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气我,丈夫砸坏了婆婆骨灰盒》 第1章 婆婆旧疾复发,只有丈夫能救她。

被称为黄金圣手的丈夫却在白月光的坟前长跪不起。

面对我的苦苦哀求,丈夫冷漠开口:

“这又是你什么新的把戏?我就是死在外面,也不会回去看你一眼!”

后来,婆婆在抢救室死不瞑目。

丈夫的白月光却死而复生。

面对婆婆崭新的墓碑,丈夫疯了。

……

1

婆婆的手术只有季霄能做。

她的病情太罕见,复发的仓促又剧烈,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我站在抢救室屋外,争分夺秒的给季霄打电话。

一个,挂了。

两个,又挂了。

心脏突突直跳,仿佛无形中有一双手扼住了我的脖颈,让我难以呼吸。

打到第三个电话时,电话那头终于传来季霄的声音:

“你到底要烦我多久!你知道今天是月儿的头七,我必须陪着她!”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死者为大?难道你还要和一个死人去争什么吗!”

眼见着他还在不断地咆哮,我连忙打断了他的话:

“婆婆旧疾复发,你快点来医院。”

“现在只有你能救她的命了,医生说情况十分危急。”

我相信,身为医生的季霄一定知道婆婆的旧病有多么的严重。

没想到,他只是平静的说道:

“那你把我妈病重的样子拍给我看看,我就信你。”

婆婆已经在抢救室里抢救,我没办法,将视频通话打开,给季霄看了抢救室门口。

电话那头陡然沉寂下来,我以为是他信了,连忙急切说道。

“婆婆真的在抢救,我发誓,我没骗你。”

“好,我马上过来。”

我呼出一口气,正要放心下来,就听到了季霄不屑的冷笑。

“你就希望我这样回答你吧,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是傻子吗,能让你骗我一次两次三次?”

紧接着,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再将电话打过去时,已经被他拉黑了。

我试着去给他发短信,哀求他快点来。

消息占据了一整个屏幕,迟迟没有收到他一条回信。

可是婆婆的病情危在旦夕。

第二次下达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我膝盖一软,跪到了季霄的诊室门口。

我知道,这里有他的同事,有他认识的人。

跪下的一瞬间,我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倾洒而下。

“求求你们,帮我给季霄打个电话吧,他的养母危在旦夕,只有季霄能救她。”

我浑浑噩噩的被护士搀扶起来。

同科室的医生安抚着我,一边给季霄打电话。

但是不论怎么尝试,季霄的电话都打不通。

就像人间消失一般,他没有理会任何人。

我等了不知道多久,抢救室的门突然打开。

做抢救的医生神情肃穆,气氛冷凝。

我踉跄的跑过去,只看到了盖着白布的尸体。

这时,手机屏幕终于亮起:

“你明知道今天是月儿的头七,就为了让我回家,竟然咒我妈死。”

“放心,我就是死在外面,也不会回来看你一眼!”

我从没想过,季霄会误会我至此。

哪怕是事关婆婆的性命,他仍觉得我在撒谎。

2

我紧紧握着婆婆放在病床边的手,她的手心尚且有些温度。

但是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失去所有活人的标志,成为一具死透的尸体。

至少,我得让婆婆安安静静的走。

这个念头出来,我便联系了火葬场。

站在火葬场等待的时间里,我突然想起了婆婆生前的样子。

她一辈子都没有结婚,只领养了季霄一个孩子。

第2章 相处的这段时间,她拿我当亲女儿疼爱,弥补了我不幸的童年。

婆婆温和,丈夫恩爱。

我以为自己的未来会过的很幸福。

直到林月的出现,季霄开始离家。

起初是一夜未归,他红着眼抱着我,和我解释:

“同学聚餐喝的酒太烈了,朋友带着我去他家休息了一晚上。”

