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偷我认亲玉佩后,想杀我灭口》 第01章 「你同意了?」

林若风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雀跃。

我再次点头,默默抽回被他抓住的手。

「好!好!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负你!明日老将军就会带着将军夫人和长子来洛城,到时候我去请县老爷做主,让妹妹去认亲!」

「到时候你......你就先别出来,你长得这样好看,我想应该是随了将军夫人,莫让人认出来。」

我心里一动。

听说将军夫人曾是京城第一大美人,那就是我的娘......

我打断他的话,

「墨玉呢?明日妹妹就要去认亲了,我想再看一眼。」

林若风神色一顿,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哦,我收起来了,现在太晚了去拿也不方便,明日再看吧。」

说完,就急急忙忙交代了几句,也不管我有没有听清楚,就跑出去了。

估计是急着去跟林若雪谈论,明天该怎么办才不会露馅。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抽出手帕轻轻擦拭了嘴角,掩住冷笑。

两月前,威武老将军带着夫人和长子班师回朝。

可回家后才发现,自己千娇万宠了三年、之后被留在京城的女儿,竟然不见了。

守在家中的老夫人两眼汪汪,

「儿啊,你是去打战啊,若是这事传出去了,扰乱了军心,如何是好啊?!」

老将军放声痛哭,

「娘——孩儿日日在沙场杀敌,就拼着一口气,只因为念着家里的母亲和爱女啊……」

而将军夫人当即就晕过去了。

将军府乱作一团,这消息也传到府外。

当初将军携家眷外出打战,留下的嫡女就被封为了长乐郡主,不让外人看轻了,可如今却不见了。

当今天子大手一挥,让苍国上下帮忙寻找丢失十二年的长乐郡主,赏金万两。

我颤抖着手,拿着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压下心里不由升起的焦灼。

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

我不能用现在这个妓女的身份回去,我还要给爹爹报仇,所以要好好打算。

林若雪想冒充我,正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第02章 从我记事起,我就叫齐云昭。

爹爹是九扬城的商人,叫齐如海。

爹爹说,那年他到京城卖一匹货,在半路上看到一个小厮鬼鬼祟祟抱着一个东西扔到乱葬岗。

他等人走后,跑过去一看,是个女娃娃,面色乌青快窒息而死了。他心怀不忍,就把她捡回去养了起来,一养就是十年。

他怕我小姑娘家家的被人欺负,所以不打算成亲,

「昭昭不用担心,爹爹只喜欢钱,原本就不打算成家。现在有了你,是意外之喜,是上天可怜我,给我的宝贝。」

他开仁义堂、广施善粥,想着给我积福。

九扬城里来了位京城的大小姐,行动之间就做出一首诗,他看得眼热,

「士农工商,爹爹啊没什么本事,大字不识几个,只会赚钱,一身的铜臭味,可别嫌弃爹爹。」

他说小姑娘也要识文断字。他怕我胸无半点墨,若被人欺辱而不自知。

所以我自小就能读书、琴棋书画虽算不上精通,却也有略通一二。

只是祖母临终之前,吊着一口气逼迫他要娶妻生子,传承香火,他才不得已应下。

后娘是她看上眼的,张巡抚家的庶女。因为家中白事守孝三年,一十九还未成成亲,但嫁给爹爹,也算是下嫁了。

我知道她是看中了爹爹的钱财,爹爹也知道,却无可奈何,孝之一字压死人。

爹爹的新娘子很不喜欢我,

「什么阿猫阿狗都捡回家,生得个狐媚样,莫不是哪个不干净的贱人生下来的。」

成亲不到半年,爹爹便重病缠身。

我是偶然间才发现,原来是巡抚一家给爹爹下毒,可为时已晚。

病榻前,爹爹把墨玉交到我手上,交代我去京城寻亲。

交代完,他双眼含泪,

「我死了,我的昭昭可怎么办哟……还那么小啊……」

他留了大半家产给我,让我一生衣食无忧。

可惜他走后,齐家所有东西便被巡抚大人占了。

