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宿敌非要囚禁我》 第一章 我是赫赫有名、嚣张跋扈的魔女。

在晋升元婴途中被劈晕,得了羞耻感MAX的后遗症。

「你再说一遍!!谁一激动就会哭?我?

「我上能一挑险衍宗,下能手撕祁弋让他死去活来!」

医师那张白净的圆脸朝怒吼的我慈祥一笑,递过一张手帕,「擦擦吧。」

在他离开后,我才怔怔地用比隔壁魔君那老登还灵石时,还要抖的手掏出镜子。

昳丽瓷白的面容上,赫然有两道清泪。

上挑的眼尾泛红,向来美艳的脸在此刻变得我见犹怜。

魔宫上空传来一声震天巨响,同时还伴随着一道尖锐的女声:

「啊!!」

被确诊泪失禁翌日,魔宫来了不速之客。

我呆滞地望着飞身而下、衣袂飘飘的祁弋,警惕性拉满——

祁弋,修仙界第一剑修,险衍宗至高无上的剑尊。

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和他有仇!简单的说,是他记恨我在大比上夺得桂冠,秘境之行赢下八阶灵植,我撰写的自传火爆修仙界……

祁弋恨我,恨不得对我扒皮抽筋。

呵,剑修果然小气。

我不会和他计较,刚走一步,祁弋不悦的声音传来:「怎么,你想跑?」

「你在口出什么狂言——」我扬眉不屑。

祁弋不咸不淡:「言笙在哪。」

瞥见他肃穆的面容,我的身体本能后退一步。

祁弋:「你的好徒弟打伤了我门弟子,现今还在昏迷不醒,你身为师父,不给险衍宗一个说法?」

「……啊?」

我愣神。

言笙是十年前,我从民间带回来的徒弟。性子乖巧懂事,怎么可能会对险衍宗的弟子出手?

「你污蔑小笙做什么?」

我愤懑继续道:「他一直闭关修炼,怎么可能伤的了你宗弟子。」

不知觉间,一双美目映上灼目的桃色。

艳的惹人眸光闪烁。

「再说,弟子们的事怎么轮得到剑尊你出手?」我啧啧称奇。

完全不知晓现在的自己看着有多么……娇弱。

上扬眼尾异常绮丽,比之胭脂毫不逊色。

祁弋浅褐色的眸只盯了一瞬,他抿紧唇:

「那弟子如今伤势惨重,如果不是我来,其他的人谁能从你手下安然回去……人魔和平已久,魔界之人这般又意欲何为?」

「你什么意思祁弋!」

「我说,魔女这般损害险衍宗弟子的颜面,合该把言笙交出来承担后果。」

祁弋声音凛冽。

我还想说些什么。

身后,身姿颀长的少年扬声走来:「剑尊怕是不知,如若不是那弟子言语污秽、思想龌龊,我也不会出手。」

他面向我,「师父交待过我,非必要不出手。但那人偏生在我面前,说师父的坏话。」

少年眉眼如画,面容俊俏,却话不饶人。

祁弋不是第一次见我的徒弟。

他沉默蹙眉。

熟悉他的人便知,他动气了。

我还在状况之外:「什么?」

言笙抿了抿唇,将天音石里记录的影像放了出来。

「魔女言灵残暴嗜血、跋扈成性,但到底长得一张清丽无双的脸,若是我能尝到魔女的滋味,啧啧……」

「哎你们说,言灵这般模样,莫不是修了合欢宗那一挂的邪术?」

「你胆子够大的。」

「谁?!」

弟子慌忙转头,言笙的刀刃已然迎面袭来。

后续画面过于血腥,少儿不宜。

第二章 「言笙说的没错,是该打。」祁弋眸光晦涩。

我踮起脚揉了揉言笙低下的头,「乖,没你事了,玩去吧。」

「师父?」

「去吧,我处理便好。」

「……」

言笙暗下眼神,默了半晌才嗯一声,「师父若有事便唤我。」

走前,他压低声音,隐着眼底的戾气与我说:「师父多小心祁弋。」

「知道啦知道啦!」

我目送言笙离开,转过头毫不犹豫将弑神鞭挥向祁弋,「好啊!剑尊不知就里便来找我徒儿麻烦?」

「眼下我倒要看看剑尊怎么和我交待!」

「……」

祁弋挑了挑眉,回味着方才言笙充满敌意的目光,冷不丁嗤了一声,「那我们就做个了断。」

我和祁弋积怨已久。

思来想去,适合我们俩的唯有——

一决高下。

决斗的地点选在了千叠山,烟雾袅绕,漫天飞雪。

我的思绪随着雪花纷飞,已经开始幻想祁弋跪下求饶的画面。

好爽哇!