我点点头,信了。

后来,从一天变成两天,两天变成了一个星期。

再后来,他推脱加班,一个月只能回来两次。

婆婆意识到问题所在,便拉着我晚上去了季霄的公寓。

夜色沉寂,他怀里抱着一个漂亮陌生的女人,姿势暧昧缠绵。

我们到时,正好看到了他们在落地窗前接吻。

婆婆一巴掌甩到了季霄的脸上。

季霄捂着脸,却也没忘记护着怀里发抖的女人。

转眼对上我时,他眼神带着了然。

“妈,别怪月儿。”

“你要打就打我吧,我已经准备和许蕊离婚了,我要给月儿一个未来。”

他说这话时,我愣在原地,心脏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疼痛。

婆婆气的又甩了三个巴掌,揍得他面部高高肿起。

他仍然就那么站着,眼神坚定明亮,背后传来女人的嘤嘤啜泣。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婆婆也下不了狠手。

她决定将大半财产分给我,就当做给我的补偿。

在她以死相逼下,季霄碍于孝道,选择了不离婚。

而我,选择了再相信他一次。

谁也没想到,第二天,林月消失在了小区内的人工湖里。

监控显示,只有我到过那里。

几乎是顺理成章,我便成了潜在的杀人凶手。

哪怕林月的尸体没有打捞上岸,季霄还是给她立了墓碑。

他逼着我在人工湖边上下跪。

“许蕊,如果没有你,林月就不会死!”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她太单纯了,才能被你这种人害了!”

“我早就该和你离婚的。”

无论我解释多少遍,季霄都不肯相信。

人工湖里根本就没有林月的尸体。

也压根没有证据指明是我害得她。

他因为林月的死神志不清,逼近崩溃,连这么小的事情都想不通,满心满眼的恨我杀死了他的爱情。

我被他强制压到地上,额头摩擦出血痕,回到家后,婆婆见到这伤口,一下子怒急攻心,晕死过去。

而现在,疼我爱我的婆婆死了。

她的身体烧成了骨灰,塞进了一个小小的盒子里。

我抱着这盒子,眼泪不断落下。

从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我浑浑噩噩的处理了婆婆的后事。

下葬前,一道声音阻止了我。

3

那道哭声悲切,像是抑制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

循声望去,竟然是季霄。

他跪坐在一个坟前,眼尾通红,犹如虔诚的信徒。

多可笑啊,这么多天,我无数次的想要联系他,都一一失败。

相邻无几的地上,正静静地摆放着婆婆的骨灰。

而他,正在陵园里给林月哭坟。

也许是察觉到我的视线,他看到了我,脸色陡然变得冷峻起来。

他突然站起身走向我,失控的捏住我的肩膀,怒吼道:

“你到底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

“许蕊,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你哪来的脸来打扰月儿安息!”

情绪几番上涌,我没忍住,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你能不能冷静一点!你妈死了的时候你哭坟,你妈要入土了你还在哭坟!”

“你的眼里难道就只有林月吗?”

季霄有些呆滞,捂着被我打偏的脸不说话。

第3章 他跟随我的视线望去,同样看到了地上的骨灰盒。

季霄眼神闪过疑惑和不解,最终变成了一种恼羞成怒。

“你就是故意拿骨灰盒刺激我的吧!害死月儿,你很得意是不是?”

我简直要疯了,无法和这种人理喻。

“人工湖就那么大一点,你的月儿尸体都没飘上来,你到底怎么想的她会是被我害死的!”

“现在你的月儿不一定死了,但是你妈真的死了。”

“而且就是被你害死的,本来她可以被救活,就为了你那不知道死没死的初恋,你害死了她!”

场面似乎静默了一瞬。

季霄眼神似乎有些动容。

我以为是他信了,没想到他趁我不备,一把从地上拿起骨灰盒,神态更加的癫狂。

“事到如今,你还在骗我!”

“我是医生,所以我知道,我妈的病复发概率极小,是你又联合她一起骗我!”

