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撩美人,深情少爷又宠又欲》 第1章 八月末,暑热未散。

暖烘烘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柔软的大床上。

睡梦中的女人幽幽转醒。

宿醉过后的脑袋昏昏沉沉,某些不合时宜的画面一股脑地浮现在眼前。

迷迷糊糊的沈熙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皮肤上暧昧的红痕,无一不昭示着昨晚的疯狂。

沈熙绝望捂住脑袋,真情实感地卧槽了一声。

“草什么?”

一道懒洋洋的嗓音十分突兀地响起。

床上的女人身子一哆嗦,循着声音转头望过去,猝不及防地对上一道意味深长的视线。

悠悠然倚着门框的男人赤着上身,像是刚洗过澡出来,晶莹的水珠沿着优越的下颌线,滚落到令人斯哈斯哈的腹肌上,流过紧实的腰腹,最后没入——

一块带着卡通图案的粉色浴巾?!

几乎用了十几秒的时间,沈熙才勉强辨认出围在男人腰间的粉色物体是她平时用的小粉浴巾。

啊啊啊!

这个狗东西在对她的小粉做什么!!!

沈熙连多看一眼都觉得不忍心,她闭上双眼恼羞成怒:“谢!靳!时!你一大早的洗什么澡!还有,你自己没有衣服吗,干嘛用我的浴巾?!”

还围在......那里!

她那是女款!

“这个啊,”

小少爷垂眸扫了眼身上的粉色布料,慢悠悠的调子带着戏谑,“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谁跟个八爪鱼似的挂我身上,一言不合就撕人衣服。”

正在抓狂的沈熙顺着他的视线瞄了眼地上散落一地的衣服,死的死伤的伤,衬衣扣子都崩的乱飞,看着好像不太能穿的样子。

看得出来,昨晚上她确实,还挺生猛的......

只一眼,小姑娘有一丝心虚地撇开视线。

男人状似无奈地叹出口气,“不让穿的话,我脱下来就是了。”

话落,他便伸出手要去解。

意识到此刻男人浴巾下很可能挂的是空挡,沈熙连忙伸出尔康手:

“停停停停停!斯到普!”

她不忍直视地扭过头,“别脱了,送你了,赶紧连人带浴巾麻溜滚出我家!”

男人如玉般白皙精致的脸上顿时浮现起一抹受伤:“这么绝情,穿上衣服就不认人了?”

沈熙下意识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上的小吊带睡裙,一张小脸顿时红了又黄。

两人结束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她累的快晕过去,手和脚都没力气动,最后还是谢小少爷大发慈悲地抱着她去洗了澡,又给她囫囵套上件睡裙。

一想起这事儿,沈熙就恨不得扇自己大嘴巴子。

就昨天,她意外撞破自己男朋友跟她家资助过的小姑娘偷情,光明正大地在她头顶上种青青草原。

沈大小姐性子高傲,这种事情是包忍不了的,于是毅然决然地一人一个巴掌,甩了渣男,然后跑来夜店开了个包间。

怒点十个男模!

男模齐刷刷站成一排,沈熙定睛一看,好家伙。

谁她妈能想到,自己两年没见的青梅竹马,谢家太子爷竟然赫然在列。

一米八七的个子,往那一站格外的抢眼。

谢靳时生了一副极具诱惑性的好皮囊,白玉无瑕的脸上立挺的五官深邃,带了点混血的感觉,侵略感很强,一双潋滟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可以说是看狗都深情。

尤其是那股臭屁到独一无二的气质,即便沈熙醉的看人都好几个重影,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她酒杯都快拿不稳了,还不忘嘲笑他在国外没混明白,灰溜溜跑回国来当鸭了!

再然后的事情,沈熙就有点断片了。

反正只记得,谢靳时那个狗东西脱了衣服勾引她......

她喝的迷糊,没经受住考验,半推半就的带着他回了家,然后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但沈熙亳不心虚!

她只是喝多了酒,犯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误!

成年人的世界,你情我愿的,以后见了面就当作什么也发生过就好了!

