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一秒,她孕吐了》 第1章 这次回傅家,是为了处理老爷子的身后事。

即便她和傅景深还在离婚冷静期,她仍是傅家名义上的儿媳妇。

一路上,也不知是晕车还是妊娠反应,不太舒服。

车一停,虞晚便推门下来。

“不愧是深城傅家的地盘。”

送她的同事看到这坐落于半山腰的气派别墅,不禁咂舌。

虞晚笑笑,没搭话。

其实结婚一年多,她没回过傅家几次。

一来是傅家建在山中道路十八弯,她晕车,二来是傅家上下除了老爷子,没人待见自己。

虞晚便也懒得讨嫌,避而不见,倒也图了个清净。

老爷子身故那晚,她赶回深城,在病房见了老爷子最后一面。

直至临终,老爷子还拉着她的手,叮嘱她要和景深好好过日子,生个大胖孙子。

虞晚的手抚上平坦的小腹。

她太瘦了,以至于三个月了也没有显怀。

这个孩子的到来让虞晚既意外又惊喜。

她无父无母,这孩子是她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也为了老爷子的遗愿,她要生下这个孩子。

胃里突然一阵翻腾。

虞晚捂住嘴巴趴在栏杆上,吐出了许多苦水。

“小虞,你没事吧。”

同事递来一瓶水,已经开好了盖。

“谢谢。”虞晚接过来喝了一口。

水还没咽下喉咙,便感受到一束强烈视线。

虞晚顺势看去,一台劳斯莱斯幻影,停泊在傅家门外。

只见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

男人站在车旁,女人扶着男人的手,一下车就搂住了男人,娇小玲珑的身体扑入了男人怀中。

“景深,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我很快就会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了。”

女人手中硕大的钻戒,被傅家大门口的灯,照得折射出了璀璨的光彩。

虞晚对上傅景深的视线。

后知后觉,同事的手放在她后背。

男人的眸底好像闪烁着火光。

但下一秒,傅景深吻了一下女人的额头,不再看这边。

虞晚扯了扯嘴角。

真好笑,她居然差点以为傅景深在吃醋。

“多谢,你早点回去休息,我改天请你吃饭。”

虞晚打了招呼,目送同事离开,才转过身来。

发现不知何时,门口只剩下傅景深一个人。

他站在路灯下抽烟。

灯光将他高大伟岸的身躯拉的颀长。

男人太高了,即便隔着一段距离,虞晚吃力抬头才能对上傅景深。

“晚上好,傅先生。”

“傅先生?”

看到男人皱眉,虞晚不明白自己又说错了什么。

但是下一秒她又释然。

算了,她又何必纠结。

不管她说什么话,在傅景深的眼里,都是错。

“我先进去了,傅先生早点进去,入夜了有点凉。”

虞晚吸了吸鼻子,过了中秋,还真是有点凉,她也有点感冒了。

经过男人身边,虞晚的手腕,猛地被男人滚烫的大掌攥住。

虞晚吓了一跳。

下意识地就要甩开傅景深的手。

“躲什么?!刚才被那个男的摸,怎么不见你躲?!”

男人劈头盖脸地斥责,让虞晚大脑一片空白。

他这是怎么了。

看着这张脸,虞晚怎么也生气不起来。

她近乎疯狂地爱了傅景深三年,即便屡屡遭到男人的厌恶,甚至是咒骂,她还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可是,自从那件事发生了以后,虞晚便彻底和自己的执念和解了。

她签了字同意了离婚。

明天便是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对于虞晚来说,是一个好日子。

今晚虞晚心情不错,只是笑。

“看来傅先生今天很上火,等会我让吴嫂煮一壶凉茶送到你房间里,败败火。”

虞晚想走,她以为男人会松手。

毕竟傅景深曾经说过碰她一下都恶心。

可是虞晚没想到,傅景深在听到她说的话,不仅没有松开手,反而顺势一个用力,将她整个人拖上了车。

猝不及防。

虞晚先是踉跄了一下,脚差点扭到,她很瘦,男人将近一米九,人高马大,男人像是拎着玩偶,轻松就把虞晚整个人甩到了车后座。

“傅景深!”

眼前一黑,就连车厢的星空顶都被男人的身躯掩盖。

一片漆黑,只剩下男人粗嘎的呼吸声。

虞晚脑子里轰隆一声,仿佛一颗炸弹爆开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男人居然把她压在了车后座上。

车厢内极其促狭,男人的行为,让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甚至……

虞晚能感受到男人野性的危险。

“傅景深!你特么疯了!放我下车!”

虞晚再也不淡定了。

她伸手想去开车门,纤细的手腕却被男人单手擒住,摁在了头顶。

此时此刻,虞晚只觉得她像铁架上的烤鸭,被傅景深身体的高温炙烤着。

尽管结婚一年,她和傅景深只有过两次亲密接触。

但每一次都让虞晚终身难忘。

她已经无法承受。

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装什么清纯玉女,刚刚不是骚的很,还剩一天便迫不及待带着你的小男友,如果不是我在,你是不是还打算带着小男友进傅家坐坐?!”

傅景深只感觉胸腔里,有一把火在烧。

他也不知是怎么了,看到那个男人摸到了虞晚的后背,血液竟然瞬间冲上了头顶。

傅景深狠狠地将虞晚翻了个面。

她今晚穿了身连衣裙,拉链一拉开,便是白皙细腻的后背,再往下是纤细的腰肢。

“说,这一个月你的小男友碰了你哪里?!”

男人略带粗粝的大掌,顺着她的脖颈,滑落背部。

虞晚被男人粗鲁野蛮的动作,弄的飚了眼泪。

婚后一年,她对傅家上下,甚至傅景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承受这一切恶意和羞辱。

起码那时还有老爷子疼爱她保护她,虞晚吞掉了全部的委屈。

可是如今她和傅景深都要离婚了,这些羞辱她不想再承受。

“傅景深,你最好松手,否则我报警!告你强女干!你等着坐牢吧你!”

“你大可报警,在深城还没听说过有人敢威胁我,你是第一个。”

傅景深眯起深邃的黑眸。

今晚是他第一次发现虞晚变了。

从被剪掉了爪子的小猫,变成了一只牙齿尖利的野豹子,不再逆来顺受。

虞晚的反抗,在傅景深眼里,不过都是欲擒故纵。

她的身体,不管在何时都能让点燃他的火。

听到窸窸窣窣解皮带的动静,虞晚方寸大乱,挣扎得愈发激烈。

可是她的力气就连男人的十分之一也不敌,费尽力气的挣扎也只是徒劳。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虞晚内心一片绝望。

车外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景深?景深?奇怪,怎么不见人,昕薇明明说在外面……”

虞晚也不是傻子,现在不喊,恐怕她骨头都不剩了。

“琴姨!景深和我在车上!”

