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男友掏心掏肺,他却把我爸戏耍致死》 1 1

我爸是上门女婿。

林家根本就看不起他。

外婆说,虎女岂能配犬子。

外公说,萤虫之光岂敢与日月争辉。

舅舅说,吃大蒜的,怎配和喝咖啡的在一起。

可我知道,我爸曾经也是京都豪门少爷。

当年林家落难,他为了救我妈,散尽家财。

那天雨下得很大,爸爸被踹进泥里滚了三圈。

我爸替人付出了一辈子,自己的葬礼却格外简单。

办完葬礼后。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墓园,徐景年才问我在哪。

他来接我时,在很温柔的打电话。

“好了翘翘,乖,我们明天再去那家你最喜欢的餐厅。”

我冷笑。

原来他也会温柔。

“林媛,把后备箱的充电宝拿给我。”

他习惯的吩咐我。

要是在以前,不用他说,我也会主动为他屈身。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以为,我给了他我避风港。

我以为,他把我当做心爱的妻子。

现在想想,只不过是因为我听话。

呵,我可真傻。

见我没动,徐景年有些愤怒:

“又怎么了,不就我陪翘翘去马尔代夫玩了两天。”

“再说了,不就让你爸在外面站了一会,又不会死人!”

我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心脏突突的。

我,还有我爸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

怪我。

怪我没有早点看清他。

怪我对他还有妄想。

我没有理他,直接坐进车里。

徐景年脸色微变。

“这,是我特地为你抢的民间舞蹈观赏票。”

“本来想给你个惊喜。”

“怎么样,开心吗?”

呵,又打一巴掌给一颗糖。

不过,他拙劣的表演让我觉得好笑。

这两张票,我在苏翘的朋友圈看到过,明明是她不要的。

我曾也是舞蹈天才。

可是为了徐景年,我放弃了我曾经引以为傲的梦想。

“不用了,你和苏翘去吧。”

此刻的我无比清醒。

人生有多少十年。

现在,一切都该结束了。

2 2

徐景年的手机响了。

苏翘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

“景年哥,门外好像有醉汉在捶门,我好害怕......”

徐景年直接让我下车。

“我去看一眼,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

我拿着没电的手机。

我等了很久,都没等到车,徒步走回我和他的那个地方。

徐景年也刚到家。

他把一碗馄饨放在桌上。

“这是专门给你带的。”

我冷笑,苏翘刚发了朋友圈。

数不清的夜宵,以及一碗吃不掉的馄饨,。

原来我只配吃别人剩下的。

徐景年见我不悦:

“怎么又生气了。”

“你要还是因为你爸,明天我打电话跟他道个歉,行了吧。”

他无所谓的躺下,满不在乎。

果然,我和我爸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他会考虑苏翘的一切,对我却无比敷衍。

“徐景年,你都不问问我爸为什么去找你吗?”

他无所谓的摆摆手:

“你爸不就想让我们早点订婚吗。”

“你放心,你爸对我很好,我保证,下个月订婚,我一定让他来。”

“只不过,你也知道,你爸是赘婿,到时候让你爸住隔壁酒店吧”

我看着他一脸嘲讽,苦笑。

我爸对他那么好,他倒好,订婚要我爸去隔壁住。

你不如直接告诉所有人。

我爸不配,我也不配。

我看向窗外,雪下的越来越大了。

“徐景年,婚不订了,分手吧。”

徐景年一愣,随即顿时怒瞪着我:

“林媛,你在发什么疯!”

“你到底闹够了没有,一点破事折腾到现在!”

“再胡闹别怪我对你爸不客气!你爸的工作就别想要了!”

他带着怒气摔上门,直接离开。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是,是因为徐景年,我爸才有了一个坐办公室的工作。

可我爸来了后,把他看做亲儿子来对待。

比对我还要好。

早中晚三餐,变着法得换口味。

衣服脏了时,主动帮忙去清洗。

在外出差时,牵肠挂肚地挂念。

20岁的徐景年真挚的发誓,他会永远把我爸当亲生父亲。

27岁的徐景年却毫不留情的侮辱我爸,还拿我爸威胁我。

徐景年,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他根本配不上我爸这些年来的真心。

真心换不来真心。

七年之痒,这些年,一直都是我瞎了眼。

我将东西搬到楼下,深吸了一口气。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3 3

与徐景年的初识,是我17岁在巴黎留学那年。

我是巴黎舞蹈学院的学生,成绩优异,被学校举荐去巴黎歌剧院参加演出彩排。

彩排结束在傍晚,路上没多少人,却没想到碰到了几个凶神恶煞的流浪汉。

国外的街头很乱,我本想抓紧离开,却突然听到了一句:

“别碰我,我身上没钱。”

远在异国,流利的中文,让我错愕的转头。

恰好看到,徐景年被堵在墙角。

流浪汉显然不满意他的答案,伸出拳头就要打他。

我好笑的想这人一会要挨打了。

但中国人之间还是互帮互助一下。

就冲那边用法语大喊了一声:

“嘿,我已经报警了!”

几个人被我吸引视线,徐景年乘机给了流浪汉一拳。

我没想到徐景年看上去斯文下手倒不轻。

但这种情况谁能不跑?

我脸色一变扭头就跑,谁知徐景年也追了上来。

好不容易跑了几条街,才甩掉后面追着的人。

徐景年向我道了谢。

就这样,我们认识了。

据说,当时的徐景年是和自己父亲争吵。

家里断了他所有的资金,他无处可归。

我只当他也是和我一样在外留学的普通学生,只是和家里闹别扭,并没有多想。

远在异国,身边有个人陪伴也好些。

我干脆把我多出来的房间收拾了一间出来给他住。

我们平时一起上课,周末时一起去打零工赚钱。

当时最大的奢侈,就是我们每周会一起去唐人街吃一碗馄饨。

那时候,他晚上还会主动要求背我回家。

他说,我的脚是用来跳舞的,就让他为我保驾护航。

我总是趴在他的背上乐的直笑。

徐景年总会用细节打动我。

后来我们默认这一切,却都没有捅破这层关系。

直到一个月后,他要回国,才向我坦白一切。

他告诉我他的身份,以及在巴黎的目的。

原来他来巴黎,是为了他的白月光——苏翘。

当时苏翘为学业出国,认识了个混血男孩,以追求真爱为理由跟他分手。

徐景年不甘心,不顾父母的阻拦来国外找她。

谁知钱全部被偷走。

他联系自己父亲,却被痛骂一顿,还被停了所有的卡。

徐景年一身傲气,死磕到底,硬是没回去。

这么想来也确实可笑,因为苏翘,我们才相遇。

回国后,我们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直到见了他的父母,我才明白,我们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远。

徐母甩给我五百万支票,要我离开徐景年。

她说,徐景年跟我天差地别,让我别自取其辱。

徐景年得知后回家和徐家人大吵一架,紧张的安慰我,安慰我的爸爸。

那时候的他也许还是爱我的,他坚定的告诉我,此生,非我不娶。

为了让我安心,他特地给我爸还安排了一份工作,还把我爸接到了家里。

让我一直在外风吹日晒跑外卖的爸爸,有了个坐在办公室里的工作。

他每天都会亲一遍我的额头。

他说,媛媛,你要信我。

他说,媛媛,幸好遇到你。

他说,媛媛,你让我有了家,你让我多了个好父亲。

没想到,苏翘的空降,让我们的这几年化为乌有。

起初我还在安慰自己。

可现在,我清醒了。

徐母说得对,我和徐景年天差地别,是我一直在自取其辱。

既然这样,我走。

4 4

我终于带着我爸的骨灰到了老家。

当初说要把我爸接去时,我爸就说待在这也挺好。

可徐景年坚持要把他接去。

我心中抽痛,后悔的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当初要是我没同意。

我爸是不是就不会接到徐景年的电话。

不会被活活冻死在徐家门前。

更不会连死了还要受徐景年的侮辱。

想到这,我崩溃的跪在地上,抱着我爸的骨灰想哭却哭不出来。

却没想到,身后的门被一脚踹开,徐景年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脸挑衅的苏翘。

徐景年满脸愤怒,质问我:

“林媛,你未免太过分了!”

“我告诉你,你就算带着你爸躲回来也没用!”

我静静地看着他,淡淡开口:

“你又来干什么,有话直说。”

我冷冷的看着苏翘娇滴滴的挽上了徐景年的胳膊。

“林媛姐姐,大家都知道叔叔身份不体面。”

“叔叔做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制止呀,还是说......”

“是你叫他这么做的?”

我疑惑的看向苏翘。

她大清早的有病?故意上门来侮辱我爸?

