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综武:我打造了不朽大夏》 第1章 离阳,北凉道,北凉王府内。

一位白衣胜雪,容貌宛如谪仙的少年,在北凉王府中,如入无人之境,

穿过层层守卫,径直来到江湖禁地——听潮亭。

“奴家早就听闻,”

“谢公子勤勉异常,”

“今日得见公子一大早就来听潮亭观阅典籍,”

“当真是名不虚传。”

过道旁,

一名身着红裙,胸有沟壑、容貌堪比天仙的温婉女子看到白衣少年,由衷感慨。

“红薯姑娘过誉了,”

“实属无奈之举罢了。”

谢知恩看着面前的绝色女仆,不卑不亢。

漂亮女仆叫做红薯,

表面上是北凉王府梧桐苑大丫鬟,

但是谢知恩内心无比清楚,

暗地里,

她不仅是北莽敦煌城之主,还是一名武道强大的金刚境死侍。

谢知恩原本是一个现代社畜,

偶然穿越到了这个融合众多武侠世界的综武世界。

成了凶名赫赫的人屠徐晓第七位义子。

当然,

如果只是义子这个身份,

还不足以在北凉王府中,穿行自如。

最重要的,

谢知恩的生父,当年是人屠徐晓的结义大哥,和陈芝豹的父亲陈邛,三人从辽东锦州起事,创立了如今的北凉班底。之后,兄弟三人先后战死两人,

原本属于谢家的北凉王位,

也就落到了徐晓手中。

而谢知恩,

也因为幼年时期,在战场上受伤,导致长生桥断绝,今生不能练武。

父亲是原北凉军之主,自身又为北凉流过血,

这些buff叠加起来,

谢知恩在整个北凉的地位,自然极为尊崇。

徐晓也是特许,

谢知恩能够自由出入北凉王府,进入听潮亭这处江湖禁地,观看武学藏书。

当然,

原本谢知恩,是想好好躺平,

当个混吃等死的官二代,

毕竟综武世界,刀剑无眼,

留在家里,就能过上妻妾成群的枯燥生活,谁出去拼命。

但是他猛然想起,

后续凉莽大战,

徐丰年会接手北凉,

整个北凉三十万铁骑,全部死光,北凉寒苦百万户,家家皆缟素,最后徐丰年,反倒带着一干红颜知己,

游历江湖去了。

“这北凉基业好歹有我谢家一份”

“你把我家家产全部败光,这谁受得了!”

谢知恩表示很愤怒,

暗地里开始谋划夺取北凉,改变这一切,

可一个长生桥断绝,不能练武的普通人,

在这个武道为尊的综武世界,

想要谋夺北凉,何其之难。

正当他发愁之时。

恰巧获得逆天悟性金手指,

不过想要完全开启,必须先将听潮亭内的藏书,全部看完。

这也是为何,

这三年来,谢知恩日日夜夜来听潮亭观阅藏书。

今天,是他看完藏书的最后一天。

“不知谢公子这句无奈之举,是何解?”

红薯美艳的脸庞上,写满大大的疑惑。

“……”

谢知恩当然不可能告诉红薯,自己这是在为谋夺北凉做准备,随口敷衍:

“没什么,我也就是闲来无事,随便看看而已,”

“红薯姑娘要是没什么事,”

“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谢知恩果断告别。

要不了多久,北莽就得打过来,

当务之急,开启悟性逆天才是王道。

当即朝着听潮亭走去。

红薯微微欠身行礼,

看着谢知恩背影,愣愣出神。

对于这名王爷义子,她还是颇有些好感的,

不仅人长得玉树临风,品性也是一顶一的温文尔雅,

这些年来,两人多次在王府中相遇,

他不仅不会因为自己是王府下人的身份,就轻贱自己,

反而颇有礼数,经常施恩于自己。

可惜天意弄人,

明明如此勤勉,对待武学如此痴迷的人,

长生桥却断绝了,今生无望武道。

“唉,真是可惜了,”

“要是有什么办法,能帮谢公子修补好常长生桥就好了。”

红薯看着谢知恩的眼神中,满是怜悯,随即摇摇头,叹气离开。

……

“臭小子,你可算来了。”

“我这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谢知恩一进入听潮亭,

就看见须发皆白,看起来颇为仙风道骨的老道士魏苏阳,脸上带着喜悦,迎了上来。

魏苏阳,听潮亭的看守者,对机关造物很是感兴趣。

谢知恩这些年,

因为天天混迹听潮亭,

没少从外面给魏苏阳带些机关造物,

两人关系越发深厚,如今已经达到忘年交的地步。

“什么消息?”谢知恩来了兴趣。

魏苏阳摸着胡子,一脸得意:

“我上次不是跟你提过一嘴?”

“你如今长生桥已经断绝,”

“看再多武学典籍,也没有任何作用,”

“所以就想着,让你拜师楼顶的李先生,学习兵法。”

“昨儿我斗胆登上顶楼,帮你向李先生求了这件事。”

“你猜怎么着?”

“他竟然同意了!”

“你以后也不用浪费时间在这些武学典籍上了,”

“就专心在楼顶跟李先生学兵法。”

楼顶的李先生,也就是李仪山。

春秋顶级谋士之一,被世人号称毒士,出谋划策的本事在整个雪中世界都属绝顶。

想跟他学兵法的人,能从北凉排到太安城。

不过他几乎不收徒。

谢知恩心中略有感动,没有直接拒绝魏苏阳的好意,委婉道:

“魏爷爷,你的心意我领了,”

“不过凡事总得有始有终,拜师的事,”

“还是等我将这听潮亭内的所有武学典籍看完再说。”

一听这话,

魏苏阳当即就急了:

“拜师的事千载难逢!”

“我好说歹说,好不容易才帮你求来的!”

“你这臭小子就非得这么轴?要去看那劳什子典籍?”

谢知在心底叹了口气,摆摆手,朝着听潮亭楼梯攀登而去。

魏苏阳在后面气地差点撸袖子揍他,恨铁不成钢道:

“你这臭小子!”

“天天读这些典籍有何用!”

“难道还能读出个一品,读出个金刚境来不成!”

“以后,在咱北凉军中,当个儒将有什么不好!”

……

听潮亭,某层角落,

谢知恩从浩如烟海的书架上,

抽出一本武学典籍,摊在腿上,仔细研读起来。

丝丝缕缕天地元气,开始进入他的身体。

第2章 随着谢知恩将最后一本武学典籍打开,

天地间,

丝丝缕缕的元气,开始朝着听潮亭汇聚,最后聚拢向听潮亭某处。

当谢知恩手中,最后一页典籍落下,

他的脑海中,响起哗啦啦的翻书声,

走马观花一般,曾经翻阅过的一本本武学典籍在脑海中重现,典籍上的墨字和天地元气汇合,宛如诞生生命,变成一个个正在演练武学招式的金色小人,

最后,这些金色小人一股脑涌入谢知恩的丹田之中。

那里,有一座枯败坍塌成废墟的长生桥虚影,金色小人化作金光,全部凝练进长生桥之中。

轰——

谢知恩感受到,一股极为纯粹的暖流,进入自己的丹田之中。

内视发现,那座原本破碎的长生桥,

在那些金色小人的运作下,

绽放出耀眼金光,在一寸寸搭建修复。

从一条原本普通的砖石小桥,

逐渐演变成一座金碧辉煌的桥上楼阁。

与此同时,

听潮亭底楼。

包括魏苏阳在内的一众守阁奴,突然察觉到天地元气的变化。

“这是!”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为何突然之间,会有如此浓郁的天地元气,汇入听潮亭中,”

“老夫修行武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异象!”