第2章 虞晚步入大厅,虞家上下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但下一秒,众人就都挪开了视线。

都当虞晚是空气。

虞晚倒也不矫情,毕竟她婚后一年,一直是名存实亡的傅太太。

甚至临了离婚了,也没给傅家留下一个子嗣。

之前尚且有老爷子护着,现如今老爷子驾鹤西去,自然能想象傅家上下对她的态度。

没有冷嘲热讽羞辱她,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赐。

毕竟从今往后她不会再隐忍,也不想在今晚生出什么是非争吵。

倒是白昕薇,瞥了一眼,便笑着,招招手,让虞晚过来坐。

“虞姐姐,来我这,还有空位。”

厅很大,沙发也有几台,虞家上下不少人,空位还是有的。

却没人让座的架势。

虞晚坐进去尴尬,不坐也尴尬。

听到白昕薇给自己解围,虞晚也不意外,落落大方走了过去。

“昕薇,你以后可是傅家尊贵的少奶奶,别跟这种人搞在一块。”

身旁不知哪个傅家亲戚,低声提醒了一句。

虞晚恰好走进来,自然是听见了,她面上却不着痕迹,坐在了白昕薇身旁的位置。

白昕薇只是微微一笑,没有理会那个亲戚。

她出身优渥,三年前为了实现梦想进了娱乐圈,有傅景深为她保驾护航,她一帆风顺,通告电影工作日程满满当当。

为了事业,她甚至和傅景深分了手。

三个月前她终于夺得了影后的桂冠,完成了人生中最大的梦想。

还好老爷子指明要景深娶的女人是虞晚。

虞晚虽然相貌出众,毕竟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不受深城第一名门的傅家待见太过正常。

甚至这一年来都没生下一个孩子。

即便是离婚,也不需要消耗多少钱财。

说起来,白昕薇还要感谢虞晚。

她笑着握住了虞晚的手。

“虞晚姐,我以前工作忙,只听说过你的名字,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你真善良。”

虞晚第一次觉得,善良是一个贬义词。

她真善良,婚后做一个包子,逆来顺受。

她真善良,即便离了婚,也没有要一分财产。

真善良。

挥之即来喝之即去。

虞晚眸底却染上一层层讽刺,却还是皮笑肉不笑,“昕薇,你和电视上一样漂亮,能亲眼见到双料影后是我的荣幸,傅先生的眼光真好。”

傅景深刚进门,就听到虞晚含笑说的这么一句。

“这虞晚还挺大度,我原本以为她对你爱的这么疯狂,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肯离婚,没想到这么爽快就签字同意离婚了,省了不少麻烦。”

琴雪跟在傅景深身后进得来,虞晚的话也落入她的耳朵。

她看了一眼虞晚的方向。

虞晚笑得灿烂,好像不是成了豪门下堂妇,倒更像是脱离苦海。

琴雪感慨,“她能得到老爷子喜爱,一定也有什么过人之处,只可惜了出身低微,即便不是虞家的养女,也配不上傅家的门楣。”

琴雪对白昕薇这个儿媳妇很满意。

温柔大方,还是双料影后,白家也傅家也是门当户对。

本以为自己夸白昕薇,傅景深会爱听,没想到这孩子不等她话说完,便提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傅景深一进门,虞晚就注意到了。

不等傅景深走近,虞晚就起身,边温柔笑。

“我去厨房帮忙,你们聊。”

她很识趣,不想自讨苦吃,所以她让出这个位置。

今晚只想解决完事情,明天拿到离婚证,有些东西她只想避一避。

毕竟心理再强大,也只是血肉凡身。

虞晚来过傅家几次,轻车熟路,她和傅景深错肩而过,直接朝着洗手间方向。

胃里,很不舒服。

她打开水龙头,想要洗把脸。

身后紧闭的洗手间门,突然就被推开了。

虞晚刚要说有人,从镜子里看到满脸阴鸷的男人,她心底咯噔一响。

水龙头也不关,直接扭头就走。

虞晚的手,才碰到洗手间的门把手,就被傅景深攥住。

他另一只手反锁了门。

动作一气呵成。

洗手间里明明很宽敞,男人一出现,虞晚几乎要窒息了。

“傅景深!你疯了,这里可是洗手间,等会有人来听到……”

“你可以叫得小点声。”

他的火,一直没有灭。

傅景深抓住了她柔软不盈一握的腰肢,摁在了盥洗池上,俯身压了下来。

门外,响起脚步声。

虞晚死死捂住嘴巴,甚至就连挣扎都不敢用力。

男人重重吐出一口气。

凑近了她耳廓,热气都打在虞晚耳后,脖颈。

“虞晚,你真是个妖精。”

短短几个字,虞晚却像被扇了几个耳光,眼圈蓦地红了。

除了屈辱,她感受不到任何愉悦。

“景深呢,你们看到他人了么,说去抽根烟,现在都不见人……”

白昕薇清脆的声音,在洗手间门外响着。

傅景深像是故意的,用了一下力气。

虞晚极力遏制自己的声带,可还是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砰砰砰——”

“有人吗?”白昕薇在洗手间外面喊,“景深,你在里面吗?”

“我……是我!”

虞晚快要喘不上气来。

“虞晚姐,你不舒服吗?”白昕薇声音里有惊讶。

“我……我没事!让我一个人呆……待会!”

奇怪,怎么声音断断续续的。

白昕薇以为虞晚在哭,还是于心不忍安慰,“不要太难过,我和景深结婚那天,会给你邀请函,你如果愿意也可以把我当成姊妹。”

虞晚尖尖的指甲,戳在男人手臂上。

“谢谢你……我一定会参加你们的婚礼……”

“那就好,准备吃饭了,虞晚姐收拾好心情,出来吃饭吧!”

门外,响起了离开的声音。

虞晚哼了一声,彻底没了力气。

“呵……你还真是个货色,这么容易就……”

男人解决完了,却没有出来,手从身后伸过来,抓住了她尖尖的下巴,迫使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满脸绯色。

“傅景深,明天离了婚,你再敢碰我一根手指,我跟你没完!”

“嗯,我是完了,你不也是么。”

第3章 傅景深从洗手间出来时,已经开饭了。

一进餐厅,白昕薇发现男人气色很好,心情似乎愉悦了不少。

她有点疑惑,倒也没问什么,毕竟男人抽了烟自然快活。

“怎么抽烟抽了这么久,以后还是要戒烟,对身体不好,内耗大,我们要孩子了也不能抽烟了。”

白昕薇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傅景深的碗里。

“嗯是要戒,我努力。”

傅景深意味深长地应了声,嗓音磁性喑哑。

白昕薇有些意外。

虽然傅景深对她有感情,但他始终是一个不可掌控的男人,喜怒不定,头一回答应的这么爽快。

“以前是我拍戏忙,没时间陪在你身边,以后我会补偿你。”

白昕薇的手伸过去,握住了傅景深的手。

赫然发现,男人的手臂,有一道长长的血痕。

“这是什么?!”

白昕薇惊愕地睁圆了美眸。

“后院的野猫抓的。”

傅景深姿态优雅执着筷吃着饭,神色淡然。

“猫?傅家后院有野猫?”白昕薇也来过几次,还是刚知道傅家还有野猫。

虞晚一走进餐厅,就听到白昕薇的话,她呵呵冷笑附和,“好像还有一条大型犬,咬人可疼了。”

“是么?改天我要好好看看。”白昕薇信以为真。

狗?

虞晚一落座,就感受到傅景深的视线。

她强忍着腿的酸痛,狠狠瞪向了傅景深。

说你是狗都侮辱狗。

虞晚坐在琴雪旁边,毕竟是最后一餐饭,琴雪不免也怜爱了下,给虞晚盛了一碗鲫鱼豆腐汤。

“没加姜,可鲜甜了,小虞尝尝。”

鲫鱼豆腐汤刚出锅,尚且热气腾腾的。

虞晚没来得及拒绝,琴雪就端了一碗汤,放到虞晚面前。

热气,将鲫鱼的腥味送了上来,加之没放姜。

虞晚只闻了一下,脸色就变了。

她捂住嘴,猛地起身,“我去洗手间!”

本来只是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傅家上下的人,全都齐刷刷看向了虞晚消失的方向。

琴雪更是又惊又愕,她按捺住激动,虞晚一回来,还没坐下,琴雪就热切拉住了虞晚的手。

“晚晚,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闻到腥味就想吐,是不是……”

白昕薇原本在和傅景深讨论婚礼细节,听到琴雪的话,注意力一下就转移了过来。

饭也不吃了,白昕薇直勾勾盯着虞晚,“虞晚姐,你身子不舒服吗?”

