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的人,是我的双胞胎妹妹》 第1章 我死后一小时,妹妹的生日宴盛大举行。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而我的丈夫陆承允抬手看了看手表,脸色微冷。

“再等十分钟,沈挽棠不来,直接开始。”

他身边的好友提议:“陆哥,我记得嫂子怕黑,你要不要去接一下?”

陆承允周正的眉皱了下:“接什么?她是警属,可以克服困难自己过来”

男人一脸漠然的样子,刺的我心脏发疼。

陆承允不知道,我已经来了,就站在他身边,满身伤痕,鲜血淋漓。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身中数十刀,被人活生生掏出了心脏。

临死前我最后的念头是——陆承允知道我死了,会开心吗?

我跟陆承允的婚姻,始于我为了救他而左耳失聪,并不是因为爱。

他喜欢的人,是我的双胞胎妹妹,沈若凝。

这场宴会,沈若凝才是主角。

时针指向八点。

陆承允放下手中的酒杯,没有丝毫犹豫的看向沈若凝。

“若凝,可以切蛋糕了。”

蛋糕刀刚落下,陆承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陆队,洪山路96号商铺旁的垃圾桶里又发现了碎尸块!”

陆承允的神情瞬间变得冷肃起来:“我马上到。”

五分钟后,陆承允钻进了警戒线。

一个不断往外渗血的尿素袋子就摆在那里。

一旁的刑侦人员面露不忍。

“死亡时间在两个小时以内,作案手法和前一阵子的连环分尸案相似,恐怕要申请并案调查。”

陆承允将袋子放好,和同事一起上了车,皆是脸色沉凝。

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

“陆队,凶手的目标几乎都是20-30岁的年轻女性,您还是提醒一下家人。”

陆承允沉吟片刻,拨通了电话。“若凝,宴会结束后别乱跑,等我送你回去。”

我看着他,心脏沉沉坠入深渊。陆承允,所以,沈若凝才是你认定的家人吗?

我死后第三天,法医在我肚子里发现了我们的孩子。

“死者年龄26周岁,身体有32处刀伤,其中6处致命伤。”

解剖台上那个小小的胚胎映入我眼帘,我死死捂住了嘴。

这是我的孩子……他本该平安长大而不是此时此刻,浑身青紫的被放在解剖台上,跟我的无头尸体在一起!

这一刻,我终于后悔。

为什么那天晚上,明知道陆承允真心祝愿的不是我,我却仍要出去!

为什么我明明知道他爱的不是我,还是不肯错过这场本就不属于我的生日宴!

我紧盯着我的孩子,眼眶烫的我魂

魄剧痛。

“对不起……是妈妈害了你……”解剖室的人盯着解剖台上一大一小的尸体,尽皆陷入了沉默。

不到十分钟,有人匆匆走进。

“陆队,清理的时候发现了受害者的证物。”

我看清那个透明塑料袋里放着的东西时,心脏几乎要跳到喉咙口。

是我每天都会戴的星辰手链。

这条手链,是陆承允在结婚第一年时,送我的纪念日礼物。

陆承允盯着那条手链,浓眉紧蹙。“去查手链的针对人群还有客户信息,绝不能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

办公室里的刑侦人员迅速动了起来我站在那里,任由他们穿越我的魂魄,几乎撞的我四分五裂。

陆承允认不出这条手链?

自从收到手链那天开始,我从来没有从手上取下来过。

就连凶手掏出我心脏的那一刻,我都死死攥住了它。

可原来我视若珍宝的东西,在陆承允眼里,什么都算不上?

我突然很想哭,可一个魂魄,又哪里会有眼泪。

我死后第七天,陆承允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

陆承允坐在电脑前,面前打开的文档上,明晃晃四个大字。

离婚协议!

痛苦像潮水一般将我淹没。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陆队,那条手链,查到源头了。”

KR珠宝店。

刑侦人员纠结的开口。

“陆队,这里头唯一跟案件有关的购买记录,客户是你。”

陆承允瞳孔一缩,下意识接过了那份购买名单。

映入眼帘的第一个名字,就是陆承允。

时间是,三年前的5月17日。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刑侦人员的语气沉沉:“陆队,这条手链,你是送给嫂子了吗?”

