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不想与你共白头》 第1章 林安然的科研项目进入尾声。

为完成临床试验,需要一名受试者。

可这名受试者,很可能付出致死的代价。

大家都知道,物理才子魏延的感情让人诟病,是圈里公开的秘密。

明明已经订婚了,却依然和前女友许清清纠缠不清。

虽是大神,也未免太影响声誉。

可他面对质疑,依旧我行我素。

只表示。

“清清是我一生挚爱,和我一起共白头的,只能是她。”

可现在,他却说叫我去做受试者。

解林安然的急。

他说。

“安然的项目很急迫,她需要这个成果。”

“可是,她的项目风险难测,我可能会死!”

我忍不住反驳。

他挥手打断我,很不耐烦。

“你也说了,那只是可能。”

“清清,别那么自私好吗?”

他的手机嘟嘟的响起。

林安然慌乱的声音传出听筒。

“阿延!快来帮帮我!”

魏延拎起衣服往出走,关门的前一刻,他回头。

“清清,别忘了你还欠着她。”

“有什么脸拒绝?”

黑洞洞的屋子里,我独自坐着,只感觉周身空气冷得像冰。

我环顾这个早就断电三天的房子,只能拉开抽屉取出蜡烛。

小区的电费是充卡制,账号绑在魏延手机里。

早在半月前,我就提醒过他。

可他只是不耐烦的训斥我。

“许清清,能不能请你不要在实验的关键时刻打扰我?一个成年人,这点问题都不能自己解决吗?”

“你是巨婴吗?”

我还没等说话,他就挂断了。

第2章 再打过去,我发现自己被拉黑。

他嫌我事多。

这是过去半月来,我第一次见魏延。

他实验繁忙,平时都是住在实验室。

自然不知,家里已经断电几天了。

我也不敢去实验室找他。

因为他说我名声不好。

会丢他的脸。

魏延等到半夜一点,才又打电话过来。

似乎已经很疲倦,他的声音透着哑。

“清清,我今晚回不去了,你早点睡。”

顿了下,他又意有所指开了口。

“你的资料我交了,这两天收拾一下,下周一我回去接你。”

挂断前,我耳尖的听到林安然的声音在说。

“阿延,被子帮你铺好了,已经可以睡觉了。”

魏延轻笑说好。

一瞬间,某个荒唐的念头呼之欲出。

我捏着手机,点开林安然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消息来自四小时前。

【拥有一个能随时赶来救急的骑士有多好,只有我知道!】

配图是魏延认真帮她修下水管的侧脸。

我眼瞳微缩,立刻放大某一处。

魏延修长的无名指上,有着一圈淡淡的红痕。

我忍住眼泪,立刻打电话给魏延。

我想质问,想哭闹。

想知道他在哪?

家里停电他却在给别人修水管?

无名指的戒指呢?

他什么时候取下了?

可是他没接。

手机的嘟嘟声灭。

屋子里一片寂静。

我颓然坐着,环顾这曾经爱巢。

忽然觉得好无趣。

第3章 魏延亲自带我去了受试中心。

将我送进实验室,他转身要走。

我却一把抓紧他。

“魏延,我好怕。”

他顿了下,有些奇怪的看着我。

“怎么会?你之前做手术不也是自己吗?今天还有我送你,怎么可能怕?”

见我不放手,他的声音又有些冷。

“清清,别闹了,懂事些!”

他大概是觉得,我因为不愿帮林安然,才故意这样的。

可我不是的。

我本身就是一个很胆小的人。

那次做手术。

我知道他忙,陪不了我。

为了不让他为难。

我才装着不害怕。

谁知他竟当了真。

独自去做手术,我都不怕。

现在他送我过来。

又有什么好怕的?

他扯掉我的手,将我推进仪器里。

巨大的玻璃罩把我罩住。

我的身体被束缚带牢牢绑住。

像只被缠在蛛网的蝴蝶。

动弹不得。

我听见魏延轻笑的声音微弱传来。

“提前恭喜你,项目成功,科研成果再上一层。”

我扭头,透过玻璃罩,我看见林安然挽上魏延的手臂。

而魏延笑着,没推开。

林安然指着仪器里的我。

“阿延你看,她好像五花大绑待宰的猪!”

这下所有人都笑起来。

我脸皮发烫,觉得好难堪。

第4章 只能强迫自己闭紧眼睛。

林安然是脑部记忆区的研究员。

花费近十年的时间完成这个科研项目。

说是可以通过这个仪器,达到记忆转换的功能。

她的实验全球瞩目。

一旦成功,名利双收。

可毕竟技术还不成熟。

前期测试,也很容易出现不可控的后果。

所以一直找不到受试者。

着急的直哭。

而魏延,最见不得她落泪。

所以选择牺牲我。

我蹒跚走出实验室,等待魏延来接我。

受试整整七小时,我的身体负荷严重。

没办法一个人回家。

老教授说,半月后将对我的身体重新检测。

出具这次受试结果。

我问他受试如果不成功,会怎样。

“毕竟是敏感部位的脑部,也有可能出现记忆错乱、丢失、记忆功能受损的情况。有些严重的,甚至会……”

他没有说完,只怜悯的看着我。

似乎也不明白。

为何我会在都不完全清楚后果的情况下,就盲目受试。

外面大雨滂沱,打不到车。

我给魏延打了十几通电话,全部石沉大海。

这里离家三十公里。

第5章 眼见天色愈黑,雨愈大。

我只能裹紧衣服,徒步走回家。

狂乱的风雨死命的打在我身上,刚受试过的身体摇摇欲坠。

我扶着墙,艰难的一步一挪。

可地面湿滑,免不了摔了几个跟头。

我整个人湿透了,雨水流进眼里一片模糊。

等打着寒颤走回家,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

天都黑透了。

在楼下,我听到魏延焦急叫我的声音。

“清清!”

我无比虚弱,回头的瞬间就倒下了。

再醒来是在房间里。

魏延正拿着块毛巾,帮我擦头发。

见我醒了,他小心翼翼抱住我,将脸埋进我颈窝。

“清清,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我虚弱的靠着他。

“你去哪里了?不是说好来接我?”

他脸色涨红。

好久才说,外面风雨实在太大,他怕林安然独自开车不安全,才先送她回家了。

我忽然愣住。

巨大的委屈感将我包裹。

为什么去送她?

明明,

我也非常需要你。

魏延察觉我情绪,

轻轻拥抱我,语气安抚。

第6章 “清清你放心,我和安然绝没有超出朋友以外的关系,等这次项目完结,欠她的就算还清了。”

“我把你的铃声设置特殊提醒,再漏掉一次,你就打我!”

他难得幼稚一次,倒让我想起曾经。

仿佛他还是那个稚气勇敢,爱我的少年。

心里有些柔软。

我唇角微勾,也抬手回抱他。

“我不需要那些,只想你对大家承认我们的关系,重新介绍我。”

魏延的身体却僵了一瞬,好半天才说。

“清清你在说什么,我觉得,没必要。”

我整个人愣在那。

手臂也僵在半空。

没必要。

他觉得向其他人澄清我的身份,是没必要。

魏延还在抱着我安抚,说只要我们人正不怕影子歪,其他人的想法都不攻自破。

可我却忽然觉得好累。

甚至厌烦。

魏延他心里清楚,我是多么在乎这个。

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这七年。

我是怎么过得。

而现在,我做了林安然实验的受试者。

后续的结果还未显现。

如果真像老教授说的,那我直到死前都不能洗清污浊。

我推开他,背对他躺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