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籽西瓜》 第一章 传闻京圈太子爷沈浪相亲失败,为情所困,躲进山里来种西瓜。

对外宣称是另类创业,隐士佛子,神秘得很。

勾得一帮媒体人上蹿下跳,化身为猹,都想第一时间吃上这口新鲜瓜。

但这么长时间以来,没有人知道这个太子爷到底在哪个山头。

我们老板也不知道烧了哪尊菩萨的高香,竟然联系到了太子爷本人,还获得了独

家采访授权。

不过据说这个太子爷脾气极为古怪,而且性情暴戾,一言不合就喜欢打人。

所以采访这事儿你推我,我推你,最后老板一拍板,指派给了我这个实习生。

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我生无可恋地在原地打转儿。

思前想后,颤颤巍巍地拨打了沈浪的电话。

在我快要放弃时,电话终于被接听。

「喂?」

那边的人似乎正在睡觉,声音十分喑哑。

低沉性感的声音,跟传闻中的描述好像不太一样。

「说话。」

我回过神来,捏捏有些发烫的耳尖,赶忙开口:

「沈先生您好,我是青岩公司的宋白,昨晚跟您在微信上联系过。

「我们约定今天跟您对接,进行为期一月的跟踪采访,您还记得吧?」

沉默了许久,对面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喘息。

再开口时,声音多了几分懦懒。

「嗯,记得,怎么了?」

我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询问:

「您现在方不方便跟我开个位置共享啊,我迷路了。」

山里的路不好走,歪七扭八,这位太子爷又是哪里偏往哪里钻。

导航导到一半就给我干到林子里来了,根本找不着出去的路。

对面没有说话,我才想起来他们说这个太子爷脾气不好,不爱多管闲事。

我刚才的要求八成是触着他的逆鳞了,只好连忙解释:

「沈先生,不方便就算了,我在林子里先凑合一晚上,明早再找路出去。」

对面传来刺啦、丁零当啷的声音,我以为信号不好,刚要挂断。

「我开了位置共享,你待在原地不要动,我现在去找你。」

我呆愣了片刻,小声应了声「好」。

第二章 我从暮色四合等到夜幕西沉,也没有看到沈浪的身影。

大概他只是哄我,沈浪一个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太子爷,怎么会纡尊降贵来这荒山野岭找我这么一个看导航都能迷路的白痴?

我自嘲地笑笑,将摄影器材放好,打算席地睡一觉。

幸亏现在是初夏,夜里也不算太凉。

山林里的夜晚格外幽静,听觉和触觉都被无限放大。

我甚至听见了狼嚎和树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神经紧绷起来,我犹豫着要不要打个救援电话。

可是晚上惊动消防人员似乎也不太好。

纠结间,我还是拿过了手机,但是它早就没电了。

突然,远处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和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我一下子坐起来,手里挑了根称手的棍子,死死盯着。

脚步声停止,树丛边模模糊糊出现了个影子。

啊?这个林子里还有熊吗?

来的时候也没人跟我说啊。

我悄悄靠近,精准出击,一棍子过去,转身就跑。

结果想象中的号叫并没有传来,只有一声闷哼。

我跑也没跑出去两步,就被人揪住了领子,在原地张牙舞爪踏步。

「宋白?你冷静点。」

天啦噜!熊瞎子开口说话了!

「操!走开!走开!我不好吃!抡死你!」

「宋白,我是沈浪。」

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将我搂在了怀里,浓浓的荷尔蒙气息将我包裹。

我贪恋地嗅了几下,随即猛然警醒给了自己一巴掌。

许洛说得对,我真贱啊,我又犯病了。

他拍了拍我的头,温声轻哄:

「宋白,别怕,我不吃人的。」

我在沈浪的安抚下逐渐平静下来,意识到自己还挂在人家身上,一把松开跳下来,不自在地揪了揪衣服。

抬眼望去,却是一张极为乖张痞气的脸,在树梢间落下的细碎星光里,勾唇浅笑。

心脏猛然颤动,我知道,那种病又卷土重来了。

第三章 「沈……沈先生。」我吭哧吭哧,尴尬打招呼。

他蹭了蹭受伤的额头和脸颊,轻「嘶」了一声:

