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千金她在蛮荒忙种田》 【第一章 再见她】 穿着破烂,目光严肃。

祝延曲对身后的三个孩子轻声说着:“兴国,看好弟弟妹妹。”

面临危险的情形,祝延曲迅速装好弹夹,扣动扳机,直视比狼还要可怕的人。

面容上满是书卷气息的青年。

眼里闪着一丝惊讶,犹豫着上前。

小心地回眸去看了身边的清瘦男子。

慢慢转眸,忍不住开口向祝延曲问。

“姑娘,可是江宁府良希县人?”

可问完,又觉得不太对。

口音多少有些相似,见她穿着打扮不似良希县人,心中慌了慌。

祝延曲眼眸自然也闪过讶异,民国大乱,战火四起,个个都暴跳如雷。

这么和气讲话的人倒是很少。

不过,在听到对方的声音之后。

祝延曲睨着他,这口音,与临州市宁淮县那边的相似。

可再瞧着装,也不像是宁淮县农民的对襟布纽扣上衣,倒像是……

宋代的利落粗布短褐。

祝延曲更加警醒,脚步轻缓往后一步,微微点头:“是。”

青年温和浅笑,再次望向身边的清瘦男子,郑重地介绍:

“姑娘,这是我们的郗县令。”

他又伸手,指指离祝延曲不远,且躺在血泊中的四头狼。

尴尬地笑笑:“姑娘,那四只狼,是郗大人好不容易驯服的,不伤人,在夜间为我们探路,你看……”

“你……你打死了!”青年问话时。

面上有着惊慌,亲眼所见她手中似火铳的武器,将四头豺狼击毙。

祝延曲一惊,轻轻转了眼眸,去看血泊中有着些许抽搐的狼。

县令,驯服。

这两个词,像两柄利剑,扎在心窝上。

祝延曲握紧手枪,看着青年和那郗县令一起走上前来。

走过来时,祝延曲听到男人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你打死了我的狼,需得赔付驯服的辛苦费用。”

祝延曲抬眸,平静地看着他:“多少?”

“精选出来的,照当地物价,一头五两银子,四头……二十两。”

祝延曲看他似笑非笑的神情,缓声回答:“你写个欠条,等我到了徐州,就托人把钱还你。”

祝延曲看他轻微摇头,可眼里的笑意逐渐黯淡下去,语气严肃:

“姑娘,你恐怕是……回不到徐州了。”

祝延曲凝视着他,势必要问个清楚:

“怎么回不得?”

“我与两千多人到了这无名之地快两月余,都还未找到回宁淮县的道路,何况……”

他语气稍稍一停,平和的目光,看向祝延曲四人,口气中满是惋惜。

“宋国北边大旱,南边水涝,民不聊生,你回去作甚?”

祝延曲蹙眉,越听越觉得邪乎。

她何时要回仅有四十一年历史的宋国?

衣角一沉,俯下眼眸看去。

仅仅两岁的小丫头,伸手揪着衣角,瘪着有裂口的唇。

祝延曲抬手,轻抚着小丫头的额头。

祝延曲心中仍旧有着怀疑,转眸去看他。

顺势将顾华月捞起来,抱在怀中,直视着他。

右手仍举着枪,瞄准郗铨。

郗铨抿唇,颔首,浅浅一笑:“姑娘,你的武器威慑力很强,我们这足有一百人,你敌得过吗?”

祝延曲睥睨着他:“你要是想上天,也可满足你。”

郗铨满眼笑意,眼角余光瞥着她手中的武器。

上一世与她初次见面,是这个情形。

这一世再见,亦是如此。

只是,这一世,她身边有了三个孩子。

他音色淡然,言语中有着笃定:“相信姑娘有这个能耐。”

郗铨的音色猛然沉下来:“我们勘察这片区域已经两个月,处处布满危难与惊险。”

“为了孩子的安全,建议你留下。”

祝延曲眼眸微眯,纤细手指离开扳机,枪支缓慢向下。

低眸望向身边,三个仰着脑袋的小孩,一双双含泪的目光,唇角紧抿。

思虑再三,祝延曲清冷的眸光逐渐温和下来,瞧着郗铨:“嗯。”

郗铨面上虽没什么疑惑,心中却是满腹疑问。

重生归来,与她见了面,可时局有了改变。

-

一路上,言青忠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他们现在的处境,及到这之前的境况。

天色大亮,在一处陡峭的半坡上,视线内就出现有着多间竹屋的景象。

郗县令能力过人,驯服了一些恶狼,为这村落多一点庇护。

祝延曲也得知,言青忠口中的宋国。

是历史上,仅存在四十一年的宋国,皇帝宋争。

嘉元三十七年到三十九年,大旱和水涝之后,闹饥荒。

宋国艰难支撑了两年,便更朝换代。

可眼前这位青年,显然不知道自己的国家,还有两年就不再存在。

向来处事不惊的祝延曲,这一下真真的慌了,眼眸微红,望向身边的三个孩子。

与八百多年前的宋国人,在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世界相遇?

