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偏执总裁他不装了》 第1章 第1章

三月初。

A市第一财阀顾家门庭前的镜湖公园外,发丝凌乱,面色蜡黄的夏曦末,摸着不适的小腹,苦苦哀求保安放她进去见前夫顾暮初一面。

保安看她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不忍心,让她等一等。

几分钟后,身穿淡紫色珠光礼服的江笑涵,被一群同样穿着华贵礼服的豪门名媛,簇拥着朝她走过来。

“曦末姐,你怎么来了?”

曦末看着妆容靓丽的江笑涵,强忍着酸涩,往她身后看了看。

顾暮初,没有来。

他,再也不肯见她了吗?

江笑涵扬起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问:“曦末姐,你特意赶来顾家,是来给我和暮初贺喜地吗?”

“贺喜?”

她茫然抬头,才看见公园前的百年松树上挂着无数彩色横幅。

江笑涵勾起娇羞又欣喜的嘴角:“恩,今天我和暮初订婚。”

他要......订婚了?

结婚三年,她从十指不沾阳春水,到为他洗手作羹汤;结婚三年,她从心有傲气,到事事顺他;结婚三年,她从一天看不见他就想闹脾气,到他只要肯回来她就欣喜若狂;结婚三年,她明知他不爱她,她还是无怨无悔地相信日久深情......

原来,她的爱,就和王宝钏的野菜一样,一文不值。

尖锐的痛楚,像是一把猝不及防的刀,划破了她本来就伤痕累累的心,而这痛又顺着心一路往下,直击她的小腹。

曦末抬手,用力托住肚子。

江笑涵难掩得意的目光,在触及曦末的动作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她转头,笑着对蒋多情说:“小情,你可是曦末姐和我最好的朋友,今天我没空,不然你帮我招待一下呗?”

蒋多情似笑非笑地瞥了曦末一眼:“不合适吧?”

“恩?”

“笑涵,不管怎么说,曦末是顾总的前妻,顾总没请她来,不就是不想看见她吗?你把人请进去,平白添晦气。”

眼泪几乎要冲破曦末的眼眶,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蒋多情,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对她最好的她,会对她说出这么残酷的话。

但蒋多情看也不看曦末,她的目光里只有不屑。

“夏曦末,你明明知道,顾总不爱你,可你非要自甘自贱陪他三年,现在顾总和笑涵有情人终成眷属,你难道还要再来犯贱?”

她不该来的。

可她终归不甘心。

“我,怀孕了。”

江笑涵手上一紧,面上却是善解人意地点点头:“你等等,我去找暮初。”

说完,她作势要走,却被蒋多情用力拉住。

“笑涵,你疯了吗?她说怀孕就怀孕?就算是,谁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顾总的?再说,顾总那么爱你,还能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说完,蒋多情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甩到曦末脸上。

“夏曦末,你不就是被夏家逐出家门,又被演艺圈除名活不下去了,才拿肚子里的孩子来求顾总可怜吗?

我告诉你,不用卖惨。

你以为保安没把你的事告诉顾总吗?

顾总不来是不想来,是笑涵好心才非要来请你进去坐坐。你好歹是夏家千金,别面子里子全丢尽,行不行?”

蒋多情的话,让立在镜湖前的宾客们纷纷面色各异地看着她,他们没有说话,但她在他们的眼里看见了鄙夷,嘲笑,和怜悯。

是啊,她也曾经和她们一样,是豪门世家的女儿,现在,却成了一只众叛亲离,人人都唾弃的癞皮狗。

看着落在地上的红色人民币,曦末抱住坠痛的小腹,痛苦地弯下腰,而江笑涵的眼底,却全是快意。

她心想,夏曦末的孩子,要是能疼掉,该多好。

上天仿佛听见了江笑涵的心声,镜湖一侧,突然有两辆礼炮车快速朝大门开出:“所有人,让一让——”

蒋多情冷静而快速地拉过江笑涵,避到安全处,而其余人来不及动作,混乱地推搡,蹲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夏曦末一不留神被挤到了湖边。

眼看要滑下去,曦末一边紧紧抓住岸边的一把枯草,一边想要喊救命。

她一抬头,就看见离她极近的江笑涵和蒋多情,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她不由地把求救的目光落在其他人。

但那些人,好像看不见她。

“嘭——嘭——”

礼炮阵阵声中,枯草被连根拔起,曦末被冰冷的镜湖水吞没前,恍惚间看见一个人影冲向了江笑涵。

是顾暮初吧?

他那么爱她,一定是担心她被人冲撞。

曦末沉了下去。

快失去意识时,她心里想着,她会不会死了更好?继续活着,她也不过是一个被家人,朋友,爱人抛弃的可怜虫......

三年后的八月。

A市国际机场,卷发及腰的红唇美人,牵着一个蓬蓬头的小男孩,笑意盈盈地走到行李转盘处。

“妈咪,欧阳叔叔好慢啊~”

曦末一边温柔地揉儿子的脑袋,一边耐心地回答:“卷卷,不是欧阳叔叔慢,是行李还没有来。”

卷卷指尖轻点额头,小大人似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无聊地左顾右盼。

突然,他戳着一个方向大喊:“妈咪,你看,是爹地。”

心,陡然一沉。

不会这么巧吧?

曦末慌张抬头,却在候机厅的LED大屏幕上,看到越来越成熟文雅的前夫顾暮初,牵着气质娴淡的未婚妻江笑涵,高调地宣布他们将会在十月底大婚。

她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勾起一点自嘲。

三年前,怀孕的她抱着最后一点不甘心,去了顾家,却发现,那一天,他和江笑涵订婚。

他根本不想见她,哪怕她怀了孕。

而愚蠢的她,却差一点因此失去了卷卷。

幸好天不绝人,让她遇到了欧阳浩。

他不仅救了她的命,还救了卷卷的命,更是帮着走投无路的她离开A市,去了B国重新开始。

这几年,她在欧阳浩的照顾下,日子过得不好不坏。

如果可以,她一辈子都不想回来A市,但卷卷不肯,他说一定要回家。

卷卷在曦末深陷回忆时,突然松开她的手,一边飞快往前跑,一边竭力大喊:“爹地,爹地——”

她应声低头,却愕然发现,LED大屏幕下,站着刚下飞机,脸色有些疲惫的顾暮初。

第2章 第2章

曦末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她马上冲了过去。

而听见喊声的顾暮初不由地抬头,等他看清楚朝他冲过来的是个长得完全就是缩小版自己的小男孩,他不敢置信地推了推金丝边框眼睛。

特助苏宇川忍不住惊呼:“顾总,您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儿子?!”

顾暮初没有反驳自家脑子犯浑的特助,因为他看见一直杳无音信的前妻夏曦末追上小男孩,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捂住他的嘴巴。

看着不远处,慌张女子怀里缩小版的自己,顾暮初再问,难道他真的有了一个儿子?

他迫不及待地把行李箱丢给特助,奔向了曦末。

“卷卷,别乱喊。”

“呜呜。”是爹地。

“不是。”

“呜。”是。

“......”

看着顾暮初离他们越来越近,曦末的心也越来越紧张。

她不想回国,除了再也不想撞见顾暮初和江笑涵,也担心卷卷会被顾家抢走,毕竟以顾家的作风,如果知道卷卷是顾暮初的孩子,怎么都会抢回去的。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刚下飞机,就遇见了不想遇见的他。

顾暮初停在两人面前,他又仔仔细细地看了孩子一眼,孩子的五官无一不像他,再看前妻护孩子的态度,都让他肯定,这孩子一定是他的!

他的前妻居然瞒着他生下了他们的孩子!这个女人在搞什么鬼?

“夏曦末,这孩子——”

“不是你的。”

顾暮初脸色发沉,为夏曦末不打自招的否认。

“夏曦末,你觉得这话可信吗?”

她知道不可信。

卷卷长得太像顾暮初,除了一头遗传她的天然卷发,全身上下,再没有第二个地方像她。

但那又怎么样?

她去找过他,身怀六甲被撞下水池时,他紧张的另有其人!是他不爱她非要和她离婚,是他不要卷卷的,他现在又怎么敢问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另一头,带着口罩和帽子的欧阳浩顾不上等行李,他迅速地跑到曦末身边,亲昵地搂住曦末的肩膀:“亲爱的,怎么了?”

“......”

突如其来的亲密,让曦末觉得很排斥,她几乎就要甩开欧阳浩,但理智阻止了她。必须打消顾暮初对卷卷的探究。

她需要做一场戏。

曦末马上调整心态,她勾起红唇,朝欧阳浩娇嗔:“还不是因为你太慢了,气得卷卷说要换一个爹地。”

秒懂的欧阳浩赶忙蹲下道歉:“卷卷,是爹地不对,爹地带你去买薯条吃。”

说完,欧阳浩一把抱起卷卷,朝二楼的餐饮区飞奔,挂在他肩膀上的卷卷,抡起小拳头对顾暮初大喊:“爹地,救我——”

儿子的凄惨呼救,一瞬间让顾暮初心如刀割,那是他的儿子,凭什么被人虐待?!

他刚准备冲出去追人,曦末看出顾暮初的心思,快速错身,拦在了顾暮初身前。

“顾总,请不要干涉我的家事。”家事?

“你结婚了?

生怕儿子被抢的曦末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对。”

听到曦末的回答,顾暮初心里的冷意更加浓烈。

想起过去前妻对自己无底线的迎合,她为了他,可以蠢到牺牲一切,现在却这么轻易的在自己面前承认和别的野男人组建家庭?

家事?可笑!

“把儿子给我。”

“什么?”

顾暮初冷冷地勾起唇角,毫无商量余地地说:“夏曦末,我的儿子,绝不能让一个野男人来养!”

“你——”

曦末不想继续和他掰扯,也知道她掰扯不赢。

“顾总,卷卷不是你的儿子,如果顾总实在喜欢孩子,就早点和江小姐生一个!”

说完,她迅速转身,冲进了人潮。

顾暮初想要追,去被苏特助喊住:“顾总,您不是说要去巴黎接江小姐吗?飞机马上要起飞了。”

是啊,笑涵还在巴黎等他。

这一犹豫,夏曦末已经跑得不见踪影。

无妨,她既然回了A市,他还能让她跑出自己的手掌心?

敢带着他的儿子和别人结婚,夏曦末你很好,我们的账慢慢算!