“对啊,这种天地异象,古今未有啊!”

“得是陆地神仙突破,才有这种迹象吧!”

一众守阁奴们瞪大了眼睛,脸色惊诧地看着这一幕。

“不对,”

其中一位守阁奴突然神色急促道:

“这些天地元气汇入的方向是楼顶位置,”

“而楼顶那几层,”

“只有谢公子和李先生在,”

“两人都是不曾练武之人,怎么可能牵动天地元气,”

“咱们最好还是上去看看为妙!”

听他这一解释,

一众守阁奴顿时也反应过来,

这天地异象看着祥瑞异常,但是如果发生在楼顶,那可就是不太祥瑞了。

噔噔噔——

一众守阁奴立刻登楼,

朝着天地元气汇入的方位赶去。

……

听潮亭顶楼,

杂乱无章的书籍中,

坐着一位身形枯槁,双鬓斑白,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迟暮老人。

李仪山,雪中顶级谋士之一,推演谋划的本事,能比肩雪中穿书人黄三甲。

正在闭目养神李仪山,

沧桑的脸庞上,双眼陡然睁开,脸上闪过一丝惊诧:

“这……”

“难道是……”

随即丢下书籍,深邃目光投向了楼梯口位置。

……

魏苏阳带着一众守阁奴,飞速赶到天地元气汇入的楼层,

见到发生在这里的场景,

所有人瞳孔骤然睁大。

只见谢知恩盘膝坐在地上,膝盖上还放着一本武学典籍。

周围的天地元气,正源源不断地汇入他的身体中,而他的丹田处位置,散发着璀璨金光,那是正在修复的长生桥。

“那是!”

“谢公子的长生桥竟然在自行修复!”

“这怎么可能!”

“断了的长生桥怎么可能修复!”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众守阁奴脸上都神态各异。

有人懵逼在原地,

有人失态到嘴巴张大差点脱臼。

更有甚者,瞳孔已经震惊到失去焦距。

在场众人,虽然属于守阁奴,

在北凉王府中,地位算不上多高。

但也算是在武道上浸淫多年的老人。

可现在发生的事情,

早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长生桥断了,还能修复,

还变成了金色,这是千古未有的事情啊。

最为惊骇的要数魏苏阳,

此刻他已经呆滞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就在不久前,

他还在劝说谢知恩,

这辈子武道断绝,不如放弃研读武学典籍,

去楼顶跟着李先生学习兵法。

但是现在,

谢知恩的长生桥已经修复完毕,还是特么的金色传说。

正当众人被惊愕地说不出话来时,

异象再次发生。

天地间突然想起龙吟之声。

原本变成漩涡的天地元气,开始幻化,成了一对嘶吼吟唱的龙凤虚影,盘旋在谢知恩身边。

谢知恩全身气势陡然一变。

“他的武道境界在快速攀升!”

一位守阁奴率先察觉到谢知恩气势的变化。

“是的,我也察觉到了!”

“谢公子如今已经突破到九品……”

“不!现在是八品!”

又一名守阁奴惊呼道:

“等等……现在已经变成了七品!”

“现在已经是五品!”

“四品……”

“三品……”

“……”

最终,谢知恩的境界,

停留在了金刚境。

这个综武世界的武道,

总共分为三大境界。

后天,先天,以及逍遥。

后天分为九个小境界,也就是从九品到一品一次递增。

先天境分为四大境界,分别是金刚、指玄、天象以及陆地神仙。

陆地神仙之后,就是逍遥境,

数量极少,

达到这个境界的,几乎都是有资格桀桀桀的老怪物,神龙见首,所以世人对这一境界不太熟悉。

“嘶……”

“一步入金刚!这得是什么天赋!”

在场众人,都不禁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有人的大脑已经被震惊到空白,

先是见到被打断的长生桥修补完成,这种古今未有的奇事,

接着看见谢知恩龙凤伴飞,

瞬间从一个普通人,攀升到金刚境。

噔噔噔——

楼梯口响起清晰的脚步声,

将众人从惊愕中惊醒,同事回头看去。

只见一道披着玄衣的消瘦身影,从楼上下来。

“李先生!”

“您怎么下来了!”

众听潮亭守阁奴们早就震惊到麻木的内心,此刻已经没有其他情绪了。

李仪山,

自从北凉王府内的听潮亭建成之后,一生再也不曾下过顶楼。

但是今天,却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当然,惊骇归惊骇,

和刚刚发生在谢知恩身上的事情相比,这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李仪山朝着众人微微点头,没再搭理,

目光穿过众人,看向还盘腿坐在地上的谢知恩。

他原本古井不波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凝重,接着是将信将疑,最后,彻底化为欣喜,激动道:

“果然如此!”

“果然是这样!”

“妙啊妙啊!”

头脑最为清醒的魏苏阳,率先从惊愕中恢复过来,

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李先生,”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谢公子身上,到底在发生什么!”

第3章 “他这是进入慧悟状态了。”

李仪山一字一句道,脸上满是赞赏。

“慧悟?”

“这是什么?”

一众守阁奴脸上闪过疑惑。

“所谓慧悟,”

“我也是偶然之间,从一本孤本古籍中看到的记载,”

“一般只有天赋绝顶,气运深厚之人,才会产生这种状态,”

“几乎是万年难得一遇。”

“没想到我李仪山,此生也能有机会大饱眼缘。”

“北凉,”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李仪山,脸上笑容越发深厚。

这次能看到千年难得一遇的慧悟,

并不是他激动的主要原因。

最主要还是因为,

如今,北凉又多了一个合适的继承人。

要知道,

居住在听潮亭的这些年,

作为北凉幕后之人之一的李仪山,

深知北凉的状况有多么危急。

不仅要面对北边的北莽蛮子侵袭,南边还要小心离阳朝廷的背刺,

还有西边北齐、庆国、大明等其他几个国家的觊觎。

真可谓是腹背受敌。

他李仪山这么多年为北凉谋划,

在继承人敲定上,还是有不小的话语权。

在他心目中,

谁有能力护住北凉,他就支持谁。

北凉表面上,

看似以北凉王徐晓为尊,

但在继承人的选择上,内部派系其实众多。

继承人人选,主要有三个,

首当其冲的,

其实并不是徐晓嫡长子徐丰年,

而另一位北凉老将的遗孤,

素有小人屠之名的白衣兵仙陈芝豹。

如今不少青壮派北凉武将,

在暗地里,是支撑陈芝豹继任北凉的。

毕竟,

徐丰年的纨绔行径摆在这里,不少人对他不喜。

再然后,

便是韬光养晦的嫡长子徐丰年。

再然后,便是是天生金刚境的徐龙象。

原本,

谢知恩在李仪山心目中,同样也是候选人之一,

而且在他看来,

他还是最适合作为北凉继承人的人选。

但是因为十年前,谢知恩长生桥意外断裂。

李仪山不得不选择,将他移出棋盘。

如今,看来是天意弄人。

李仪山随即又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谢知恩进入慧悟状态,”

“对于你们这些旁人来说。”

“也是一场不小的机缘。”

“你们尝试跟着他的呼吸节奏,和体内元气运转顺序一起修炼。”

听到机缘两字,

一众守阁奴脸上立刻浮现一抹喜色。

果断盘膝坐下,

屏息凝神,观察谢知恩的气机运转节奏的同时,模仿着一起修炼。

咚咚咚——

众人仿佛听到谢知恩胸膛中心跳声,声如洪钟大吕。

与天地产生呼应。

接着,

一些不够精纯,被谢知恩身体自行屏蔽在外的天地元气,

丝丝缕缕,开始涌入旁边这些守阁奴的身体之中。

不久之后。

“这竟然真的有用!”