这是何等的荒唐,正抱着顾华月往前走。

刹那间,头疼得厉害。

眼前出现了民国战士和敌军抗战的画面。

画面飞速运转,看到了父母,兄长和姐姐都躺在血泊之中。

一行清泪,簌簌落下来,轻微地抽噎。

一个灰蓝的光屏,里面满是密密麻麻小抽屉的红木柜子,肆无忌惮地出现在视野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鬼东西,骇了祝延曲一跳,怀中的顾华月差点没抱住。

顾华月顺势从她身上滑下来,仰着脑袋去看她。

目睹家人的战死,惊魂未定。

又出现这么一个让人惊骇之物。

祝延曲盯着灰蓝屏幕上闪烁的字体。

久久未能回神。

-二零四八年世界遗物【藏宝阁】,得物者,需珍惜,善于利用。护住正国的生存命脉,而我等正努力护住山河,使民安国强-

祝延曲呆滞的目光,落在站在面前仰着头的三个孩子,撞进那满眼的希冀里。

伸手抓住了祝兴国的细小胳膊。

【第二章 荒唐】 祝延曲还没缓过来,一下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内心绞痛。

她捂着心口,痛苦地蹲下去,哭红的眼睛,再次雾蒙蒙的。

一时间,孩童的低吟哭声,就在言青忠耳边萦绕。

他当即就有些慌乱,蹲下来,眼眸中有着难过,凝望着蹲在一起哭的一大三小。

正无措之际,看到郗铨过来,忙起身小跑过去,担忧的视线看着还在哭泣的四人。

“大人……”

郗铨抬手,示意言青忠别说,只是目视着祝延曲四人,一字一句地吩咐着他。

“你与沈恻,把他们,带回村里,安置好。”

闻言,言青忠望向郗铨身后,尽管早已经见过那些粗狂的野蛮土著。

可这会儿天光大亮,他们的面容全然看进眼里,仍骇了一跳。

面上的神情瞬间严肃,眼角余光时不时去偷瞄身穿兽皮,身材高大,且病恹恹的男子女子,还有哭啼啼的婴孩。

“是。”言青忠应下,带着那些人离开。

-

郗铨走至祝延曲身旁,半蹲下来,蹙眉看她:

“姑娘,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祝延曲抬眸,严肃地看着他:

“你们这么多人,到了这无名之地,不觉得奇怪?”

“奇怪?”郗铨眸光微暗,音色低沉。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今有我宋国子民到此,算是避难,我倒觉得,是助我宋国子民过衣食无忧的日子。

也有姑娘,携年幼的孩童到此。方才,安置的那二百人左右野蛮土著,虽语言交流起来困难,可也不妨碍我们往后一起生存。”

“荒唐!”祝延曲音调嗔怒。

联想到那名为藏宝阁之物,也都荒唐。

百年之后,想必是科技发达,才拥有的,如此珍贵之物,怎能放到她这生活在农业国的孤女身上。

“荒唐与否,活着才是首要,老话讲,好死不如赖活着。”

祝延曲双目含怒,瞧见面前男子身穿破烂衣裳,却阻挡不了的矜贵气质。

郗铨的温和眸光,望向三个抹眼泪的孩子。

孩子年幼,但目光坚定,都站在祝延曲的身边。

祝延曲起身。

对方亦同时起来,温润眸光俯视下来。

“姑娘,在下郗铨。”

祝延曲单手抱着顾华月,一手提着背篓的带子,里面的全是她们四人的干粮及换洗衣裳。

见面前的人如此,祝延曲放缓了语气,“祝延曲。”

见姑姑动身,祝兴国的视线迅速从郗铨的面容上闪过,忙拉着周东盛的手,跟在她身侧。

-

“大人,他们都安顿好了,就在北坡。”言青忠在村口,见郗铨回来,忙到他身前。

“嗯,那祝姑娘和她的孩子,就安置在南坡,离我的住处近。”

祝延曲的眉头一拧。

瞧着那人离开后,且走了几步,重重地咳嗽起来。

言青忠也望向郗铨离开的背影,面色有着难过之色。

“姑娘,大人他患有喘症,这两个月为我们寻求生存之路,喘症犯了,哎!”

言青忠见祝延曲没回应,转了话题:

“跟我来,南坡地势偏高,离水源近,方便取水。”

“嗯,谢谢!”