“苏特助,回去后,查一下那个孩子的事,我要知道全部信息。”

“诶?好的。”

顾暮初转身,往候机厅走:“夏曦末的事,不要和笑涵多嘴,否则,尼泊尔的工程就交给你负责。”

“......”

等跑到地下车库,曦末才停下来,她靠着冰冷的墙砖,擦了擦微湿的眼角。

上天为什么对她这么残忍,让她一回来就遇上了他?!

也许,她就不该回来......

半个小时后,欧阳浩抱着满嘴是油的卷卷回到她身边,卷卷看她脸色不好,立刻扑进她怀里,拿毛茸茸的脑袋拱她的脖子。

“妈咪,你没事吧?”

眼眶微红的曦末紧紧抱住儿子。

“卷卷,我们还是回B国吧?”

往她脖子里拱的卷卷停下动作,他红着眼睛拼命摇头:“妈咪,我不要!我再也不想被那群黄毛怪笑我是撒旦的孩子,我要留在A市!”

“......”

看她不说话,卷卷捂住眼睛哭了。

儿子的哭声,又让她的心软了。

“卷卷不哭,妈咪带你回家。”

“嗯嗯。”

卷卷放下手,晶亮的眼睛里哪有一滴眼泪?

看着儿子开开心心地爬进车,曦末再也说不出要走的话。

可留在A市,如果顾暮初非要和她抢儿子,她拿什么来护着卷卷?

欧阳浩摘下口罩,露出他妖艳到令人疯狂的俊脸。

他刚要上车,看见曦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曦末,不如我陪你们一起回家?”

曦末摇摇头。

三年前,她最绝望难堪的时候,欧阳浩救了她。

她感激他,想要报答他,可后来她才知道,欧阳浩不需要她的感激,他救她,帮她,是因为他喜欢她。

尽管,他从来没有说过。

“曦末,我知道你怕顾总和你抢卷卷,可你刚才已经告诉顾总,孩子是我们的,只要他能信,就不会和你抢孩子了。”

这是个办法,但她不仅怕顾暮初抢孩子,也怕和欧阳浩牵扯地越来越深,毕竟,她不会爱上他。

知道曦末在犹豫什么的欧阳浩,又说:“曦末,就算你要走,也得见过小鱼再走吧,不然,她该怎么和郭导交待?”

为了让她回国后活得下去,经纪人兼唯一好友小鱼,千辛万苦帮她谈了一份合约。

她是不能一走了之。

这时,等得不耐烦的卷卷,从车窗探出脑袋:“妈咪,我喜欢欧阳叔叔,我想让他陪我们回家。”

“欸?”

第3章 第3章

曦末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无法接受欧阳浩,除了自己不喜欢他,也因为卷卷不喜欢。

卷卷比一般孩子早熟,从他知道自己少一个父亲,到他搞清楚顾暮初是亲爸只用了一个月,至今为止,曦末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妈咪,快点回家啦,我都饿啦!”

“好吧。”

黑色的SUV开进了繁华的A市,看着陌生又熟悉的街景,曦末的内心像是一颗悬浮在半空的泡泡,充满了不安。

等车子开进半山,停在星月别墅前,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安了。

“怎么来了这里?”

欧阳浩显得有些诧异:“小鱼让我送你来这里。”

小鱼根本没告诉她!

坐在后座的卷卷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跳了出去:“妈咪,我好喜欢我们的家!”

星月别墅是她和顾暮初曾经住过三年的家。

别墅前,花草妍丽,那棵她亲手种下的相思树,枝繁叶茂,和她离开前,几乎一模一样。

夏家旧仆温姨又惊又喜地打开门,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立在门口,鞠躬问安:“夫人,你回来了?”

曦末震惊:“温姨,你怎么在这里?”

温姨还没回答,却听卷卷嫌弃地问欧阳浩:“欧阳叔叔,都到家了,你怎么还带着口罩?”

“忘了。”

说着,欧阳浩摘下帽子,拿下口罩。

突然,别墅的篱笆院墙外,传来一声异响,欧阳浩一边紧张地把曦末护在身后,一边回头问:“是谁?”

躲在外面的人慌忙探出脑袋,只见他飞快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逃跑。

是娱记!

但星月别墅前怎么会有记者?

欧阳浩慌忙带上帽子和口罩:“曦末,可能是追着我来的,你别急,我去追。”

她差点忘了,欧阳浩是内娱男顶流。

欧阳浩刚要走,卷卷一个箭步,跳进欧阳浩的怀里:“欧阳叔叔,我和你一起去追坏人。”

“......好。”

曦末急喊:“卷卷,别胡闹——”

但,抱着卷卷的欧阳浩,已经声势浩荡地追了出去。

等欧阳浩抱着卷卷垂头丧气地回来,曦末已经坐在客厅里很久。

“曦末,对不起,我没追上人。”

能追上才有鬼了!

曦末瞪着紧紧挂在欧阳浩身上,像是一只无尾熊的卷卷,只觉得今天的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她家儿子怎么突然就和欧阳浩亲近起来了呢?

温姨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欧阳浩和卷卷都吃得很开心,唯有曦末看着一桌子过去自己很喜欢吃的菜,没什么胃口。

她起身,去厨房倒水。

“夫人,我来吧。”

“温姨,别这么喊了,以后叫我小末就好。”

温姨笑着点点头,替她倒了一杯温水:“好的,夫人。”

“......”

端着水,她再问:“温姨,你怎么在这里?”

“老太太说了,这里是夫人的家,是夏家的产业,我得守着。”

曦末淡淡一笑,心想这确是夏家老太太的作风。

不过顾暮初本来就把别墅给了她,她就算要住几天,也没什么。

等见过小鱼再说。

“我回来的事,别告诉夏家。”

“......是,夫人。”

晚饭后,曦末安排好欧阳浩的住宿,去了二楼。

卷卷专心致志地坐在主卧的床上,抱着电脑狂敲乱打。

她轻轻靠过去,想看看儿子在做什么,却见他慌忙划了两下,等她靠上去的时候,屏幕上是各种床垫的资料。

“卷卷,你在干什么?”

“妈咪,我是大人了,你不能不敲门就进我的房间!”

有一个太过早熟的儿子,有时候真得令人抓狂。

但——

“这是我的房间。”

“哦,那我回自己房间了。”

第二天天不亮,小鱼气急败坏地冲进她的卧房:“夏曦末,看你干得好事!”

“怎么了?”

小鱼冷笑,大声对她念:“网页头条,三年前,过气女演员和男顶流欧阳浩暗结珠胎,抛弃了顾氏集团总裁!”

曦末瞬间清醒,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抢过小鱼的手机。

“夏曦末,你知不知道你的隐瞒,给我造成了多大的公关危机?”

“我没有。”

曦末疲惫地掐了掐太阳穴,因为时差的原因,和重遇顾暮初的冲击,致使她回国后的第一晚彻底失眠。

“没有?”

小鱼更生气了,她抢回手机,刷了两下,然后又把手机丢给曦末。

她低头一看,头条下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星月别墅前,欧阳浩神情紧张地护着她和卷卷。

还好,照片里的卷卷埋着头,看不清脸。

听见曦末松一口气的小鱼简直气炸了。

“夏曦末,你三年不在内娱活动,你知不知道为了帮你拿到《先婚后爱》的女主角,我花了多少功夫?!就算你真的和欧阳浩在一起,还有一个孩子,那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被曝出来吧?”

小鱼是她回国的底气,如果不是有一个确定的片约在手,她不会贸贸然地回来,毕竟现在的她,真的挺穷。

而就在这时,一条新的热搜冲了上来:欧阳浩默认恋情,证据是有人@了欧阳浩,问他是不是和夏曦末在一起,欧阳浩回了一个笑脸。

曦末目瞪口呆之际,欧阳浩衣衫不整地冲进她的房间解释:“曦末,我没有默认,是有人盗了我的账——”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小鱼戳着手指,震惊到失语:“欧——欧阳浩,你怎么在这里?!”

“......”

归国第一天的早晨,星月别墅乱成了一锅粥。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的九十九楼,特助苏宇川端着咖啡,哼着小曲,惬意地往办公室走。

“苏特助,小心。”

“嗯?”

“顾总心情不太好。”

苏宇川点点头,他知道自家总裁心情不好,因为江小姐临时有事,要过几天才能回国。

“顾——”

苏特助刚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迎面飞来一块黑色板砖,他不仅没有躲,还大义凛然地迎向板砖。

“顾总,您的定制款手机好说值一百万,您要不想要,给我啊!”

“呵。”顾暮初一声冷笑,“昨天让你查得事有结果了吗?”

苏宇川把手机放回总裁办公桌时,不小心扫到了头条。

所以顾总心情不好,不是因为江小姐晚归,而是因为被前妻戴了绿帽子?!

“回顾总,夫人生下孩子以后,和欧阳先生一起出了国,三年里,欧阳先生几乎每个月都会去B国探望夫人。”

好一个夏曦末,当初口口声声说爱他,结果竟然婚内出轨欧阳浩!

难不成欧阳浩比他更帅,功夫更好吗?

顾暮初的脸色沉得像是暴雨将来:“那个孩子呢?是谁的?

“呃......这个......那个......”苏宇川抹了抹鬓角的冷汗,“看孩子那绝无仅有的长相,必定是顾总您的,可——”

“可?”

“可我查遍A市医院,都查不到孩子的出生记录。”

“蠢!”

“......”

A市的医药产业,都在欧阳家的手里,如果夏曦末有欧阳浩帮忙掩饰,苏宇川当然什么都查不到。

该死的女人,不仅婚内出轨野男人,还想让他的亲儿子认野男人做亲爹!

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第4章 第4章

星月别墅里,欧阳浩被他暴怒的经纪人喊走了,而小鱼插着腰,双目暴凸地瞪着曦末,大有她不老实交代她就誓不罢休的态势。

曦末长叹一口气:“孩子不是欧阳浩的。”

“不是欧阳浩的,难道还能是顾暮初的?!”

“......”

曦末的沉默,让小鱼知道自己猜中了。

“怎么会......”

“恩。”

“你真是——”小鱼是气不下去了,“既然孩子不是欧阳浩的,那你就立刻澄清,说孩子不是他的。”

“我不能。”

昨天,顾暮初才撞见了卷卷,如果她敢澄清,不出两个小时,顾暮初就会杀上门来讨儿子。

就在这时,床边的座机突然响了。

“叮铃铃——”

她三年不归,电话没有因为欠费停机吗?