餐厅内全部人,都看向虞晚。

虞晚从小都是被家庭忽略的存在,一下受到这么多注目,怪不自在。

加上她有心隐瞒怀孕的事,虞晚感觉面部肌肉都僵硬了。

但还是强行挤出一丝笑意。

“怎么会呢,我一直做措施,我最近不按时吃饭胃病犯了所以肠胃不适。”

琴雪满脸失望。

她一心期盼抱一个孙子,毕竟景深在白昕薇身上浪费了太久的时间。

若是虞晚能生个孙子给她,琴雪也能勉强接受并善待这个儿媳。

可惜,虞晚太不争气。

“薇薇,你也喝一碗汤,补补身子,吃胖点早点给我抱个孙子。”

琴雪立刻松开了握着虞晚的手,亲自给白昕薇盛了汤。

“谢谢琴姨。”白昕薇强颜欢笑。

听到虞晚说出那一句‘我一直做措施’时,白昕薇的醋坛一下就打翻。

一毕业就进了娱乐圈,这些年和傅景深别说牵手,就连嘴都没亲过。

白昕薇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眼虞晚。

虽然很瘦,但虞晚该有的地方一点也不让人失望。

虞晚的皮肤又很白,通透得像是一块羊脂玉。

柔顺没有烫染的黑长直,小小的瓜子脸。

本该是乖巧的模样,偏偏长了一双桃花眼。

眼波流转,含情脉脉。

别说是男人,饶是她在娱乐圈阅美无数,也着实心动。

一餐饭吃得索然无味。

饭毕,虞晚上了楼,半个小时后从书房出来,眼圈有点红,在走廊上遇到白昕薇也没打招呼,径自离开了傅家。

白昕薇目送虞晚离开,才回了房。

这个时间,傅景深都在办公。

白昕薇进了自己的卧室,泡了玫瑰花瓣浴,喷了馥郁迷人的香水,换上一身最性感的衣服。

对着镜子,挺了挺胸。

虽说不是艳杀四方,好歹也算个美人。

胸是做的,但是不妨碍她身材凹凸有致。

男人的卧室,就在隔壁。

端着牛奶,白昕薇敲开了隔壁房门。

“啪”

听到开门的动静,男人关了电脑。

虽然动作很快,白昕薇还是看到了一眼。

是在播放视频,但具体是什么没看清楚。

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不然怎么这么避讳她。

“景深,喝点牛奶,你在视频会议么,一定很累吧。”

白昕薇小脸蛋通红,即便和傅景深认识了很多年,面对傅景深,还是会害羞。

尤其是今晚她还下定决心了要……

“嗯,放在桌上,你先休息吧。”

傅景深打开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没有抬眸看向这边。

“景深……”

白昕薇把牛奶放下,迟迟没走,坐在了他身侧,“那个……我……”

一挨过来,浓烈刺鼻的香水味弥漫开。

“嗯?”傅景深这才掀了一下眼皮。

见到白昕薇穿的这一身,他狠狠皱了皱眉头。

“你这是干什么?”

“景深,我……你知道的!”

白昕薇抓住男人的大手,往自己身上带。

她脸涨的通红,毕竟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

“我想和你……和你……”

“不是说过吗,等到婚礼那天。”

傅景深把白昕薇的睡袍拉上,严严实实地盖好。

白昕薇是圈内公认的好身材,可这样展现在他面前时,傅景深感觉不到任何生理反应。

眼前却浮现出了下午的那一幕。

虞晚的紧绷,害怕,痛苦,她柔弱无骨的身体,都在一寸寸刺激他的神经

如果说白昕薇是寡淡的肉菜,那么虞晚就是色香味俱全的小白菜,食髓知味。

见傅景深失神,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白昕薇心底却一阵兵荒马乱。

她眼泪一下淌下来了,不管不顾地扑入了傅景深怀里。

“景深,我现在好后悔,当初为什么要为了梦想和你分开,你知道我在饭桌上,听到虞晚说每次都做措施,我有多心痛吃醋吗,我现在嘴里都是酸酸的,我一想到你们已经……我就好难过!”

白昕薇难过,更加的害怕。

她好不容易熬出了头,可以和心爱的男人修成正果。

偏偏虞晚今天呕吐了。

虞晚说是胃病,可她怎么不相信呢。

眼前的男人,看着就像是能让人生八个孩子的。

第4章 昨夜下了一场小雨,虞晚下了车才发现有点凉。

一阵风吹来,更是冷得人瑟瑟发抖。

虞晚环抱起手臂,美好的心情却并没有被影响。

昨晚过了十二点,离婚冷静期结束,她可以名正言顺和傅景深办手续离婚。

左等右等,来领证的小情侣走了一批又一批。

虞晚看了一眼手机,她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

一向注重时间观念的傅景深,怎么还没来。

旋即想到了什么,虞晚好笑地勾了勾唇。

即便战斗到天明,这个点,也该醒了。

虞晚打开通讯录,第一个电话便是傅景深的。

拨过去,没想到男人很快接通了。

虞晚不等对面的男人开口,迅速说了一句,“我在民政局,来签字办离婚手续。”

“……”

那头先是一阵沉默。

虞晚的心怦怦直跳。

她有那么短暂一瞬间,害怕傅景深会后悔。

“我在港城开会,没空。”

男人咬牙切齿地说完,啪嗒一声挂断了电话。

“傅景深!”虞晚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状态。

她气得发抖。

什么重要的会议,能比离婚还要重要。

如果不是今天还有工作,虞晚真想直接追去港城逼他签字离婚。

没办法,虞晚只得收拾了下心情,驱车去了公司。

签字离婚那天,虞晚便面试了这家业界口碑不错的影视经纪公司。

虞言哥的梦想就是成立一家影视经纪公司。

虞晚对这些一窍不通,可想到如果她完成了虞言哥的梦想,他可能会对生活重新燃起希望,虞晚心底便燃起了一阵斗志。

好在面试很顺利,她毕业后虽然一直没有工作,学校和学历都不逊色,很快就被聘用了。

虽然只是打杂的工作,虞晚却干劲十足。

本来虞晚请了一上午的假,看到虞晚出现在公司,黄莹惊讶了下,却不意外。

虞晚是她见过的职场新人里最努力的。

“难得请假半天,怎么不休息一下再来。”

“我忙完就来了,有工作可以安排给我做吗,莹姐。”

虞晚刚说完,站在黄莹身边的几个女同事便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看看人家虞晚,浑身名牌还这么努力。”

“就是啊,来体验生活都这么卷,让我们这么活。”

黄莹冷冷扫了一眼这几个人,“闭上你们的嘴巴,好好干活,都是实习生,见不得工作努力的就比她更努力。”

“知道了,莹姐。”

几人悻悻走了。

“你去冲杯咖啡,等会送到我办公室来。”

黄莹看向虞晚,面色稍霁。

漂亮的女人,容易受到排挤。

尤其还是虞晚这样漂亮又聪明的女人。

虞晚心中一阵感激,点点头便去了茶水间。

嫁给傅景深后,傅老爷子待她很好,给了她几张金卡让她随便刷,看她纹丝未动,直接买了很多名牌包包和衣服送到了她这。

一个月前签了离婚协议,虞晚想换回自己的衣服,发现已经被阿姨收走了。

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虞家。

她没有脸再回虞家。

如果不是因为她,虞言哥也不会……

虞晚敲开办公室的门。

黄莹转动老板椅,深深地看了一眼虞晚,然后才说。

“晚上陪我去一场饭局。”

“什么?”陪黄莹去饭局,一直都是安欣的工作,怎么这么快就换成了她。

黄莹只说,“出去把门带上。”

虞晚慢慢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的时候,刚好遇到安欣抱着文件迎面走来。

看到虞晚,安欣脸上再也挂不住,“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虞晚。”

虞晚一顿,“你有意见可以跟莹姐打报告。”

安欣跺了跺脚,咬牙看着虞晚的背影,心中恨得不行。

她比虞晚进公司早了半年,努力了很久才成了莹姐的秘书,一直陪着莹姐去饭局。

虞晚才来不到一个月,就顶替了她的位子。

安欣心底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虞晚浑身名牌,一看就来头不小。

可既然来头不小,为什么只能从底层做起。

想到那天和虞晚出门的同事,安欣眼珠一转,有了一个想法。

-

六点下班,虞晚直接上了黄莹的车,司机开车载着两人来到了一家五星级饭店。

“这家深城最顶级的饭店,是傅家名下的产业。”

黄莹下车时说了一句,意味不明。

虞晚只是垂眸应着,“这么厉害,不愧是深城傅家,财大气粗。”

黄莹看了一眼虞晚,便没再说什么,只是往前走。

虞晚就乖乖跟在黄莹身后,亦步亦趋跟着黄莹来到了贵宾包厢。

门推开,虞晚悄悄抬了下眼皮,迅速扫了一圈。

松了一口气。

是她想多了。

黄莹带着虞晚进了包厢,虞晚的到来,瞬间吸引了不少男人的侧目。

“莹姐,这位是谁,你的新秘书?”