沈熙越想底气越足,直接跳下床,目不斜视地就要从某人身边路过。

还没踏出卧室门,一条带着几道刺眼抓痕的紧实手臂横在她面前,挡住了去路。

看到这一幕,她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他撑在她身上,劲瘦肌肉青筋暴起的画面。

沈熙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狗东西虽然脾气暴躁,但是实在貌美。

而且活儿好。

这技术,不去当鸭真的可惜了。

见她红着小脸不知道在想什么,谢靳时修长的手指直接伸过来掐住她脸蛋,恶劣的捏了捏,语气不善:“把我当个套,用完就丢?”

很明显不想负责的某人十分理直气壮地扬起脑袋,死鸭子嘴硬道:

“那又怎么样,你那技术我说实话也就一般,别搞的好像我占你便宜了一样!”

男人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挑了挑眉梢,轻嗤一声,“昨晚是谁哭着喊......”

话说到一半,沈熙火急火燎地去捂他嘴。

什么少儿不宜的话都往外说!

那是可以说的吗!

她认命地妥协,一边点头一边道:“好好好,我承认你确实有两把刷子,天生就是当鸭的命,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嘛,小少爷?”

一股脑说完,沈熙打算趁他不备,一个滑铲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

然而出师不捷,还没挪出去半步就被对方一只手跟拎小鸡似的拎回来,直接压着她的腰把人按在自己怀里。

“这是爽完了不想负责啊。”男人嘴角噙着淡淡的弧度,语气却逐渐危险。

你一个鸭子要我负什么责?

我顶多给你扔二百!

沈熙心里暗戳戳地骂,但小脑袋很从心地垂了下去,不敢多比比一句。

被他一只手臂紧紧箍在怀里,两人瞬间严丝合缝地紧紧贴在一起。

对方冰凉的体温透过一层薄薄的布料传递到她身上。

沈熙有点心猿意马。

别说,年轻人火力还挺旺盛,一大早就起来冲冷水澡。

“问你话呢,沈熙熙。”

见她走神,小少爷不满地拧了拧眉,箍在她腰间的力道重了两分。

“下了我的床,想去找谁?”

话落,又冷冰冰地补上一句,“敢脚踏两条船,你这腿就打断算了。”

“这是我的床!”她条件反射般地顶嘴。

空气安静了一秒钟。

“是吗?”

男人最后一丝耐心告罄,那点儿笑意也逐渐褪下去。

强大的压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感觉大事不妙的沈熙一抖,连忙正正经经地跟他解释,生怕说错一句话,小少爷一怒把她好好的一篇小甜饼给整成法制频道了。

“你不要瞎说啊,我和那个渣男早就分手了!我要再去找他我就是狗!”

看着小姑娘一字一句地认真发誓,谢靳时的脸色总算缓和了点。

“但是我还是要纠正一下,”沈熙眨巴眨巴眼睛,语气相当诚恳,“我和你也只是纯洁的肉.体关系,我现在脚底下一条船都没有!”

听着她一脸严肃的跟自己撇清关系,谢靳时气笑了。

“那我算什么?”

他捏住怀里不安分乱动小姑娘的下巴,逼着她直视自己。

“被你玩弄感情和身体的可怜小男模?”

第2章 “嗯......算你倒霉?”

小姑娘眸光流转,水润润的眼睛一眨一眨,看起来无辜又可怜,说出来的话却能气死人。

三秒后。

“啊啊啊疼疼疼!”

沈熙使了吃奶的劲儿才终于将自己的脸蛋从谢靳时手里解放出来。

她捂着脸,恨恨地咬了咬牙。

这狗东西,下手可真黑!

从小到大,谢靳时仗着比她大几岁,总以哥哥的身份自居。

每次她犯了错,就被他按在腿上打屁股。

小时候有一次,她跟帅气小男孩儿玩过家家,一个当国王,一个当王后,她被小男孩亲了一口。

这事儿被谢靳时知道了,当即冷着脸拿着块帕子在她脸上来来回回擦了好几十遍。

直到一张小脸都快被他搓秃噜皮儿了才肯罢休。

事后还恶狠狠地威胁她,再敢让小男生亲她就把她屁股揍开花。

想起过去那些年被打过的屁股,沈熙怒了。

她原本偃旗息鼓的小火苗又狠狠窜起来,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凶巴巴的:“谢靳时,你凶什么凶!”