望着被他高高举起的骨灰盒,我慌张的去阻止。

“这是婆婆的骨灰盒,季霄,我没骗你。”

“如果骨灰有个三长两短,你会后悔的。”

他嗤笑一声。

我很快就懂了季霄笑容的含义。

因为他狠狠地将骨灰盒往地上砸去,我纵身一扑,却没有抓到骨灰盒。

眼睁睁看着它从我面前跌落到地上,骨灰撒了大半。

我的膝盖也因此刮伤,流下一片鲜血。

季霄冷漠的声音从我头顶响起:

“你到底在演什么?我怎么可能会信你!”

“许蕊,就算你现在以死相逼,我也不会信你说的一字一句。”

我咬着唇,一点一点将骨灰抹进盒子里。

他啧了一声,不耐烦的盒子踹到更远的地方。

骨灰洋洋洒洒,撒出来一大半。

我眼睁睁看着骨灰盒被踹的面目全非,凹进去一个洞,显得破败不堪。

痛苦和悲哀交织在一起,让我一下子停了动作。

这一阵僵硬,竟然被季霄视作了心虚。

“不就是装了些面粉进去,你装什么啊。”

“以前结婚的时候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本事。”

他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季霄看了我一眼,转身接了电话。

他的声音开的很大,跪坐在一旁的我也能听得很明确。

“季先生你好,我打电话来主要是聊一下您母亲的遗产划分。因为您的母亲立下遗嘱,所有的遗产都归许女士所有。”

“我这里需要确认一下,你有知情权。”

季霄捏紧了手机,语气无端生出一阵烦躁。

“能不能别演戏了,骗我骗的很好玩吗?”

律师冷淡的声音继续响起:

“没有人在骗你,你的母亲今日下葬,我们受她生前委托,来处理这一切。”

季霄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大步走到骨灰盒旁,拾起一点骨灰粉。

骨灰粉和面粉不是同一个东西,两者差异甚大。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脸上的烦躁和不爽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痛苦。

毕竟,他从没见到林月的尸体。

但是摆在面前的,可是实打实的他妈的骨灰。

季霄不是傻子。

他不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看着他不可置信的看了又看,最终,他跌落到地上。

他呆愣的看着我,嗫喏道:

“这是我妈的骨灰?”

“我妈死了?”

4

我看着他悲伤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嘲讽。

“如果你当时赶来医院,婆婆也许不会死。”

“你的同事,朋友,挨个来找你,你一心只想着林月,消息不回电话拉黑,这才害死了你妈。”

不知道是那句话触动了他的神经,他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怒道:

第4章 “如果不是你嫉妒心强害死月儿,怎么会出现后面这些事!”

“这一切都怪你,你这个杀人凶手!”

我有些愕然。

没想到,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季霄还是将过错全部怪在别人头上。

我知道他是在逃避。

逃避一个自己无法接受的事实。

所以,我只是让工人继续挖土,挖到可以放置婆婆骨灰的深度。

我尽可能的将骨灰重新装进盒子里,洒下来的那一部分注定只能和土地相融。

季霄就这么看着,眼眶通红。

婆婆一个人将他拉扯大,给了他最好的教育资源和陪伴。

一路供他读到博士毕业。

这一路走来,季霄顺风顺水,受过最大的打击不过是林月出国。

短短几天内出现这么大的变故,让他一下子无法接受,倒也正常。

工人做完一切,四周重新恢复寂静。

望着他颓丧的脸,我轻轻开口:

“季霄,婆婆的遗言是不想我们离婚。”

“妈在天有灵,不会想见到我们分开的。”

他清了清嗓子,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话,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我们回去就离婚,这事没得谈。”

或许是惊讶于他的答案,我竟感到几分轻松。

也许,是不用背负婆婆临死前的期待吧。

季霄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的解释道:

“我必须给月儿一个交代。”

“我绝对不会和杀她的仇人度过一生。”

兜兜转转,事情又回到原点。

我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中烦躁。

“季霄,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没有害死她,这一切都是你臆想出来的!”