一个男人直勾勾看着虞晚,不等黄莹落座便迫不及待开了口。

“李总,她叫虞晚,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工作很努力,特地带她来见见世面。”

虞晚给黄莹拉开了椅子,然后等黄莹坐下,才坐在了黄莹身侧的位置。

“你这位小助理,挺不错。”

一旁的人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开口。

“那是,以后还要大家关照关照。”

黄莹举杯,“我姗姗来迟,先敬大家一杯。”

黄莹一口气干了一杯酒,身旁的李总眼睛一直没从虞晚身上挪开,“小虞也来一杯?”

说着就举起了酒杯,对着虞晚。

来的路上虞晚就想到要喝酒,早就想到了措辞,她给自己倒了杯茶,“我对酒精过敏,李总,这杯我以茶代酒敬您。”

李总当场就拉下了脸,脖子都红了,“看不起我?莹姐,你这助理酒都不能喝,带出来干什么?”

黄莹只能尴尬赔笑,“李总,你看要不我敬您。”

李总刚要发作,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停在了包厢外。

仿佛知道是谁来了,席间所有人全都站起了身。

服务员推开包厢门,容颜冷峻的男人出现在门外,身材欣硕,气质矜贵。

仿佛活在玻璃罩子里的人。

第5章 “傅爷,您来了,快坐快坐。”

包厢内的众人,热络地上前迎接。

李总一看,瞬间夹起了尾巴,没有再难为黄莹。

虞晚进门的时候就发现首座的位置空着,只是想有个重要人物没来。

可没想到会是傅景深。

他不是在港城出差么。

不是忙得离婚的时间都没么。

虞晚心底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复杂。

傅景深冷冷扫了一眼,见到虞晚那一刻,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他旁若无人地,径直走向虞晚,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

众人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但还是有人识趣递上了火。

烟点燃,男人咬在嘴里。

虞晚垂眸,却很快闻到了一丝烟味。

她蹙了蹙眉,起身,“莹姐,我去洗手间。”

虞晚才走了两步,手腕就被抓住了。

李总喝了两杯,酒壮怂人胆,有了一丝醉态,胆子也大了,“别走啊,小虞,跟我喝一杯交杯酒我放你走!”

虞晚挣扎,“李总,你醉了,喝杯茶解解酒!”

李总不依不饶,“胡说!我可没醉!快来和我喝个交杯酒!”

黄莹见势不妙,也急忙起身,拦在虞晚面前,“李总,不如我代她喝。”

不等李总开口,便迅速端起了酒杯,和李总喝了一杯交杯酒。

李总却还是不肯放过虞晚,没松手,“莹姐,晚上让小虞来我住处,我有些经验传授给她,让她以后在你们公司更好的发展。”

李总虽然地位不高,却也是公司的重要客户,黄莹只能赔笑,“小虞明早还有工作,您先让她去洗手间,人有三急……”

黄莹都开口了,李总高低也要给黄莹一个面子,便松了手。

虞晚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从洗手间出来,虞晚正犹豫要不要回去,手机震动了一下,黄莹发来短信。

“你先回家,这边我来处理。”

莹姐一定是怕她被李总为难……

虞晚走出酒店,但还是有点担心黄莹,便站在门外等。

不过十分钟左右,就看到远处驶来了一辆救护车。

警笛声,由远而近。

虞晚又惊又愕,让开了路,站在一旁。

大晚上酒店怎么叫了救护车。

几分钟后,不知道是谁被担架抬了出来。

似乎是个男人,有点眼熟,躺在担架上,嘴里还哎哟喂地惨叫,牙齿像是都没了,嘴里好像一口血水,惨叫声凄惨又模糊不清。

虞晚震惊地目送救护车关了门,驶远了,她半晌才缓过神来。

看样子是谁被打了,还很惨。

“小虞,你怎么还没回去。”

黄莹神色慌张地走了出来。

“莹姐,我担心你。”虞晚放心不下黄莹,李总太难缠,她怕黄莹为了保护她去李总家里。

“傻孩子,你在这等我,我去开车来送你回去。”

黄莹说着就朝停车场走去。

心神不宁的样子。

虞晚等了一会,听到身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她怔了下,想走,但转念想到什么,站定了,等脚步声停在身侧,虞晚深吸口气,开了口。

“傅先生,明早有时间抽空办个离婚手续。”

虞晚一边说,一边侧目看去。

傅景深手指间夹了一根烟,他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背至手心缠绕了一圈绷带,好几层,也渗透出了一些血色。

站定后,他把烟扔在脚下,抬起小牛皮鞋,狠狠碾灭了烟头。

看向虞晚,烟雾从岑薄的唇,吐了出来。

虞晚咳嗽了一声,捂住了鼻子。

“怀孕了?”

傅景深的嗓音淡淡的,吸了烟有些嘶哑,他的音质极佳,犹如钢琴重音曲,沉沉地摁在了虞晚心头。

虞晚猛地抬眸,“没有!”

心惊肉跳。

他怎么会发现她怀孕的事?

她明明隐藏得这么好。

“没有?”傅景深起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

男人身上带着烟味的气息,钻入了虞晚的鼻尖。

“没有你这么紧张?”

虞晚别过头,和傅景深错开视线。

“傅先生,我想我们没有必要纠结这个话题,既然要离婚,就干脆一点,毕竟白小姐还在等着你迎娶她!”

“吃醋了?”

下巴,被男人的手掐住。

虞晚被迫抬起了下颌,对上了男人的视线。

她鼻尖里,钻入了淡淡的血腥味。

是男人的手掌心。

“吃醋?”

虞晚觉得好笑,换做从前,她确实会吃醋到发疯,可如今不一样了,她没有吃醋的资格,更不敢吃醋。

上一次吃醋,她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傅先生,请你自重!”

虞晚看见黄莹的车开来,想走,可手腕却啪地一声被傅景深攥住了。

傅景深姿态优雅,不紧不慢地从出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雪白的手帕。

狠狠擦拭过虞晚的手腕,掌心,甚至每一根手指。

“傅景深!你疯了!”

虞晚严重怀疑这个男人精神不太正常,好端端的擦她的手干什么。

想甩开,可男人单手就轻松拿捏她的两只手,根本无法挣脱。

直至虞晚的两只手,被擦拭得通红,像是被煮熟的猪蹄,又红又肿,傅景深才满意松开了手。

虞晚疼得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傅景深挑眉,却没发火,只是把手帕扔进垃圾桶,然后双手插兜,径自上了那台惹眼的劳斯莱斯。

虞晚就连打开车门的动作都手疼。

黄莹震惊得说不出来,等虞晚上车,却没问什么,只是慢悠悠开着车。

虞晚本以为黄莹会问些什么,甚至绞尽脑汁编造借口,没想到一路上黄莹都没开口。

黄莹送虞晚到了别墅区,这是老爷子生前给虞晚和傅景深买的婚房。

虞晚这几天正在收拾东西,还没搬出去。

“早点休息,明早按时上班。”

黄莹说了一句,就摇上了车窗,驱车离开。

不知是不是错觉,虞晚总觉得黄莹的声音比平时还要更温柔。

翌日。

虞晚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给傅景深。

“嘟嘟嘟……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那头传来电子人声的机械回答。。

虞晚咬了咬牙。

这个男人到底闹哪样?