“我悟了!”

“道爷我悟了!”

“我竟然触摸到十几年不曾登堂的金刚境门槛!”

一名境界多年未有寸进的守阁奴惊诧道,脸色狂喜。

“我……我的二品瓶颈也开始松动了!”

“没想到啊,”

“老夫这辈子,竟然有望迈入一品境界!”

一名白发苍苍的守阁奴,神情激动,老泪纵横。

他停留在二品境界多年,一直不得其门而入,

但是今天,

沾了谢知恩的慧悟光,竟然摸到了一品门槛。

“我的修为也有所松动!”

“我也即将突破!”

“……”

守阁奴们失态的惊呼声,接二连三响起。

这群守阁奴,

境界大多在二品到金刚境之间,

如果放到外面,

也勉强算得上是一方霸主,也能够过上妻妾成全的枯燥生活。

但,

他们之所以选择投身北凉王府,成为地位低危的守阁奴,

就是因为自身境界,

已经达到此生极限,

想要借着听潮亭中,这些浩如烟海的武学典籍,达到突破极限的目的。

但是,

突破自身天赋极限,何其之难。

这里的大多数人,其实已经看到自己武道的终点,已经对于自己的未来绝望。

但是没成想,

今天能借着谢知恩慧悟的光,

就直接将禁锢了他们一辈子的囚笼打破,怎能不激动。

与此同时,

谢知恩脑海中,三个念头接连产生,

你遍读听潮亭藏书,获得慧悟状态

慧悟状态将你的长生桥修复

你遍读听潮亭藏书,领悟内功心法太玄神照经

“呼——终于将我的长生桥修复了,”

“怎么!我的修为竟然直接突破到了圆满金刚境!”

“这悟性逆天果然牛逼!”

“这太玄神照经又是什么鬼!”

“完全没听说过啊!”

谢知恩从慧悟状态中醒悟,脑海中念头接二连三浮现。

心念一动,

太玄神照经的作用悄然出现在他心中。

“原来是金庸武学中顶级内功,太玄经和神照经的结合加强版,”

“能给修行者提供无穷无尽的元气,”

“还能拥有极强的身体修复能力,”

“那这配合我的圆满金刚境,岂不就等于防御无敌了!”

谢知恩内心无比清楚,

自己这次靠着慧悟突破的金刚境,不同于普通武夫的金刚境,

而是类似于雪中大肉盾李当心的佛门大金刚。

即使是陆地神仙的攻击,也能硬扛下来。

但是,李当心的佛门大金刚体魄,

用太多次,是会力竭的。

而谢知恩只要运转刚刚领悟的太玄神照经,提供源源不断的天地元气,

几乎就能无限硬抗陆地神仙的攻击。

无限防御属于是。

谢知恩一睁开眼,就看到满屋子的人。

一众听潮亭守阁奴见谢知恩苏醒,

连忙作揖道谢。

“此番谢公子提点大恩,”

“老夫没齿难忘!”

“同样的,老朽也在这里谢过谢公子了,”

“以后谢公子只要用得上的地方,”

“老夫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

谢知恩虽然处于慧悟状态,不过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坦然接受了众人的感谢。

以后夺回北凉,武道境界很重要,

但人心同样关键,多留下人情,肯定用得上。

人群中,一身玄衣的李仪山走了出来。

“李先生,”

谢知恩这才发觉,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李仪山,

竟然也下了楼,心中惊诧地同时,连忙问好。

李仪山笑着颔首道:

“你如今一朝迈入金刚境,”

“寻常武学功法和老师,对你用处已然不大,”

“随我来,”

“我再赠你一桩大机缘。”

说完,朝着楼下走去。

大机缘?

李知恩一愣,没多问,快步跟着下了楼。

两人一路来到听潮亭最底下,

一道厚重大门前,才停下脚步。

“难道是他!”

谢知恩心中已然对这道机缘,有了些眉目。

第4章 谢知恩作为一个现代穿越者,

自然无比清楚,听潮亭底下,有什么东西。

李醇罡,

六十年前,无敌于江湖一甲子的春秋剑甲,

属于是真正的绝世剑仙,

一手剑开天门,能杀遍天上仙人。

后来因为不小心误杀了心爱之人酆都绿袍儿,心境受损,境界大跌,与吃剑老祖宗隋斜谷互换一臂,

最后自囚于清凉山,也就是现在的北凉王府。

谢知恩在这之前,

一共做了两手谋划,

除了遍读听潮亭藏书,看起悟性逆天金手指之外。

就是跟北凉王府中这些隐藏大佬,刷好感。

像伪装成马夫的老黄,也就是剑九黄,听潮亭看守者魏苏阳,以及红薯青鸟两个能打又能干的梧桐苑死侍,

这些人,现在都和谢知恩关系莫逆。

甚至,就连拥有剑仙之体的姜妮,

也被谢知恩要了过去,当了自己的丫鬟。

但是,谢知恩无比清楚,

北凉王府中,

最大的两条大腿,还是听潮亭上下俩姓李的老头。

李仪山和李醇罡。

一个是北凉幕后谋划之人,

一个是离阳江湖数得上的大佬。

但是,毕竟谢知恩身份,也只是徐晓义子,

即使能随意出入北凉王府,但是这两老怪物,

他还是没有资格随意接触的。

如今李仪山已经被自己惊动了,接下来就是接触李醇罡了。

“你留在门外等候片刻,”

“没有我的呼唤,不要进来。”

李仪山将谢知恩留了下来,独身一人推开厚重大门,进入了听潮亭最底部。

……

听潮亭底,昏暗的光线中,

一个身着破烂羊皮裘的老头,歪着脑袋,一手抠鼻,一手抠脚,姿态很是邋遢随意。

突然,

他抠鼻的手指停了下来,

心念一动,察觉到了外面天地元气的剧烈波动。

“可真是没想到,”

“这北凉,居然还有此等天赋异禀之人”

“想来,必然是那个拥有剑仙之体的姜姓小丫头了。”

李醇罡虽然自囚于听潮亭底,不问世事,

但是这么些年来,

靠着超强感知,

对这附近发生的事情,还是很了解的。

姜妮拥有剑仙之体,也早就被他查探到了。

想到这些,

李醇罡又不禁在心中长叹了口气。

自己如今是耄耋之年,一身剑道冠绝天下,

却没有一个合适的传承者。

不久的将来,

随着自己老去,自己这身无上剑道,恐怕也只能跟着入土了吧。

他心中倒是有个收徒人选,

那就是,拥有剑仙之体的姜妮。

但是姜妮身份特殊,

徐晓必然不可能答应这件事。

所以李醇罡也没有主动前去收徒。

正当思绪飘飞之间,

吱呀——一声

身后大门被推开。

身形消瘦的李仪山轻缓迈步,走了进来。

“没想到,”

“你李仪山竟然也有下楼的一天。”

李醇罡我行我素,继续抠着脚。

李醇罡和李仪山,两人虽然在听潮亭当了十几年的邻居,

但是双方都是一个脾性,

愣是十几年都没挪窝,双方也是一次都没见过面。

李仪山随意找了位置坐下,笑着道:

“我这次前来,特意给你带了一份大礼。”

“大礼?”