少女眼眶红了一圈,眼睫上还挂着几滴要落不落的泪珠,看上去可怜兮兮。

谢靳时心头那团火倏地就灭了。

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而后伸出指腹轻轻拭去她的泪珠,动作间似有着无限的耐心。

“哭什么,哪里凶你了?”

她那么会气人,他都没舍得说她半句,就掐了下脸蛋,就叫凶了?

小姑娘重重地拍开他的手,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理他。

她那是生理泪水!被他掐哭的!

狗东西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有那力气回村儿犁二十亩地去!

谢靳时这才注意到,她白皙的脸上,被他掐过的那块皮肤泛着红。

他狭长的眸子眯起来,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她身上皮肤娇嫩,一碰一个印子,稍微力气重点就哭着喊疼,要一点一点哄着才肯让动。

几乎是一瞬间,跟男人紧紧贴在一块的沈熙就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变化。

她小脸唰一下就红了,立刻双手并用地去推他肩膀,“你放开我!”

神金!一大早的就发情!

谢靳时手上力道不减,悠悠睨着她,“去哪儿,说?”

沈熙埋着脑袋,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没好气道:“去买小孩嗝屁丸!”

“万一怀了怎么办!带球跑还是生下来丢给你养?”

闻言,小少爷眉梢一挑,表情瞬间微妙起来,半晌才散漫地哂笑一声:“养倒不是不能养,只是——”

他拖长尾音,语气缱绻,空气中似有暧昧因子在攒动。

“我昨晚戴没戴,你不知道?”

他修长手指轻轻松松制服住她胡乱挣扎的小爪子,将她小手摊开,指腹在她葱白手指上慢悠悠地摩挲。

“想起来了没,是你亲手......”

啊啊啊!

沈熙顿时跟个跳了脚的小猴子似的,梅开二度又去捂他嘴。

他的脸皮是城墙砌的吗?大白天说这种话都不带羞耻的!

看到人炸毛,谢靳时唇角勾起一点不明显的弧度,“好了,不逗你,别吃小孩嗝屁丸了,带你去吃早饭。”

吃早饭?

沈熙动作突然停下来,十分变态的目光将他从头扫到尾。

穿成这样出门,不出两个小时娱乐头条就会挂上谢小少爷裸奔的标题。

想想都刺激。

“想什么呢。”他屈起手指在她脑壳上敲了下,“我叫人送过来。”

行吧。

沈熙满脸失望地点点头,而后突然话锋一转,十分郑重地叮嘱他:

“鸭子哥,吃过这顿散伙饭,咱们俩就各自飞吧。你一定要记住,昨晚上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敢让第三个人知道一一”

她凉飕飕地往下瞟了一眼,恶狠狠地威胁:“我就废了你小兄弟!”

狠话刚放完,外面传来敲门声。

沈熙一激灵,下意识往门口看。

“应该是我助理来送衣服,你在屋里待着,我去开。”

谢靳时悠悠撂下一句就往外走。

沈熙抓住他的手,有些不放心地看他一眼,“要不还是我去吧,这是我家,被别人看见你不太合适。”

对方回过头,黑眸将她从上到下扫视一遍,声音沉了两分,反问:“我助理又不认识你,况且,你穿成这样能出去?”

沈熙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扫了眼自己身上少的可怜的布料。

穿成她这样怎么了!

拜托啊大哥,你自己看看你又好到哪里去了,咱们俩半斤别说八两好吧。

两个人身上“伤痕累累”的,跟刚从叙利亚打完仗回来的一样。

谢靳时很好心地替她关上卧室门,而后迈开长腿往玄关处走。

沈熙屁股刚沾上床,准备歇一会儿。

心里忍不住又把谢靳时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狗男人。

爽是真的爽,但腿也是真的软啊。

还没坐热乎,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声。

听声音还挺耳熟。

沈熙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有些心虚地站起来打开了房门。

而后就对上了闺蜜姚佳宜呆若木鸡的一张脸。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几秒,对方不可置信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谢靳时,又指了指她,目光不断在两人之间游移。

“你、他、你们......卧槽牛逼!”