她自然不会自恋到认为傅景深拖着不离婚是还对她有感情。

这一切,不过是男人羞辱折磨她的手段。

打了几次都关机。

眼见着快到上班时间,虞晚只能作罢。

抵达公司,停好车,虞晚拎着帆布袋下了车来。

为了不引人非议,她特意借了阿姨的衣服和包包。

换下了从前的一身行头。

那样的奢侈的一切从来不属于自己,就像她虚无缥缈充满了梦幻泡沫的婚姻。

是时候醒醒了。

虞晚打起精神,走进公司大门,一进门发现同事们的目光都很奇怪。

还没进办公区,就在茶水间被同事拉住了。

是那天送她去傅家的男同事杨浩天。

“怎么了?”

虞晚看他的神情不太对,心底浮现不好预感。

第6章 “昨晚安欣请我去喝酒……”

杨浩天一脸的沮丧和歉意。

“喝酒怎么了?”虞晚蹙眉,隐约猜到了什么。

杨浩天支支吾吾,“我喝醉了,安欣问了我一些问题,我酒品不好,安欣问什么我都说了,她知道你的事了,现在全公司都传开了。”

虞晚一惊,然后觉得好笑。

说出去,恐怕她自己都不相信,她会是傅家的儿媳妇?

“没关系。”虞晚摆摆手,没往心里去,走出了茶水间,直接朝着办公区走去。

“虞晚,你还有脸来上班?”

“就是啊,真不要脸!”

“大名鼎鼎的傅爷和白昕薇可是娱乐圈内有名的恩爱情侣!”

“为了追傅爷甚至不惜跑到傅家,这行径和私生饭有什么区别?”

虞晚站定在自己办公座位面前,赫然看到,自己的位置,被泼了鲜红的油漆,上面还写了几个大字‘恬不知耻’。

杨天浩跟在虞晚身后,“你们胡说什么!虞晚喜欢傅爷怎么了,碍着你们了?”

虞晚听到杨天浩和周围同事说的话,心底一阵好笑。

合着是把她当成傅景深的私生饭了?

诚然,傅景深的确有这个资本,颜值甩娱乐圈一票小鲜肉几百条街,她曾经也疯狂迷恋过这个男人。

可那样的感情,就犹如镜花水月,终究只是一场幻境。

现在她醒了,不再是那个活在梦里的小女孩。

虞晚出神时,安欣突然一个箭步上前,摁住虞晚的肩膀,狠狠推了虞晚一把。

“我们盛悦不欢迎你这样德行的人!你识趣最好自己辞职滚出去!”

听说昨晚黄莹姐还送虞晚回了家,安欣跟在黄莹姐身边半年,都没有这种待遇。

对虞晚恨得牙痒痒,不出了这口恶气,安欣心底不痛快。

虞晚始料未及,被这么一推,整个人朝着泼了油漆的桌上倒去,杨天浩眼疾手快,捞了虞晚一把。

虞晚手肘嘭的一下撞到了桌角,险些整张脸埋进油漆。

幸好被杨天浩拉了回来,才堪堪幸免于难。

“多谢!”虞晚惊魂未定,站定了拍拍胸口,才皱眉看向了安欣,“你推我?”

“推的就是你,怎么了?”安欣仗着自己在公司待得久,下巴一扬,两手叉腰。

“你能拿我怎么着?”

啪——

一巴掌狠狠落在安欣的脸颊上。

安欣整张脸被打得侧过去,她捂住红肿的脸,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虞晚。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怎么了?”

虞晚学着安欣的口吻。

“你能拿我怎么着?”

“虞晚!你这个贱人!”

安欣大叫一声,想要扑上来撕扯虞晚。

虞晚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安欣没想到虞晚反应这么快,她没扑倒虞晚,整个人反而狠狠地栽倒在了一桌油漆上。

“啊啊啊啊啊啊——”

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办公区。

安欣从一堆油漆里爬出来,她的脸上,身上,全都沾满了鲜红的油漆,模样十分滑稽。

有些同事早就看不惯安欣仗着自己是莹姐助理,在公司狐假虎威,见此情形,忍不住拍手叫好。

安欣一听这些落井下石的声音,恨意滔天,“虞晚!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你敢动我!你等着!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安欣狼狈冲出了办公间。

杨天浩回过神,唏嘘地说,“小虞,安欣的爸爸,可是这个公司的高层!”

虽然盛悦影视经纪公司,只是傅家名下的子公司,但盛悦高层身份地位,也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惹得起的。

虞晚挑眉,“也难怪。”

原来是有人罩着。

杨天浩作惊讶状,“你不害怕吗,你今天打了安欣,还搞得安欣这么狼狈,安欣要是找到她爸爸告状,一句话就能把你炒鱿鱼……也怪我多嘴!把你害成这样!”

杨天浩懊悔不已,早知如此就不该和安欣喝酒。

“没事不怪你,如果真的要给我穿小鞋,安欣看我不顺眼,早晚的事。”

说不害怕被开除,是假的。

她毕业后就被关进了金丝笼。

能被盛悦聘用,让她既惊喜又意外。

失去了盛悦的工作,也不知还有哪家影视经纪公司敢用她。

虞晚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油漆,就去给黄莹磨咖啡。

敲开黄莹办公室的门,虞晚端着咖啡进来,放下后就转身出去。

“等等。”黄莹停下手上的工作,“你不打算和我说点什么?”

虞晚脚步一顿,知道黄莹说的是什么,“私人恩怨,我不想带入工作中。”

黄莹倒是蛮意外,不过转念想到什么,“你是公司里第一个敢打安欣的人,她爸爸来头不小,是公司高层,安欣入职半年,我多次提拔她,是卖她爸爸一个面子。”

“我知道了莹姐。”虞晚只说,“没事我先出去了。”

黄莹颔首,目送虞晚离开,拿起了手边的电话。

-

下午下班,虞晚站在路边等公交,旁边站着不少同事。

一台低调又招摇的阿斯顿马丁,徐徐停在虞晚跟前。

“这是国内限量一台的阿斯顿马丁?”

“我的天,是哪个总裁接小娇妻?”

惹眼酷炫的跑车,引得周围同事一阵议论。

以为是别人要下车,虞晚后退半步。

没想到,手机震动了一下。

居然是傅景深发来的短信,强势有力的短短两个字。

“上车。”

虞晚自然不会想到傅景深是来接自己下班的。

他是傅家的千万继承人,但她可不是他捧在手掌心的小娇妻。

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他是来接自己离婚的。

虞晚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坐上车。

嘭的关上车门,虞晚就开了口。

“我可以自己打车去民政局,公司离民政局不远,民政局六点关门,你最好快点,否则容易堵车。”

身侧,男人的气压低了低。

虞晚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有问题吗?”

难道他不是来接自己去办理离婚手续的?

男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也不吭声,只用力地一脚油门。

跑车像是离弦的箭驶了出去。

虞晚因为惯性作用,险些撞到汽车中控,她急忙给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坐稳后,虞晚脸色有些发白。

她曾经以为自己了解傅景深,可现在她发现她越来越猜不透这个男人。

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离婚了,为什么他三番五次推脱……

第7章 车,连闯了几个红绿灯。

虞晚紧抿着唇,不敢开口,也没有去看身侧的男人。

傅景深紧攥着方向盘,冷冷地开了口。

“父亲还在医院,等他身体好点再办手续。”

除了老爷子,傅景深父亲是待她最好的人。

只是今年傅请让身体一下垮了,住院了一整年。

前几个月虞晚还去探望过几次。

“等傅先生好点了,我们就快点办完手续。”

虞晚已经不想再等了。

听到虞晚说的话,傅景深俊脸浮现一抹讽刺。

人人都想成为傅太太,虞晚为了嫁给他,一年前这么不择手段。

如今倒是这么爽快签了字,催她离婚?