“给你送一个徒弟。”

“徒弟……呵呵,”李醇罡满不在乎地笑道:”

“老夫之前,就跟徐晓那老小子说过,”

“除了姜妮那丫头之外,”

“你们北凉其他人的资质,我都瞧不上,”

“我这一身剑道绝学,教到其他的那些庸才,”

“必然丢尽我的脸面”

“还不如让老夫带着入土,”

“所以除了姜妮,其他人免谈。”

目前为止,除了拥有剑仙之体姜妮,

李醇罡还不觉得有任何人的天赋,

配得上自己的教导。

李仪山笑着摇头,一字一句道:

“不是姜妮,”

“是谢知恩。”

李醇罡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想到你李仪山,还会开玩笑,”

“谢知恩那小子我知道,”

“性格很是勤勉,这一点倒是超乎常人,”

“如果他长生桥没断之前,光是这份勤勉,我或许还能勉强接受,”

“但是现在,”

“你难道是想让他给我抄剑谱吗?”

李醇罡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在赶人。

李仪山自顾自对门外道:

“知恩,进来吧。”

身着白衣,身形瘦削、容貌宛如谪仙的谢知恩,闪身走了进来。

李醇罡没明白李仪山多此一举的意思,

随意瞥了一眼进来的白衣少年。

正想出言讥讽几句,让他们识趣离开。

眼神突然就定住了。

第5章 等等!

这是……他身上的气息!

这是金刚境!

怎么可能是金刚境!

他的长生桥不是断了吗?

什么时候修复完成了!

还有,他的长生桥的颜色!

为何是金色!

难道刚才引动天地异象的人,不是姜妮,

而是这小子!

这怎么可能!

从古至今,我从未见过,有人长生桥断了,还能自行修复的!

一系列震惊,在这瞬间从李醇罡脑海中钻了出来。

他向来随意邋遢,带着点举世孤傲的脸上,

此刻却写满了惊讶。

“怎么样,”

“我给你带的这个礼,还算重吧。”

李仪山很满意李醇罡的表情。

毕竟,在这之前,

这位前任江湖剑道魁首,

脾气一直很是臭屁,见谁都是一副看不上的表情,

如今,谢知恩能让他吃瘪,

也算是一件难得的趣事了。

“怎么样,我给你找的这徒弟,”

“还能满足你的要求吧,”李仪山笑着继续刺激道。

李醇罡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抠了抠鼻子:

“也就那样吧,”

“勉勉强强。”

嘴上说的是满不在乎的表情,但是内心,却早已经波涛汹涌。

这何止是还行,

天赋简直可以用旷古绝今来形容。

李醇罡本身就是一个剑道天才,

“自年幼握剑之时,我便知道自己会是那剑道魁首,江湖中的天下第一。”

这句何等孤傲,狂妄的话,便是出自他的口中。

但是,他的一生,也是完完整整印证了这句话,

五岁开始练剑,十六岁入金刚,十九岁入指玄,二十四岁入天象,二十六岁便窥的陆地神仙门槛,至此成就春秋剑甲之名。

自年少便开始名扬天下,

将与他并称为春秋四大宗师的其他三人,称作蝇营狗苟之辈。

但是那三人,

愣是一句话的不敢反驳。

这是何等天资,何等狂傲。

可是现在,

他的面前的,

却出现了另一个,天赋足以将他这位剑道天才,完全碾压的存在。

谢知恩,不仅将自己破碎的长生桥自行修补,

还在转瞬之间,便踏入金刚境门槛。

李醇罡心中几十年养成的的傲气,

在这一刻,终于破碎。

而且,

李醇罡无比确定,

这小子,

可比之前自己看中的,拥有剑仙之体的姜妮,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自己这一身剑道造诣,传授给谢知恩,

不仅不会被辱没,

反而必然能得到极为广泛的传扬。

李醇罡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

对着谢知恩,装着很是勉强的样子评价道:

“其实,如果把姜妮那丫头换做这小子,”

“只要他能勤勤恳恳,跟在我身边学习,”

“也是能将就着将我这一身剑道学个七八分神似的。”

“勉勉强强。”

谢知恩那里看不出李醇罡这小老头是在故意压自己,

不甚在意地笑道:

“既然前辈剑道这么深奥难解,”

“晚辈自知天赋有限,或许不能胜任前辈高徒,”

“还是知难而退好了,”

“那晚辈就只能是另择良师了。”

李醇罡一愣,

他是江湖老油子,

知道谢知恩天赋冠绝天下,

如果自己收他为徒,肯定得是先压上一压,防止他尾巴翘天上去的。

否则自己这个师傅,以后在徒弟面前必然不好混。

但是,没想到,

这谢知恩不按常理出牌,

给自己来这么一出。

要知道,

即使自己自囚听潮亭几十年,不曾在江湖上现世,

但是只要将李醇罡这个名头放到外面。

想要拜师的,

足以从北凉排到倭国。

但这小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你也不用如此妄自菲薄,”

“只要你以后跟着我,能勤勉练剑,还是有很大机会成就剑仙的。”

谢知恩脸上笑意不减,继续推辞到:

“晚辈自知天资愚钝,”

“唯恐辜负了前辈期盼,到头来要是继承不了前辈衣钵,恐怕有损前辈名誉,”

“所以还是决定另匿良师。”

这小子到底是真轴还是假轴!

李醇罡心中有些急了,

对于谢知恩的天赋,他是真心无比满意,

不过江湖规矩,做师傅的肯定得事先压上一压。

但是,

这小子怎么就不经压呢,

一压就跑。

万一真放跑了这小子,他都没地哭去。

不仅自己这一身剑道造诣要埋没,

以后,这小子成就必然也是不可限量。

要是到时候,谢知恩成了江湖宗师,名扬天下,

江湖上必然会传出,

他李醇罡名不副实,没眼光,绝顶天赋都能看岔。

那自己这春秋剑甲的名声,岂不就毁于一旦?

更重要的是,

李醇罡可以预见,

自己这一身剑道造诣,

如果传承到谢知恩身上,必然有可能被他改进,更上一层楼。

江湖中人,

看重的就两个,一个是名望,一个就是自身武道。

李醇罡对名望倒是嗤之以鼻,

但是对自己这一身剑道造诣,倒是颇为看重。

李醇罡看着谢知恩,点头道:

“罢了罢了,”

“既然李仪山都亲自下楼求情了,我就卖他一个人情,”

“将你收为我的关门弟子吧。”

谢知恩:“算了吧,”

“晚辈实在担忧,到时候学艺不精,”

“辱没了前辈剑道。”

李醇罡:“不行!”

“我李醇罡做事,向来说一不二,说收你为徒就收你为徒!”

“此事就这么定了!”

谢知恩:“晚辈实在……”

李醇罡:“好了!”

“此事就此说定!从今日开始!”

“你谢知恩就是我李醇罡的关门弟子!”

“此事天地可表,日月共鉴!”