烦躁的小鱼已经拿起话筒,放到了曦末的耳边。

电话另一头,传来顾暮初低沉的声音。

“夏曦末,我查过了,孩子今年三岁,是你在离婚之前怀上的。如果他不是我的,那你就是婚内出轨。”

“你说是,就是吧。”

说完,曦末果决地挂了电话。

而被挂电话的顾暮初,更是满脸错愕。

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爱他爱到不要命的夏曦末挂电话!

至于曦末,完全没想到自己的这一举动,会激怒对方。

“苏特助,我要你立刻去调查夏曦末的行踪!”

“......好的,顾总。”

顾暮初的来电,让曦末确信,他对儿子志在必得。

而小鱼根本不知道她的担忧,贱兮兮地问:“顾总的电话?”

“嗯。”

小鱼咧开嘴,开心极了。

“曦末,你才回国,顾总就打来电话,莫非他对你余情未了,想要和你再续前缘?”

“他说,如果卷卷是顾家血脉,那么他要带走卷卷。小鱼,卷卷是我的命,就算死,我也不会让顾家带走他的。”

小鱼失望地长叹一口气:“难怪你不肯澄清孩子的事,算了,算了,就当是我上辈子欠了你的。

你赶紧去落实卷卷上学的事,我呢,去找欧阳浩的经纪人谈谈,看能不能用钱把热搜先压下去。”

“等一下,小鱼。”

“又怎么了?”

“我想换个住处。”

“换?”小鱼恨不能上手戳曦末脑袋,“夏曦末同学,这是你的房子,你的家,你不住这里,要去哪里?”

“我怕——”

“不怕。”

说完,小鱼头也不回地走了。

“......”

算了,先解决儿子的上学问题。

曦末匆匆梳洗,把卷卷托付给温姨照顾后,拎着包冲进了炎炎烈日。

八月的A市,真的很热,所以等曦末坐着公交车赶到莫里斯国际幼儿园时,她是一身说不出的狼狈。

莫里斯国际幼儿园,是A市最好的幼儿园,所以,又名A市豪门私家幼儿园。

想要就读这家幼儿园,不仅孩子要面试,家长也要面试。

卷卷在国外,就已经通过了幼儿园的面试,只要她今天过了家长的面试,等九月开学,卷卷就能入学了。

面试厅里,身穿昂贵套装的老师面色冷淡。

“请问夏夫人从事什么工作?”

曦末紧张地捋了捋微皱的衣角:“演员。”

“那么夏先生呢?”

“......”几秒钟的停顿后,曦末说,“我离婚了。”

老师的脸色更冷了:“那么请问夏小姐年收入多少?”

“......”

她没进组,哪里来的收入?

没等她想好怎么回答,老师又说:“夏小姐,莫里斯是贵族幼儿园,所以平常的开销很大,如果夏小姐收入不丰,我建议夏小姐为儿子重新选择学校。”

走出莫里斯国际幼儿园的时候,曦末的脚,是虚的。

她怎么忘记了,以她现在的本事,根本没办法让卷卷进莫里斯,就是不知道卷卷会不会难过?

突然,一声急促的“嘎吱”声冲进耳朵,曦末茫然抬头,发现骑着共享单车的自己,居然冲到了马路中央,撞上了一辆黑蓝色的迈巴赫。

她慌忙跳下车,隔着看不清里面的车窗,和车主道歉:“对不起,是我擦伤了您的车,请您放心,不管多少钱,我肯定赔偿。”

几分钟后,车主摇下车窗:“夏小姐,你赔得起吗?”

这人认识她?

但她不认识他。

不过他应该不是车主,而是替人开车得,估计是后座的主人认识她,毕竟她曾经也是夏家女儿。

“先生,我保证会赔的。”

“不是我看不起夏小姐,只不过这车是限量版,如果要修,要请国外的师傅来,吃穿住行,再加材料和手艺费,七七八八算起来怎么也要个二十万吧。”

“......”

二十万,她不是没有,但如果赔给他了,她手头就有些紧张了。

司机嗤笑着半摇上车窗:“夏小姐,我认为被逐出家门的你,根本不配生活在A市,只要你肯立刻滚蛋,我就当车是被狗蹭了。”

说完,司机一脚油门,车轮贴着她的身体,碾过共享单车。

“夏小姐,你要不滚,说不定下一次被碾得,就不是车了。”

说不出的悲愤涌上心情,但曦末没有哭,也没有闹,因为她在异国他乡的三年里,比这样更过分的事,也遇到过。

她很清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先生,请留下账号,回头我把修车款打给你。”

司机不耐烦地冷哼一声,然后阴恻恻地抬头,张口朝被弯腰道歉的曦末,吐出一口飞痰。

眼看飞痰要落到她头上,一辆科尼赛克急急刹住车,顾暮初飞快打开车门,几步冲到曦末身侧,伸手揽住曦末过分纤细的腰,把她拉到了安全距离。

“苏特助,你去处理一下。”

被自家总裁堪比超人的惊人身手吓到的苏宇川,呆愣却又快速地走向迈巴赫。

他豪气地丢出一张名片:“哪怕夫人撞烂了你的车,顾氏都赔得起。”

“夫人?”

后座的迈巴赫主人轻喃了一声,然后命令司机开车。

人行道上,曦末急急说了句“谢谢”后就要转身离开,但顾暮初手快,拉住了她。

“夏曦末,你跑什么?”

曦末不想回答。

顾暮初也不追问,他轻轻瞥了身后的莫里斯一眼,“来给儿子办入学?”

“没有。”

“没办好?”

“......”

第5章 第5章

夏曦末的沉默对顾暮初来说等同于默认,而这默认,瞬间让他产生足够多的联想,譬如说那有钱的野男人,果然不肯善待他的儿子。

“莫里斯不收儿子,你打算怎么办?”

她只想走。

“夏曦末,你该不是想让我的儿子去念那种野鸡幼儿园吧?你要是敢这么做,你信不信我能让你的野男人身败名裂?!”

曦末被气急了,抬头就说:“难不成是顾总不孕不育,才能让您随便逮着一个孩子就认作儿子?!”

“你——”

顾暮初差点被气到七窍生烟。

他从来不知道,过去对自己永远温顺的前妻,居然有一天会变成一只炸毛的小猫。

是为了那个野男人吗?

一边,苏宇川接到江笑涵的来电,急急跑到顾暮初身边:“顾总,江小姐来电。”

怎么非要挑这个时候?

顾暮初虽然心里有些不耐烦,却在接过电话时,勾起了一个笑:“总算舍得回来了?”

江笑涵娇笑:“生气了?”

“......”

顾暮初不是生气,而是觉得麻烦。

说好的昨天回来,他好不容易挪开会议排好行程,她却说有事,让他过几天再去接人,结果才过了一天,又说回来了。

她是不知道他很忙吗?

“暮初~”

算了。

“我去机场接你。”

挂了电话的顾暮初转过身,看见站在人行道上似乎伤到脚腕的夏曦末。

“苏特助,你送她回去。”

“不用。”

曦末冷冷地拒绝了,然后掉头就走,背影极其决绝。

而着急去接人的顾暮初,看着宁可瘸着腿走回去,也不愿意让苏特助送的前妻,眉宇间的皱纹,变得更深了。

等曦末回到家,天都快黑了。

她理了理失控的情绪,然后勾起嘴角,走进家门。

客厅里,温姨开始摆饭,她于是上楼去喊卷卷吃饭,房间里,卷卷坐在书桌前,又对着电脑敲个不停。

“卷卷,吃饭了。”

“等欧阳叔叔来了,一起吃。”

“......我怎么不知道他要来?”

早上小鱼走前,才明令禁止她在事情摆平之前,不要在任何私人场所见欧阳浩,免得舆情恶化。

卷卷没有回答问题,却是先关上电脑,然后把电脑锁进抽屉,拔下钥匙藏在口袋里,才回过头看她。

“妈咪,今天欧阳叔叔可惨了,因为那些假热搜,他一会儿被经纪人训,一会儿被公司骂,你也知道,他要是事业受损,可是要可怜兮兮地回家继承百亿家业的。”

“所以呢?”

卷卷丢开布偶,噗呲噗呲冲过来抱住她的大腿。

“妈咪,是你说得,知恩要图报,欧阳叔叔会这么可怜,全是因为要帮我们,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请他吃一顿饭,安慰他受伤的心灵?”

“......”

她无言以对。

而就在这时,楼下温姨大喊:“夫人,欧阳先生到了。”

人都来了,她总不能把人轰出去,而且欧阳浩看起来真就像卷卷说得,有点可怜兮兮的,她就更不好意赶他走了。

吃饭的时候,欧阳浩似乎因为心情太差,难受到提不动筷子。

“欧阳浩,你还好吧?”

欧阳浩笑涵,但笑容十分勉强:“恩,挺好的,你别担心。”

她更担心了。

说到底,他是因为她,才遭了这场无妄之灾。

卷卷轻轻戳了戳她的手臂:“妈咪,不然你给欧阳叔叔倒杯水吧?”

“恩。”

她才走进厨房,卷卷就从桌子下面摸出一瓶白酒:“欧阳叔叔,古人说,一醉能解千愁,不然,你试试?”

欧阳浩抽了抽嘴角,没有说话。

然后卷卷趴到他耳边嘀咕了一句:“欧阳叔叔,你要是醉了,就能留在别墅过夜了。”

垂头丧气的欧阳浩瞬间眼睛一亮,拿起白酒就往嘴里灌,等曦末端着水回来,欧阳浩已经喝趴下了。

她气得怒吼:“夏卷卷,你干了什么?!”

卷卷吐吐舌头,抱着恐龙冲上了楼。

曦末自觉不能放任儿子胡闹,提着鸡毛掸子追了上去。

卷卷跑进主卧,在床头边摸了一把,然后跳上床,朝她得意地大喊:“妈咪,来呀,你一定抓不住我!”

暴怒的曦末和儿子在床上展开了一场猛烈的厮杀......

而正在人间乐府的豪华包厢,给江笑涵接风的顾暮初,听见手机骤然发出一声提示音,他低头一看,某款监测床垫的APP,突然被激活。

他的脸色,因为APP上逐渐累加的数字,而越来越阴沉。

天蒙蒙亮,宿醉一晚的欧阳浩从桌上醒过来,他扶着腰,表情痛苦地和曦末告了别,然后慢慢走出了星月别墅。

等送走欧阳浩,曦末又把儿子交给温姨照顾,然后走了一趟就近的幼儿园。

但那个幼儿园师资一般不说,硬件也不好,没办法,她又走了好几家幼儿园,但没有一家能让她满意。

回到家,天当然又黑了,她累到不想吃饭,打算直接上床睡觉。

突然,卧室门被人一脚踹开,小鱼怒气冲冲地闯进来:“夏曦末,请问你是不是自寻死路?”