长吁一口气,我抬眼,恰撞入对方漫不经心的眸中,他环臂抱胸,倚靠巨石,混不吝的丝毫没有外界所传的举世无双剑尊样。

「拔剑吧!骚年!」我气势汹汹。

祁弋风轻云淡走来,剑鞘也不拔,态度恣意:「来。」

「你装什么呢!」我视线下移,瞄准他的手腕,手下用力一挥。

长鞭抽过他胸前,撕拉一声,划破白衣,露出内里精壮结实的胸肌以及腹部勃起的肌肉。

祁弋深吸一口气:「言灵,你是流氓吗?」

「谁让你穿普通衣袍……」

我小声辩解,但是!我明明记得他穿的是仙器防御的衣袍啊!

瞥见他白皙紧实的胸膛,我不由咽了咽口水,「有点资本。」

他眉心一跳,震怒:「你敢调戏我?」

我虎躯一抖。

泪比嘴先动,我不禁哽咽欲泣:「你不要脸。」

「呜呜呜。」

「?」

祁弋罕见怔住。

在他开口前,我捂住了我不住呜呜呜地嘴。

言笙说过千叠山适合埋尸。

我就地埋了算了。

「不打了!」

「我不打了!!」

根本不需要灵镜,我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狈。说完,我头也不回就要走。

祁弋不明所以。

「言灵!」他闪身至我面前,微微蹙眉:

「你哭什么?偷袭我拿下桂冠,抢了我的灵植,话本胡诌我是抠门猥琐剑修的……还有现在,将我衣袍大开的人,不都是你吗?」

「……!」

我瞪大眼,胸膛起伏,气息不稳。

情绪波动太大后,我的泪水更止不住。

面若桃花,水眸潋滟。

「别再哭了……」

她的泪水剔透莹亮如珠玉落盘,轻而易举,在他心底泛起点点涟漪。

我和祁弋的初遇算得上、十分糟糕。

我性子张扬,仗着是魔女总爱四处游荡挑人决斗,打不过的就跑。

打的过的,顺眼的就收为小弟。

打不过的——

就祁弋一个。

她的鞭子灵巧却不比剑意锐利。

我快输了,要被他抓回去的那一刻,鬼使神差地拽下了他的簪子,随后逃之夭夭。

祁弋没料到会有这么卑鄙的手段,追上来时我已经不见了。

现在簪子还在我身上。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叉着腰红着眼,毫无耐性,「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吗!」

低头瞧了眼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如栓灵宠般绑在我手腕的红绳,只觉怒气腾升。

这是束灵绳,我跑不掉!

红绳的另一头,还绑着他自己。

这个老登!

飞过的仙鹤啾啾几声,嫌弃又责怪看了两眼祁弋,顺便抖了抖身子,羽毛不凑巧地掉在祁弋身上。

嘎,欺负女孩子的臭修仙的。

「……」

祁弋揉了揉泛疼的太阳穴,他咬牙切齿:「我还没一一和你算账。」

第三章 说来,整个修仙界见过我真容的极少。

我也知道自己容易招惹死敌,小命不保。出门在外都不敢以真容视人。

以致今日祁弋绑我回险衍宗,议论纷纷。

「尊上何时铁树开花了?」

「尊上旁边那位仙女,面生的很,好像还哭过了?没想到尊上表面正经,私下却……」

「……」

我恨不得将当初不怕死招惹祁弋的自己灭了,就不用听这些戳心窝子又毒辣的话。

凤栖阁。

我和祁弋面面相觑,泪眼婆娑声音却中气十足:「祁弋,士可杀不可辱,你带我到你房中污我名讳,实在歹毒!」

「?」

祁弋气红了耳廓。

见他不语,我沉思几秒,而后大惊失色。

「莫不是…你莫不是……暗恋我?你想趁人之危——」

我蓦地顿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祁弋像无法忍耐,掐诀定住了我。

他俊脸含冰,似是气地嗓音有些抖,「你真是大言不惭!」

说罢,甩袖而去。

「!!」

我怒目圆睁,恼羞成怒就算了,还定着人算什么本事?