“徒儿你无需再多言”

李醇罡内心已经彻底崩溃,

就差低声下气求谢知恩拜师了。

李仪山笑呵呵地捋了捋胡须,意味深长地看着这一幕。

第6章 谢知恩依旧没有松口。

只是笑而不语。

羊皮裘老头看了看满脸笑意的李仪山,又看了看谢知恩,

幡然醒悟过来,

面前这小子,明显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啊,不好忽悠的啊。

自己此次收徒,

要是不用点手段出来,恐怕未必能成。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

“你小子好歹也是老夫的收第一个徒弟,”

“也是今后老夫的关门弟子,”

“老夫要是不表示表示,”

“倒显得我小气了些。”

一边说,一边起身挪窝,随即悄然运转天地元气,

汇聚于手掌前,一掌拍出,

轰——

巨大声音响起,掌印落在他刚刚坐的位置上。

整座听潮亭顿时晃了晃,

亭子外的听潮湖,也被这股巨力连带着波涛汹涌起来。

锵——

一道宛如龙吟的清鸣声响起,

地面钻出一道寒光咧咧的白影。

赫然是一把锋利无比,形制古拙,散发着微微灵气的长剑,

悬浮在半空之中,发出阵阵嗡鸣。

“当初在东海武帝城,”

“老夫和王仙芝那小儿一战,感他天赋惊人,随即让了他半招,”

“没成想,我那柄佩剑木马牛却被他折断。”

李醇罡继续道:

“之后,为了找一柄利器傍身,”

“我再次登上吴家剑冢,”

“将这柄剑带了下来。”

“如今,老夫早已经到了飞花摘叶即可为剑的地步,”

“这柄剑也就用不上了。”

“将它转赠与你,也算不辱没它的品秩。”

“这柄剑虽然不如我的木马牛,”

“但也是属于灵器范畴,当做给你的见面礼,”

“还是勉勉强强的。”

虽然李醇罡嘴上说是“勉勉强强”,

但是谢知恩内心,却早已经乐开了花。

果然,

李淳罡好歹是一甲子之前的春秋剑甲,

敲一敲他的竹竿,还是有点作用。

这个综武世界,

兵器一般分为四种品阶。

普通、宝器、灵器以及仙兵。

灵器虽然只是排在第三等,

但已经属于极为稀有的级别。

普通武器自然不必多说,就是寻常江湖人士所用的刀剑。

而宝器,一般是一些拥有削铁如泥特性,材质还极为不俗的武器,放到江湖上,也足以引发轩然大波。

在原剧情中,

桃花剑神邓太阿于武帝城时,送给徐丰年的十二柄飞剑,就属于这个类别。

而灵器,就极为稀少了,

要不就是吸收了天地气运,诞生了器灵的,

要不就是吸收了强者的气息,蕴含一丝极为珍贵的武道气运在里面。

像有名的,就是王妃吴素的大凉龙雀,与北凉的气运直接挂钩。

以及李醇罡被折断的木马牛。

任意一柄灵器,

放在江湖上,就是先天境高手,也要心动。

而仙兵,

那一般只存在于史书典籍,或者志怪小说中,在当世,几乎就没有出现过。

能拥有的,都是那些能够桀桀桀的存在。

可想而知,

李醇罡送出的这柄长剑的珍贵之处。

“师傅在上,”

“请受徒儿一拜!”

谢知恩没有一丝丝犹豫,先将长剑接过,随即果断行礼。

呼——

李醇罡在心中长呼了口气,

终于是将这小子收入囊中了,

哼!这小子这么滑头,竟然敢敲老夫竹竿,

稍后教他练剑时,

肯定得好好敲打敲打一番。

“既然大礼已经送到,”

“我就不打扰你们师徒二人了。”

李义山笑呵呵告别,随即转身离去。

谢知恩对着李义山的背影行了一礼,目送他离开。

李醇罡呵呵一笑道:

“老夫向来随心所欲,”

“教导徒弟不需要选什么良辰吉日,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同时在心里憋着股气,

你小子刚刚让老夫如此吃瘪,

等下练剑时,看老夫如何将场子找回来。

“谨遵师傅教诲,”谢知恩躬身行礼,表示接受。

李醇罡表面笑着点头,心里憋着坏道:

“好!”

“你有如此魄力,那老夫就放心了。”

“所以咱们现在,就从老夫的成名绝技,两袖青蛇开始练起吧。”

不管是练武,还是其他任何事,

其实都讲究一个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的道理,

向来没有一步到位的事。

李醇罡作为剑道天才,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但他之所以从一开始就从最难的开始,

教导谢知恩两袖青蛇,

就是为了压一压他的锐气。

好报刚才被敲竹杠之仇。

李醇罡微微抬手,

谢知恩手中的长剑,顿时就飞了出去。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小子,你瞧好了!”

“我只演示一遍,能学到多少,看你的本事!”

话音落下,羊皮裘老头浑身气势顿时一凝,

无数天地元气瞬间灌入他的身体,

接着以他的身体为媒介,疯狂涌向那柄灵器长剑。

吼——

一道似龙吟,似蛇嘶的声音响起。

李醇罡双袖之间,隐隐约约浮现出两道眼露凶光的青蛇虚影。

两条青蛇神异非凡,虽然还是蛇身,

但双眉之间,早已经突起两点,如同接近化龙的蛟。

李醇罡抬手一送,

青蛇虚影裹挟着凌厉剑气,朝着前方地面笔直劈出。

轰——

坚硬的青石板地面,顿时浮现一条数丈长宽的沟壑。

因为是在听潮亭底,

李醇罡唯恐不小心震塌了听潮亭,所以只用出了一分力,

但剑招也已经达到恐怖如斯的地步。

“怎么样,”

“看清楚了吗?”

“能学到几分,就看你的本事了!”

李醇罡笑呵呵转身,得意地看向谢知恩,

但眼神突然就顿住了。

第7章 只见谢知恩痴痴立在原地,

但眼神中的却不是呆滞,而是清明异常的灵气。

天地间,

刚刚因李醇罡使用两袖青蛇而逸散开的元气,

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涌向谢知恩的身体各处窍穴。

“这小子!”

“这是……”

“进入慧悟状态了?”

李醇罡的略显惊愕的看着谢知恩,

作为一个江湖老油子,他也算是听过看过的主,

自然明白,现在的谢知恩的状态是什么。

但是,他却不明白,

此时,谢知恩脑海中发生的一切。

李醇罡刚刚演练两袖青蛇时的画面、动作,

正在谢知恩脑海中,

一帧一帧快速拆解,包括天地元气在身体中运行的轨迹,释放的节奏,运剑的姿势,

甚至招式里面蕴含的缺点,都一一被拆解出来。

天地元气聚成一个提着长剑的人形虚影,

开始演化李醇罡刚刚使用的剑招,

但是出剑却明显更加凌厉,凝聚在剑锋上的剑气更加精粹。

而且这些招式还在快速变化,

最终

谢知恩脑海中,一个念头悄然浮现。

你观看李醇罡演练剑法,领悟天河剑意

“剑意!”

“我只是看了一遍李醇罡出剑!”

“竟然就领悟剑意了!”

“这悟性逆天果真逆大天!”

谢知恩心中惊喜异常。

要知道,

十年刀百年棍,

不管是任何兵器,想要登堂入室,蕴养出“意”,都需要武者经过少这几年,多则一辈子的蕴养,

剑意,非先天境高手不能领悟,

而且,还是那种在先天境浸淫多年的剑客,

才能隐约蕴养出一丝丝独属于自己的剑意。

没想到自己,

只是观看了李醇罡演练一次,

就达到了别的天才,几十年才能达到的地步。

呼——

谢知恩从顿悟状态中苏醒过来,看着李醇罡笑道:

“我已经学会了,”

“现在就为师傅您演练一遍,”

“师傅您好好帮徒儿挑挑里面的错误。”

不等李醇罡回答,

谢知恩抬手握住灵器长剑,

身体各处奇经八脉,快速吸收天地元气,最后汇聚在握剑的手中。

轰——

一道如同天河决堤的磅礴声音响起,

无数剑气,从谢知恩手中长剑,倾斜而出。

“不好!”