有种失去了语言系统的美感。

沈熙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下意识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男人,眼底明晃晃写着:

大哥你说句话啊大哥!

而大哥已经坐到沙发上,不知道从哪儿拽了件她的大衣,十分有男德地挡住上身。

男人长腿交叠,悠然自得,目光根本没往她们俩身上落。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死样子。

沈熙求助无果,哭丧着一张脸转过头,搓着手弱弱的开口:“如果我跟你说,我们俩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你会相信吗?”

姚佳宜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而后咬牙切齿:“呵,我信!”

“你们俩盖着被子纯聊天,你身上那些印子都是狗嘬的!”

沈熙:“........”

这下真是捉奸在床铁证如山无从抵赖了。

姚佳宜气到跺脚,“好你个沈熙!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居然不告诉我,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闺蜜了!”

沈熙:“!!!”

她立刻挥舞着两只爪子疯狂解释:“不是啊你不要瞎说!我们俩没在一起,佳宜你听我狡辩!别走啊喂!”

事实证明生气中的女人十头牛都拉不住。

怒气冲冲的姚佳宜根本不听她解释,扭头就走。

沈熙冲出去甚至都没抓住她的一片衣角。

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绝望的沈熙回过头,一个眼刀射向谢靳时,恨不得变出一把加特林给他就地处决。

然而沙发上姿态优雅的男人只是十分无辜地摊了摊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悦耳的嗓音中透着点从容:

“怎么办?”

“我小兄弟好像不保了。”

第3章 沈熙:“........”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事情都乱成一锅粥了,你他妈还趁热喝上了是吧?!

如果她有罪,请让警察叔叔把她抓起来带走去踩缝纫机。

而不是派这么个狗东西来创飞她!

就姚佳宜那个大喇叭,她知道了自己和谢靳时有一腿,那跟全世界都知道了有什么区别!

万一事情传到她母上大人耳朵里,沈熙都想象不到自己是怎么死的!

谢沈两家关系要好,从小就喜欢撮合他们这俩小孩,后来看她和谢靳时对彼此实在没那个意思,两家人才十分遗憾地放弃了定娃娃亲这个想法。

这要是让她妈知道他们俩搞到床上去了,以舒女士那个把谢靳时当成亲儿子的热乎样,

消息是上午知道的,下午他们两个就要被押去民政局按头结婚!

一想到结婚,沈熙就觉得两眼黑黑看不见自己的未来。

这一旦结婚了,她还怎么逛夜店,怎么怒点十个男模?

英年早婚也就算了,老公还是谢靳时,一个喜欢打她屁股的变态狂。

她才23岁,前途一片完犊子啊......

思及此,沈熙赶紧一把捞过手机,颤着手指打开微信。

不行,她得敲打一下姚佳宜。

她和谢靳时的事情绝对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

还没等打开对话框,名为“景仁宫岂容你放(4)”的群聊正不要命的往外弹消息。

此时未读消息已经显示99+。

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沈熙在上面轻轻点了一下。

消息滑到最上面。

第一句就是暴击。

姚佳宜:家人们,谁懂啊!沈熙那个狗女人竟然带野男人回家!两个人玩的那叫一个激烈!

裴昱:????????

裴昱:什么野男人?!报上名来我叫我谢哥把他砍成十八段!

姚佳宜:.......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野男人......他就是你谢哥呢?

裴昱撤回了一条消息。

谢燕舟:我靠!尊嘟假嘟?我哥为爱当三成功上位了?

姚佳宜:什么三不三的,你熙姐昨天刚分手!顶多算无缝衔接!@谢燕舟

谢燕舟撤回了一条消息。

裴昱:太炸裂了老铁,你确定你没看错?!

姚佳宜:千真万确啊老铁们!我两只5.0的眼睛都看到了!

姚佳宜:孤男寡女,一间密室,怎么会看错!我亲眼所见,真是好大一张床啊!!!

裴昱: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谢燕舟:不行不行,我得告诉我妹她马上要有嫂子了,这她不得美出大鼻涕泡啊!