祝延曲跟着到了南坡,一路走来,脚下的草路有清理的痕迹。

四处观察,排列有序的简易竹屋。

言青忠察言观色,忙向祝延曲解释:

“姑娘,现在村里很冷清,等到午间,大家都回来,就不那么冷清了。”

祝延曲回眸,神情很淡,瞧着言青忠说这句话时的心酸。

言青忠说到动容之处,还轻微地吸了一下鼻子。

他苦笑着,指着一处矮小的竹屋:

“姑娘,暂且先在这竹屋落脚。”

“谢谢!”祝延曲柔声回应。

-

祝延曲温柔的目光,看着在草棚里并排而坐的三个小孩,再次提醒:

“记住,要小心。”

三个孩子齐齐点头,同时落下来的还有眼泪。

祝延曲伸手,轻抚着三个孩子瘦小的脸颊:

“咱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来,去不了徐州,也不能找到徐司令,咱们先委身在这。”

祝兴国伸出满是冻疮的小手,指尖冰冷,拉着祝延曲的手指。

祝延曲看到他手上的冻疮又严重了些。

“兴国。”

又瞧瞧顾华月与周东盛。

“有我在,你们莫怕。”

话落,眼角余光瞧见他们三人齐齐颔首。

祝延曲松开祝兴国的手,扒开放在背篓上的一层青灰布。

拿出里面的炕饼,分成三份。

“兴国,华月,东盛,你们先吃着。”

三个孩子伸手接过,面如土色的小脸漾开温柔的笑颜。

祝兴国见姑姑转身,去整理背篓,偷瞄着她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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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茅草制作的挡风栅栏挡着的竹屋,外面忽地有了声响。

祝延曲回眸,透过缝隙瞧见外面的言青忠,神色凝重。

言青忠主动开口:“姑娘,竹篓里是一些做工粗糙的家用器皿,还有柴禾。”

言青忠又将用芭蕉叶包着的一块十来斤左右的狼肉,搁置在竹篓上方。

“狼肉是郗大人让我给你拿来的。”

隔着密集的茅草栅栏,言青忠见不到里面的情形,惶恐地抿着唇,声音压低:

“大人说狼皮鞣制好了,再给你拿来。”

言青忠匆匆说完,就拔腿离开。

他总感觉到那满是火药味的火铳就在茅草栅栏后面。

-

祝延曲等外面没了动静,撤开茅草栅栏,看着粗制的竹篓。

平静中带着警惕的目光落在了用芭蕉叶包裹着的狼肉。

肉腥味从里面散发出来。

祝延曲想到丛林中出现了幽绿的眼睛。

及低沉的喘息,喉间发出呜咽的狼。

狼的野性,以及要攻击人的姿态。

想也不想就扣动了扳机,将四头狼给打死。

怎么也不像是经过驯服的。

祝延曲抬起指尖,轻轻地触碰冰冷的芭蕉叶。

祝延曲用打火石生起火堆,翻开做工拙劣的小型三足陶鼎,前往溪边的取水。

狼肉用防身用的匕首,切成小块,放进锅里烹煮。

火苗的窜动,锅里的水沸咕咚响声,以及祝兴国用竹片撇去浮起来的血沫的场景。

祝延曲悠然地回过神,因保持一个动作时间有些久,精神紧绷,小腿也有些发麻。

祝延曲缓了缓,上前接过祝兴国手上的竹片:“我来。”

祝兴国点头,退到一边,安静地坐着。

乖巧地看着祝延曲,欲言又止。

【第三章 别想溜走】 祝延曲目光木然,瞧着锅里的翻滚的肉块,鼻子微酸。

正午,外面有着沉重的脚步声或欢笑声。

祝延曲摸向青灰布盖着的枪,向孩子们做了一个噤声动作,自己则挪到了茅草棚子门边。

祝延曲从挡风的茅草栅栏缝隙中,向外看去,看到的是一些瘦小的女子在溪边洗菜取水,默默地收回了枪支。

祝延曲收回,反手将武器藏起来,看到三个孩子惶恐的神情。

压低了声音:“没事,别担心。”

祝延曲看着竹篓里的竹制器皿,已清洗一遍。

还是有些不放心,用手指在边缘轻抚,没有扎手的触感,才去盛了肉汤给三个孩子。

“先喝点汤,暖暖身子。”

从逃难到现在,已经有小半月,孩子们都跟着她吃干硬的炕饼,偶尔喝一些掺杂着炮火味的水。

在去取水时,先尝过了溪流中的水,没有一点炮火味道。

看着孩子们喝完,给他们盛了肉块,拿了筷子:“慢着点吃,小心烫。”

这会儿,反倒是三个孩子看着她落泪,想要说话,却又不敢说的模样。

祝延曲浅声笑着,正拿着勺子,外面就传来了一声呼喊。

“郗大人有令,大伙儿吃过晌午饭,到溪边来,有事交代。”

祝延曲再次透过挡风栅栏的缝隙,去看外面大声吆喝的人,正是那言青忠。

-

祝延曲收拾着锅碗,听见已经没了嘈杂的声音,又响起了细碎的脚步。

言青忠站在外面,隔着挡风栅栏,向祝延曲喊话:“姑娘,想必我刚才说的,你都听见了。”

祝延曲声音沉着:“若不是紧要的事情,我不参与,可行?”

“祝姑娘,你们现在也算是曲州照花村的一份子,大人商议生存之计,怎会把你们四人落下?”