“啊?”

“啊什么啊?!”小鱼把手机砸在她上身,“自己看!”

头痛欲裂的曦末拿起手机,她低头一看,感觉头都要炸了。

热搜第一条:昨夜。

配图是早晨欧阳浩扶着腰走出星月别墅的照片。

文稿写着,日上三竿,向来坚持晨练的欧阳哥哥,和过气女演员夏曦末昨夜做了什么呢?

吃瓜群众众说纷纭,吃瓜网友为了这个问题吵得不可开交,还@欧阳浩的某博,要正主回答。

正主贱贱地回了两个字:你猜?

欧阳浩还没找回账号吗?曦末一边无语地猜测,一边飞快往下扫。

热搜第二条:我更担心床。

配图是十张知名品牌的家具LOGO图。

文稿写着,如果夏曦末的床没有塌,建议品牌商联系她代言,如果床塌了,还是建议品牌商联系她代言。

更有好心网友搜罗出各大品牌床铺的承重值,并且又@了正主欧阳浩和夏曦末。

正主欧阳浩回答:现在的床很好,我喜欢。

热搜第三条......

她根本看不下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6章 第6章

顾氏九十九层的总裁办公室里,一夜无眠的顾暮初瞪着网页上,欧阳男演员得意到竟乎挑衅的“我喜欢”,沉着脸质问自家不明就里的特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宇川很痛苦。

身为顾总特助的他,当然要急老板之所急,可问题是,他完全不懂老板在气什么?难道说,顾总突然发现自己爱上了前妻,所以嫉恨交加?

“顾总,您该不是放不下夫人吧?”

回答苏宇川的,是一记吓人的厉瞪。

苏宇川再也不敢说话了。

“帮我注册一个号。”

“诶?”

顾总不是说,像是网页这种智障社交软件,他一辈子也不会用地吗?

但,老板的命令就是圣旨。

苏宇川立刻点头,“好的,顾总。”

另一边,小鱼看曦末一脸茫然,颓废地掐了掐眉心。

“曦末,不管你是怎么打算的,但我必须要说,这个时间点,你真的不合适和欧阳浩有过多的牵扯。”

她当然知道。

“对不起,小鱼,是我疏忽了。”

小鱼苦笑:“曦末,你知道吗?欧阳老爷子震怒,施压网页,所以就算我们花钱,也撤不掉热搜。”

“怎么会?”

不,她应该问,怎么不会?

欧阳浩是欧阳家唯一的太子爷,欧阳老爷子一直想要孙子回家继承家业,但欧阳浩一心想当演员,气得老爷子好几次差点心梗。

这回出了事,要是欧阳浩摆不平,说不定就要被迫退圈。

曦末再一次觉得,也许回国,真的不是什么好主意。

“还有,《先婚后爱》的郭导不接我电话。”

“诶?”

曦末急了。

她生活并不富裕,大半的钱都投在了房子上,因为回来的仓促,国外的房子至今还没有处理掉。

之所以放心回来,是因为小鱼打了包票,说已经和郭导达成口头协议,等她回国就可以马上签约。

可如果郭导毁约,那......

小鱼舍不得曦末太担心,只能安慰说:“好啦,是我说得太严重了,虽然情况不乐观,但怎么说我还是一个很不错的经纪人,你放心,我一定找到郭导!”

她拿回手机,准备要走,但眼睛却定在屏幕上,一动不动。

“怎么了?”

小鱼慌忙把手机收进口袋,故作潇洒地摆摆手:“我去打电话。”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曦末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这时,卷卷抱着平板,一脸兴奋地冲进房间:“妈咪,爹地发动态了!”

“别胡说。”

“真的,你看嘛~”

卷卷扑到她身边,眨着晶晶亮亮的眼珠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告前妻书,我的前妻夏曦末,你既然早就另结新欢,能不能请你换一张新床垫,不要带着你的新欢男友,在我们睡过的床上,做一些我们以前最喜欢做的运动。”

“......”

卷卷歪着毛茸茸的脑袋,好奇地问:“妈咪,爸爸说的是什么意思呀?”

曦末的脸,瞬间红成了猴屁股。

她抢过平板,气急败坏地大吼:“夏卷卷,你要再拿电脑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没收你的电脑!”

“坏妈咪。”

卷卷生气地抢回自己的平板,跑回了房间。

随着一声重重的“咚”的关门声,曦末痛苦地按了按太阳穴。

几十秒后,她打开手机。

网页上,吃瓜群众对她家的床垫报以了极其巨大的热情,不少人猜测,能叫顾大总裁提及的床垫,一定非常昂贵。

但这个猜测,立刻被更多的吃瓜群众否定了。

“有钱的顾大总裁怎么可能真的在乎一张床垫?他分明在乎得是他的前妻。”

“可如果顾大总裁还在乎前妻,又怎么可能和夏曦末离婚?更何况,他才砸了大广告,宣告自己要和江家名媛结婚。”

“说这话的人,一定不了解男人。当初一定是顾大总裁想离婚吗?说不定是夏曦末先和欧阳浩暗通款曲,逼得顾大总裁离婚呢?”

“对,一定是这样,因为顾大总裁心里爱着前妻,才会对前妻和欧阳浩在一起感觉愤怒,所以特意注册账号,要夏曦末归还他的床垫。

顾大总裁是在乎一张床垫吗?不,他是在用最笨拙的方法,想要让前妻记起他!多么深情的顾总,多么绝情的夏曦末!”

曦末气得差点砸了手机。

这一头,曦末被吃瓜群众的天马行空,搞得精神错乱,另一头,郁闷了一晚上的顾暮初心情却变得意外地好。

想到夏曦末被热搜困扰到不知所措的脸,他甚至笑了出来。

于是,他全不管一会议室的股东等他开会,兴致勃勃地刷了一个小时的网页。

可怜被股东催了八百遍的苏特助,在总裁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

“顾总,求您去开会吧......”

“你去一趟星月别墅。”

“啊?”眼看顾暮初又要沉下脸,他急忙点头,“是,顾总。”

顾暮初起身,准备去会议室开会。

跟在后面的苏宇川犹豫再三,开口问:“顾总,我去星月别墅干嘛?”

“......”

顾暮初一言不发地走了,苏宇川看着顾总伟岸的背影,努力想了三分钟,觉得自己应该领会了自家老板的真意。

顾总这是想念前妻了。

“顾总,万一夫人不肯来,那我——”

“她不来,你去尼泊尔。”

一个小时后,苏宇川站在星月别墅的大门前,笑着对夏曦末说:“总裁夫人好,顾总想请您去谈一谈孩子的事。”

“苏特助,我已经不是总裁夫人,还有,我没空。”

说完,曦末想要关门。

但苏宇川动作更快,他伸出一只脚,卡在门框:“夫人,顾总说,如果夫人不肯去,他就直接发律师函。”

然后,他微笑着指着别墅前的加长版林肯车:“夫人,请吧。”

“请泥马——”

在客厅忙着打电话的小鱼眼明手疾,冲过来一把把将要暴走的曦末拖回客厅:“曦末,稍安勿躁。”

看着曦末因为愤怒而变得绯红的脸,苏宇川心想,难怪顾总会想念前妻,比起寡淡的江小姐,当然还是火辣的夫人更吸引人。

被小鱼拉进门的曦末气到扭曲:“我怎么稍安勿躁?想当初是他顾暮初绝情在先,说孩子不可能是他的,现在他凭什么追着我要孩子?”

第7章 第7章

“凭他是顾暮初。”

一句封侯。

听见小鱼话的苏宇川,感激地朝小鱼抛了一个骚包的媚眼。

“......”

暴走的曦末,冷静了下来。

她怎么就失控了?

现在的她,哪有失控的资格?

小鱼递给她一个同情的眼神,然后默默把手机塞给她:“你先看看网上的舆论,再决定要不要去吧。”

热搜第一条,变成了天价赡养费。

关于顾暮初是不是还爱着夏曦末,有好事网友@了顾暮初,请他回答,他没有回答,但晒出了一张账单。

根据账单,他每月往她的银行账户汇款三百万,每月定时给星月别墅支付水,电,网,燃气费若干,三年从未间断。

吃瓜群众又躁动了。

“哇靠,每月三百万,一年就是三千六百万!三年就是一个亿!我特么不吃不喝工作三辈子,也挣不出这么多!”

“大胆点,是十辈子。”

“一个男人如果不是爱惨了一个女人,能在离婚以后,还脑残地支付每月三百万的天价赡养费吗?

更别说给一栋人去楼空的别墅缴水电费,顾总要么是钱多花不完,要么就是在等着前妻回心转意!”

曦末彻底傻了。

她根本不知道,顾暮初居然每月都在付赡养费。

当初离婚,除了这套别墅,她什么都没要,顾暮初留下的银行卡,她更是当着他的面,拿剪刀剪得稀碎。

如果不是卷卷要回来,这别墅她也是不要的。

小鱼苦口婆心:“曦末,就凭这张账单,我也看得出来,顾总对你并没有很绝情。为了你和卷卷,我建议你去和他好好谈谈。”

可她不想再见他。

“曦末,任由顾大总裁闹下去,不仅你的戏约会黄,大众还会认定是你婚内出轨在先,这样对卷卷不好。”

曦末再不甘心,也必须承认小鱼说得是对的,而顾暮初之所以会晒出账单,就是在逼她就范。

“小鱼,帮我照看卷卷。”

加长版林肯快速驶过A市最繁华的天街时,夜色已经很深了。

车窗边,曦末撑着头,目光晦涩。

三年前,她在医院的病床上醒过来后就告诉自己,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和顾暮初扯上一点点关系。

但其实,从她非要生下卷卷的那一刻起,她就逃不过和他再产生牵扯的可能。

苏宇川抬头,看到后视镜里夏曦末的脸色不太好,他担心回头顾总又被气,然后自己被牵连,于是,他决定为顾总的幸福添一把力。

“夫人,这些年,您过得还好吧?”

“苏特助,我不是总裁夫人了。”

“夫人,这些年顾总过得不算好。”

“......”