「你一个大男人,胆子这么小?」

我在阴影里红了脸,我从小怕黑,更没自己在山里过过夜。

「不过,胆子虽然小,手劲儿倒是不小。」

我的脸发红发烫:

「对不起啊,沈先生。

「我没想到你会真的来找我,我没戴眼镜,还以为是熊。」

沈浪气笑了:「就你这点力气,真是熊瞎子,你早就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我自知理亏,却还是壮着胆子小声嘟囔:「你那么大个人,又高又壮,也没开灯,还不吭声,我肯定害怕呀。」

他顿了一下,神色认真地解释:

「头灯路上给别人了。

「出门急,手机也没什么电了,怕你联系不到我害怕。

「至于没吭声……主要是没想到你会跳起来给我一棒子。

「我要是知道你准备揍我,我隔着十里地就喊你的名字了。」

我被他逗笑了,却也因为他这样认真地给我解释我随口说的一句瞎话,心里有了一丝异样。

「对不起,沈先生,这次麻烦你了,我还打伤了你,我会赔钱的。」

闻言他挑挑眉:「你觉得我是缺钱的人?」

我摆摆手:「不是,不是,总归是我打伤了你,是要赔礼道歉的,而且,你来找我,我也很感谢。」

他不耐烦地窝了窝身子,痞气毕露:「哪儿那么多磨磨唧唧的话,快点下山吧,要不一会儿得喂虫子了。」

他从包里掏出来一瓶防虫喷剂,开始往我裸露的皮肤上喷洒。

然后递了瓶水和一袋面包给我,扬扬手:「先吃点儿东西,补充体力。」

我点点头,有些发蒙。

沈浪好像跟传说中的脾气古怪,性情暴戾不太一样。

休整完后,沈浪自然而然地把我那二三十斤重的摄影设备背在了肩上,回身将腰间系着的外套递给我:「山里风大,别采访没开始,先生病了,再赖上我。」

我愣在原地,没去接,只是看着他递给我的衣服。

他打开手机的照明灯,伸手在我面前晃了一下:「怎么,还想让我背着你下山?」

第四章 最后沈浪还是把我背下了山。

我的眼镜在上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晚上又黑,看不清路。

沈浪伸手扶了我几次,可他的掌心温度一旦触碰到我,我整个人就会烧起来。

反而迷迷糊糊,紧紧张张更看不清路,中间狠狠摔了好几次。

最后一次竟然拽着沈浪一起摔到了路边的野草丛里,惊起一群萤火虫。

也让我借着荧光看清了他的脸。

一双潋滟风流的眼睛,偏偏内里蕴含冰霜,星眉剑目,鼻梁高挺,嘴唇的薄厚和轮廓都刚好,大概亲起来是凛冽又清甜的薄荷味。

见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嘴唇,沈浪勾起一个浪荡不羁的轻笑:「好看么?」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沈浪的眼睛在专注看人时,会变得又弯又亮,好像萤火虫的荧光散落在他的眼底。

我壮着胆子,伸出指尖抚过他高挺的鼻梁:「这里也好看。」

沈浪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眸,眼底的星光隐去,变成了沉色。

哑声询问:「还有哪里好看?」

我故作沉思,咂咂嘴:「都好看,不过比起小爷我还是差点。」

沈浪无语:「厚脸皮。」

他挺身想要起来,嘴唇差点擦过我的脸颊。

我呆若木鸡,不敢动弹。

「怎么,怂了?」

沈浪停止了动作,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有什么可怂的?我是让你吓一跳。」

沈浪哑然失笑:「好好好,我的错,行吧?」

他护着我的头,一翻身,把我压在下面。

伏地挺身爬起来,朝我伸手。

「快起来吧,要不天亮了也走不出这片草丛。」

我没理他,一骨碌爬起来,没站稳,又摔了个屁蹲。

「没出息。」

沈浪嗤笑一声,索性强制把我扛在肩上背下了山。

他说他需要消耗消耗体力。

从他那里我才知道,自己走错路了,走的那条是进山的小路,南面那条盘山公路才是主路。

心里不禁暗暗骂了一声:狗低德!我就说这个导航怎么还要翻山越岭地过河啊!