话落,我清晰的看见陆承允脸色变了。

手机再度响了起来,那边传来一个极度慌张的声音。

“陆队,我们在嫂子工牌上检测出来的指纹,跟死者残缺的指纹,对上了!”

“我们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死者,就是沈挽棠!”

警队,技术部。

所有人看着走进来的陆承允,都不敢说话。

而陆承允坐了下来,冷眼扫向周围:“让人过来,我打沈挽棠的电话,你们定位。”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或许是她手机丢了,也可能指纹检测出了错。”

“沈挽棠绝对不可能出事!”

没人敢触他的霉头,一个技术人员拿着设备,坐在了他边上。

“陆队,可以开始了。”

陆承允整个人动作都有些僵硬,拨通了我的电话。

一秒,两秒,三秒,电话通了。陆承允眉眼松了松,他冷声道:“沈挽棠,这么做戏好玩吗?”

他声声问责:“如果警属的身份让你觉得累,可以提出来。”

“我很忙,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博得我的关注!”

可电话里一片沉寂。

陆承允正要开口,却听电话那头传出一个男人的轻笑。

这一瞬间,我看见所有人眼中都暴起惊色,然后目光统统落在了陆承允身上。

男人径直切断了电话。

陆承允缓缓看向技术人员,出口的声音沙哑的可怕。

“定位在哪?”

技术人员不忍的闭了闭眼:“就在案发现场附近!”

陆承允猛然起身,手掌撑住桌子。“集结人手,即刻出警,实施抓捕警车一路疾驰,甚至还没开到定位处,就迎面撞上了一个身穿黑衣背着黑包的男人。

仅仅五分钟,人赃俱获。

陆承允踉跄着脚步,冲向了他作案的那个房间。

屋内光线昏暗,走到尽头时,六个巨大的冰柜遽然出现!

最后一个冰柜上,贴着我的名字。

【沈挽棠】

陆承允如同石化般站了两秒,猛然拉开了冰柜——

然后,他正对上我布满白霜的脸!

……

我在前往妹妹生日宴会的路上,遇到了杀人分尸的凶手。

身为警属,直至死亡降临,我也没有吐露丈夫陆承允的行踪。

我被折磨的奄奄一息时,陆承允在为我妹妹庆生。

夜幕沉沉,有人说我怕黑时,陆承允只是冷嗤。

“沈挽棠是警属,她可以克服困难自己过来。”

可陆承允,我死了,我来不了了。

……

海市,晚上七点,铂金花园酒店。

宴会厅里筹光交错,而我的丈夫陆承允抬手看了看手表,脸色微冷。

“再等十分钟,沈挽棠不来,直接开始。”

他身边的好友提议:“陆哥,我记得嫂子怕黑,你要不要去接一下?”

陆承允周正的眉皱了下:“接什么?她是警属,可以克服困难自己过来。”

男人一脸漠然的样子,刺的我心脏发疼。

陆承允不知道,我已经来了,就站在他身边,满身伤痕,鲜血淋漓。

维持着死时的模样。

我看着他,声音轻的像风:“陆承允,我来不了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身中数十刀,被人活生生掏出了心脏。

临死前我最后的念头是——陆承允知道我死了,会开心吗?

我跟陆承允的婚姻,始于我为了救他而左耳失聪,并不是因为爱。

他喜欢的人,是我的双胞胎妹妹,沈若凝。

这场宴会,沈若凝才是主角。

时针指向八点。

陆承允放下手中的酒杯,没有丝毫犹豫的看向沈若凝。

“若凝,可以切蛋糕了。”

我看着他与沈若凝并肩朝蛋糕走去的身影,鼻尖有些发酸。

可身体却不自觉的跟上了他的脚步。

蛋糕刀刚落下,陆承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我听见电话里急切的声音。

“陆队,洪山路96号商铺旁的垃圾桶里又发现了碎尸块!”