姚佳宜:@沈熙 出来解释!!

裴昱:@沈熙 什么时候结婚,兄弟想吃席了。

谢燕舟:@沈熙 嘿嘿,叫嫂子有改口费吗[卖萌][玫瑰花]

随后便是一长串的表情包刷屏。

沈熙看完,觉得自己现在很需要来两颗速效救心丸。

有这群好朋友可真是她的福气啊。

闭上眼缓了两口气,而后手指迅速在屏幕上扣字。

沈熙:@所有人

沈熙:我和谢靳时只是一起睡过一觉的普!通!朋!友!关!系!谁再敢造谣,老娘练过八年跆拳道的手会平等的扇飞所有人!!!

沈熙:@所有人 不许出去胡说!!!

这几条消息发出去,一众刷屏的表情包瞬间停下来。

姚佳宜:熙熙,你和谢靳时真没处啊?

沈熙:不处,感觉他一般。

谢燕舟:我靠!!!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哥!(哪些方面一般,具体说说)

姚佳宜:哇哦~~这是可以说的吗?

眼看着话题被带偏,马上往少儿不宜的方向发展,沈熙连忙又警告了他们三个一遍,叫他们把嘴封严实点。

吭哧吭哧扣完消息发出去,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儿发凉。

她下意识回过头,发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叉着手默默看着她手机屏幕的男人。

两个人的视线交汇。

气氛似乎有一丝丝的尴尬。

想起刚刚自己在群里的发言,沈熙有一丢丢当面说人坏话被戳破的小心虚。

她一点一点地把手机扣过去,结结巴巴地先发制人,“你、你偷看我手机干嘛?!”

谢靳时狭长的眸子锁住她,语气玩味,“我不看怎么知道你说我一般?”

沈熙:“........”

脚底下一点点挪动着小步默默远离看起来不太安全的男人,她郑重承诺道:

“你放心,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不许胡说了,我一定会坚决捍卫你作为男人的尊严的!”

男人并没生气,嘴角勾起抹轻佻的弧度,语调稀松平常,“尊不尊严的不重要,你毁了我清白这事怎么说?”

清白,你认真的吗哥?

沈熙惊的眼睛都瞪圆了。

没开玩笑吧,谢靳时居然是个处男?!

就他昨晚上那表现,看着不像啊!

难道是偷偷看片学习了?

但是仔细想想,好像确实也没什么可意外的。

毕竟谢靳时这个人,从小就说话刻薄,人也贱的一绝。

二十多年来一如既往的招人烦。

别说小姑娘了,他身边连只母蚊子都少有。

想到对方可能二十六年没亲过小姑娘的嘴,她目光染上几分同情,语气也软了两分:

“你想要什么补偿可以尽管说,实在不行,要不妹妹给你介绍几个夜店当鸭的渠道怎么样?包赚钱的。”

小少爷露出一个友好的笑,“脸不疼了?”

沈熙下意识捂住脸。

天天掐天天掐,脸就是被他给掐圆的!

谢靳时垂着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捂着脸蛋,敢怒不敢言的委屈样,舌尖抵了抵腮。

可爱。

想亲。

男人伸手毫不费力地将沈熙捂脸的爪子扒拉下来,目光落在那两片粉嫩的唇瓣上,眸色深了几分,哑声道:

“谢家家风严谨,要是睡了别人家黄花大闺女不负责这种事被我们家那群老顽固知道了,会被打断腿的。”

沈熙清澈而愚蠢的大眼睛眨了眨,思考了一秒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这有什么的,那我还睡了别人家黄花大小子呢,咱们俩算扯平了,我不用你负责!”

谢靳时:“........”