“这臭小子出手没轻没重!”

“听潮亭恐怕都要被这小子震塌了!”

李醇罡察觉到谢知恩这一剑气势的磅礴,心中一急,

双袖之中,顺势涌出凌厉剑气,撞在谢知恩挥出的剑气之上。

锵——

金石碰撞在一起的声音响起,

谢知恩剑招顿时被抵消大半,狠狠撞在布满青砖的地面之上。

但,即使如此,

地面上依然出现一道几十丈深的沟壑。

而且这道沟壑,不仅比之前李醇罡劈出更宽,更深,

而且还完全不一样,

李醇罡劈出的沟壑之中,

泥土都是朝着两边挤压翻起,纯粹是靠外力劈开地面。。

而谢知恩这边,

沟壑中的泥土已经尽数化作齑粉。

李醇罡深吸一口气,

略显沧桑的脸庞上,深邃的双眼略微呆滞,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这是惊骇,巨大的惊骇。

这臭小子!

到底还是人吗?

之前补全长生桥,这也就罢了。

现在,

自己只是演练了一遍两袖青蛇,他不仅当场进入慧悟状态,

将自己的两袖青蛇学会,

还当场以我的两袖青蛇为基础,领悟出了更加巅峰的剑招。

这……这提莫……还是人吗?

李醇罡这辈子见识过无数天骄,

什么吴家剑冢的剑冠,越家剑池的剑仙,龙虎山的道子这些乱七八糟的,

在他看来,

这些人,不管是什么天才,和自己一比都是弟弟。

但是现在,

和谢知恩相比,自己反倒成了弟弟,甚至是孙子。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师傅,”

“怎么样?”

“我这一剑,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李醇罡内心自闭了,漫不经心地点头道:

“嗯,改进的地方…倒是有些地方,”

“不过老夫现在有些累了,”

“今天就暂时练到这里,你先出去吧,”

“指点的事明天再说。”

“记住,出去之后,你要勤加练习,不可废弛,”

“争取早日跟上为师的脚步。”

谢知恩点点头,朝着李醇罡行了一礼,

随即提着新到手的长剑,朝着门外走去。

李醇罡看着自己徒弟离开的背影,

终于是长呼出一口浊气,

“终于走了!”

“要是再停留一会儿,”

“老夫的窘迫就要被臭小子看到了,”

“看来,我也得加紧恢复境界,”

“否则,还真未必能教地了这小子。”

想着这些,

李醇罡随意一瞥,偶然看见地面上谢知恩劈出那一剑残留的剑气。

突然愣了一下,

“嘶——”

“这小子残留的剑气竟然如此强大,”

“这么久了,还有残余,”

“等等!”

“这是剑意!”

“这小子刚突破到先天境没多久,”

“这就领悟到剑意了!”

李醇罡心底已经麻木了,

将那道剑气拘到手中,细细感悟一番,

李醇罡的眼眸突然一亮。

他发现,

自己徒弟的这道剑意,竟然对于自己境界恢复,有些许促进作用。

“没想到啊!”

“我这当师傅,竟然反过来让徒弟给教了……”

李醇罡笑着自语,随即开始细细感悟那道剑气。

……

谢知恩离开听潮亭,出了北凉王府,

一路回到了自己的流侯府。

作为原北凉之主的遗孤,加上又是徐晓的义子,谢知恩在北凉的地位颇高,虽然没有官职在身,

但是蒙受父辈恩荫,

离阳朝廷给了他一个荣誉性的侯爵——流侯。

一进入流侯府,

“公子,你可算回来了,”一道清丽声音响起。

便见到一位脸上有着两个酒窝的绝色少女,主动迎了上来。

姜妮,

一身雪白长袖留仙裙,肤如凝脂,颈项修长,虽然因为年纪不大,身材还未完全长成,但早已开始抽条,胸脯也已经初具规模。

作为穿越者,谢知恩肯定是知晓姜妮身份的,

也知道她身上,身负西楚气运,

对自己以后的谋划,能产生巨大作用。

所以早就找了由头,将其从北凉王府带了出来,留在身边当了贴身女仆,同时替自己收集消息。

当然,

谢知恩用人的原则,向来是“能干”就行,漂亮不漂亮的倒是无所谓。

“怎么了?”

“最近这江湖上,又有什么新消息?”谢知恩看向姜妮。

姜妮愣了一下,

上下打量着谢知恩出尘的脸庞,疑惑道:

“咦?”

“公子今日的气质,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谢知恩笑了笑:

“怎么不一样了?”

“公子身上的气息,不仅比以往更加强大,”

“还有这脸庞似乎……似乎更加英俊了……”

说着,

姜妮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句话的失态,俏脸不禁浮现一抹羞红。

谢知恩性格随和,姜妮自从熟悉他的脾气之后,说话也就越发随意。

谢知恩呵呵一笑。

第8章 谢知恩呵呵一笑,

一身金刚境修为,毫不掩饰的释放开来。

轰——

尘土飞扬,树影摇曳,气浪翻滚。

姜妮都忍不住倒退两步。

察觉到谢知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姜妮那张秀气小嘴,顿时张成了一个圆形,呆滞地看着这一切。

谢知恩自从收了姜妮,就允许她自行练武,

如今,本就拥有剑仙之体的姜妮,已经达到二品境界,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公子的长生桥,竟然修复了!”

“而且还直接突破到了金刚境!”

“我不是在做梦吧!”

姜妮呆呆开口。

谢知恩于她,有知遇之恩。

之前身在北凉王府,不仅要面对亡国之仇,还要经常遭受徐丰年欺负,经历不可谓不凄惨。

谢知恩将她带出北凉王府,

无异于再造之恩。

如今长生桥修复,

她怎能不开心。

谢知恩点点头:

“确实如你所见,”

“对了,你刚刚说,有个消息要告诉我?”

姜妮脸上闪过一抹喜悦,随即点点头道:

“差点忘记了,”

“最近这北凉,确实有件大事要发生,”

“北莽的董卓,率军进入了流州,在那边已经打地不可开交。”

流州,

也就是北凉、北莽和庆国,三方势力的交界处,

属于三不管地带。

三方势力,都默契地没有侵占这一州之地。

把这里当做了战略缓冲。

就相当于现在的金三角。

不管是北凉还是北莽,又或者是庆国,都不愿意出兵流州,

来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

“北莽竟然现在就开始侵入流州了,”

“看来,原剧情时间线已经发生改变,”

“离着凉莽大战的时间不远了。”

“我得尽快提升境界,”

“争取早日掌控局势。”

谢知恩心中升起一丝危机感,点点头道:

“嗯,我知道了,”

“最近这几天我要练功,”

“你继续盯着,有什么消息立刻通知我。”

说着,告别姜妮,进入王府之中。

姜妮看着谢知恩的背影,

越发觉得,

自家公子在自己心目中的越来越高大、伟岸。

……

自从修复长生桥,

谢知恩连着半个月,都待在听潮亭底,跟着李醇罡练剑,

境界每天都在迅速提升。

这天,

北凉王府之外,某间酒楼包间之中。

“我早已经探查好了,”