傅景深不相信曾经那么爱他的人会在短短一个月就不爱了。

他真想看看,这个女人想玩什么把戏。

车,停在了一家钻戒店门外。

这里是深城最有名的奢侈品一条街,这家钻戒店是意大利的牌子,深城最昂贵的钻戒店,店内只出售珠宝钻戒。

虞晚侧眸,看到车窗外的钻戒店,先是愣了一下。

她自然不会认为,这个男人是要送她钻戒。

婚后一年,她没收到过傅景深送的任何礼物。

就连钻戒,都是老爷子代替傅景深送的。

不等虞晚开口问,男人已经率先下了车。

虞晚在车内坐了半分钟,才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跟在傅景深身后,虞晚虽然打扮朴素,但也算雅致,加上外形条件不错,即便站在矜贵自知的傅景深身边,也毫不逊色。

店员自然将两人当成了情侣。

“先生女士,请问想要挑选什么?

店员热情地上前招呼两人。

“选一款你喜欢的钻戒。”

傅景深一开口,店员顺理成章地将虞晚当成了客人,就连虞晚都以为傅景深是要买来送给她。

这算什么,离婚礼物?

“女士,快来看看。”架不住店员热情地邀请,虞晚只得走到柜台挑选。

虞晚喜欢素净的款式,店员眼尖,见虞晚一直看的几款,拿出了这几款其中最大克拉的钻戒。

这个男客人,一看就身价不菲。

相信不说一枚,即便是十枚,也买得起。

也不多做保留,直接搬出了最贵的镇店之宝。

店员贴心地将钻戒戴在虞晚青葱似的无名指上,“这款我们店只有唯一这一枚,独一无二,衬得您的肤色很好。”

店员夸得天花乱坠。

虞晚摘下手指上硕大的鸽子蛋,“有点贵。”

“结账。”

男人拿出一张金卡,爽快得像是在买菜。

“夫人,您先生对您真好。”一旁店员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一笔大订单。

几个店员都围着虞晚转,跟虞晚推销别的珠宝首饰。

突然,钻戒店的门,被人推开。

“景深,我来迟了!咦——虞晚姐怎么也在?”

白昕薇清甜脆嫩的声音,乍然在钻戒店内响起。

虞晚抬眸就看到了,一身奢侈品,拎着昂贵包包进来的白昕薇。

此时,店员打包好了钻戒,将礼盒递给了傅景深。

围着虞晚转的店员,下一秒就看到白昕薇扑入了傅景深的怀里。

一瞬间,店员停下了对虞晚的恭维。

“这是什么?”白昕薇看向傅景深手中的礼盒。

钻戒么?

要送给谁的?

“送你的订婚钻戒,看看喜不喜欢。”

傅景深直接从礼盒里,拿出了刚才虞晚选中的那款钻戒。

打开红丝绒的盒子,呈现在了白昕薇的面前。

白昕薇的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造型华丽的鸽子蛋。

看到这枚素雅的钻戒,白昕薇眸底闪过不解。

她不喜欢这么素净的款式,景深哥怎么买了这样的款式送她。

不过,她也很高兴!

“谢谢老公!”白昕薇嘴巴甜甜,直接当众喊了傅景深一声。

就是这一声老公,让所有店员,都惊讶地看向了虞晚。

虞晚独自一人站在那。

感受到来自几个店员质疑和同情的眼神。

从前的她会哭,会觉得丢人,会落荒而逃,会因为男人的羞辱而感到心碎。

疼痛几千万上亿次,便也麻木了。

比起虞言哥遭受的那些,这些羞辱,算什么。

虞晚微微一笑,温柔地说,“喜欢么,傅先生特意带我来选的款式,等我和傅先生办完了离婚手续,记得请我来吃喜酒。”

白昕薇脸色一变,看向傅景深。

显然,她也不明白这个男人是什么用意。

虞晚说完,不去看任何人的眼神,直接提步出了钻戒店。

她招手打了一辆出租,直接上了车。

等回到了家,吴嫂已经在做晚饭,看到虞晚,吴嫂吃了一惊,“虞小姐,您的手怎么流血了?”

虞晚低头一看,才发现指甲盖不知道什么时候戳进了手掌心的肉里,手掌心黏糊糊一片,都是血。

奇怪,这一路上她居然不觉得痛。

“真是的,这么大的人怎么这么不省心,别人爱不爱你不要紧,重要的是你要自己爱自己……”

吴嫂絮絮叨叨地就去翻找药箱。

虞晚任由吴嫂给自己包扎伤口,她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可奇怪一滴眼泪也落不出来。

简单包扎了伤口,今晚虞晚吃了不少饭。

这段时间,她因为妊娠反应,吃的很少。

吴嫂看虞晚吃的这么多,打心眼里高兴。

等虞晚吃完饭,吴嫂给虞晚放好了洗澡水,然后就去收拾厨房。

收拾到一半,吴嫂的电话突然响了。

“傅先生,您有事吗。”吴嫂诧异地接听了电话。

那头男人说了一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其实吴嫂是四五十的人了,怎么会没发现虞晚的不对劲。

只是听说了虞晚签字离婚,吴嫂是跟着老爷子的人,有些事她都藏在肚子里。

-

深夜,男人离开公司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了吴嫂的发来的信息,是一张照片。

照片中,一根验孕棒,显示只有一条杠。

傅景深眸色沉了沉,捏着手机的左手,忍不住收紧了几分。

因为爷爷想抱孙子,他每次都让虞晚吃药。

想到上次虞晚说的每次都做了措施……

一股无名怒火,从心尖窜了上来。

-

花园里响起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这么晚了是谁……

虞晚睡得迷迷糊糊,听到花园的动静,翻了个继续睡。

突然,一具沉重的躯体,压了上来。

男人冒尖的胡茬,重重摩擦过她的肌肤。

疼!

第8章 虞晚生生被男人咬醒了。

她猛然睁开了眼。

室内,没有开灯,只有敞开的阳台落地窗,透下清寒的月光。

朦胧幽冷的光线下,男人宛若一只吸血鬼,尊贵的德古拉伯爵。

嗜血冷酷又邪肆俊美。

傅景深舔着嘴唇上,她的血渍。

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

“傅景深!”你是不是有病!

谁会大半夜跑到前妻房间里!

还咬她嘴!

他是不是属狗的!

虞晚真想骂娘,抬手就想给傅景深一巴掌。

想都不用想,被男人单手擒住,摁在了头顶。

“傅先生真是好兴致,要是被白小姐看到,傅先生可知道是什么后果?”

“威胁我?”

傅景深狭眸,另一只手,抓住虞晚的下巴,狠狠地抬起。

虞晚的唇瓣被咬破了,还渗出血丝,本就殷红饱满的双唇,鲜艳欲滴。

像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诱人采撷。

他身为娱乐圈,最大的电影电视剧投资人,出席过许多影视发布会,阅人无数,但虞晚的姿色,饶是放在娱乐圈,也是数一数二。

喉结滚动。

他俯身,狠狠一口咬在了虞晚的耳垂。

“吴嫂说你没怀孕?嗯?”

分明是蛊惑极致的嗓音,低沉,魅惑,嘶哑。

虞晚只觉得犹如魔鬼的低语。

“当然没有,我没必要骗你!”

“呵,你没进娱乐圈真是可惜,演技如此高超,欠你一个影后的奖杯。”

男人在讽刺她。

毕竟三年前,口口声声说爱的人是她。

现在说要离婚的人,也是她。

在傅景深的眼里,都是她欲擒故纵的手段。

“信不信由你,傅先生不缺我一个女人,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虞晚已经很累,实在没力气和傅景深斗嘴。

下一秒,感受到男人已经被点燃的火。

虞晚脸上微微一热,咬唇说,“我是你的前妻!我们准备离婚了!”