“夫人,我总觉得,顾总心里是有您得,否则不至于过了三年,他还没有把江小姐娶回家。”

曦末撇开头,不愿意和苏宇川多说。

难道还有人比她更清楚,顾暮初心里有没有她吗?

他的心如果曾经为她起过一丝涟漪,她都不会离开他。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林肯停在顾氏集团的大门口,保安打开车门,和过去的每一次一样,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总裁夫人”。

“......”

苏宇川笑眯眯地把她引到总裁的专属电梯,贴心地按下九十九层的按钮:“夫人,请您直接上去,顾总在顶楼等您。”

“我真的不是——”

否认的话,没有说完,电梯门关上了。

她忐忑的心,随着扶摇而上的电梯,简直要冲破喉咙。

漫长的十分钟后,曦末立在电梯口,望着灯火通明的楼道,忍不住轻轻呼出一口气。

顾家是大家,顾氏集团更是跨国集团,所以,在顾暮初成为总裁之前,顾家人为了这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

顾暮初执掌顾氏集团的第一年,顾家大半人都不服他。

他们不仅不帮忙,还各种添乱,但顾暮初就是有本事,用了短短三年,让顾氏集团的集团价值,翻了一倍。

从此,顾家再也没有人敢对他不服气。

可顾暮初能够做到这一切,是因为他在无数个深夜,都在不眠不休地埋头工作。

过去,她曾经提着装汤水的暖壶,无数次地走过这条长廊,但大半时候,她又把暖壶原封不动地提回了家。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隔着透明的落地玻璃门,她看见累得趴在办公桌前的顾暮初时,步子莫名就轻了。

办公室的冷气打得太重,他就这么睡着,会冻感冒得。

曦末自然而然地推开休息室的门,抱出一床薄毯子,然后,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顾暮初身后。

她刚把薄毯子披在他后背,他陡然间挺直后背,抓住她的手腕。

曦末皱眉:“你装睡?”

他是在装睡,因为他怎么都不能相信,曾经爱他爱到没有自己的前妻,会突然之间放下对他的痴恋。

果然,她忘不了他。

不过,这样的她,才是他熟悉的她,一尊没有灵魂的漂亮娃娃。

顾暮初淡淡一笑,带着些许令人不快的轻蔑:“我的前妻,我只是想看看,有了新欢的你,还会不会对我余情未了?”

“无耻!”

不痛不痒的骂,让他觉得三年后的夏曦末还是有些变化的,起码有了一丝女人惯有的矫揉造作。

他轻佻地伸出手,指尖点在她的胸口,不轻不重地勾了两下:“身为我的前妻,难道你不知道我有些时候的确很无耻吗?”

曦末的脸,瞬间就红透了。

她不是羞的,而是惊的。

因为她认识的顾暮初,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世家贵公子,他绝对说不出这样不要脸的话,更别说做出这样猥琐的动作。

真没有吗?

他似乎会在漆黑的夜里,抱住她的时候,露出——

停。

曦末叫停了自己脑海中不该出现的浮想联翩,然后嫌恶地拍掉了顾暮初的手:“顾总,请你自重。”

她竟然敢嫌弃他?!

莫名的情绪浮上顾暮初的眼睛,让他猛地直起身,罩住了身形娇小的曦末。

曦末想要逃开。

察觉出她逃意的顾暮初,微微倾身,把曦末压到后面巨大的落地窗。

冰冷的触觉,让曦末不舒服地皱起了眉毛,但比玻璃更冰冷的,是顾暮初的言语。

“对于在我们婚姻期间就出轨别的男人的你,我需要自重吗?”

“......”

第8章 第8章

她没有出轨,可她为什么要否认?

反正他没有爱过她,就算她婚内出轨了,又能怎么样?

曦末的沉默,让顾暮初确定,他的前妻果然在他们的婚姻期间出轨了别的野男人,而只要一想到她不仅是和他一个人做某些事,他的脸阴郁到了极点。

他觉得自己的男性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夏曦末,和我相比,难道欧阳浩更能让你满足吗?”

她肯来,是想要和他达成和解,可他哪里想和她好好谈话?他叫她来,根本是来羞辱她的!

曦末仰面:“对,比起你,的确是他更能让我快乐!”

“......”

顾暮初惊呆了,虽然他知道夏曦末不要脸,但没有想到,她会不要脸地这么直接!

还是说,她从来都是很不要脸的,只不过当初在他面前藏得好?

但不管是哪一种,她成功地激怒了他!

她忍不住挣扎,但她越是挣扎,顾暮初离她的距离越近,她甚至感觉她和他陷入了擦枪走火的边缘。

不行,她必须冷静。

现在是深夜,顾氏集团的九十九层也许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眼前的顾暮初,已经被愤怒刺激得快要失去理智,万一他真得放弃底线,对她做出些什么,她无力抵抗。

还没等她想出脱身之计,顾暮初垂下头,唇齿附在她耳边,近乎挑逗地问:“我的前妻,你真的确定,我和欧阳浩,是他更能令你满足?”

话音刚落,顾暮初的身体又前倾半寸,曦末又惊又惧。

“你龌龊,下流!”

顾暮初脸色一冷,随即后退了两步。

他不喜欢夏曦末,但也无法否认,她的身体令人着迷。

但欧阳浩睡过的女人,他不会碰。

“夏曦末,过去的你,可没少在床上求过我对你龌龊和下流。”

“......”

往事不堪回首。

那些死去的记忆,瞬间复活。

她是如愿嫁给了顾暮初,但直到半年后,他也没有和她发生亲密关系。

后来,有人告诉她,顾暮初还在等江笑涵,所以不会动她。

心高气傲又不肯甘心的她,趁顾暮初不留意地时候,给他下了药,也就是在那个晚上,她才第一次知道,摘掉金丝边框眼睛的他,凶狠如狼。

后来,他隔三岔五会进她的房间,但从来不会对她温柔,甚至会逼迫她做一些很难堪的事,因为她爱他,所以不管他要做什么,她都由着他。

曦末神色的转变,让顾暮初又生出两分得意:“原来,你还记得,不过也是,你本来就喜欢被人——”

“顾暮初——”

曦末失声低吼,哪怕她内心再冷硬,也终于因为顾暮初的这番带着侮辱性的话,多了一层泪光。

但她不想让他看见她的眼泪,所以她仓惶地撇过头。

神色发冷的顾暮初,在瞥见曦末眼底的泪意后,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他记忆里的夏曦末只会迎合他,所以从来不会做惹他不高兴的事,更别说当着他的面哭。

原来,她也是会哭的......

没了禁锢的曦末,立刻跑向办公室的大门。

她要离开顾氏!

当她的手快要碰到门把时,站在落地窗前的顾暮初,淡定地轻弹指尖,声控门因为这一声响,被锁死了。

“我的前妻,你还不能走。”

曦末转头。

天,越来越暗了。

月亮爬到中天,莹白色的月光从透明的落地窗户照进来,打在顾暮初的后背,让他看起来既像是西方画册里唯美的大天使,又像从天上坠落的黑天使撒旦。

“顾暮初,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夏卷卷,是不是顾卷卷?”

曦末顿时昂起头,坚定不移地回答:“顾总,我说过了,卷卷是我的孩子,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顾暮初勾唇:“你是要我去做个亲子鉴定?”

“......”

曦末咬住唇,她不能让顾暮初去做亲子鉴定,一旦做了,那么她就再也无法否认,卷卷是他儿子的事实。

内心惶惶的她,突然看到了摆在顾暮初办公桌上的一张合照。

照片里,身穿白色西装的顾暮初,被穿淡紫色珠光礼服的江笑涵一脸幸福地搂住。

他能拿卷卷威胁她,她就不能拿江笑涵威胁他了吗?

“顾总,证明了卷卷是你的孩子,对你有什么好处吗?难道江小姐能接受你有一个儿子?还是说,她特别期待给别人的儿子做后妈?”

顾暮初沉下脸。

她的前妻不仅学会了矫揉造作,还学会了挑衅他!

而顾暮初的怒意,看在曦末眼里,不过让她又一次笃定,果然,只有江笑涵才是顾暮初的软肋。

“顾总,为了江小姐,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再和我有任何牵扯,请你删掉网页上的内容,撤掉热搜,让我们彻底桥归桥,路归路。”

“......”

看着朝自己勇敢亮出爪牙的夏曦末,顾暮初在心底修正了对她的评价。

她过去不是没有灵魂,而是在面对他的时候,没有灵魂。

一旦他得出了这个结论,那么关于她很爱他的认定,也就站不住脚了。

所以当初她日日夜夜说得那些爱语,不过就是为了哄他帮夏家一把的甜言蜜语,走肾不走心。

合着他堂堂顾氏总裁,却是她夏曦末的一根跳板?!

是可忍孰不可忍!

顾暮初勾起了嘴角,对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夏曦末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曦末暗暗松下一口气:“谢——”

“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顾暮初缓缓咧开嘴:“把那张床垫,还给我。”

“......”曦末几乎就要对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吼出口,为了一张破床垫,至于闹到这个地步吗?

但她不敢。

她终归惹不起他。

顾暮初似乎察觉到她的悲愤,他淡淡地解释:“那张床垫价值百万,是笑涵特意为我和她定制的。”

她忽然就明白了。

“好,我回去就叫人把床垫搬过来!”

“不,我要亲自去取。”

“......”

亲自?

曦末马上就猜出,顾暮初是想要去见卷卷。

“顾——”

“如果你还是夏家千金,我当然没什么担心。”顾暮初阻断了夏曦末的话,“但现在的你这么落魄,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还给我一张假床垫,然后转手卖了百万床垫?”

“......”

离婚三年,她被人侮辱过无数次,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让她难堪到窒息。

“我的前妻,如果你不让我亲自取回床垫,我可以让你和你的野男人混不下去。但如果你让我去了,我保证再也不过问卷卷的事。”

“一言为定。”

只要顾暮初守信,别说一张床垫,就是让她多送一张,都行。

第9章 第9章

晚上十一点,当整个A市都将进入休眠时,夏曦末坐着顾大总裁的专属座驾科尼塞克,一起返回星月别墅。

路上,曦末垂着头,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小鱼的电话,但小鱼就是不接。

她又拨家里的座机,一样没有人接听。

曦末越来越心急。

她不能让顾暮初见到儿子,一旦他们父子见面,顾暮初揪下儿子的头发做亲子鉴定都是小事,以卷卷想要父亲的心情,说不定屁颠屁颠就跟着人走了。

眼看要到别墅,小鱼终于接通了电话。

“小——”

“哈罗,妈咪,我和小鱼阿姨,还有温奶奶一起去看午夜场电影了,我们要过两个小时才能回来,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说完,臭小子生怕她骂人,提前掐断了电话。

但她一点也不生气,她不仅不生气,还庆幸生了一个和她心有灵犀的聪明儿子。

车停在别墅前,顾暮初先一步下车,他走到后座,想要替她开门,但曦末已经自己打开车门,并且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顾暮初当然不是因为在乎她,想要帮她开车门,他是不想丢了绅士风度,但夏曦末的行为,却让他很不高兴。

现在的她,就这么嫌弃他吗?