思绪安静下来,脑海里浮现起刚才压在沈浪身上,他目光沉沉,气息紊乱的样子。

还有他的唇,看起来真的很好亲。

似乎还有腹肌和胸肌,不知道是不是发力状态,饱满而又偾张。

我悄悄埋头在沈浪的脖颈间,鼻尖立刻被他身上的气息包围。

淡淡的汗渍味混着烟草的辛辣,还有西瓜的清甜。

沈浪的身子僵了僵,停住脚步,冷声斥了句:

「做春梦呢,宋白?

「再顶,小爷给你扔到山沟里去凉快凉快。」

我浑身血液瞬间涌到了脸颊,胡乱搪塞了几句,想要下来。

沈浪一把抓住我的脚踝,让我不要乱动,说他会很累。

我只能像虾米一样往后躬了躬身子,恨不能剁了算了。

这个变态八成是当定了。

第五章 到沈浪居住的房子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多。

他把我摔到沙发上,径直往浴室里走去。

哗啦啦的水流响起,我瞠目结舌地看着沈浪的浴室。

这位太子爷知道他的浴室玻璃是全透明的吗?

还是在房间正中央,360° 可环绕围观的。

我从指头缝里偷偷看着沈浪把衣服一件件脱下来。

走进那个只有一圈黑色警戒线遮住重点部位的透明浴室。

火速抽了张纸巾,赶在血柱喷涌而出之前提前截住。

听说这位太子爷相亲屡屡失败,别是憋出毛病来了,心理变态了吧。

那我岂不是有点危险?

沈浪似乎听到动静,回头冲我咧出一个恶劣的笑。

伸手将玻璃模式调成了磨砂状态。

留我一个人在外面的沙发上心慌慌的。

不知道为什么,沈浪洗得特别慢,慢到我在外面昏昏欲睡。

这几天接到领导给的这个任务之后,我就废寝忘食地准备采访资料。

老实讲,真的很奇怪,领导应该是花了大工夫才拿到京圈太子爷沈浪的独家采访授权,按理说应该重视到天上去,却指派了我这么一个没名没姓的实习生来负责。

而且,采访形式也很奇怪,竟然是为期一个月的跟踪采访,还提供住宿。

怎么想,怎么都是我赚大了。

胡思乱想间,一阵好闻的柚子香气若有若无地钻进我堵得严严实实的鼻子里。

头顶明晃晃的灯光被遮住。

我皱皱眉,睁开眼。

对上沈浪一双含了水雾的眼,我的目光不自觉上下游移。

他洗完澡,腰上只围了一条黑色浴巾,身上的水滴没有擦干,顺着身材线条没入浴巾边缘。

宽肩,窄腰,长腿,同为男人也得感叹一句:

果然看不到天花板啊。

「沈总,你……你盯着我干什么呀?」我声音发虚。

他直起身子,皱皱眉:「去洗澡,你很臭。」

我一骨碌爬起来:「好嘞好嘞,我现在就去。」

他扯住我的衣领把我揪回来:「里面有浴袍和浴巾,把你衣服给我,我顺手洗了。」

我支支吾吾:「这不太好吧?我衣服肯定也很臭。」

「都是男人,害什么羞?」

我扭扭捏捏地在他面前脱了上衣,捂住裤子。

「裤子能不能进浴室再脱啊?」

他面无表情瞟了我一眼:「随你。」

我老老实实进了浴室,伸手将裤子递了出来。

「还有那个。」

我顺着沈浪扬起下巴的方向看了一眼,脏衣篓边缘挂的是我的内裤。

「这,这就不用了吧,沈总。」

他扬扬眉,眼中一抹暗色:「随你。」

洗到一半,我想起来自己没穿拖鞋,担心弄得地上一片水渍。

探出头,想借一双拖鞋,却看见沈浪正拿着我换下来的 T 恤,低头嗅得痴迷。

听到开门的声音,沈浪看向我,指尖轻捻 T 恤,一步一步朝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