“准备,还没有,你现在还是傅太太,我碰我的合法妻子,有问题?”

虞晚面上火辣辣地烧着,她心知挣扎无果,狠狠一口咬在男人肩头。

男人闷哼了一声,倒也不恼,只低笑了声,“别把牙咬坏了。”

嘴里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虞晚才松了口。

男人重重的闷哼。

室内漆黑,虽然看不清男人的神色,也能从闷哼声中,感受到男人的痛苦。

呵呵!

虞晚冷笑,抓起睡袍裹在身上,就冲出了房间。

嘭的摔上门。

虞晚直接进了次卧,反锁了房门。

-

一大早,仁爱医院,私人贵宾急诊科。

一身白大褂的医生,推开了贵宾急诊科的门。

看到傅景深,医生笑出了声,“傅爷,谁踹了你,还这么狠,应该不会是你那个逆来顺受的包子前妻吧?”

白南川说完,瞧见傅景深的神色,“不会吧,还真是她?”

“别废话。”傅景深冷峻的脸,黑得像锅底。

说出去谁敢相信,他被虞晚踢出了内伤,天一亮就开车来了医院。

“啧啧,心真狠。”

白南川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个恶魔一样存在的男人吃瘪,忍不住多调侃了两句。

傅景深冷冷一个刀眼。

白南川握拳咳嗽了声,“说正事,你要做个小手术,得住院几天。”

心中忍不住暗自为虞晚捏了一把汗。

以前他对虞晚这个女人唯一的印象,就是懦弱。

现在刷新了他对虞晚的认知。

在深城,敢踹傅景深,还活着的人,只有虞晚一个。

“这可不像你的性格,怎么没徒手掐死她。”

“多管闲事。”傅景深脸色冷的可怕。

白南川不怕死地继续说,“她要是下手再重点,你和我妹以后就没机会要孩子了,也得亏她能下狠手。”

不应该啊!

如果眼神能杀人,白南川恐怕早就在傅景深的眼神下,死了千次万次。

“再说话,我把你的医院夷为平地。”

“……”

白南川乖乖闭了嘴。

给傅景深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白南川让护士给傅景深输液麻醉手术。

只是一个小手术,很快就修复完成。

麻醉一过,男人就要起身。

白南川摁住傅景深肩头,“你不想影响功能就好好躺着,不然术后后遗症我可说不准,比如说……”

不等白南川说出来那个词,傅景深躺了回去。

“听我妹说,虞晚可能怀孕了?”

“和你没关系。”

“是和我没关系,不过你最好处理干净,我不希望我妹做后妈。”

虽然白南川和傅景深相识数十年,是同穿一条裤子的好友,但白昕薇到底是他疼爱的妹妹。

白南川心底还是偏袒自己的妹妹,不希望白昕薇嫁的不明不白。

只要傅景深一天没有和虞晚断干净离婚,他心底都觉得膈应。

“……”

白南川得到的,是一阵沉默。

“我的事,你最好少操心,也少动我的人。”

傅景深的话,让白南川一愣。

他的人?

白南川还是第一次听傅景深说出这个词。

他深深看了一眼傅景,然后问出了那一句话。

“你不愿意做的事,谁都不能强迫你,哪怕是老爷子,怎么你当初偏偏就松口同意娶了虞晚呢?”

-

白南川从病房里出来。

回到办公室,白南川拿出烟盒,走到阳台,抽了几根烟,随后他打了个电话出去。

“师哥,你在总医院?帮我个忙,查一下一个叫虞晚的患者,有没有检验记录,对,妊娠妇科之类的……”

-

虞晚早上起来时,发现傅景深已经出了门。

这么早出去干什么?

今早睡得半梦半醒,听到男人走路的声音都不太对。

第9章 简单洗漱了一下,虞晚就开车去了公司。

虽然知道今天一定不会这么顺利,只是没想到,安欣居然直接把她爸爸请来了。

虞晚一进公司大门,周遭同事全都看了过来。

一瞬间,议论四起。

“天呐,昨天得罪了安欣,她居然还敢来公司。”

“不得不说,不愧是傅爷的私生饭,真是有勇气。”

“等着看吧,安欣爸爸可是公司高层,就连莹姐都要给安欣爸几分薄面,我看虞晚今天是难逃一死了。”

“顶多就是被开除呗,少个实习生和我们竞争。”

“……”

虞晚恍若未闻,也没理睬,直接走到自己工位上,若无其事坐下。

“小虞,那个……莹姐让你去办公室。”

杨天浩走了过来,脸色不是很好看。

“你小心一点,安欣她爸来了,我估计你得吃点苦头了。”

昨天,虞晚凭借一己之力,让安欣成了全公司上下的笑话。

回去肯定没少吐苦水,今天安欣爸爸直接来了。

虞晚起身,“谢了。”

她朝着黄莹办公室走去。

杨天浩站在原地,见虞晚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感慨真是太年轻了。

安欣背后可是有人撑腰的,虞晚一个萌新,真是不怕死!

-

办公室的门,敞开着。

虞晚站定在门口,看到里面坐着三个人,分别是黄莹和安欣,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她站定了,才敲敲门,“莹姐,你找我。”

“小虞,你来了,快进来坐。”

黄莹笑着招手。

虞晚一边走过去一边忍不住在心底感慨,不愧是莹姐,暴风雨前还这么平静。

等虞晚过来身边坐下,黄莹才笑着冲中年男人开了口,“安总,我替小虞负荆请罪,她年纪轻不懂事,希望安总放小虞一马。”

“爸!就是这个贱女人,她害得我出了好大的洋相!您一定不能放过她!”

安欣一看到虞晚,眼底就能喷火。

她恨死虞晚了,恨得透透的,看到虞晚都觉得牙痒痒。

从小被捧着宠爱,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她一定要虞晚付出代价!

安海看到虞晚,先是愣了一下,才垮起了脸,“你昨天欺负了我女儿?”

黄莹给虞晚说话,“小姑娘之间有点矛盾争执,很正常,毕竟人被欺负了,也不能忍气吞声。”

安欣瞪眼,“莹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欺负虞晚?

“虞晚本来就是跟踪傅景深,不然她一个虞家的养女,跑到傅景深家里干什么,难不成她还是傅太太?!”

安欣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

虞晚只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凭什么打她巴掌!

从小到大,她爸都没打过她!

“别生气,小虞你给安欣道个歉,大不了赔点医药费就是了。”

黄莹一开口,安欣更气了,“凭什么?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我要虞晚离职!”

虞晚现在就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一山不容二虎,这个公司有虞晚没她,有她没虞晚!

“我还以为是什么人物,黄莹你喜欢她可以,但是孰轻孰重你可要自己掂量,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为了这种人得罪人,可不划算。”

安海的话,戳痛了虞晚的心脏。

她最讨厌听到别人讽刺她是孤儿。

虞晚站起来,笑了声。

“莹姐,不用说了,我辞职,我自己走,不过有句丑话我还是要说,果然有其父必有女,我虽然没有爸爸,但是也懂得这么做人,不主动招惹别人,不像某些人,有爸爸也没教养,欺负了别人被打了巴掌,还倒打一耙。”

虞晚笑眯眯地盯着安欣,说完直接朝着办公室门外走去。

安欣跺脚,“虞晚!你嚣张什么!你不服气又能拿我怎样!你斗不过我!”

虞晚没搭理,直接出了办公室。

一出办公室,所有同事都转头看向她。

虞晚径自走向了工位,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

本来她才入职半个月,也没多少东西可以收拾,只有几支笔和一个水杯。

虞晚收拾了自己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放进帆布包里,离开了公司。

一回到车上,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

只有在外人面前,她才能看上去坚强。

因为是孤儿,更害怕别人看透她的脆弱。

所以不管多想落泪,只能往肚子里咽。

只有在无人的角落,才能放纵痛哭。

虞晚睡了一整天,次日睁眼,拿起手机本想浏览一下找工作,没想到都是黄莹打来的未接电话,还有杨天浩的。

什么情况?