我的心猛然提起。

洪山路96号,离这里不过一条街的距离。

陆承允的神情瞬间变得冷肃起来:“我马上到。”

我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下意识跟了上去。

五分钟后,陆承允钻进了警戒线。

一个不断往外渗血的尿素袋子就摆在那里。

陆承允戴上口罩和手套,走过去掀开了袋口。

只一眼,他就偏开了头。

站的近的实习生,甚至后退两步,止不住的发出干呕声。

而我站在那里,像是被丢进了冰天雪地,连魂魄都往外透着寒气。

我无比肯定,那袋子里,就是我。

一旁的刑侦人员面露不忍。

“死亡时间在两个小时以内,但尸体没有明显特征,无法判断受害人的身份。”

“陆队,作案手法和前一阵子的连环分尸案相似,恐怕要申请并案调查。”

陆承允将袋子放好,起身朝外走。

“将尸体带回局里,这件案子影响太过恶劣,无论如何,我们都要阻止下一个受害者出现。”

他同队里的同事一起上了车,皆是脸色沉凝。

一道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陆队,今天嫂子的生日宴办得怎么样?”

陆承允支着头,随口道:“因为若凝在,她没去。”

又有人开口:“嫂子那样娇柔的人,你还是哄哄吧。”

陆承允脸色一沉。

“身为警属,她没有娇气的资格。”

他眼底的漠然,像是一根针,深深扎进我心底。

车内一片沉寂。

“陆队,我们发现凶手的目标几乎都是20-30岁的年轻女性,您还是提醒一下家人。”

这句话将我思绪抽回,我看见陆承允沉吟片刻,掏出了手机。

他打开手机通讯录,毫不犹豫的拨通了电话。

“若凝,宴会结束后别乱跑,等我送你回去。”

我看着他,心脏沉沉坠入深渊。

陆承允,所以,沈若凝才是你认定的家人吗?

车子在警局门口停下,陆承允一行人大步走进了办公室。

不到十分钟,有人匆匆走进。

“陆队,清理尸体的时候发现了受害者的证物。”

我看清那个透明塑料袋里放着的东西时,心脏几乎要跳到喉咙口。

是我每天都会戴的星辰手链。

第2章 银光刺痛我的眼。

这条手链,是陆承允在结婚第一年时,送我的纪念日礼物。

那天,我没抱希望他会在意这样的日子,可他偏偏回来了。

把袋子放在我手里,神态自然的说:“纪念日快乐。”

那一刻他眼底的温和,犹如烙印,镌刻在我脑海中,此生难忘。

我不由看向他。

面对这样明显的线索,他会有什么反应?

陆承允盯着那条手链,浓眉紧蹙。

“经专家分析,凶手是谨慎型人格,不可能留下这样明显的破绽。”

“去查手链的针对人群还有客户信息,绝不能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

办公室里的刑侦人员迅速动了起来。

我站在那里,任由他们穿越我的魂魄,几乎撞的我四分五裂。

陆承允认不出这条手链?

自从收到手链那天开始,我从来没有从手上取下来过。

就连凶手掏出我心脏的那一刻,我都死死攥住了它。

可原来我视若珍宝的东西,在陆承允眼里,什么都算不上?

我突然很想哭,可一个魂魄,又哪里会有眼泪。

陆承允在办公室翻阅这起连环案的卷宗。

一张张惨不忍睹的照片,让他眼底的肃杀越来越浓。

临近十二点,沈若凝的电话撞碎了充斥着房间的烟雾。

陆承允恍然回神,他捏了捏眉心,接了电话。

沈若凝的声音清晰传入我耳中:“承允哥哥,你还要多久啊?”

陆承允眼神骤然冷下去。

因为职业特性,他不回家是常事,更是告诫过我。

“在我办案期间,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要打扰我。”

就在我以为他会拒绝时,却听见他温和的声音。

“抱歉,看起案子就忘了时间,我现在过来。”

看着他利落离开的身影,我的心好像被什么从中劈开。

原来不是什么职业特性。

而是因为我是沈挽棠,并非沈若凝。

我茫茫然跟在陆承允身边,回到了宴会厅。

厅内灯火通明,人群散尽,沈若凝坐在角落,显得格外柔弱可怜。

“承允哥哥,你终于来了!”