祝延曲半晌没出声,看着围坐在温暖的火塘边上的孩子,咬紧牙关:“会去的。”

“好。”言青忠应了一句,还想要再问些什么,却见郗铨站在溪边,也就转身离开。

祝延曲蹲下来,目视着三个孩子的璀璨眸光:“从现在开始,你们三个,处处都要小心谨慎,知道吗?”

祝兴国颔首,张了张嘴巴,眼睛里含着眼泪,把嘴闭上。

祝延曲伸手,摸摸他的额头,长长地舒口气,朝最小的顾华月招手:“华月,到小姨这来。”

顾华月小小的一个,从草地上站起来,走到祝延曲面前,瘦弱的面容上漾开笑颜。

祝延曲将她抱在怀中,听到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望着祝兴国和周东盛:“我们出去。”

到了别人的地盘,人多势众,祝延曲双拳难敌四手,现在且走一步,瞧一步。

祝延曲带着三个孩子站在竹屋外边,目视前方。

看见郗铨与言青忠站在最前面。

四人过去,免不了要被数十双眼睛盯着,也有着窃窃私语。

祝延曲听到了江淮方言和吴钺方言。

看着她们的穿着,祝延曲轻微闭眼,心里满是无奈。

-

祝延曲时刻注意着身边站着祝兴国和周东盛,又看看怀中的顾华月,免不了一些伤情。

人多,祝延曲就带着孩子站在了最外围,远远看去,足有五六百来人。

说话的是言青忠。

祝延曲注意到,言青忠每说完一句。

就去看他身边的郗铨,和郗铨耳语几句。

祝延曲担心两个孩子站得久了,就示意他们两个坐在边上的石块上。

也是这一举动,和孩子说话的间隙,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身材高大的野蛮土著。

其中一个长相魁梧的男子,正直直地看过来。

祝延曲扭开脸,看向前方。

言青忠传达了郗铨的话,大家都听明白了,今日,照花村又添了二百一十个人。

野蛮土著二百零六个。

自江宁府良希县来的有四个。

祝延曲看大家都抬脚离开,也跟着离开,走了没几步,就见言青忠上前来,

“姑娘,留步。”

祝延曲也就停下了:“有什么事?”

言青忠向后看了一眼坐在溪边清洗石制刀具的郗铨。

“大人让你过去一趟。”

祝延曲秀眉轻皱,迟疑了一瞬,还是答应下来:“嗯。”

放下怀中的顾华月,嘱咐她:“和哥哥跟在我身后。”

言青忠留意到,这三个孩子不管祝延曲说什么,都只是颔首,和露出浅笑,连一句话都不说。

没能忍住,疑问道:“姑娘,这三个孩子……怎么不见说话?”

祝延曲的脚步一滞,望向言青忠,轻声说着:

“他们父母去世,哭的时间久,嗓子受损,暂且说不了话。”

言青忠一惊,暗暗苦恼,问了不该问的。

-

潺潺溪流的水声。

祝延曲瞧着在溪边蹲着的郗铨,走上前,询问:“找我?”

郗铨听到声音,缓缓抬眸,笑着仰视她:“嗯。”

言落,起身。

伸出瘦骨的手掌,掌心里的,正是沾染水珠的子弹。

祝延曲后退一步,双目愠怒。

郗铨见她的表现,也毫不在意,眼眸轻飘飘地瞥着掌心里的东西。

“姑娘好手法,击中的都是狼的前额,一击致命。”

祝延曲平静地看着他:“这就是你找我的原因?”

“嗯。”郗铨思忖了少顷。

微微俯身,近在咫尺的直视着气色略差,眉目清冷的祝延曲。

祝延曲被他这样的动作给惊到,步子有些踉跄,瞪了他一眼。

郗铨轻声说着:“你别想着溜走!”

祝延曲心想,我走与不走,与你何干?

瞥见他用一块洗得发白的布料,包裹住了子弹。

_

祝延曲转身看着三个孩子,惊惶的面容上,违心地挤出一个笑容。

言青忠还没离开,见祝延曲回来。

“姑娘,你若是要出门采挖野菜,这周围团转,暂时是安全的,没有野兽出没。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和村子里的人一起。”

祝延曲淡然一笑:“知道了,谢谢提醒!”

言青忠抿唇,想到刚才人家说的话,犹豫了再问出来:

“姑娘,方便的话,办理一下户籍。”

“户籍?”