爹爹交代好的小厮也反水了,忠心的下人则被杀了,而我则被事事看不惯我的巡抚庶小姐卖到了洛阳城的万花楼。

齐家的老管家骑了快马找我,想要告诉我爹爹那日出殡了,说是长长的街撒满了白色的纸钱。

可还未守孝,老鸨就给我戴上了红花。

我万般周旋,才得以歌妓的身份先苟活着。

爹爹不曾想到的。

他原想让我学上一身技艺,能傲然于天地。

没想到却在那烟花之地里,又救了我一次。

第03章 一身欲遮未遮的白衣,他们说是假清高。

我抱着琵琶坐在万花楼的台子上,台下满是令人作呕的垂涎,我还是紧紧护住了这件白衣。

而当下,林若雪站在我面前,趾高气昂,让我脱下身上的衣裳。

将军府没有对外说郡主有什么特征。

她倒是聪明了一回,担心我身上有什么胎记是她没注意到的,生怕自己露馅,当不上将军府的大小姐。

倒是机灵,可也掩不住那点蠢样。

而林若竹自诩谦谦公子,却在他妹妹欺辱我时选择视而不见。

林若雪轻蔑地上前拉扯我的衣裳,

「装什么呢?不过是个妓女,怎么,在妓院里脱得,在这里就脱不得了?」

林若雪嘴里骂骂咧咧,看了半天发现我身上什么印迹都没有,只有眼角有一颗红痣,才放下心,

「你想办法,把这颗红痣去了!」

她眼神怨毒,语气却是痛快,

「从将军夫人肚子里爬出来又怎么样?以后我才是将军府的嫡女。」

我目送她离开,心里感觉满是厌恶。

她恨我,是因为她的未婚夫曾经去逛万花楼,竟然痴迷台上的我,甚至闹到与她退婚。

而这些事我是到林家才知道。

我何其无辜?

可林若雪就是恨我,针对我欺辱我,林若竹也让我事事忍让,说我对不起她。

将军一行人很快就来了洛阳城。

我远远瞧着,将军夫人雍容华贵,容貌美艳。

果真,我和她很像。

她双眼噙着泪,又喜又悲,拉着林若雪前后看着,心疼地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苦不苦。

林若雪不知道找了什么办法,在眼角点了一颗红痣,此刻大咧咧展示着,满是得意。

老将军一直在身旁说着好好好,一边感谢林若竹一家愿意收养走丢的她。

只有小将军满眼探究,但看着那块墨玉,终究是没说出些什么话。

我忽然想起,爹爹当初问我,

「小昭昭,你想要娘吗?」

「不!我只要爹爹。」

可爹爹只摸着我的头笑,

「可不许这样想,怀胎十月,你娘要听到这话可要着急的。」

他说哪有孩子不要娘,更何况我被捡到时干干净净的,肯定家中很受宠。

只是他去打听后,不曾听说京城里有哪户人家丢了孩子。

加上有恶人害我,所以他不敢声张去给我寻亲。

第04章 我擦掉脸上不自觉落满的泪,指尖碰到眼角被我自己用香点掉的痣,只有一个小小的疤。

再忍忍,还不是时候,要再忍忍......

林若竹如我预料般来了。

他手里端着一碗药,脸上满是不自然的笑,

「这半日辛苦你了,我早早让人给你熬了补药,把这碗喝了补身体,待会还要上路呢。」

「上路?」我恍若不知。

林若竹一愣,尴尬地笑,「是啊,待会要收拾东西去京城,将军让我搬过去,我们得赶路不是?」

「哦,是这样......」

我接过药,摩挲着碗口。

林若竹双手都紧张得捏紧了,眼中满是激动和不安。

我知道,这确实是碗补药,但却是下了鹤顶红的补药。

那天夜里,他跟林若雪都打算好了,顶替我之后,就要把我这个垫脚石除掉。

他说,左右不过是个被赎身的妓女,死了也没人在意,但切切不能被将军府的人发现,免得再生事端。

我勾起唇一笑,恍若不知地看向林若竹,

「公子,文章写得如何了?若是能借此让将军看到您的才华,那真是平步青云了。」

林若住愣了一下,双眼放光,不停地在那说着对、对。

我把碗递到嘴边看似要喝下,就被他反应过来夺了去。

「怎么了公子?」

他眼神躲闪,浑身不自在,

「哦,没有,我看刚刚放了那么久,有点凉了,你等我拿去给你温一下。」

我讥讽地看着他离开。

当初他不顾一切愿意带我离开万花楼,也是看中了我写的文章。

这些年来,他靠着我写的文章得了不少好处,不仅得了县老爷的青眼,还因为此提前得知了考场题目,让我提前代写文章中了举人。

比起让林若雪代替我而带来的钱财,我知道,他更想要名扬青史,想要权,所以需要我。

第05章 搬到京城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林若雪应当是听说我竟然还活着,马不停蹄就来了林家的新宅。