沈若凝满脸是笑的扑进了陆承允怀中。

他下意识扶住人,又将她往后推了推:“你喝酒了?”

他关切温柔的话语,想要伸出却又收回的手,让我浑身一颤。

为了想跟陆承允有共同话题,我学过行为心理学。

陆承允的动作,分明就是在隐忍自己的爱意!

这一刻,我只觉得呼进去的空气都带着苦。

沈若凝被他的动作弄的一怔,随即抬头,满眼是泪。

“承允哥哥,你不要我了吗?还是你喜欢上了姐姐?”

“如果不是她从中作梗,我早就成了你的妻子!你不能喜欢她!”

因为父母常年不和,我和沈若凝自幼就有性格缺陷。

我患上了自闭症,而沈若凝则是躁郁症。

也许是爱哭的孩子有糖吃,沈若凝从父母那里得到的关注永远比我多。

就如此刻,她死死扯着自己的头发。

“如果不是她拿走那张纸条,就不会有机会替你挡下瓦斯爆炸!”

“如果那天下去的是我,我也不会让你受伤!”

而陆承允则是紧紧将她困在怀里,眼底满是心疼。

“若凝!清醒一点,不要伤害自己!”

两人相拥的身影,让我止不住眼眶发烫。

陆承允对我,从来没有这份焦急。

沈若凝倒在他怀中失声痛哭:“承允哥哥,你说过会跟她离婚的,你不能食言。”

我猛然看向陆承允。

却见他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好。”

第3章 陆承允说过要离婚?

我的思绪有片刻的空白,魂魄几乎要被窗外的狂风吹碎。

但他的话显然安抚住了沈若凝,她终于安静下来。

陆承允松开她,温声道:“走吧,最近不太平,我顺便检查一下你住处的防盗措施。”

我看着他细致的样子,不由苦笑。

“陆承允,你知不知道家里的门锁坏了很久了啊……”

自从跟陆承允结婚,无论家里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很少去麻烦他。

结婚之前他说:“沈挽棠,警属的生活很难,你要考虑好。”

那时我满心都是要嫁给他的喜悦,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知道,但我愿意成为成为警属中的一员,我只有一个要求。”

“希望你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能记得,家里还有我在等你。”

从酒店到沈家的距离不远,可我觉得好似跨越了万水千山。

身心俱疲。

陆承允将沈若凝送回家之后,才回了我们的婚房。

那道坏掉的门锁困了他很久才被打开。

他看着一片黑暗的屋子,皱着眉按开了灯。

亮光一瞬刺眼,我不由别开了头,却正好对上墙上那张‘囍’字剪纸。

回忆瞬间扑向我。

这是陆承允在结婚时依照我老家的风俗亲手剪出来的。

虽然有些歪扭,虽然在简约风的装修中显得突兀。

可我还是舍不得揭下来。

陆承允也注意到这抹红,他盯着剪纸看了看,目露不悦。

撕拉。

他将剪纸随手撕下,丢进了垃圾桶里。

这一瞬,我的心仿佛跟那张纸一样,支离破碎。

陆承允转身往卧室走,一进门就看到墙上的婚纱照。

他停了一秒,直接拿出手机点进了我的头像。

【沈挽棠,你出差了吗?为什么不跟我提前说一声?】

不带任何情感的质问让我眼眶有些发胀。

我站在他身边,低声开口:“陆承允,上个月我就跟你说过,我以后都不用出差了。”

那时他分明点了下头,可原来,根本没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

陆承允洗漱完,刚躺下,手机就响了。

对面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陆队,尸体的初步检测报告出来了。”

“死者年龄26周岁,身体有32处刀伤,其中6处致命伤。”

“死者腹部被利器多次穿透,疑似泄愤,而且……”

“陈法医在死者体内,剖出了一个刚成型的胎儿。”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死死揪住往外扯,哪怕我只是个魂魄,此刻也觉得喘息不得。

我看着脸色猛然沉下去的陆承允,从喉间挤出声音。

“陆承允……那是……我们的孩子!”