面对疑问,言青忠羞赧地点头:“嗯,大人要求的,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

【第四章 不怕吃苦】 回到竹屋。

祝延曲蹲下来,拨动着火塘内要熄灭的火。

那叫【藏宝阁】的灰蓝屏,这时出现在眼前。

祝延曲瞥视放在边上还没来得及清洗的三足陶鼎和竹碗。

双手无奈地揉搓着脸颊,目光晦暗,去瞧那闪烁着灰蓝屏。

思量起【藏宝阁】,想到那几句话。

世界遗物。

护住正国的生存命脉。

跨越了百年之久的高科技产物,成为了世界遗物。

生存命脉,人类生存的根本——粮食,牲畜和家禽。

祝延曲揉揉肿痛的眉心,闭上眼睛休息片刻。

再次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那密密麻麻的抽屉,虚幻的。

宛如在中药铺子里,那些盛放药材的柜子。

战战兢兢的,鼓足勇气,伸手想要去点开第一个柜子。

手指触碰到那虚幻的光影时,都是颤抖着的。

柜子打开,却发现里面放的是一些种子,还有标注的小楷字体。

-落地生根,数量稀有,小心取用-

祝延曲心惊,忙缩回手,搓搓手指。

这时外面又出现了一些沉重的脚步声,揉揉僵硬的脸颊,将手枪握在手中。

听见外面用憋足的江淮方言说着:“姑娘,我是穗部落的,叫……姜评。”

在那些女子的窃窃私语中,祝延曲有听到过。

那些野蛮土著,学话非常快速。

不知怎的,祝延曲撤开挡风栅栏,双手背着,瞧着在外面站着的野蛮土著。

是先前在听言青忠讲话时,一直注视她和孩子的人。

络腮胡,眼睛明亮。

他怀中抱着动物的皮毛,局促地站在那。

他慢慢地向前伸出手:“这些兽皮,是送给你和孩子。”

祝延曲凝视着他,不发一语。

听他又说:“看你和孩子穿得少,夜里天冷,我想,你们更需要。”

祝延曲一天之内,接连遇到了奇事,即便抗压能力强,到现在也真真是扛不住。

心口绞痛的感觉再次袭来,微微躬身。

冷汗从额头慢慢流下来,看着眼前的人放下兽皮就离开。

-

祝延曲失魂落魄地坐在温暖的火塘边,捡起一根木枝,拨弄着火红的木炭,

眼眶噙着薄泪,望向守在身边的三个孩子:

“和我在一起时,你们就开口讲话,有外人时,你们就闭嘴不言。”

三个孩子一听,沉闷的脸上有着喜色。

祝兴国忙走到祝延曲的面前蹲着,乖巧地看着她,“姑姑。”

“小姨。”顾华月奶萌的声音也随之而来,并扑到了祝延曲的怀中。

周东盛有些扭捏,他尴尬的面容上,有着憨厚的笑意,“姑姑。”

祝延曲放下手中的木枝,心知这个隐藏着巨大危险的地方,带着三个孩子,是暂且走不出去了。

也有着把柄在那郗铨手中,不敢贸然行动。

现下,她望着怀中的顾华月,点着她的小鼻梁。

“我们去溪边把锅碗清洗干净。”

“嗯,姑姑,我洗锅。”祝兴国站起来,伸手去端着陶锅。

而周东盛也端着另一边的锅柄。

他怯生生地说:“哥哥,我和你一起。”

周东盛仰起下巴,眼睛里闪着泪花:“姑姑,我不怕吃苦,我可以做很多事情。”

顾华月歪着脑袋思索,小丫头什么也不会:“那我,也要在边上学习,如何刷锅洗碗。”

祝延曲瞧着他们三个,自小就有仆人和丫鬟照应,年纪又小,哪里做过这些粗活。

祝延曲思虑着,还是默认了,声音有些低:“走吧!”

走之前,抓了一些冷掉的木灰。

-

四人刚到溪边。

祝延曲就蹙起了眉头,看着向这边走来的郗铨。

郗铨身边还跟着一个面容嬉笑的男子。

祝延曲全当做没看见,弯身去跟着孩子清洗陶锅。

这天寒冷,溪水冰凉。

哪能真的让孩子去洗。

真要让孩子独立自主,还需一段时日。

祝兴国看到有人来,忙上前拉着弟弟妹妹的手,站在了祝延曲的身边。

三个人瞧着郗铨时,满眼的警惕。

祝延曲用木灰浆洗覆在锅碗上的油脂。

身后的脚步声逐渐走远,祝延曲警惕的心才松懈下来。

“姑姑。”祝兴国目光尽显担忧:“他们是好人吗?”

“不清楚,我们先保持警醒。”祝延曲将碗筷让孩子们拿着,再用陶锅取了水回去。

-

回来瞧着地面上只剩下一些散碎的松木枝,祝延曲扶额半瞬。

俯看身边站着的三个小尾巴。

同样三双很有神采的眼神瞧着她。

祝延曲眉眼温润,声音也柔和:“我们现在需要去捡柴禾。”

“好呀!”祝兴国颔首,爽朗地应了下来。

祝延曲站在门口,环视四周。

四面环山,入眼的是密集的松树林。

往北一些的,是密集的楠竹林。

楠竹林里传来砍伐竹子的动静以及人类的大声喊话。

祝延曲低眸,去看在身边很是安静的三个孩子,音调低哑:“走吧!”