“这几日北莽大军侵入流州,”

“这北凉王府之中有数的高手,差不多都陪着许瘸子去了边境,”

“如今,王府之中算得上的高手,”

“也就听潮亭中那几个守阁奴,”

“现在整个北凉王府内外空虚,”

“咱们今日来窃取武学典籍,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一名头戴黑色笠帽的男子,嗓音中带着兴奋。

整座酒楼包间,总共有七人之多。

清一色黑色笠帽打扮,身上气息沉稳内敛,明显是江湖高手。

“那几个守阁奴算什么高手,”

“我早就打听好了,”

“他们那些人之中,境界最高的魏叔阳,也就金刚境水平。”

“咱们这些人,全部都是金刚境,”

“而且我已经触达到指玄境门槛,”

“咱们现在去听潮亭,这王府之中,根本没有任何人能拦得住。”

其他黑衣人听到这句话,

脸上也都浮现惊喜神色。

听潮亭,

对于这世间大部分江湖中人来说,

都是极为向往的存在。

当年人屠徐晓马踏六国之后,又听从离阳皇帝的指令,

马踏江湖。

将离阳上下,大大小小有数的江湖门派,全都搜刮了个遍。

所搜刮来的武学典籍,

全部放在了听潮亭之中。

这些年来,

觊觎其中武学典籍,

想要潜入听潮亭观阅藏书的江湖中人,如同过江之鲫,

不过无一例外,最终都失败了。

但,就算如此,

依旧有无数江湖中人,飞蛾扑火般前来。

而包间中的这些人,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都是浸淫金刚境多年的江湖高手,

为了窃取听潮亭中的武学,辛苦谋划了大半年,

没想到北莽大军突然南下,

让他们找到了这么一个机会。

“桀桀桀,”

“这听潮亭号称江湖禁地,”

“今日,就让咱们兄弟几人,来打破这个传说。”

“我听说,那位春秋毒士李仪山,”

“就待在听潮亭顶楼,”

“今日,正好顺手将他除去,咱们兄弟几人,必定名扬江湖。”

听到名扬江湖这几个字,

一众黑衣人呼吸猛地一窒,全都神色开始激动。

啪——

为首的斗笠男猛地将酒杯摔碎在地,大手一挥:

“名扬天下在此一举!”

“出发!”

随即,带着众人涌出酒楼。

……

北凉王府某处角落,

七道黑影悄无声息潜入,

轻而易举避开王府中巡逻的士卒,

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听潮亭方向掠去。

听潮亭中,

正在观阅藏书的魏叔阳,脸色一变,高声道:

“由刺客潜入!”

其他守阁奴听到警示,立刻抽出武器,朝着阁外掠去。

“桀桀桀!”

“这听潮亭中,”

“果然只剩下这些守阁奴!”

“此番正是天助我等!”

看到从听潮亭中出来阻拦的守阁奴,一众黑衣人都兴奋起来。

咻——

一支璀璨烟花带着刺耳声音,划破天际。

王府中巡逻的士卒们发觉到这边的动静,果断示警。

远处,

接二连三的信号烟花,升上高空。

有刺客潜入北凉王府的消息,

以极快的速度,传播开来。

……

北凉边境,虎牢关,城头之上

一位身披寒光盔甲,瘸了一脚的中年男人,凝视着城外,身上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杀气。

此人,

正是令春秋各国人人胆寒的人屠——北凉王徐晓。

“报——”

“凉州城传来急信!”

一名士卒捧着密信,急匆匆跑了过来。

“念。”

徐晓脸上古井无波,吐出一个字。

“就在刚刚,有七位江湖中人潜入北凉王府,”

“他们的目标是听潮亭。”

徐晓脸色依旧淡然:

“这七人实力如何?”

“六人金刚境,一人指玄境中期!”

徐晓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慌。

第9章 一名指玄,六名金刚境,

要是放在平时,这样的实力闯入北凉王府,徐晓根本不会在意。

毕竟,凉州城中,

有着徐堰兵、陈芝豹韩崂山等指玄境巅峰的高手,

还有十几万北凉铁骑,

就算是天象境江湖人前来,也必然是有来无回。

但是现在,王府中的高手,

加上大部分骑兵,都跟着自己来了边境。

现在王府中,以魏叔阳为首的一众守阁奴,

实力根本就比不上这些人。

而能挡下这些江湖中人的,

也就只有自囚在听潮亭底剑甲李醇罡。

但是李醇罡这人,向来随性,

和他徐晓,最多也就算是邻居关系,

并无太大瓜葛,根本不可能出手相助。

徐晓目光陡然一凝,下达命令:

“通知徐堰兵,韩崂山等,”

“即刻随我回北凉王府支援!”

“其他人,跟着燕文鸾、陈芝豹留守虎头城!”

旁边传信士卒得到命令,

飞快将徐晓的命令传递了下去。

不久,一支盔明甲亮的队伍立刻出了虎牢关,

朝着凉州城飞速赶去。

……

凉州城,北凉王府,

听潮亭外。

杀气腾腾。

守卫王府的黑甲士卒将这里团团包围,但是却不敢靠近分毫。

只因他们明白,

眼前的战斗,不是他们这些人能触及的。

“桀桀桀!”

“如今整个北凉王府上下,”

“没有任何人能阻挡我们兄弟七人,”

“魏叔阳,你要是识趣,就带着这些人主动让开,”

“我还能,”

“不杀你们!”

“否则,别怪我们兄弟七人,没有事先提醒。”

说话的黑衣人,指玄境气机毫不顾及地逸散开来。

魏叔阳呵呵一笑:

“老道最近正好有所感悟,”

“想找人试吧试吧,我这五斗米道术达到何种地步,”

“你们正巧赶上来了。”

说着,双袖一鼓,

抬手从听潮亭中驱出一条狰狞水龙,朝着为首那人狠狠砸了下去。

“哼!冥顽不灵!”

指玄境高手满脸不屑,瞬间抽出腰间长刀,一刀劈向水龙。

轰——

刀气裹挟着天地元气,狠狠撞在水龙之上。

但是,想象中的水龙破碎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水龙气势只是稍稍消减些许,

随即狠狠撞了过来,将他撞了一个踉跄。

噗嗤——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射而出。

怎么可能!

情报上说,这魏叔阳不是刚刚才到达金刚境不久吗?

为何他攻击会如此凶猛!

这明显不是初入金刚境道士能拥有的战力。

指玄境高手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

他感觉,

自己兄弟七人这次,恐怕凶多吉少。

可是,

魏叔阳等一众守阁奴,并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各自提着武器,围攻了上来。

“不好!”

“消息有误!”

“不是说这听潮亭守阁奴只有一个金刚境吗?”

“为何现在有五个金刚境!”

“而且就他们这些人的攻击,”

“明显不是初入金刚境不久,”

“这……北凉王府的底蕴何时变得这般深厚了!”

七位黑衣人只是和众守阁奴初次交锋,

就明显感觉到应付有些乏力。

之前的情报错了!

而且是大错特错!

六位江湖高手,同时将目光投向了中间那人。

作为此次窃取听潮亭典籍行动,消息的收集者。

“二哥!”

“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之前的情报不是说,这北凉王府中,只有一位金刚境吗?”

“这为何出现了五位之多!”

“而且这些人,”

“气机浑厚,”

“明显不是初入金刚境!”