虞晚回了一个电话给黄莹。

一接通,黄莹含笑说了一句,“赶紧回来上班,都快迟到了。”

虞晚愣了一下,“莹姐,可是我……”

不等虞晚说完,黄莹就说,“我这边忙,先挂了。”

听到手机那头传来嘟嘟两声,电话被切断了。

这是什么意思?

昨天不是辞职了吗?

虞晚不解,但还是简单洗漱了一下出了门。

因为不确定黄莹是什么含义,虞晚只带了手机出门。

一进公司,同事们都纷纷看了过来,但没有一个人敢议论她。

“小虞,你终于来了!”

倒是杨天浩,见到虞晚,喜出望外地跑上来。

“太好了,安欣爸爸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裁员了,就连安欣也被开除了,莹姐让我接你,不过你电话打不通。”

安欣爸爸被裁员了?

虞晚心底有过一丝错愕。

昨天听说安欣爸爸是公司元老级别的人物,还是得力干将,黄莹可没有这个本事开除安欣爸爸。

“真是老天爷都看不惯安欣,昨天你不知道她有多神气,结果没到下午,就被开除了,真是大快人心。”

杨天浩最见不得安欣这种人。

虞晚好大一会才缓过神来。

“好了小虞,快回去你的工位工作,安欣罪有应得!遭报应了。”

虞晚听着,却觉得蹊跷,怎么这么巧合。

-

这边,仁爱医院。

白昕薇一下车,就直奔贵宾病房。

吃早饭的时候,从白南川口中得知傅景深住院了,她便马不停蹄开车赶了过来。

一进病房,果真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白昕薇眼圈一红,扑入了傅景深怀中。

“景深,听南川哥说,你被咬了,谁咬的你,上次的野猫吗?”

第10章 傅景深的手机正在通着电话,白昕薇没敲门就进来了。

等傅景深反应过来,白昕薇整个人已经一整个扑入了傅景深的怀里。

傅景深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在床头,“我闪了腰。”

“真的吗,南川哥骗我?”白昕薇撅了撅小嘴。

傅景深抬手擦拭掉白昕薇眼角的泪珠,“他说的话你可以当是放屁。”

白昕薇噗嗤笑了出声,转而想到了什么,用力抱住了傅景深。

“景深,你什么时候办理离婚手续,本来昨天就应该办理了,到底要我等到什么时候,我已经等了很久了,不想再等了。”

“我答应过娶你,现在父亲身体不好,你也知道老爷子和父亲喜欢虞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白昕薇自然知道老爷子对虞晚的喜爱。

本以为老爷子驾鹤西去,她就能顺利嫁给傅景深……

说起来,自己去过傅家那么多次,还没见过傅景深的父亲。

正好过两天是周末,白昕薇买了水果花篮,去了傅请让住的医院。

傅请让住的虽然是公立医院,却是医院里最好的套房,也有专人伺候。

白昕薇到的时候,才敲开门,就看到了里面的虞晚。

虞晚正低声和病床上的中年男子说着什么,一听到敲门声,停了下来,抬头看向了白昕薇。

这是自从上次傅家后,白昕薇第二次见到虞晚。

虞晚今天只穿了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也扎了一个马尾。

整个人的气质,像那天傅景深送她的钻戒。

素雅,但是璀璨夺目。

“爸,我来看您,没想到虞晚姐也在。”

上次去傅家,琴雪已经让白昕薇称呼自己一声‘妈’。

何况虞晚也在,白昕薇也不知怎么了,脱口就喊了傅请让一声爸爸。

病房内的两人,明显都愣住了。

傅请让面色一下就沉了下来,就要发作。

虞晚握住傅请让的手,“爸,昕薇和景深从小青梅竹马,胜似兄妹,喊你一声爸正常。”

傅请让人在医院,还不知道她和傅景深准备离婚的事。

虞晚也怕告诉了他,让他病情加重。

现在傅请让的身体情况好不容易趋于平稳,不能再受刺激。

白昕薇心性单纯,但也听得懂虞晚说的是什么意思,也不再好意思喊爸,改了口。

“傅叔叔,景深在医院,我替景深来看看您。”

白昕薇想把果篮和花篮放在床头,发现床头柜已经放了虞晚买的营养品,还有保温壶熬的鸡汤。

放不下了,只能把果篮和花篮都放在了地上。

傅景深在医院?

“这小子又怎么了?”傅请让皱了皱眉头。

他膝下的独子,从小就想法多,行事霸道。

“说是被什么咬了,受伤了。”白昕薇一五一十回答。

噗……

虞晚被口水呛到,用力咳嗽,脸涨的通红。

“虞晚姐,你不舒服吗。”白昕薇瞧虞晚脸色不对,关心地询问。

“没,没事。”虞晚摆手。

看来,那天她实实在在把傅景深踢伤了。

“有时间去看看你老公,老爷子走了,我也希望你俩好好的继续生活下去。”

傅请让拍拍虞晚手背,旁若无人地说。

白昕薇就在一旁,听傅请让这么说,委屈袭上来了心头。

沉不住气,白昕薇忍不住开口,“傅先生,其实……”

“咳咳,爸,你身体不好,就少操心这些,我和景深是大人了,自然有分寸。”

虞晚咳嗽了两声,打断了白昕薇。

接下来十几分钟,傅请让一直在同虞晚说话,完全把白昕薇晾在了一旁。

白昕薇自讨无趣,从病房走出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刚好白南川打进来,白昕薇接起电话,声音有点哽咽。

-

白南川一刚挂了电话,就推门进了傅景深的病房。

男人身体的修复速度,极其快。

本来预计要休息一周,这才第二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白南川走进来,一声不吭,只是点了根烟。

傅景深皱眉,“失恋了?”

白南川吐出一口烟,“你那前妻可真了不起,欺负到我妹头上了。”

虞晚欺负白昕薇?

“她一个孤儿,还能欺负千金小姐?”

“我妹性格纯良,你那前妻从小就是养女,寄人篱下,心思深沉,当初她不也是费尽心机,才怕爬上了你的——”

嘭——

白南川被一拳打得,直接踉跄后退了半步。

半边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白南川吐出一口血腥子,深深盯了一眼傅景深,“景深,你变了。”

“管好你的嘴,她还轮不到你说教。”

“说的真好,只是你别忘了,她已经是你的前妻了,何况虞晚心里还有别的男人,景深你也是成年人了,最好考虑清楚,我妹还等着你娶他,当初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人,可是你。”

白南川说完就摔门出了病房。

傅景深摩挲过手指骨节,刚刚那一拳,打得他的手指骨都渗出了血丝。

-

虞晚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深夜。

驱车回到别墅。

今天是周末,她本来打算收拾一下搬出别墅。

她已经在公司附近,租了一个小房子。

虽然和别墅区的条件,天差地别。

不过这是属于她的家,也是腹中宝宝的家。

到别墅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吴嫂留了热饭菜。

虞晚简单扒拉了两口就上楼洗澡,从浴室出来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

花园里,响起了汽车引擎熄火的动静。

这个点了,除了那个男人,还能有谁。

虞晚加快了收拾的速度,拉起包包拉链,朝着门外走。

楼梯口,和傅景深撞了个照面。

男人冷峻摄人的脸上,丝毫找不到刚出院的痕迹。

“去哪?”

傅景深扫了一眼,虞晚手里提着一袋行李,虽然不多,但俨然一副搬家的架势。

虞晚捏紧了包包的提手,“我要搬出去住。”

这个房子从来都不属于她。

何况,她不想在大半夜被咬醒。

“搬出去?翅膀硬了?虞晚?”

男人步步紧逼。

即便虞晚站在楼梯上,男人站在下面,可虞晚还是有种被男人压倒的气势。

“我们要离婚了,我不要财产,我也不想再住这里。”

虞晚不知道有什么问题。

这个男人怎么反应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