“离婚就离婚,明天上午民政局见。”

结婚五年,我从未对他发过脾气。

从前,因为他的工作忙,我们相处的时间也寥寥无几。

仅剩的那些时光,又短暂又珍惜,我几乎是对他百依百顺。

这段婚姻里我付出了所有,最后,竟然抵不过她初恋的一句话。

现在,已经到了必须结束的时候。

季霄的脸色冷沉,一言不发的走了。

回到公寓里,我已经开始收拾东西。

这套房子是季霄全款买的,离婚之后我肯定要搬出去。

他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看着我收拾衣物。

我从他的眉眼之间窥见些许埋怨。

“许蕊,如果你没有害死月儿,也许我不会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月儿死了,妈也死了,你做这些事的时候,难道不能心疼我一下吗?”

心疼?

我蓦然笑了。

“你哪来的脸让人心疼?”

“季霄,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这就是你的报应!”

说着说着,我将两个大行李箱拖到了门口。

季霄拉住了我的行李箱。

“明天我有台手术要做,没时间离婚。”

5

我将他搀扶着行李的手一把推开。

“那就后天,大后天,我们总有时间可以离婚。”

他听完,怀疑的打量了我一眼。

“你最好和你说的一样干脆。”

“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和你复合。”

我没说话,直接带着行李箱出了门,已经提前叫好了车,也预定好入住的酒店。

为了婆婆的丧事,我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过。

触碰到酒店柔软的床,我一下子就沉沉睡去。

醒来时,手机里突然塞满了消息。

抬眼望去,有几条消息是季霄的。

“今天下午有时间,可以来离婚。”

“别让我浪费时间等你。”

还有几条消息是朋友的。

纷纷在询问为什么季霄突然发了单身的朋友圈。

挑了几个关系好的回复后,我收拾了东西就出门了。

第5章 到民政局的时候,季霄已经不知道在那呆了多久。

他冷冷的瞥了我一眼,径直走了进去。

离婚的程序走的很顺利,领到绿本子的时候我才彻底松了口气。

季霄临走前,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

我以为是嘲笑。

结果没想到,是他要给我下套。

因为没过多久,我的公司突然对我发了辞退的短信。

不仅如此,很多朋友单方面删除了我的联系方式。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警方突然上门,将我拉到了警察局。

我被告知,参与了一桩杀人犯的案件当中。

被害人正是林月。

林月死的第一天,季霄有动过报警的念头,但是被婆婆压了下去。

她极力劝阻道:

“你知道许蕊是什么样的人,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

季霄最终什么也没做。

但是怀疑的种子已经在他心里种下。

婆婆一死,他就拉着我离婚,并快速报警。

无非就是因为我们离婚,他已经和我撇清楚关系。

所以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举报我。

因为不会影响到他。

一道声音将我从思绪里拉出来:

“虽然监控确实显示只有你接近过人工湖。”

“但是死者身体还没有找到,无法定性本次案件,所以我们正常叫你过来做个笔录,不需要紧张”

我点点头,将我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没过多久,我就被放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手机上连续出现了好几个陌生的短信。

“许蕊,你这个杀人凶手!真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恶毒的一面。”

“林月才是季霄真正喜欢的人!”

“感情里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你这个知三当三的贱人!”

电话号码很陌生,但是我不准备回复,而是直接拉黑了她。

谁知道这又是什么伎俩。

当务之急,是洗刷我的冤屈。

回去的路上,有几个陌生的行人盯着我的脸不放。

抬头一看,竟然整条街道的电线杆子都贴着我的照片。

下方一行大字:“杀人凶手,血债血偿!”

我深吸一口气,挨个将纸张撕下。

这么恶毒而卑鄙的招式,我只能想到一个人。

我忍无可忍的给季霄打了电话:

“你知道私自打印别人照片是犯法的吗?”

季霄懒散的声音再度传来: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

6

“你能不好过,我就开心,我乐意。”

“敢做就敢认,我敢认这是我做的,你敢认你做的亏心事吗?”