曦末不知道顾暮初奇妙的心理,她径自推开门,客厅里传出一点微红的光亮。

她以为是温姨特意给她留的灯,但转进玄关一看,大理石餐桌上点着两根红色的熏香蜡烛。

桌面上摆着烛光晚餐,墙上投影着一排字:祝你们有个愉快的晚餐。

“......”

曦末飞快转身,冲回去对站在鞋柜前的顾暮初说:“顾总,仔细一想,那床垫挺大的,你一个人怕是搬不了,还是明天找几个人再来搬走吧。”

顾暮初没有回答,他的眼神定格在墙上的一排大字。

这个点,儿子竟然不在家,还贴心地为亲妈和野男人准备了烛光晚餐?!

一个三岁的孩子,得吃过多少苦,才能早慧到这种地步?!

顾暮初觉得有人掐住了他的内心,他甚至不敢细想,这些年,夏曦末背地里是怎么虐待他的亲儿子的!

他伸手关上了门,然后摘掉金丝框眼镜,把眼镜丢在了玄关的鞋柜上。

“今晚,欧阳浩要来?”

这要她怎么说?

说不是,那这旎旎的气氛,难道是为顾暮初准备?

顾暮初似乎并不在意她回答什么,他的目光一落在桌上,就有了确定的答案。

这种女人,不配教养他的儿子!

曦末被顾暮初眼底的恨意,吓得不由地后退两步:“顾总,你要做什么?”

顾暮初扯了扯领口,露出性感的锁骨:“我的前妻,三年不见,没想到你还是喜欢对男人用这种东西。”

说完,他不屑地打量夏曦末。

还以为那个野男人有多喜欢夏曦末,没想到也不过尔尔。

也是,像是夏曦末这样乏善可陈的女人,又有几个男人能对她流连忘返的?

顾暮初抬脚,缓缓走向曦末。

而隐隐察觉到顾暮初心思的夏曦末,迅速后退,她只退了两步,后背就抵在了玻璃玄关门上,于是,她又侧身,想换个方向跑开,但顾暮初已经贴了上来。

“夏曦末,我最后问你一次,卷卷是我的种,还是欧阳浩的种?”

男人紧绷的肌肉线条,让曦末生出了本能的畏惧,直觉告诉她,她应该说实话,但理智却阻止了她。

她绝对不能承认卷卷是他的儿子!

“卷卷是欧阳浩的!”

“你确定?”

她不能退。

“顾总,我不想做亲子鉴定,但如果顾总非要做,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亲子鉴定做出了卷卷不是顾总的,顾总的脸挂不挂得住!”

顾暮初简直是出离愤怒了!

为了一个不爱她的野男人,她竟然毫不在意亲生儿子,这种女人,他做什么还要对她心慈手软?!

“所以你承认了自己,曾经婚内出轨?”

为了保住卷卷,曦末决定咬牙承认这莫虚有的罪名。

“是,我就是在婚内出轨了欧阳浩!”

想到自己被夏曦末戴了三年的绿帽子,骄傲的顾暮初头一次遭遇了被人一万次暴击的痛苦。

而心中埋藏恨意的曦末却感觉到一种异乎寻常的愉悦。

她没想过报仇,但有机会让对方尝一尝自己尝过的痛苦,不也很好吗?

“顾暮初,就许你对江小姐余情未了,不许我爱上欧阳浩吗?”

顾暮初怒吼:“夏曦末,我至少没有对婚姻不忠!”

谁知道呢?

当初哪怕他和她在滚床单,只要江笑涵一个电话,他都能冷静地套上裤子,不远千里地去看她。

他又不是柳下惠,能面对心爱的女人而无动于衷。

客厅里熏香的味道越来越浓郁,头顶发绿的顾暮初难受地扯掉了衬衫的第二颗扣子。

愤怒催动药效,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曦末脸色大变,因为她已经发现,顾暮初发情了。

曦末吞了吞口水,镇定地提醒他:“顾总,我们离婚了。”

“谁规定离婚的男女不能春宵一度?”

眼神略显迷离的顾暮初轻勾嘴角,撤掉了整排扣子。

曦末呼吸一滞。

想当初,她曾经无限地迷恋他的腹肌,她多少次在和他的缱绻里,着迷地抚摸。

曦末被自己脑子里的浮想联翩吓住了,她一边暗骂自己疯了,一边尽力地往旁边避,但顾暮初一个低头,唇角蹭到她的耳垂。

他又朝她的耳朵轻吹一口气。

炙热的呼吸,刺得她鸡皮疙瘩爬满身。

然后,顾暮初扣住了她的细腰,冰冷又炙热地问:“我不安于室的前妻,欧阳浩真得可以满足你吗?”

耳边别样的气息,以及对方冷漠的言语,激得曦末脸色又青又紫,无力挣脱的她只能再骂一句:“顾暮初,你无耻!”

“看来他不能。”

“......”

“也是。”双目通红,染满情欲的顾暮初一边低喃着,一边以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身为你的前夫,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

曦末的脸,顷刻间因为怒不可遏变得通红!

“顾暮初,你这么关心欧阳浩能不能满足我,难道是因为江笑涵不能满足你吗?”

第10章 第10章

顾暮初僵了半秒钟,然后,他一个甩手,把放在鞋柜上的金丝边眼镜重重拂在大理石的地砖上。

眼镜片被摔得粉碎。

看着一地的玻璃碎渣,曦末彻底吓呆了。

顾暮初什么时候这么暴躁过?

简直像是月圆之夜要吃人的狼。

巨大的惊恐笼罩着她,让她忍不住瑟瑟发抖。

“夏曦末,你要知道,激怒我,对你没有一点好处。”

她当然知道,得罪A城权势滔天的顾家,对她没有半点好处,可要她和顾暮初低头,她却怎么都做不到。

她倔强地咬紧牙关。

察觉出曦末害怕的顾暮初,低笑着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夏曦末,夏家因为你和我离婚,和你断绝了关系,所以,哪怕你穷途末路,他们也不会管你。

如果你想要在A市混下去,就不能得罪我,否则,我不仅仅可以让你身败名裂,还可以让欧阳浩,甚至整个欧阳家都活不下去。”

泪水,终于决堤。

她彷佛又一次置身于镜湖,窒息的绝望让她崩溃哭喊:“顾暮初,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暮初的手温柔地拂过她的耳垂:“谁叫你非要惹我生气呢?”

“我没有!”

“不,你有。”顾暮初轻轻地摇了摇头,他额前的几簇碎发,因为他的这个动作,也跟着摆动了起来。

于是,顾暮初看在曦末眼里,就越发地可怖。

她无力地呐喊:“我真得没有......”

“夏曦末,欧阳浩是长得还不错,但,你不该让他躺在我们睡过的床上,做我们曾经做过的那些事。”

泪流满面的曦末已经顾不上去质问为什么她离婚了,却不能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她只想立刻和顾暮初说明真相:“不是的,我和欧阳——”

“嘘。”目光朦胧的顾暮初以指尖封住了她的唇,“曦末,我不想听你喊别的男人的名字,否则,我就不止是有些生气了。”

“......”

她不敢说话了。

“想要我原谅你吗?”

吓蒙的曦末乖巧地点点头。

“很好。”顾暮初满意地勾起唇角,“只要你肯求我,我就原谅你。”

事到如今,她不敢不求。

“我求求你。”

顾暮初轻笑了起来:“不够。”

曦末眼神怔住,心想难道顾暮初要她跪下来求他吗?

顾暮初近乎低喃地轻轻一叹:“我的前妻,你真得忘记了太多事,我说得求,是要你和过去那样求我。”

“——”

过去?!

她曾经很爱很爱顾暮初,爱到寡廉鲜耻,为了让他多看自己一眼,多陪自己一会儿,她无数次地用身体去诱惑他。

可那个时候,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不管他们做什么,都是合理合法的,现在......

“不愿意吗?”

曦末摇摇头,她怎么可能愿意?

“由不得你不愿意!”

说完,顾暮初压了上来。

鼻间,那浓郁的熏香,彻底把他们淹没。

黎明,顾暮初先醒了过来。

看着躺在身边的女人,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放空。

但很快,他就想起来了,他中了药,所以和夏曦末春宵一度。

想起昨晚的那些事,顾暮初一边快速下了床,一边不悦地皱眉。

如果不是因为中了药,他是绝对不可能睡被欧阳浩睡过的女人,但既然他睡过了,当然不能白睡。

想到这里,顾暮初拿出手机,对着香肩外露的曦末,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他打开特助苏宇川的微信,想要把照片发给他,却在发送的前一刻,又把照片给删除了。

接着,他打开了监控百万床垫的APP,然后把排行版截屏,发送给苏特助,并且留言:立刻转发给欧阳浩。

可怜梦中正在黄金山挖金子的苏宇川,被一阵恶魔铃声惊醒。

他盯着手机看了很久,也没想明白,大半夜的,自家总裁在抽什么疯?

但身为一个合格的打工人,老板的命令就等同于圣旨,他飞快回复:好的,顾总。

可,他没有欧阳浩的联系方式啊......

苏宇川绞尽脑汁,想起纵横娱乐圈的大佬蒋家,于是,他把顾暮初发过来的截屏转发给了蒋多情,并且留言:麻烦蒋小姐把截图转发给欧阳先生,谢谢。

发完信息,苏宇川又倒回去睡觉了,至于说,他这一举动会牵出多少乱子,苏特助根本不在乎。

说回星月别墅,顾暮初在发完截屏后,心情舒畅地转进了浴室,洗了一个澡。

水流声惊醒了曦末。

她睁开眼,意识有一些些茫然。

混蛋顾暮初,他根本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衣冠禽兽!