才走了几步,就见言青忠和一个清秀的女孩子向这边过来。

言青忠在祝延曲面前停下,视线望向身边的言巧心,音调有些低沉:

“祝姑娘,这是我侄女巧心,你有事不能解决的,可以寻她帮忙。”

祝延曲向对方温婉一笑,再向言青忠道谢:“好的,有劳了!”

言青忠微颔首,走之前怔怔地看了祝延曲,身后传来有人喊他,面上露出温和之意,转身离开。

待言青忠走远,言巧心心慌地看着眼前的人,她紧张地揪着手指,酝酿了半晌,才蹦出来一句话。

“你这……准备要去做甚么?”

说话间,牙齿都在打颤。

“去拾些柴禾。”

言巧心闻言,浅浅地抿唇,轻微转眸去看别处,目光定格在南北方向。

她抬手指向那,温声柔气:“去那边,安全些。”

祝延曲跟着言巧心,向南北方向走。

走在前面的言巧心,她不敢回头,只悄摸地用眼角的余光去看祝延曲。

察觉祝延曲发现,又立马正视前方,不忘说着:“你要是拾柴禾,就往这边来,能拾得多些。”

“这边常来的人多,要是遇到危险,也能呼救。”

祝延曲听她说了这许多,眼眸直视着她瘦弱的背影,眼里有着温软的笑意:

“嗯,我明白了!”

【第五章 集结才能】 走到了一片竹林前。

地面上堆积了厚实的枯笋壳,密集的竹子中有着站立的枯竹。

钻地而出的嫩笋。

言巧心驻足,满面柔和,望向祝延曲。

“你砍枯竹时小心些,先摇晃一下,避免上面的虫子掉到身上。笋壳也要注意,上面有一层细绒的刺,避开着拿。”

话落,言巧心将提着的藤篮里的石斧递给祝延曲。

“你先用着。”

祝延曲看着递来的石斧,迟疑一瞬才伸手接过:“谢谢!”

言巧心腼腆笑着:“不用谢,我就在边上挖竹笋,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回去。”

祝延曲颔首:“好。”

言巧心浅浅笑着,提着竹篮转身去寻竹笋。

祝延曲握着石斧,注视了片刻,遂去看了在身边站着的孩子。

嘱咐道:“在这等我。”

“姑姑放心,我看好华月和东盛。”

祝兴国见到姑姑进入密集的竹林中,挥动着石斧去砍枯掉的竹子。

他转身,望向周东盛。

小声吩咐起来:“我们也去拾笋壳。”

他走到了顾华月身边,拉着她的小手,轻声说:“你还小,就跟在我们后面。”

顾华月歪着脑袋,灵动的眼睛眨着:“好。”

-

枯掉的竹子不费多少功夫,就砍了不少,祝延曲擦拭着额头上的薄汗。

在不经意间地转身,看到了三个小小的身影在林间走动。

在他们身后,堆积起了笋壳,和一些细小的竹枝。

而在不远处挖竹笋的言巧心,也拎起藤篮过来。

等她走近,藤篮中满满的竹笋。

言巧心瞧见祝延曲在发呆,小声提醒她:“时候不早了,我们快些回去。”

祝延曲回过神来,声音微沉:“嗯。”

言巧心放下藤篮,上前帮着祝延曲。

见她没有准备绳索,就蹲下,扯了地面上的藤蔓,大致地做了绳子。

将摆放整齐的枯竹放到绳子上,用力捆紧。

祝延曲微愣,见言巧心站起来,轻轻笑着:“我倒把这给忘了。”

“无妨。”言巧心眼眸温润。

“谢谢!”祝延曲颔首微笑,向三小只走去。

“差不多了。”祝延曲按住祝兴国的手臂,也拿下了他手中的笋壳。

祝兴国仰着脑袋,炽热的目光投向姑姑:“好。”

祝延曲扯下地面上的藤蔓,将他们三人捡的笋壳和细竹枝捆起。

砍了根竹子当做扁担挑回。

言巧心跟在她们身后,一个回眸的功夫。

看见竹林间稍陡的地方,坐在那平视这边的郗铨。

-

言巧心跟着到了祝延曲居住的竹屋,等她放下柴禾。

在藤篮提出早已经挑好的竹笋递给她。

“这竹笋味道不错,给你些。”

言巧心见祝延曲迟疑,抿唇浅笑:

“你刚来,对这边不熟,明儿,我再带你去别的地方,寻别的野味。”

祝延曲接过竹笋,心不在焉地回应:“谢谢!”

言巧心微笑着宽慰她:“我刚来时也这样浑浑噩噩的,总觉着哪哪都不对劲。”

言巧心瞧见祝延曲抬眸,她的眼神温软了些,继续说着:“等缓过劲来,就好了。”

“嗯。”祝延曲颔首,感觉到言巧心是善意的:“那,明天见!”