祁弋随手一挥,我刚迈步就见大门重重关上,「祁弋!」

他解开我的定身术:「你好好反省。」

我和祁弋谈话有结界。

偶然来找祁弋的弟子们碰见,而后几天宗内,四处流传:霸道尊上强势爱。

「听说了吗?我们尊上千年间终于爱上一人,却爱而不得最终金屋藏娇了!」

「师兄他们说,藏的那位娇——还是位绝色大美人!」

「还有,带美人回来那天,美人不乐意,尊上立刻冷脸,说:她逃不过他的手掌心!天呐,尊上也太会了!」

误会口口相传。

我再次出祁弋的门时,是我终于恢复晋级元婴的伤,破门而出。

不得不说,凤栖阁的灵气果真浓郁。

在魔界要花上起码半年方能治愈的伤势,此地能让我三日恢复。

天时地利人和——都被这些人族占了去!

险衍宗身为正派第一大宗,试炼区里我站在像是广场的地方,怒目圆睁。

我被祁弋下了秘法,哪怕是我突破元婴,他的境界也比我高。这秘法,使得我无法离开这无数双眼睛打量我的险衍宗。

耳朵受到侮辱后,我回到房内等祁弋。

他按例来探查。

我的鞭子赏了他一下,逼问:「你囚我在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名声一塌糊涂,我以后还怎么拐骗俊美郎君?」

「……」

「你的名声好过么?」祁弋硬生生接了这一下。

「你!!」

所以,祁弋知道那些可恶的谣言。

我泪眼朦胧,全然不知此刻一副仿佛被疼爱过的娇艳模样:

「祁弋,你有违人伦!你就一点也不担心,身为正道魁首的你绑架魔界魔女,触怒魔界,引发仙魔大战吗!」

闻声,对方仍旧风轻云淡。

「正好。」

「以你为饵,又怎惧魔界?」

「……」

我瞪大双眼,盈满眼眶的泪水如玉珠落盘,说出来的话又和柔弱的脸庞相反。

「那我就和宗门上下所有弟子说,他们的尊上是个囚禁美人的变态!」

「若你不放我出去,你的簪子我死也不会还给你!」

「……」

第四章 「你想怎么样?」祁弋坐下,嘴角挂着和他外界形象不符的冷笑。

我一一列举了祁弋囚我的恶举的后果。

以脸服人。

不是,以德服人。

他像是向我妥协了,我抹去泪水,乐滋滋道:「你们宗门那个什么…英俊剑冢,给我一个名额!」

「是隐君剑冢。」

「管它什么,我还没说完呢你别打断我,三百年开一次的英俊…不是,隐君秘境,我也要一个名额。」

我红着眼尾,微仰着头将最后的要求说完。

祁弋气笑了,他贯来讥讽我的声音笑起来,却有那么一丢丢性感。

不对,他在嘲笑我。

我不爽道:「你笑什么?后悔了,你想名声和簪子都烂在我手里了?」

「隐君秘境和隐君剑冢,进入的前提是修为在元婴境界之下骨龄16的……」

祁弋话没说完,我不耐打断:「又不是我去,是我的徒儿去。」

「你答应就行了,说那么多做什么?」

「罗里吧嗦、磨磨蹭蹭。」

「一点也没有尊上风范。」

我嘟喃着,越想越烦躁。我被困在这几天了,下不了馆子也赏不了花灯,整日里修炼,还要面对祁弋的冷脸。

我受够了!!