“而且这魏叔阳,都金刚境巅峰了,”

“攻击霸道凌厉,离指玄境也就是临门一脚的功夫,”

“这消息明显是错到离谱的程度!”

“二哥……你误我……”

“二哥,我不想死……”

七位黑衣人在魏叔阳等人的围攻下,

节节败退,很快就被逼到绝境。

其实并不是消息有误。

如果按照往常情况,

他们这次潜入听潮亭,确实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惜运气不好。

在这之前,

恰巧碰见了谢知恩觉醒悟性逆天,进入慧悟状态。

而这听潮亭众守阁奴,

也是恰巧沾了谢知恩慧悟状态的光,

突破了几十年来,难以突破的极限。

七位黑衣人,在听潮亭一众守阁奴的攻击下,

很快败下阵来。

周围围堵的王府守卫们,也是加入战场,痛打落水狗。

……

与此同时,

凉州城门处,一支高举徐字王旗的披甲士卒,

急匆匆进入城中,

朝着北凉王府的方位赶去。

徐晓一马当先,

身后是贴身护卫,徐堰兵韩崂山师兄弟。

徐晓没有想到,

自己堂堂北凉王,在沙场上尸山血海里挺过来,

竟然能在这个节骨眼上,

被一群江湖武夫偷了家。

“唉……”

“希望魏叔阳,能挺到我们赶回去吧!”

徐晓在心中长叹一声,

但是他无比清楚,

一个指玄境,带着六位金刚境,光凭那些守阁奴,

坚持到现在,希望何其渺茫。

其实徐晓心中,

早已经准备好,事后如何调查闯入听潮亭的那位江湖中人,

如何报复他们所在的势力。

这支披甲队伍很快抵达王府大门外。

听到听潮亭方向的动静,

徐晓心底突然燃起一丝希望,

难道守住了?

众人飞快进入王府,

马不停蹄抵达听潮亭位置。

却看到了一幅意想不到的画面。

第10章 听潮亭外的状况,

远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激烈,甚至可以说是平淡。

七具身着黑衣的尸体,

全都倒在血泊中。

而以魏叔阳为首的众守阁奴,看起来并不狼狈,

相反,甚至都没怎么受过伤。

而听潮亭外,

似乎也没有刚刚经受指玄境高手战斗的迹象。

建筑物损坏并不严重。

“这……”

徐晓脸上写满了疑惑,

不仅是徐晓,

就连他身后的徐堰兵,韩崂山两位贴身护卫,

以及一众从虎牢关,马不停蹄赶回来的北凉骑兵,

脸上都是一脸懵逼。

不是指玄境高手吗?

不是六位金刚境高手吗?

地上那些尸体就是?

这怎么可能!

一众最多才金刚境的守阁奴,

怎么可能将指玄境高手杀死在这里。

魏叔阳等人一见到徐晓,心中一喜,赶忙迎了上来,

“见过王爷。”

“见过王爷。”

“见过王爷……”

徐晓扫了一圈,冷哼一声道:

“不是说有指玄境高手潜入王府吗?”

“指玄境人呢?”

徐晓心中有些生气,

自己刚刚得到,有指玄境江湖人进攻的消息,

立刻就放下前线的事情,

马不停蹄从虎牢关赶回来,

没成想,却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他想当然地以为,

这是众听潮亭守阁奴,传递了假情报。

魏叔阳没明白徐晓的意思,

明明自己等人守阁有功,为何王爷还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指着地上一具尸体道:

“王爷,”

“地上那尊黑衣人就是。”

“哼!”徐晓冷哼一声,

人死之后,身上武道境界也会消散一空,

现在那人已经死了,什么境界,

还不是由魏叔阳等人信口胡说。

“嗯?”

“魏道长何时突破到金刚境巅峰了?”

徐晓身后,徐堰兵突然疑惑出声。

这怪不得他,

毕竟,同为北凉王府守卫,

对于这些同僚们的实力,徐堰兵还是很熟悉的。

这魏叔阳,明明才在不久前,

突破到金刚境初级,

现在依然是金刚境巅峰,离着指玄境,也就是临门一脚的功夫。

这突破速度,

也太快了吧,都快赶上自己了。

徐晓经徐堰兵一提醒,

这才发觉,听潮亭这一众守阁奴,

竟然不知何时,集体突破了。

金刚境人数,直接达到五人之多。

其他人,虽然没有突破先天境门槛,

实力也是得到了极大提升。

徐晓对于自家王府这群守阁奴的实力,还是无比了解的。

都是一群达到此生天赋极限的老人,

也许在奇巧淫技方面,各有擅长,

但是,境界今生却已经固定死了。

所以才放下手段,

成为听潮亭守阁奴,妄图借助里面的典籍,想要在武道上,更上一层楼。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突破了。

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魏叔阳此时,也明白了徐晓,

这是看到自己等人轻易击败侵入者,

以为自己等人传递了假情报了。

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连忙解释道:

“这件事,说来话长,”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得多谢谢公子,”

“同时,老道也在这里,”

“恭喜王爷,麾下再添一员虎将。”

谢知恩?

这件事和他有关?

在添一员虎将,这是何意?

徐晓满脸疑惑问道:

“谢知恩现在何处?”

……

听潮亭底,

身着羊皮裘的邋遢老头,谪仙般的白衣少年,

一老一少正在闭目打坐。

之前外面的动静,

李醇罡早就察觉,

那七个闯入王府的江湖中人的境界,他也一清二楚。

但是,他没打算出去帮忙,

也没让徒弟谢知恩出去帮忙。

毕竟,魏叔阳等人就能解决这种事,

谢知恩出去,不是浪费时间吗?

更重要的是,

他发现,谢知恩极其容易进入慧悟状态,

自己沾了这个宝贝徒弟的光,

境界也能快速恢复。

吱呀——

大门被缓缓打开。

还未来得及卸甲的徐晓,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里面的情况,尽收眼底。

如果是以前,

得知李醇罡收徒,他会无比震惊。

毕竟,

他曾不止一次丢下北凉王的脸面,

私下里找过这个老邻居,想让他收自己的嫡长子为徒。

但,无一例外,

都被李醇罡以徐丰年天赋有限为由,

毫不留情地拒绝。

对于江湖宗师的执拗脾气,徐晓是领教过的。

但是现在,

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惊愕到了他,

那就是——

谢知恩的长生桥,竟然修复了。

而且,他还一举迈入了金刚境门槛。

谢知恩缓缓睁开眼,看到了名义上的义父——徐晓。

作为穿越者,

谢知恩对于这位义父的观感,好坏参半。

从自己父亲手中,接过北凉衣钵,

先是马踏六国,接着又是马踏江湖,

一位二品武夫,硬生生压得庙堂和江湖两座天下抬不起头。

从一位普通士卒,登上了异姓王,

杀地人头滚滚,成就人屠之恶名,真可谓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但是,

他在结束春秋乱战,用以战止战的方式,还千万百姓数十年安定,这点功绩,又是不可否认的。

确实当得枭雄一名。

只是在安排身后事上,着实有些糊涂。

毕竟在原剧情中,

他将嫡长子徐丰年设为了继承人。

而徐丰年,最后却将整个北凉三十万铁骑败光,

导致北凉青壮皆死尽,家家户户皆缟素。

何等悲惨的结局。

这一点,谢知恩是不能认同的。

“知恩!”

“你的长生桥……竟然恢复了!”

这位春秋人屠,语气中蕴含着无比的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