“好啊!”言巧心爽快地笑着。

-

深夜,凉风从竹屋的缝隙中钻进来。

好不容易睡着的祝兴国被冷醒,迷糊地坐起来。

向坐在火塘边上的祝延曲走来,揉着眼睛站在她身边。

“姑姑,你怎么还没睡?”

祝延曲伸手揉着祝兴国的额头:“我在想事情。”

末了,祝延曲去看蜷缩在一起的顾华月和周东盛,轻叹了一口气。

祝兴国顺着姑姑的眼神看过去,看到此景,又转过眼眸。

蹙起小小的眉头:“姑姑,这夜间太冷了!”

“嗯。”祝延曲应声,思索了少顷,想到了什么,忙起身,去翻开放到背篓里用青灰布盖着的兽皮。

拿起兽皮仔细看了,毛发柔顺,皮质柔软,没什么难闻的气味。

从三张兽皮里挑了一张不大不小的放到祝兴国怀中。

“拿去当被子,去睡吧。”

祝兴国呆呆地望着姑姑,声音沙哑:“姑姑,你呢?”

祝延曲只浅浅的抬眸看他,露出温柔笑意:“我晚点。”

祝延曲捧着兽皮,有些走神,待回过神来。

听见屋顶噼噼啪啪的声响。

雨雾从缝隙间吹进来。

火塘里的火苗被吹得四散开来。

向外看了一眼,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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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薄雾围绕在山林间。

祝延曲失神地站在门口,看到此景没有任何改变,沉重地叹口气。

可想到那句,百年后的伟人都在拯救世界。

默默地看了那在眼前的灰蓝屏,面上露出一丝苦笑。

言巧心挎着藤篮向这边走来。

她瞧着祝延曲身边的三个幼童,欲言又止,可想到了林间的泥泞。

“姑娘,昨晚下过雨,这林间很是泥泞,孩子会不会不习惯?”

闻言,祝延曲瞧着他们想到了这个把月里什么苦难都经历了。

她轻轻一笑:“没事,他们能习惯。”

言巧心听后,沉默了半晌,看着祝延曲面上的表情,不再说些其他的。

“那我们走吧!”言巧心转身,回眸看了祝延曲。

走了几步,言巧心望向祝延曲,思量了一番,才说了出来:

“郗大人今早也会跟我们一道。”

祝延曲的脚步立时就停下,不解的眼神看着言巧心。

言巧心见她的反应这么大,温和一笑:“你放心,郗大人博学多才,又有武艺傍身,替我们出谋划策。”

她轻轻笑着:“他身边还有三个弟兄,以及郗家军,更是帮我们渡过了很多的难关。”

“而且……”言巧心话语稍许停顿,眼眸中有着浅浅的笑意。

祝延曲对言巧心的停顿没什么兴趣的。

可不经意间看到了她眼睛里的羡慕笑意时。

眉间轻蹙,侧眸去看着言巧心。

言巧心往前走了一步,也察觉到了祝延曲的眼神。

也不再卖关子,小声地说着:“郗大人在集结才能,姑娘是其中一位。”

祝延曲对这没什么兴趣,向言巧心的露出浅笑。

“嗯。”找了个话题搪塞过去:“我们今天去哪?”

【第六章漫天飞雪】 言巧心驻足,笑看着祝延曲,从她的表情上看到,对这件事情不感兴趣。

她轻声回应:“离竹林不远的地方有片树林,那有不少的毛薯。”

到了言巧心说的地方,山坡上站了不少人。

祝延曲见到言巧心站在身边,小声解释:“站在郗大人身边的那两个,是他两个亲弟弟,还有个……”

言巧心的视线向下看去,向祝延曲笑笑:“那蹲着的,是他表弟。”

祝延曲微微颔首,只是大致看了一眼,觉着衣角一沉。

向下一瞧,看到祝兴国揪着衣角,仰着脑袋看上来,一双眼睛很是明亮。

“姑姑,你看。”祝兴国的手指指着地面上,被刨开的泥土里露出毛薯的块根。

“这是山药。”

祝延曲看着祝兴国的面上露出的笑颜,伸手揉揉他的额头,弯腰轻柔对他说。

“嗯,你的任务还是照看弟弟妹妹,我去挖。”

言巧心在一旁看着,秀气的面容上漾开笑颜。

“祝姑娘,你就放心好了,这边人很多,孩子不会有事。”

祝延曲回眸看她,眼眸中有着感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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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巧心和祝延曲找了一处地方蹲下,一起挖毛薯。

言巧心笑问:“姑娘那边叫这个为山药么?”

“嗯。”祝延曲有些迟疑,反应过来,也问言巧心:“我还以为你说的毛薯是香芋呢!”