祁弋神色好似暗了下来,大抵是不爽我提的要求,那又怎样呢?正派之人最在乎的无怪乎那满嘴的正义之道。

他冷冷看着我,声音也像参了冰,「最后一次。」

「言灵,这是我最后对你的宽容。」

「我会立下契约,名额给你,然后你将簪子还我,澄清谣言。」

我冷哼一声,「巴不得呢。」

立下天地契约后,祁弋就不见了。

我耸耸肩,出门走走,顺口解释我和祁弋对么清白,再看看所谓大宗门的气派……

其实是欣赏一下宗门里长相俊朗的小修士。

万一有合心意的……

我哪怕跨越种族也要……算了,就算是祁弋那张外界称赞的天上地下举世无双的脸,我都不愿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和他在一起。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失踪这几天,言笙已经将魔界翻了个底朝天。

没找到我,他第一时间找上祁弋。

一路上,言笙将那些谣言听得一字不落,刚入宗门,便已经找上祁弋打了起来。

这是我到处逛逛时听见弟子们讨论的消息。

我第一时间回到凤栖阁。

元婴境界已经是修仙界一方大能,我早注意到凤栖阁附近打斗剧烈,烈到能拆了阁楼只剩下尘埃。

我正乐呵着,看见了自己徒弟的脸。

心一横、眼一闭,我怒喊:「住手!祁弋!!」

「你敢伤小笙?你敢动他,我就敢和在场所有修士说…我……」

清白不在。

我是没有道德,但那个被揍得爬不起来的…是我的徒儿。

「唔唔唔——」

祁弋飞身而下,他一手制止欲爬上前的言笙,一手捂住我的嘴,开了结界冷笑道:

「你的好徒儿口口声声要我下地狱,言语辱骂,我替你教训一下就急了?」

「呸!」我咬了他一口,得到自由的嘴一点也不认输,「那是你绑我在先,小笙他救我心切!」

「好一个师徒情深。」

祁弋倏地将掌心一转,言笙立即消失不见,「那就如你所愿,让他马、不、停、蹄进入剑冢。」

「你疯了?他被你伤重到无法站起,你送他去剑冢不是让他送死吗!」

我声音携着满腔怒意,恨不得当场将祁弋送去魔界地牢狠狠凌辱!

「与我何干?」

祁弋将手一提,掐住我的下巴,用着我十分陌生的表情说道:「你要的秘境名额我也已经上报,我要的呢?」

我从没见过他这副邪肆的模样。

比魔界现任魔尊年轻时还要像魔尊。

「还给你!!」我甩了簪子给他,顺带打掉他不礼貌的手。

「谣言我也澄清了,他们不信也与我无关。倘若小笙出什么问题,我不会让你好过!」

我气愤道。

那是我百年间第一个徒弟,乖巧懂事。

若折在了祁弋手上,我如何也不甘心。

自这之后,我和祁弋开始了冷战。

他不再按例探查我,也不再回到宗门。

唯一相同的,就是我和他之间不清不白的谣言。我从上次和祁弋谈话出来后,面色绯红、盈盈泪眼,宗门子弟又想入非非。

解释不清,澄清不听。

这一月里,凤栖阁更像我的家,我在里头奋发修炼等着变强揍哭祁弋,距离晋级只差一点时,我压制了魔力。

我的天赋绝佳,往日里不肯修炼只想打架。而晋级元婴、化神自不能缺少冥想。

当然,魔界的灵力浓郁不比此处。

我压制魔力也是因为……

我怕痛啊啊啊啊啊!

第五章 晋级化神期,修仙界已知最高能修炼到的境界,需要历经至少九道雷劫。

作为不为世道所存的魔族,雷劫又比普通修士要多。

现任魔尊便是晋级化神期被七十二道雷劫所至重伤,至今未愈,这才签下仙魔和平共处的条约。

我又花了几日做心理建设。

终于,回到了千叠山。

在最高的地方承受雷劫,会少一点疼痛。

我颤抖着身子,满心都想着祁弋跪地求饶的场面,才有了站在这里的勇气。

第一道雷劫下来时,我用了祁弋的法器。

第二、三、四……

直到第五十二道,都用的祁弋的法器。

我深呼吸一口气,心想着我往日里行善积德…斩妖除魔、呸,惩恶扬善,不论怎样,雷劫都不会比魔尊多!

注明:法器不是我抢的,是祁弋屋里有的。

他毁我名声,我拿他一点东西不过分!

现在法器没了。

电闪雷鸣,黑云重重,我愤愤不平闭上眼,边咒骂边迎接第五十二道雷劫。

「呜呜!」

「好痛啊啊…该死的祁弋!」

「如果不是要抓你入魔界地牢,捆你个九九八十一天,我又何至于在这里晋级化神啊?」

我本就该是个咸鱼!