我几乎要被他的无赖气疯。

挂断电话后,我急忙去联系公司的HR解释情况。

没想到,对方并不是因为这件事辞退得我。

而是季霄做了手脚。

他是医生,人脉很广,辞退我对他来说只是小事一件。

将手机放下后,我回到了酒店。

坐下来好好思考,原本纷乱的头绪突然冷静下来。

我没做过这件事,身正不怕影子斜。

只要警方不能定我的罪,那季霄迟早会因为诬告我而得到反噬。

没过多久,我突然听到门外一阵躁动。

打开门后,门上竟然被人用油漆写了:杀人凶手,血债血偿几个字。

酒店经理神情严肃。

认为这是我的问题,让我赔偿一笔钱。

他看向我的眼神也有几分恶意。

“如果你没做那些事,现在怎么会受到这样的报复呢?”

“所以,你应该为自己犯下的错买单才对。”

天色已晚,搬酒店显然已经不太现实。

我付了这笔钱,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绝妙的对策。

第6章 我吃的哑巴亏,一定要让季霄挨个尝个遍。

流言蜚语闹得越来越大。

不知道是谁暴露了我现在的住址,前来闹事的人也越来越多。

他们聚在酒店门口前,对我怒骂:

“都来看看杀人犯啊,破坏别人金玉良缘的杀人犯!”

“开门啊,你要一直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吗?”

这给酒店造成了严重的困扰。

没办法,他们只能让我走,不让我继续住下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警察突然又出现了。

他们严肃的遣散了人群,面对他们的愤怒,解释道:

“被害人林女士已经找到了,并没有死。”

这句话无异于激起千层浪。

那些原本在闹事的人突然变得哑口无声。

就连一开始埋怨不爽的酒店经理,也早早的离开了。

我跟着警察回到了警局。

季霄正站在警局内,神情复杂。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我看到了穿着白裙的林月。

她面色红润,甚至还胖了一点。

怎么看,也不像是死过一次的人。

见我们都到场,林月突然有些结巴。

警察很严肃:

“我们在林女士的朋友家找到了她。”

“所以,许蕊是无辜的,当时的监控也只是个巧合而已。”

眼见着警察要开始洗白我,林月眼尾通红。

她求助般看向季霄,却发现季霄死死盯着我看,她不由得有些慌乱起来。

“季霄,季霄,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想到这个事情会闹得这么大,我以为最多你们离婚而已。”

可是季霄并没有吃这一套。

他一点也不傻,恰恰相反,他十分聪明。

这样的人,除非自己心甘情愿的被骗,不然很难会被这么简陋的谎言欺骗。

从前,他就是对林月的滤镜太厚了。

以至于林月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林月死的时候对他造成的打击也大,他几乎是下意识顺着证据指认我。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7

季霄抽回了被林月拉着的手。

也没管她因为这一下变得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几乎是慌忙的走到我面前,解释:

“许蕊,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相。”

“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害你变成这样的。”

望着他懊悔的眼睛,我轻嗤一声。

“季霄,你害我没了工作,被一群路人无端辱骂,还在街头贴满我的照片,在网上网暴我。”

“你指望就说这么几句话就能让我对过去一笔勾销?”

不可能的。

季霄自己也知道不可能。

他几乎是立刻拿出手机,在网上清空了对于我的网暴视频。

“许蕊,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会给你想要的答案的。”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月,又看了看我,眼神希冀。

现在知道错了?

晚了。

我张了张嘴,一字一句说道:

“不可能。”

在这段时间里,我早就得到了另一个公司的offer。

在我出了警局之后,原来的公司就立刻重新对我投来橄榄枝。

对于这种会被季霄影响的公司,我根本不可能回去。

更何况,我即将入职的公司薪资优渥,条件好了不少,我更没有理由回去了。

季霄却把这件事认定是我在赌气。

他在网上澄清了我的谣言后,那些喷子开始骂他。

也算是风水轮流转。

平日里受到尊敬的季霄,竟然也有被陌生人上赶着骂这么丢人的一面。

我原本以为林月回来了,他肯定会给更加的爱护林月。

没想到,他不仅没有和林月来往,甚至直接断绝了和她的联系方式。

第7章 以至于我收到了林月的短信时,仍然震惊。

这号码,就是当初骂我知三当三的号码。

“许蕊,你到底给季霄下了什么迷魂汤!他最爱的人只有我。”

“你就是个小三,你这个贱人!”