我明明死了,可此刻我仍感觉到一股血腥味在唇齿间涌动。

陆承允眼里露出一丝不忍,转瞬又转成压抑的怒火。

他拿起衣服:“我现在过来。”

我浑浑噩噩被他牵扯着到了警局的解剖室。

当解剖台上那个小小的胚胎映入我眼帘时,我死死捂住了嘴。

这是我的孩子……他已经努力的长出了头和四肢,本该平安长大。

而不是此时此刻,浑身青紫的被放在解剖台上,跟我的无头尸体在一起!

这一刻,我终于后悔。

为什么那天晚上,明知道陆承允真心祝愿的不是我,我却仍要出去!

为什么我明明知道他爱的不是我,还是不肯错过这场本就不属于我的生日宴!

我飘到解剖台前,紧盯着我的孩子,眼眶烫的我魂魄剧痛。

“对不起……是妈妈害了你……”

解剖室的人盯着解剖台上一大一小的尸体,尽皆陷入了沉默。

直到铃声打碎了凝重,陆承允按了按眉心,接着电话往外走。

“林知晴,我说过,你有事打沈挽棠电话,不要找我!”

我一怔。

林知晴是我从小到大唯一,也是最好的朋友。

她仓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陆承允,我联系不上挽棠了,她一定是出事了!”

陆承允眼眸冷沉:“你有什么证据证实你的话?”

林知晴声音陡然扬高:“因为她发给我最后一条短信只有两个字。”

“救我!”

第4章 林知晴的话瞬间将我拉回了遇害的那个夜晚。

无穷无尽的恐惧顷刻窜遍我魂魄。

那天晚上,察觉到身后有人一直跟着我时,我第一时间就拨通了陆承允的电话。

我当时紧张到掌心都出了汗。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只有冰冷的一句:“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在我被凶手从后面勒住喉咙的那一刻,我挣扎着给林知晴发去了信息。

只是信息刚发出去,冰凉的尖刀就刺进了我的身体!

我再没力气握住手机,只能被动承受着一刀又一刀的凌迟……

死前的痛苦让我止不住浑身发颤。

陆承允皱眉,沉声道:“把她的信息截图给我。”

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林知晴的微信就发了过来。

陆承允盯着那两个连标点符号都没有的‘救我’,以及2023年7月18日这个日期。

眼神终于认真起来。

他打开通讯录,看见我的未接电话,而后面显示的时间,正是我给林知晴发消息前的3分钟!

这一刻,我看见他脸色僵住,随即落下指尖。

我看着他凝重的脸色,涩声开口:“陆承允,打不通的……”

我话还没说话,电话竟然被接通了!

我震惊的愣住。

陆承允薄唇抿紧,片刻后才冷声开口:“沈挽棠,联合林知晴这么做戏好玩吗?”

他声声问责:“如果警属的身份让你觉得累,可以提出来。”

“我很忙,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博得我的关注!”

我看着他冷硬的侧脸,眼眶一瞬酸胀。

“陆承允,不是我,他拿了我的手机,一定跟凶手有关系。”

可我的话,陆承允听不见,电话那头也静悄悄的,最后直接切断了通话。

陆承允黑眸中闪过的怒火好似能灼伤我的魂魄。

我看着他转身就走的样子,不禁飘过去他身边急急解释。

“陆承允,我从来没有主动挂过你的电话。”

“我虽然有自闭症,可对你的话,我从来都句句有回应。”

“陆承允,我最怕就是惹你生气,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惹你厌烦……”

话到此处,我突然停住了。

我才发现从喜欢上陆承允那天开始,我对他,永远都是迁就和顺从。

可他接了这样一通不符合我性格的电话,却没有丝毫怀疑。

这一刻,我看着他的背影,终是苦笑着摇头。

“别说我死了,就是活着,你只怕也不见得能接受这样的解释。”

一股深切的无力深深萦绕在我心头,我再也没了解释的想法。

我沉默的飘在他身边,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正前方,立着一张一人高的白板,上面密密麻麻都是连环案受害者的照片。

我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心脏被一点点揪紧。

包括我,这起连环案已经出现了6位无辜的女性受害者。

而我,是其中唯一一个失去头颅的人。

她们临死前,是不是也跟我一样绝望无助?