林若竹把她带到书房哄了半天,她才勉强同意,只是随后几天都会来林宅,对着我冷嘲热讽。

她穿金戴银,看着华贵却臃肿,有点好东西就往身上挂,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谁,

「这是娘亲亲手给我织的披风,你没见过吧?听说是用天山雪蚕吐的丝制成的,一万只才得一件呢。」

「爹爹说我想要什么就给我什么,你看这个,苍国仅有三个的玉佩,其中一个,就在我这!」

「爹爹听我说,你是从窑子出来的,喜欢勾搭人。你知道爹爹说什么?说不能跟你这种不三不四的人一块玩,你听到没?」

她凑到我耳边轻声说,

「你爹,说你不三不四呢。」

我捏紧了拳头,余光瞥到拐角处的一抹青绿色,勾起唇轻声道,

「你爹娘可在天上呢,若是看见你喊别人做爹娘,你说他们还会不会保佑你?会不会罚你这不肖子孙?」

林若雪当即跳脚,扬起手就要来打我,

「你!」

「小雪!」

小将军齐北宴大步踏入后院,一眼就看到她张牙舞爪的样子。

林若雪被吓到,赶紧收回手,讪讪地跑到齐北宴身旁。

齐开宴神情淡淡,走到我面前后,眼神中有一瞬间的震惊,但很快就掩下去,

「你就是若竹兄救的姑娘?小雪她比较娇蛮,多有得罪,请多见谅。」

他拱手作揖,身形如松,面如冠玉,当真是公子世无双,这就是我的哥哥。

两岁前的记忆,只有一抹红墙绿瓦、还有那双总爱掐着我脸的小手。

我心里一暖,客气地回应了几句。

就这样我们有一搭没一搭闲聊,可林若雪插不上嘴,在旁边气得眼睛都红了。

齐北宴看似随意地问道:

「你长得跟我母亲有几分相似,这倒是缘分,可否冒昧问一句,姑娘本家是哪里的?」

我心里一震,还未回话,就被林若雪打断了。

「哥!她就是一个千人骑的妓女,你和她说那么多干什么?」

第06章 「小雪!」齐北宴呵到,神情严肃,瞪着林若雪,「道歉!」

「我……」

林若雪被吓了一跳,嘴唇都白了,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肯说话。

我眨巴着眼睛,掉出两滴泪,

「郡主明知我一介孤女,无依无靠,为什么这样侮辱我……将军,我知道自己这样的身份不配和你们说话,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说着,我想到爹爹,却是真切地悲从中来,泪如雨下。

小将军慌了神,想伸手来替我擦掉眼泪却觉得不合适,双手急得不知道怎么放,就在那疯狂给我作揖。

「姑娘莫哭,我替妹妹给你道不是,我信你,哪里有什么不配说话的事,姑娘,莫哭莫哭,我给你作揖……」

我看着他滑稽的样子,破涕为笑。

他见我笑了才尴尬地挠了挠头,也笑了。

我擦掉眼泪,

「将军莫多说了,我没在意。今日能得见将军,是小女子之幸,望您能保重。」

我不再听他一言,转身匆匆离开。

林若雪万般不是,但有一句说得对,将军府不该是我这种人沾染的。

我不能、也决不允许,把一个歌妓的身份带去将军府,让将军府受人指摘。

我要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地回去。

林若雪被齐北宴带走之后,林若竹责怪我抛头露面被齐北宴看见,见我神情冷淡不知悔改,接连好几日不肯理我。

他以为这是对我的惩罚,我对他「痴心一片」,会难过得要死。

笑话,这正合我意。

我按照惯例,每五天就去洛阳城的灵石寺烧香拜佛。

山上有一个故人,是我从万花楼出来之后,一次偶然在寺庙中遇到的。

那日她摔坐在里面,脚上被毒蛇咬了,奄奄一息,昏昏沉沉中说出了不少惊人的秘密。

爹爹生前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巧的是他遇过赤峰蛇,所以给我讲过赤峰蛇毒的解法。

我就因此救了她,佯装没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别人都以为她只是灵石寺带发修行的老婆婆,可我知道,她是当朝的太妃,也是当今皇上最敬重的人,曾经为了救还是皇子的皇上,自己再也无法生育。

只是她不愿被困在皇宫里,自请去灵石寺中带发修行,为苍国祈福。

此刻太妃一身素衣,脸上满上几道细纹,却依旧掩盖不住上位者的气场。

她手中拿着佛珠,欢喜地走出来迎我。

「囡囡,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