消息过于浑浊不堪,朝她对骂我都嫌浪费时间。

没过几天,林月突然出现在了我的公司前。

她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睛又红又肿。

看到我,她哑着声音说道:

“能和我谈谈吗。”

我不知道是出于哪种心态,竟然点头答应了她。

来到一家店内,她一改往日的高高在上,语气里有几分低声下气:

“许蕊,我知道当时不应该插足你们的婚姻,我知道错了。”

“但是你已经和季霄离婚了,就别干涉我们之间的感情,他现在怎么都不愿意见我。”

我看着面前的女人,不得不承认,她和季霄才是同一种人。

都这么的不要脸,将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

“没有人逼着你假死。”

“而且,你害死了他的妈妈。”

林月猛地抬头,愤懑至极:

“如果不是她妈不让你们离婚,我早就和季霄在一起了。”

“是哪个老不死的自作孽,不可活,凭什么要怪在我身上。”

我搅动了一下杯子里的水,看到了林月身后的人。

季霄正阴沉着脸,看起来极为愤怒。

林月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同样看到了季霄。

她惊呼一声:

“许蕊,这又是你的圈套!”

事实上,我并没有做这件事。

我同样有些惊讶于季霄的出现。

这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季霄却没有等林月继续辩解:

“林月,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去?”

他的表情,和过去如出一辙。

我想,林月的小心思大概率是不可能实现了。

看完了这场闹剧,我收拾了东西,将剧场留给他们二人。

我不想再纠缠于他们之间的关系里。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8

当天夜晚,季霄给我发了很多条信息。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我住处的详细地址。

他先是送了蛋糕,又去花店订购了一大束玫瑰。

我没有接收,他就一直买礼物堆在门口。

只是为了和我见一面而已。

我透过监控看到门口堆成小山的礼物,不由得有些感慨。

我想起没和季霄离婚时,他每天忙于工作的样子。

正因为他很忙,所以很难花时间在我身上。

纪念日,生日,情人节,他从来没陪我度过。

今年情人节,我准备了一桌子菜,还提前去买了他喜欢的唱片,订购了一对新的戒指。

只为了和他能有一个难忘的回忆。

他在电话里说会很棒快回来。

我在餐桌等到了十一点,一桌子的菜都凉了。

直到凌晨,他才慌慌张张的赶了回来,身上带着甜腻的香水味。

我罕见的对他发了脾气,哭诉着自己等了多久。

面对我为他做的一切,他看起来极为不理解:

“许蕊,我从来没要求你等我。”

“我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我很难将时间花在家庭上,结婚之前我们说好的。”

是啊,结婚之前我们说好的。

我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我能为了爱情,一腔热情的嫁给他。

却不能忍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冷待。

如果不是心中那点爱意支撑着我,也许我会早早地提出离婚。

在林月回来之前,我就会和季霄离婚。

现在,看着他送来的礼物,每一样都是精挑细选,弥足珍贵。

原来,不是他抽不出来时间。

第8章 爱与不爱,也真的很明显。

我拿起手机,往上翻去,都是我给他发的消息,他偶尔会回我几句。

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我说,他无视。

现在情况好似彻底反了过来。

最新的几条消息是:

“许蕊,我当时没有和林月做到最后。”

“我只是当时鬼迷心窍了,才对你说出要离婚的那些话,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学历比你高,赚的钱也比你多,你选择我不会吃亏。”