曦末在心里怒骂顾暮初的时候,他围着白色的浴巾,哼着听不清曲调的歌儿,得意地从浴室里走出来。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曦末。

说实话,冷静下来的顾暮初,内心有点说不出来的复杂。

会和夏曦末滚床单,固然有药的原因在,但以他的意志力,如果他不想碰她,就算有药,他也不会动她。

而且药效在他睡了她后,就消失地差不多,但他还是搂着她。

想到这里,顾暮初坐到床沿边,伸出手指无意识地抚摸她半露的香肩。

“夏曦末,我必须承认,你的这副身体,足以让任何一个成年男人对你疯狂。”

“......”

曦末几乎气结,精疲力竭的她,连骂他一句的余力都没有,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侧开身体,然后把自己往被子里埋了埋。

顾暮初丝毫不介意曦末的冷淡,他甚至因为她的冷淡,心情变得更好了几分。

他慢悠悠地掏出手机,然后打开一个APP:“你看。”

顾暮初贴心地手机屏幕送到她眼前,曦末一看,发现他说得是一款监测床垫的APP。

“夏曦末,承认吧,你根本不能对我忘情。”

“......”

如果可以,她真得想撕了对方。

什么叫她不能对他忘情?!

昨晚是她求着他睡她地吗?

明明是他兽性大发,强睡了她!

“滚。”

顾暮初脸色一冷,心想夏曦末果然是个没有道德底线的冷酷女人,否则,她怎么能在他们春风一度后叫他滚?

总不能是他不如欧阳浩吧?!

第11章 第11章

顾暮初再一次觉得男性尊严被挑衅了。

“夏曦末,如果你打算对我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那么我劝你不要自以为是,你是个什么心思,我一眼就看破了!”

曦末怒目圆睁:“敢问顾总,我什么心思?”

顾暮初拍了拍床垫,说:“你离开A市三年,这张百万床垫因为没人使用自动进入了休眠,如果你不激活它,我是收不到的。

所以,你为什么要激活?你刻意激活功能并且在床上和欧阳浩风流快活,不就是为了刺激我吗?”

“......”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古代会有那么多被冤死的无辜者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这张破床垫有这种猥琐功能,怎么去激活?

“我——”

看到曦末脸色变了,顾暮初就知道自己说中了:“夏曦末,你还敢说自己不是爱着我?”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能问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他都要娶江笑涵了,却问她,还爱不爱他?难不成他觉得她应该永远沉沦在对他的爱意里,不可自拔吗?

曦末的心,瞬间冷得像是十二月的雪:“顾暮初,你就不怕江小姐知道我们睡了一夜后,不肯和你结婚吗?”

得意的笑容顿时从顾暮初的脸上消失:“你对笑涵说了什么?”

“......”

呵。

这就是她倾心爱过的男人!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一定不要在那个夏天,遇到他,如果她非要遇到他,那么她就自插双目,免得自己有眼无珠!

“顾暮初,既然你这么宝贝江小姐,那就不该出现在我面前。”说着,她食指戳卧室门,“滚——”

顾暮初的脸,黑了。

该死的女人居然叫他滚?!

他抽掉围在身上的,又一次压了下来:“看来,你还不够累。”

“混蛋,呜呜——”

曦末拼命挣扎。

这时,卧室的房门外突然响起一声“咚”。

“谁?”

顾暮初一边迅速直起后背,拉过薄被,整个盖住了曦末,一边光着半身搂住了她。

这个点,搞不好是欧阳浩来了。

但,站在房门外的人,不是欧阳浩,而是神情冰冷的蒋多情,还有眼眶微红却强撑着笑意的江笑涵。

“笑涵,你怎么来了?”

她怎么来了?

她一个正牌未婚妻,难道还不能来了?!

但她不能闹。

于是,江笑涵凄苦地摇摇头,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滑过她的眼角。

蒋多情见不得笑涵哭,她立刻质问:“顾总,你以为笑涵想来吗?我说你和夏曦末在一起,但她怎么都不肯相信,还说你绝对不可能背叛她。

所以我非要拉她来看看,看看网上的传闻,到底是空穴来风,还是有的放矢!”

顾暮初松开夏曦末,然后一边披上衬衣,一边耐着性子对江笑涵解释:

“笑涵,昨天的事不是你以为的样子。”

“呵。”蒋多情一声冷笑,却对曦末说,“夏女士,这就是你想要笑涵看见的一幕?我告诉你,就算笑涵没有和顾总在一起,顾总也不会爱上你!”

说完,蒋多情拉着江笑涵的手,转身走了。

穿好衣服的顾暮初没有立刻去追江笑涵,他转头看曦末。

“你算计我?”

她算计他?

“顾暮初,我没有算计你,是有人在算计我!”

蒋多情走前的那句话,摆明是在暗示,她故意引江笑涵来捉奸,为得就是想要拆散顾暮初和江笑涵。

“夏曦末,本来看在你是我前妻的份上,哪怕你对我下药,我也愿意揣着明白装糊涂,陪你春风一度。但——”

下药?

“顾暮初,我没有!”

“夏曦末,如果不是中了药,你以为我会碰你?”顾暮初冷冷一笑,“楼下的熏香盒还在,你不用否认,也没办法否认。”

曦末呆住了。

“通知笑涵来抓奸,是个搅黄我和她婚事的好主意,但是,我来找你,是为了可能是我亲儿子的卷卷,而不是为了你这个我不爱的前妻!”

曦末笑了,她何必要和他掰扯?

“说得对,我见顾总也是为了卷卷,而不是为了一个我不再爱的男人。”

“......”

要走的顾暮初脚步一顿,他很不喜欢听夏曦末一再强调她不爱,因为这句话等于在说,他不如欧阳浩。

“我的前妻,昨夜我们颠鸾倒凤的时候,你可是求我不要走的。”

“滚。”

泪水,再也压抑不住,从眼角滑落,但曦末急急捂住半张脸,她不想让顾暮初看见她的狼狈。

但顾暮初还是看见了,他愤怒的心底闪过一丝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不忍。

他犹豫了片刻,问:“夏曦末,笑涵会来,是不是因为你?”

曦末拿被子蒙住了头。

于是,顾暮初把她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我说过,彻底得罪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但显然你没有把话记在心上。你敢算计我,那么,我就会让你知道,不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曦末撇开头,拿手遮住了眼睛。

顾暮初转过身,扬长而去。

随着一声巨大的关门声,温姨手足无措地走到床边。

“夫人,江夫人说,是你请她来家里做客,所以我才会给她和江小姐开了门,我不知道她们一进门就往楼上冲,我想拦她们的,但——”

“温姨,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夫人,我觉得你应该和顾总把话说明白,不——”

“温姨,你出去吧。”

“......是。”

去和顾暮初说明白?

她怎么说明白?

一个根本不相信她的人,哪怕她把铁证呼他脸上,也没用。

曦末躺了一会儿,等她有些力气了,就下床洗了个澡,然后坐到客厅,静静地等儿子回家。

直到太阳高高挂,小鱼才牵着卷卷,悄悄地摸进别墅,结果一抬头,她就撞进曦末冰冷的目光里。

小鱼吓得立刻举手发誓:“事先申明,不是我要让你儿子夜不归宿,是他胡搅蛮缠,搞得我没办法。”

“我知道。”

卷卷是她肚子里掉下来的肉,他肚子里揣着多少坏主意,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事实上,如果不是卷卷强烈要求回来,她根本不会回A市。

而卷卷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闹着非要回来的呢?

好像是在他弄清楚亲生父亲是顾暮初后的一个月?

“小鱼,你累了一个晚上,先回去休息吧。”

“好。”

小鱼伸了一个懒腰,飞快地跑走了。

等小鱼一走,她的脸色荡到了谷底。

“夏卷卷,你给我滚过来!”

第12章 第12章

卷卷眨巴了两下眼睛,摸了摸前两天才被打肿的小屁屁,乖乖躺在地上缩成一个球,然后滚啊滚地滚到亲妈跟前:

“妈咪,我来了~”

“......”

“妈咪,我很乖的,你不能无缘无故地凶我。”

无缘无故?

刚要熄灭的怒气,蹭蹭蹭地飙升,她拿起两截烧完的熏香蜡烛,重重地砸在卷卷的脚边:“这是什么东西?”

“西蒙叔叔送我的真爱之香,他说这个香可以帮助不再相爱的人再一次相爱。”

该死的西蒙!

“他还送过你什么东西,全给我交出来!”

“没......有了。”

“夏卷卷,等我去你房里搜过,要是发现你骗了我,我打爆你的小屁屁!”

被吓住的卷卷,开始哇哇大哭:“妈咪,我没有......我不敢......我......呜呜呜......”

一会儿的功夫,卷卷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作为一个妈,她怎么能不心疼?

她到底舍不得,抱住了儿子。

“卷卷,我不想做一个凶妈咪,可是你不应该算计妈咪。”

卷卷抽噎着,可怜巴巴地答:“我就是想要爹地......”

儿子想要父亲,这本来是天经地义的事,所以,当年她明知道顾暮初不爱她,她还是想要告诉他,她怀孕了。

可是,他不要她,也不要卷卷。

曦末把儿子抱得更紧了。

“卷卷,顾暮初真的不是你的爹地,虽然妈咪没办法给你一个爹地,但妈咪保证,会很爱很爱你。”

“不一样。”卷卷猛地推开曦末,“妈咪,他们骂我是野孩子,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猴子,是没有爸爸生的野种!”

她的心,顷刻间被撕裂。

“妈咪,我有爹地,我要找回我的爹地!”

说完,卷卷哭着跑上了楼。

他把自己锁在房间,不管曦末怎么哄,都不肯开门。

她很头痛。

更头痛的是,才走的小鱼又冲回了别墅:

“夏曦末,你可真有本事,刚宣布复出,就出名了!”

“啊?”

“啊什么啊?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你不知道?!”

曦末不敢怼,在小鱼充满杀意的眼神下,默默拿出手机,查看头条。

今天的热搜第一条:顾总和前妻一夜春宵?

配图是江笑涵哭着跑出星月别墅。

文稿写着,不愧是A市男人曾经的梦中妖姬夏曦末,她前几天还和男顶流欧阳浩一夜春宵,现在又和前夫在一起,真是令人羡慕。

“羡慕?是不要脸吧!”

“没和前夫离婚,就勾上了欧阳哥哥,可离了婚,又爬上前夫的床,这种女人,简直太恶心人了!”

热搜第二条,顾总和前妻旧情难忘?