痛痛痛……

掺着焦炭一样的发丝落下的,是我决堤的泪水。

而后,我边哭边承受。

倘若有化神期的修士在此,定会讶异我的身体竟不见一点伤痕,除了头发焦了之外。

第八十道。

我跪倒在地,仿佛听见了来自深渊的声音。

「几日不见,你竟狼狈成这般。」

是祁弋。

他站在遥遥山巅之上,面色发白,居高临下望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心情复杂,转过眼不看他:「你滚。」

「如果你和我一样跪在此处,我只会让你受制于我,被我绑走困着,就如同你对我一般。」我恶狠狠说道。

祁弋笑了一声。

他朝我走来,神态自若,「我对你如何?灵力浓郁与你,法器你也拿了,我何处亏待过你。」

「反倒是你。」

「时至今日,也从未……」

记起过我。

忘的干干净净。

雷电声音太大,我听不清他说什么。

最后两道雷劫,是祁弋抱着我,替我挡下了所有伤害。

耳边雷电交加,宛若开天辟地般惊心动魄,近在咫尺间,却只有他清冷似江水的怀抱。

以及那一句耳语:「别哭了。」

昏迷的最后,我的视线里只剩下他插在发里,宛若珍宝的平平无奇的那根簪子。

醒来时,我发现我又回到了凤栖阁。

同时,发现我的马甲掉的干干净净。

险衍宗宗主察觉到我晋级时的魔力,也看见了我的脸……以及抱着我回来的祁弋。

消息外传后,弟子们磕的更起劲了。

「清冷高岭之花正道魁首X明艳娇弱魔界魔女,我磕生磕死啊啊啊啊!」

「有没有哪位大师能写书给我一阅?我愿意花灵石!花多少都行!」

「……」

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闷闷不乐,离开了险衍宗。我已经是化神期,祁弋的秘法已经不起作用。

等着被讨伐,不如先回魔界。

但我……

脑海里总浮现祁弋替我挡雷的那一幕幕。

他伤得不轻。

我也没料到,我要承受整整八十一道雷劫。苍天~大地啊~我是这么大逆不道的人么?

我不能回魔界。

祁弋于我有救命之恩,最后一道雷劫才是最强的致人于死地的,可他偏偏挡下了……再者,小笙还在剑冢。

今日,是上元节。

修仙界下方的人间,会过的节日。听说,人们会放飞孔明灯,以祈求平安,许下心中愿。

我买了三个。

一盏给我,一盏给小笙,还有一盏……

「那就祝我,得偿所愿。」身侧,响起祁弋熟悉的声音。

我诧异转头,眼眸盈盈,如春水映梨花,「你还活着……不是,你伤好了?」

「我又不是你。」祁弋满不在乎,他从我手上接过孔明灯,「一点伤而已,不足挂齿。不像某些人,哭唧唧的,听着心烦。」

在我发飙前,他又说:「这次,不会落下后遗症了吧?之前升元婴罢了,竟也能变得如此娇弱。」

「整日哭啼,形象全无。」

他声音迟缓,像在一遍遍对我凌迟。

「你……你知道?」我吞了下口水。

「泪失禁么……」祁弋望着我,向来无悲无喜的眸子里,此刻尽是我的身影,「没有形象,却也实在可爱。」

「……」

随远边人间的烟花绽开之下,藏了几声,我怦然心动的声音。

他见我怔愣,又说:「卖的不错。」

伸在我面前的手心上,是一本《言大人的一二三事》

不错,是胡诌祁弋是猥琐剑修的那本。

本来就心虚的我更心虚了。

「不准看!」我抢过来,愤愤不平想,刚刚的心跳肯定是我的错觉!

三盏孔明灯飞向天际。

黑沉的夜,添了几分橘黄的暖色。

属于小笙的那一盏,不知怎地,飞落到湖里,还没等我使出魔力让它飞起来,祁弋先向我倒了过来。

而后,他口吐鲜血。

我惊呼:「喂!你碰瓷啊!!」

「你还没交道侣,你先别死!」

「你撑一撑啊,这么好看的脸,不用一下太浪费了吧……还有,你要是死了,你的法器和恩情我也不还了!」

祁弋虚弱的声音传来:「我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