书走科考。

他养在膝下,尽心铺路,用了多少银子才将他砸进国子监?

如今,敢和他动手了!

简直是在狠狠打他的脸!

苏淮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心神巨震,扑通跪下,涕泪横流。

“父亲,儿子出生就没了亲娘,长姐如母,是她爱护着儿子,求您饶她这次吧!”

长姐如母?

苏漪算什么东西,敢跟阿母比!

苏淮此人,其心可诛!

啪!

苏澜上前抽了他一巴掌。

“苏小爷,你大逆不道,这是替父亲打的!”

啪!

“这第二巴掌是打你不敬生身之母!”

啪!

“这巴掌打你不辨是非,不分善恶,不识好歹!”

啪!

“这第四巴掌是替我打的,打你忘恩负义,辜负我一片爱护之心!”

苏淮从没见过这样凶悍的女人,一时被打傻了,待反应过来要还手,早已被扇得头晕目眩。

“送你的东西,有一件算一件,我会让人取回来,从此你我再无半分牵扯!”

苏淮眉目狰狞同苏明启一样。

“你装什么?你恨我出生就害死母亲,待我比仇人不如,几时送过我东西?”

苏澜不想面对他。

让人恶心!

她起身,却因为扇人脱了力,踉跄了下,被人抱进怀里。

那人怀抱柔软,身上有清淡的梨木香,是她曾依赖的味道。

“我的儿啊!”王妙希哭着抱紧苏澜,“可惜你一番真心喂了狗,母亲心疼死了。”

苏澜在她怀里冷笑。

这尊笑面夜叉,真真是比苏漪难对付多了。

好在,来日方长。

“母亲,您怎么才来啊!”苏澜回抱住她,“若不是巧遇贵人,我就死在湖里,见不到您了。”

说到贵人,王妙希的手更温柔了,轻抚着苏澜,仿佛疼极了怀里的姑娘。

“我的儿,怪母亲没护好你。”转头对苏明启道,“他们一个两个的都欺负澜姐儿,是当我死了吗!”

说罢哭得梨花带雨。

她的泪浇熄了苏明启的狂躁。

这是他一见钟情的人。

岁月如梭,但是格外眷顾美人,成婚多年,这张如花似玉的脸,他依然看不够。

“好了,一府主母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苏明启声音都柔和几分,“澜姐儿也是被你宠坏了。”

“哪家的嫡女不受宠?”王妙希摸了摸苏澜的头,“况且我的澜姐儿这么好。”

“母亲,您也别怪父亲说,但凡您少宠我一点,我也不至于任人欺负。”

说着又落下泪来。

“您掌着中馈,不能时时在我身旁,还是要教我些本事稳妥。”

王妙希宠溺地笑:“想学什么本事?请个武师怎样?谁敢欺负你,就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京都哪家姑娘会打人是本事?

害人也得收敛些吧!

可真敢想啊!

“习武就算了,太辛苦。”苏澜仰头看着王妙希,“母亲还是教我管家吧!”

“管家比习武可苦多了。”

“我总要嫁人的,现在不学,将来到了婆家,不是会被人笑我们苏家女儿草包吗?”

果真此话又戳到苏明启的痛点。

“是该让她学点东西,毕竟是嫡女,苏家的门面。”

“管家先得学看账,改日送几本账给你。”

“账目边做边学也就是了,不如母亲把滦平郡田庄交于我,我有什么不懂的,您在旁指点。”

王妙希没应声。

滦平郡田产。

那可是谢氏最生钱的嫁妆。

苏澜不解地看向王妙希,娇声道:“怎么了,母亲?是有什么不妥吗?”

王妙希笑笑:“没有不妥,只是田庄偏僻,下田又辛苦,你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家怎么行?”

“不若把云想容给你练手,胭脂水粉都是女孩家爱的东西。”

“您看,还是娇惯我。”苏澜撒娇,“我也想成长,也想帮母亲分担。”

“母亲眼下有事处理,田庄的事我们明日再商量。”

王妙希笑弯了眉眼,看起来温柔极了。

苏澜乖巧点头。

欲速则不达。

慢慢来。

一定要稳住!

王妙希似乎有些演不下去,推开苏澜,走到苏漪身边。

“荣王明日要来府上,你惹的乱子,能收拾吗?”

苏漪刚缓过气来。

她趴在地上,看着高高在上的王妙希,太清楚她柔善外表下的狠辣。

“能的。”苏漪颤抖着说。

她清楚说不,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这世上不会有比王妙希可怕的人。

荣王虽凶狠,但毕竟是男人,还是个好色的男人。她有千万种让他臣服的本事。

名声坏了,在苏家也没了前途,那不如换个战场。

苏漪爬起来,理好长发,对着苏明启行跪拜大礼,重重磕头。

“求父亲给女儿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苏明启神色缓和了几分:“好,为父成全你一片孝心。”

苏澜同王妙希说了声,便转身出了祠堂,带着长夏和逐星回了自己院子。

进门便吩咐长夏:“让长冬盯着,只要父亲回书房,即刻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