配图是顾暮初略衣衫不整地冲出星月别墅,去追江笑涵。

文稿写着,旧情难忘的人,大概只有夏曦末一个人,只可惜,她是留得住顾大总裁的人,留不住顾大总裁的心,可怜啊~

“可怜?你怎么知道夏曦末是舍不得顾总的心,说不定,人家只是舍不得对方的人和钱呢?”

“夏曦末什么心态,我不知道,但作为一个男人,我很负责地说,顾总肯定舍不得夏曦末的人。”

小鱼插着腰,怒问曦末:“夏曦末同学,所以你和顾总到底是怎么回事?!”

“......”

这要她怎么说?

还没等曦末想好,突然有一条热搜空降头条:可怜的江小姐。

几千字的长文,不仅把顾暮初和江笑涵之间的缠绵爱情,说得情真意切,惹人泪目,还把她写成了一个破坏别人爱情的第三者。

“江小姐好惨......”

“是啊,当初她为情远走他乡,是指着顾总能不顾一切地去追爱,结果顾总转头就娶了夏曦末,可不就是可怜吗?”

“真的假的?”

“听圈里的人说,江小姐和夏曦末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当初江小姐一走,夏曦末立刻就以闺蜜的身份去安慰顾总,这才得了手。”

转眼之间,热搜就被“防火防盗防闺蜜”屠版。

接着,曦末的个人账号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狂轰滥炸,一堆卫道士怒骂她是狐狸精,骂她是破坏真爱的小三,还有人祝她早日被天打雷劈。

......

人间乐府的豪华包厢里,蒋多情拿着手帕,一边替江笑涵擦眼泪,一边指着空降头条笑眯眯地邀功:

“笑涵,你看,现在A市的人都在骂夏曦末不要脸,只要她名声败坏,她就不可能在A市混得下去。

过不了两天,她一定会滚出A市。”

夏曦末最好能自己滚蛋,不然,敢觊觎顾暮初,她不介意弄死她。

不过,她不能让蒋多情察觉她的狠辣,所以她假模假样地扣上平板:“小情,曦末姐也不容易,你别对她太狠。”

“呵。”蒋多情冷笑,“笑涵,你说错了,不是我对她狠,而是她对我们太狠,这叫一报还一报,活该!”

......

曦末丢开手机,不想再看下去。

看曦末脸色发白,小鱼到底舍不得继续逼问,她不仅不问了,还忍不住安慰:

“好啦,你也别气,咱们圈子里就没有新鲜事,你的事,等过几天热度散了,就没事了。”

“会吗?”

她虽然不算聪明,但有自知之明,一个退出内娱三年的过气女演员,如果背后没有人刻意炒作舆论,关于她的热搜未必能爆到这种地步。

而且一旦她的名声毁了,她可能没办法重返演艺圈。

是顾暮初吧?

他是在为江笑涵报仇呢。

“小鱼,《先婚后爱》,我是不是演不成了?”

“怎么会呢?欧阳浩可是说了,欧阳家才是《先婚后爱》的最大投资方,只要他不答应换人,郭导不敢换人。”

曦末不敢这么乐观,因为欧阳浩代表不了欧阳家。

如果事情真的没所谓,欧阳浩不会一连几天不联系她,他必定也是焦头烂额。

果然,几个小时以后,《先婚后爱》剧组公布了主要演员和开机日期,演员表里没有她。

小鱼急得不停地打郭导电话,但对方拒接。

没办法,她又打欧阳浩电话,但电话音提示对方已关机。

小鱼简直要哭了。

第13章 第13章

顾暮初离开星月别墅后,先回公司处理了一下紧急公务,然后才挪出时间去见江笑涵,但到了人间乐府,蒋多情堵住门。

“蒋多情,你让开。”

“顾总,你回去吧,笑涵不想见你。”

他是不是该挑个时候提醒一下笑涵,让她离蒋多情远一点?

“蒋多情,这是我和笑涵之间的事,你一个旁观者,管得太多了。”

“顾总,我也不想多管闲事,可笑涵性子软,只要你随便哄一哄,哪怕你犯得是原则性问题,她都肯原谅你。

但作为笑涵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眼看着她被你,被夏曦末欺负!”

顾暮初沉默了片刻。

他无法否认,自己这回着了夏曦末的道,并且落了笑涵的面子。

“你想让我怎么做?”

“很简单,把夏曦末赶出A市,让她一辈子回不来!”

“......”

“顾总难道舍不得?”

他当然不会舍不得夏曦末,但儿子还在夏曦末手里,至少在把儿子接回顾家前,他不能让夏曦末离开。

可儿子的事,他还没和笑涵说过。

就在蒋多情和顾暮初对峙时,江笑涵推开门,走了出来。

她轻轻扯了扯蒋多情的袖子:“小情,别为难暮初。”

“啊?”蒋多情被气笑了,“好你个笑涵,我是为了谁在这里和顾总唱黑脸?要不是见不得你被欺负,我是何必花这个力气!”

“知道你对我最好,但是暮初说得对,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得。”蒋多情甩甩手,“你和他的事情,我不该参与,我走!”

说着,蒋多情就真的走了。

但她不是被气走的,而是了解笑涵的脾气,知道但凡是关于顾暮初的事,天大的委屈她都吃得下去。

不过,她吃得下去,不代表她能看着她吃下去。

顾暮初不想动夏曦末,她来动!

蒋多情一走,顾暮初笑着问:“不生气了?”

“......”

怎么可能不生气?

她都快气疯了!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她和顾暮初吵翻天,除了伤及感情,又能换来什么?

再说,有蒋多情在,有些事轮不到她着急。

江笑涵弯起嘴角,不在意地回答:“我还能不知道你?你如果对曦末姐有情,当初也不至于离婚。”

“聪明。”

“......”

敢情她不闹,他就觉得无所谓了?!

江笑涵笑意一顿,随即落寞地说:“我虽然确信你不爱曦末姐,可看到你们睡在一起,还是会觉得难过。”

顾暮初叹了一口气。

少年时,他在他妈死后生过一场大病,顾家人嫌他累赘,就把他丢到乡野的一间疗养院自生自灭。

如果不是遇上了江笑涵,他可能就死在那里了。

所以再次遇见江笑涵,他就承诺她,会娶她为妻,好好照顾她一辈子。

“笑涵,如果不是夏曦末对我下了药,我是怎么都不会碰她的!”

“诶?曦末姐怎么能这样?”

江笑涵假装惊讶,心里却在想,如果顾暮初不给夏曦末下药的机会,以他的精明,又怎么可能中招?

对顾暮初来说,夏曦末到底是有些不一样的,只不过,他自己还没有觉察。

“或许蒋多情说得对,夏曦末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江笑涵这才又笑了起来:“暮初,别这样说曦末姐,不管怎样,她到底在我离开时陪在了你的身边。”

顾暮初勾起一个不屑的冷笑:“笑涵,夏曦末不是什么好女人,看人方面,你得学着点蒋多情,不然,我怕你被人骗。”

江笑涵痴痴一笑,娇嗔:“我这一辈子除了被你骗,才不会被别人骗呢!”

她的忧心,因为顾暮初的这句话,散了不少。

只要顾暮初不是对夏曦末有什么舍不得,那么就算他们滚了床单,也不会影响她嫁进顾家。

想到这里,江笑涵可怜巴巴地问:“暮初,爷爷还是不肯见我吗?”

“......”

顾家人不太喜欢笑涵,尤其是顾家大家长。

不过老爷子不喜欢笑涵,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笑涵在国外出过一场车祸,伤了子宫,导致怀孕困难。

老爷子一心要抱曾孙,很不情愿他娶笑涵。

他之前也有点犯难,但现在——

“笑涵,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江笑涵心里一紧,脸上不显:“总不是你要悔婚吧?”

“说什么呢?我说过这辈子一定会娶你,又怎么可能反悔?”

“那你想说什么?”

“如果......如果说,夏曦末为我生了一个儿子,你怎么想?”

江笑涵飞快地垂下眼皮,因为她不垂下,可能会让顾暮初看见她眼底的恨意。

还以为三年前夏曦末会淹死在镜湖里呢,却不想,她没死,她肚子里的孽种也活着。

江笑涵死死掐住手指,仰起头,惊喜地说:“太好了,暮初。”

顾暮初也笑了起来:“是很好。”

江笑涵几乎要掐破手指!

她知道,顾暮初之所以三年都不娶她,就是怕她将来生不出孩子,现在知道夏曦末有了他的孩子,他当然会说好!

不行,她不能让那个孩子影响她和暮初的感情。

脸上带笑的江笑涵,突然无声地落泪:“暮初,所以你想和曦末姐复婚,对吗?”

“我——”

江笑涵急忙伸手,捂住顾暮初的嘴:“没关系的,如果你想复婚,我不会不答应,我......”

顾暮初后退半步,有些无奈。

“笑涵,我只是想把儿子领回来,让你养。”

“真的吗?”江笑涵做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顾爷爷要是知道你有了一个儿子,一定高兴坏了。”

“嗯。”

顾暮初满意地勾起嘴角,但笑意还没起来,他又沉下脸,因为该死的夏曦末根本不肯把孩子给他!

江笑涵多聪明的人,一下子就猜到了。

“所以你去找曦末姐,是为了孩子?”

“嗯,她不肯把儿子给我。”

“那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的儿子,凭她还留不住。”

江笑涵一听,知道虽然顾暮初睡了夏曦末,但并没有把人放在心上,她心里就更舒坦了。

想当初她就知道,他一定舍不得孩子,所以当初才由着蒋多情拦住保安,不让顾暮初知道夏曦末怀了孕。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孽种命大,居然逃过一劫。

不过也好,反正她缺个孩子,如果能帮着顾暮初把孩子要回来,说不定能在顾老爷子那里讨个好,将来也便于她在顾家站稳脚跟。

等孩子落到她手里,还不是任由她揉搓?!

“那你是怕江家不肯?”

“聪明。”

顾江两家的生意往来越来越紧密,他不希望因为卷卷的事,让两家闹出什么矛盾来,毕竟卷卷回了顾家,将来是要做顾家继承人的,江家未必能接受。

为了讨顾暮初欢心,江笑涵立刻承诺:“江家那里,交给我吧。”

“笑涵,你真是顾氏的贤内助!”

“那今天晚上,你愿不愿意和你的贤内助共赏月色呢?”

顾暮初还没回答,手机铃声先响了:“喂?”

电话里,苏宇川紧张兮兮地说:“顾总,夫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