言巧心闻言,抿唇浅笑,伸手去扯地面上的草藤,“想来是各个地方叫法不同罢了。”

言巧心见大家都在专心刨毛薯。

都是老幼妇孺居多,男子都去往前方查看是否有野兽出没。

言巧心凑到了祝延曲的耳边,压低了声音:

“你刚来,有很多人不认识,可以慢慢认识。唯独那叫桃子的徐姓姑娘,你莫搭理。”

祝延曲对上言巧心那双小心翼翼的眼睛,边扒开了毛薯的藤子,微微颔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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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来的背篓里装满了毛薯,祝延曲也就收手,正提起带子背到肩膀上。

一双沾有血迹的手,就快速从她手上捞走。

留下了一句憋足的话,声音很是熟悉。

“这个沉,我来给你带回去。”

祝延曲瞧着那魁梧的身影,只觉着面生,独独那双眼睛很是熟悉。

祝延曲见他步子迈得快,忙抱着顾华月,嘱咐两个小男孩跟上。

离竹屋还有一些距离时,对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祝延曲很疑惑这个人的言行举止,及不熟悉,又才见过两次面。

言巧心也是被这个人的言行举止给震撼到,见祝延曲的脚步停下,眉心微蹙。

“他是穗部落的首领,因郗大人说过,一个地方只能有一个统领者。他就自降身份,现在是穗部落凉琬族的族长。”

祝延曲听了,没回应,而是先放下顾华月,自己大步走上前去。

“都在这了。”姜评见她到来,憨厚一笑:“你先忙着。”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祝延曲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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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溪边清洗毛薯时,祝延曲的耳边传来一声很轻的问话。

“姑姑,这到底叫山药,还是毛薯啊?”

“跟着当地人叫就是了。”

祝兴国盯着洗好的毛薯,怔怔地颔首:“我知道了,姑姑。”

“姑姑,那个人也好奇怪啊!”

祝延曲端起洗好的毛薯,想到了穗部落的族长,无奈笑着:“咱们还没谢谢人家呢!”

祝兴国眼眸微亮:“他给我们取暖的兽皮,还帮我们背毛薯回来。”

祝兴国忽然拉住了祝延曲的衣角,小声说着:“姑姑,郗大人过来了!”

顺着祝兴国指去的方向,祝延曲停下脚步。

郗铨正向这边走来,手上还提着用芭蕉叶包着的肉。

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血腥味。

“野猪肉,给你带来一些。”

郗铨将肉递到祝延曲的面前,见她手上不方便。

轻声说着:“我给你送家里去。”

祝延曲抿唇,沉默了少顷:“你,有事找我?”

郗铨眼眸微眯,俯视着她,轻轻颔首:“是有事,找你。”

祝延曲看了祝兴国一眼,声音很低:“你先回去。”

祝兴国仰着脑袋,仔细地看了郗铨之后,确认他不会伤害姑姑,才转身离开。

郗铨见此情形,面上微笑:“这孩子挺乖的!”

“嗯!他一直很乖!”祝延曲目送着祝兴国的背影到了竹屋。

到了竹屋门口的祝兴国,都还站在门口,向这边看来。

祝延曲回眸,去看郗铨,见他欲言又止。

祝延曲将洗好的毛薯放到了鼎内的温水中,交代了祝兴国几句。

则才转身往门口走来。

郗铨见到她,眼里就不自觉地有着笑意,再次将野猪肉递给她。

“你今晚,和言家叔侄一块儿来找我。”

祝延曲犹豫中接下了野猪肉,眼前忽而飞过一些白色的,仰头看去,漫天的飞雪。

郗铨注意到了飞雪,声音沉着,“也不用等到傍晚了,祝姑娘,你现在跟我来,我们商议一些雪后的安全防范。”

祝延曲回眸看了一眼竹屋里的三个孩子,都眼巴巴地看过来。

仅仅片刻功夫,地面上就落满了薄薄一层雪。

寒风肆虐,耳边忽地刮过一阵风。

祝延曲提起猪肉放回去,再三嘱咐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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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延曲刚到郗铨家门口,就见里面走出来三个人,回想言巧心说过的。

向他们颔首,仍在门口站着。

目睹还是遍地青草的平地,迅速被白雪覆盖。

在挖毛薯时,听到言巧心说起。

这已经立春,桃树梨树的花都谢败。

只不过,听有经验的老人说,这天气变化莫测。

祝延曲搓搓手臂,仰视着落下来的飞雪,同时也传来了沉重嘈杂的脚步声。

进了郗家门的大多是男人,都多看了站在门口的祝延曲一眼。

祝延曲没去注意这些,满心里都是孩子。

言巧心顶着蓑衣过来,看见站在门口不进去的祝延曲,微微一愣。

放下蓑衣,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声音中有着慌张:“咱们也进去,看看大人怎么给出法子?”

祝延曲看着胳膊上挽着的手,手指上都是冻疮的疤痕,看着怪渗人的。

言巧心尴尬一笑,慢慢地缩回手,只是站在了祝延曲身边。

而这时,郗铨回来,在她们二人面前少许停留。

多看了祝延曲两眼,声音很沉:“进来吧,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