我忍不住一张张看下去,却在看到某张照片的时候呼吸一窒。

第5章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

陆承允眉心深深蹙起,眼里闪过一瞬的茫然。

紧接着,他断然开口:“不可能。”

“死者不会是沈挽棠,我刚刚还跟她通过电话,还有……”

他冷冷扫了一眼满脸探究的陈法医,眼神一冷。

“虽然我从未喜欢过沈挽棠,但也不至于做出婚内出轨的事情。”

不喜欢三个字狠狠砸下来,砸的我耳边尽是嗡鸣之声。

我的心像是一个被摔碎的玻璃瓶,从里面流出来的,只有无尽的痛意和茫然。

我看着陆承允,声音碎的不成样子。

“既然你不喜欢,又为什么要给我希望?”

为什么每次执行任务回来,要跟我说一句:“抱歉,这些天让你担心了。”

为什么每年的生日送我礼物,还特意对我说:“沈挽棠,生日快乐。”

为什么在结婚前夕,我问‘陆承允,你真的愿意娶我吗?’的时候,你要给我肯定的回答?

如果不是这些,我又怎么会在明知道你喜欢沈若凝的情况下,一直期待你回头看我?

可笑和可悲死死在我胸腔冲撞,几乎将我整个魂魄撕碎。

可我张了张嘴,却只能飘在那里,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陈法医默然几秒,才缓缓开口。

“既然你确定沈挽棠没事,那我重新去比对数据库资料了。”

“对了,还有下个月的警属聚会,你别忘了。”

我愣愣看着陈法医离开的背影。

警属聚会?为什么陆承允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刚看向陆承允,就看见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沈若凝的电话。

“下个月的警属聚会,你能腾出时间跟我一起去吗?”

这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

可紧接着,陆承允的脸色突然变了。

“你在哪个医院?几号病房?我马上过来!”

看着他紧张的神情,我好似感觉不到任何温度。

无论什么时候,对于沈若凝的事情,陆承允永远冲在第一线。

我只能被他牵引着带去医院。

陆承允刚推开病房门,就看见腿上打着石膏的沈若凝。

沈若凝一回头,脸上划过讶然:“承允哥哥,我不是说你不用来吗?我一个人可以的。”

陆承允走向她,眼底的心疼将我的魂魄灼出一个大洞。

去年冬天,寒潮导致路面结冰,我骑着小电驴下班时,连人带车滑倒,摔断了手掌。

那时我躺在冰冷的雪地里,疼的连爬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我小心翼翼的打电话给陆承允:“我在路上摔了,你能不能来接我回去?”

可他只是沉沉回应我:“我手头有案子,走不开,你自己想办法。”

那一天,我躺在路边草丛的雪上,看着头顶的天从白变黑,挣扎着打了120。

我鼻尖突然发胀,眼前也有些模糊。

“陆承允,原来你也会心疼人。”

我不想再看,正想退远一点,却听见陆承允轻缓的嗓音。

“你不是怕黑么,我陪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我后退的动作就这样顿住。

因为幼时被忽视的经历,我和沈若凝有许多相似之处,其中一个就是怕黑。

可陆承允从来没有在乎过我一个人在家怕不怕。

似乎只有在沈若凝这里,这些苦难才会让他在意。

沈若凝笑着摇头:“承允哥哥,你回去吧,在医院你休息不好的。”

陆承允却直接在床边坐下。

“无妨,去年我受了重伤,你在医院照顾我的时候不也一样么?”

我陡然睁大了眼。

陆承允参加过无数次任务,但受重伤的时候,唯有半年前那一次。

我至今还记得当时的凶险。

他腹部中刀,失血过多而休克,整整四天的昏迷期……

他看向沈若凝时眼底的笑意让我再也忍不住开口。

“陆承允,当时照顾着你的人,明明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