看到这些话时,我仿佛能想到季霄一本正经说出这些话的样子。

在他心里,我只不过从普通大学毕业,找的工作都普普通通。

我这样的人,能和他结婚,本来就是高嫁。

也许正是这样,他才能和林月出轨时心里毫无负担,毫不内疚。

我们之间感情的天秤从不是公平的。

哪怕出了这种事,他也笃定是我离不开他。

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我随手将季霄拉黑,将他送的礼物原封不动送了回去。

我们之间还隔着一条人命。

如果给我从头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也绝不会选择季霄。

我照常去上班,却连续收到朋友好几个电话。

他们都在告诉我同一件事。

季霄昨晚借酒消愁,醉驾,出了很严重的车祸。

他无意识昏迷时嘴里一直念叨着我的名字。

所以,他们想让我去一趟医院,见一见季霄。

我拒绝了。

从我作出决定的那一刻起,我的生命就不会因为季霄这个烂人而浪费一丝一毫。

我照常上班,照常下班。

我还养了一只可爱的猫,每天回去都能摸摸她柔软的皮毛。

当我不需要围着一个人打转时,生活过得惬意又舒心。

过了很久,得到季霄的消息,竟然是从新闻上。

9

他醉驾撞上栏杆,右手因此受了很严重的伤。

通俗意义来说,他没法再做医生了。

侥幸捡回来一条命,没过多久就要去含泪唱铁窗泪了。

同时,我收到了林月的短信:

“季霄已经毁了,我让给你了。”

“反正,我这辈子也不是非他不可。”

……

看到短信时,我竟然有几分不真实感。

短短时间,竟然结束了一切。

季霄再也没法成为医生,失去了他引以为荣的一切。

就连曾经深爱着他的白月光,也转头选择放弃他。

不知道出于哪种心境,我选择了去看望他。

他的头发被理成板寸,曾经清俊的脸庞像是老了十几岁,脸上黯淡无光。

任谁想,也想不到这是曾经光明无限的优秀医生。

“许蕊,我知道过去对不起你。”

“你现在愿意来看我,是不是证明了我们之间还有可能?”

他望向我,眼睛亮了亮。

就好似一个在沙漠中行走多年的旅人,突然看到了一口甘泉。

只可惜,我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季霄,你哪来的脸说这种话。”

“我只是来看看你的笑话,欣赏一下你过的有多惨而已。”

他愣了愣,自嘲般开口:

“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讲真的,其实我爱的人只有你,你信吗?”

我没错过他脸上闪过的每一处表情。

自然也知道他说的这句话有多么的虚伪。

一个明知道自己未来有多么惨败的人,哪来的脸说出这样的话?

只不过以为我还是过去的许蕊,能被他利用而已。

“信不信,有什么关系。”

“只是你妈妈看到你现在这幅样子,肯定很难过吧。”

我雨鞋感慨,他也因为这句话脸色变得更差。

我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就先到这吧,祝你入狱快乐。”

我笑了笑,拿起包就要离开。

季霄在我身后愤怒的咆哮了一声,手腕的手铐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他是在为自己的过去赎罪。

我工作顺利,薪资提高不少。

也许是没了爱情,所以事业才能风风火火吧。

当我被外派到分公司当经理时,竟然又在街上遇到了林月。

她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穿金戴银,好不自在。

也是,凭借她那副小白花的样貌,确实多的是人爱她。

只是,面前的男人实在是有点老。

出于好奇心,我驻足了一会。

也正是这一会,又让我看了一场好戏。

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女人突然冲到了他们面前,一巴掌扇到男人脸上。

“你敢背着我找小三?”

“你他妈要不要脸?”

林月吓傻了,似乎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女人看了她一眼,同样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她的脸被打到偏到一边去,林月捂着脸,满是不可置信。

男人却立刻跪了下来。

“老婆,都是她勾引我的,和我没关系啊。”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男人也不拦着,就任由女人将怒气都发泄在林月身上。

林月还想躲,力气却比不过那个女人,只能被摁着打。

也许是多年前的报应终于实现。

我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林月的哭泣和哀嚎。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还是毫无长进。

真是风水轮流转,一报还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