徐景年的态度更是让我觉得神经病。

我原以为他是来给我爸吊唁的。

他这副问罪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我死死咬着牙,盯着眼前的两个人。

“你就算是再不高兴,怎么能让你爸做出这样害人的事情呢。”

徐景年搂住苏翘的腰,说昨天苏翘遇到我爸了。

恰好撞到我爸在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我觉得莫名其妙,苏翘怎么又和我爸有关系。

“林媛姐姐,你这次真是过了,你昨天是不是让你爸给景年送饭?”

“饭里有豆角,豆角没烧熟会中毒,你爸是想谋杀他吗?”

我看了眼精神和神色都正常的徐景年被气笑了。

徐景年不爱吃豆角,我和我爸都知道。

为了迎合他的口味,家里很多菜都是按照特定的做法来的。

豆角更是从我和徐景年在一起后就没做过了。

我爸活了大半辈子,怎么会做出没煮熟的豆角。

我爸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给徐景年送饭?

更何况,我爸早就已经,又怎么会——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爸什么时候送饭了?”

我盯着苏翘得意地脸,反问她。

苏翘理直气壮的说:

“就这两天,记不清了。”

“林媛姐姐,你讨厌我就算了,怎么能害景年呢?”

真是可笑至极。

我爸上周就火化了,连骨灰盒还在我手中抱着。

他还能凭空给徐景年送饭?凭空撞上苏翘?

“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强忍住怒意,冷冷的叫他们离开。

他们应该也没想到我是这个态度,愣了一下。

“林媛,你什么意思?现在要你爸出来给我解释清楚!”

徐景年愤怒的抓住我的手,朝我怒吼。

我用力的挣脱他,没想到却被他甩摔到了地上。

连带着我爸的骨灰也洒了一地。

5 5

看着四处飘散的骨灰,我崩溃的喊出了声:

“爸!”

我疯了一样扑在地上,用身体护住了我爸的骨灰。

我以为徐景年这么急冲冲赶来是给我爸吊唁的。

我以为徐景年是来悔过自己的所作所为的。

我以为徐景年是带着苏翘来道歉的。

可我没想到,他是来羞辱我和我爸,把我爸挫骨扬灰的。

苏翘嫌弃的捏住鼻子。

“哎呀,什么东西,真晦气!”

她又随手将桌子上我爸的遗物丢在地上踩了上去。

我愤怒的看着她一脚踩上的东西,那是我爸给我的玉佛。

“滚开!”

我再也忍无可忍,疯了般的撞向她。

却因为跪太久,一时腿软,摔倒在了地上。

那个玉佛,是我爸一点一点雕刻出来的。

他雕刻了大半年,说是送我们的订婚礼物。

我一个,徐景年一个。

可还没送出手,他就已经......

“景年,你看她,人家都被她撞疼了!”

我捏紧拳头,恨恨的瞪着她,脑子中还存留着最后一丝理智。

“让开,然后给我滚出去!”

苏翘撇撇嘴,一把打开窗户。

还将脚底的两个玉佛一脚踹了出去。

我眼睁睁看着我爸的骨灰被风卷起,那两个玉佛被踢到了墙角。

我绝望地再也无法忍受。

我拼了命的想要先去护住我爸的骨灰,可却被徐景年带的人按在地上。

我爸的骨灰被风吹的一丝不剩,那两枚的玉佛也碎了一地

“不!”

我睚眦欲裂的看着这一切,就像当初我爸站在徐家门口一样无助又可怜。

全是我的错!

是我的错!

爸爸的骨灰我没能护住,连遗物我也没能保护好。

我跪坐在地上,再也控制不住崩溃大哭。

徐景年愣了一下,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

他的眼里是嫌恶和震惊,似乎没想到我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狼狈。

是啊,为什么我会变得这么狼狈!

“林媛,立马给翘翘道歉!不然别怪我让你和你爸颜面扫地!”

我冷漠的跪在地上,抱着那个空荡荡的骨灰盒,嘲讽的冷笑。

见我这副样子徐景年气的更狠了。

他打电话给公司秘书,故意开了免提。

“立马开除林媛她爸,叫他给我滚蛋,还有,也不准让她爸参加订婚!”

秘书沉默了好一会,才犹犹豫豫的开口:

“徐总,林媛小姐的父亲,前两周在徐家门口突发脑溢血,已经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