第4章 人和人的沟通,有时候没有用。

甚至于很多时候,沈熙根本不像个人。

语不惊人死不休。

谢靳时真想打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黄花大小子是什么鬼,亏她也能说的出来。

一边的某人还在生闷气让沈熙猜,殊不知她的思绪已经越飘越远。

刚才听他说起打断腿,沈熙突然想起来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事情还要从高二那年,沈熙叛逆期早恋开始说起。

当时的她天天沉迷于看各种青春校园小说,整天脑子里面冒粉红泡泡,恨不得谈一场偶像剧般轰轰烈烈的校园恋爱。

恰巧那时候有个同年级的男生一直在追求她,那男生长的不错,性格也阳光开朗,还算够得上她的审美,于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谈上了。

只可恨谢靳时这个狗东西,在学校好像有八百个眼线,沈熙刚谈上第一天,消息就传到了他耳朵里。

可怜的沈同学被小少爷揪着脖领子耳提面命地警告,说敢早恋就要打断她的腿。

这一下子给沈熙叛逆心激起来了,其实她本来就是图个新鲜,对那男生也算不上有多喜欢。

但是她这个人,一百斤有九十九斤的反骨。

谢靳时越是不让她干什么,她就越是要唱反调。

那段恋爱最终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月。

当然,在此期间,沈熙和那个男生也没有过任何的亲密举动,顶多是共同去图书馆写个作业,在食堂吃个小饭。

原因无他,两个人每次约会,不远处总有一个姓谢的搁那光明正大的视奸。

但凡两个人距离近了一点点,她就会立刻接到谢靳时的夺命连环call。

沈熙那段时间被他搞的神戳戳的,出个门都要两步三回头,总感觉身后有个人。

她真是想不通,这狗东西上了大学每天不想着跟小学妹踩踩马路逛逛操场,天天跑回高中来看着她谈恋爱做什么。

偏偏他还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说什么她年纪轻,怕她被黄毛精神小伙给骗的苦茶子都不剩。

沈熙寻思那也不是黄毛,是红毛啊。

当时她也是有病,脑子里进了一吨水,竟然觉得人家那一头红毛还挺有个性。

不过她们高中不让染头发,那人刚染完毛,第二天就被全校通报批评,连夜被按去理发店染了回去,顺带写了一千字检讨。

这事儿让沈熙很长一段时间都抬不起头来,曾经被她拒绝过的小男生们逢人就说她沈熙谈了个红毛哥。

最后分手,是因为谢靳时无意中撞破了那男生和别的小姑娘约会,脚踏两条船。

还当着人家女生的面造沈熙的黄谣,说她身材好,搞起来一定够带劲之类的。

小少爷当时就发了飙,直接给人打成了骨折,进医院躺了几个月。

这件事还是谢靳时的好兄弟裴昱告诉她的。

也幸亏当时有裴昱在场,否则就以谢靳时那个疯起来不要命的劲儿,没人拉着,他能给人打成残废。

谢家老爷子知道自家孙子给人打骨折的事儿,赶紧把人叫回去问话。

但谢靳时死活就是不肯说为什么打人家,问多少遍都是一句。

看他不爽,打了就打了,还需要理由吗。

最后动怒的老爷子直接上了家法。

等沈熙知道这一切赶去谢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背上伤痕满满,趴在床上蔫了吧唧的谢靳时。

沈熙知道,谢靳时死活不肯说,是因为她妈舒女士严令禁止她早恋。

这件事情要是传到她妈耳朵里,沈熙高低得吃一顿竹板炒肉。

想到这儿,她幽幽叹了口气。

十几岁的谢靳时还只是个嘴贱但良知尚存的纯情小男孩,怎么现在长成这个歪样子。

竟然还学会去夜店当鸭了!

考虑到对方为自己挨的那顿毒打,沈熙目光染上几分慈爱。

她踮起脚尖跟撸猫似的胡乱揉了把他的脑袋,心情颇好地开口:“那你想怎么办,说来听听?”

男人微微俯身纵着她乱摸,原本懒洋洋的神色变得有些认真,低醇清冽的声音带了些勾人心弦的意味:

“沈熙熙,和我结婚吧。”

沈熙差点以为自己耳朵聋了。

结什么?什么婚?

看着小姑娘呆呆傻傻的盯着自己,男人软了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结婚?”

沈熙回过神,一脸“你疯了吗”的表情。

她不可置信地问了句:“你的目的是什么,总不可能是喜欢我吧?”

她一句玩笑般的话却让他心底一沉。

上大学那会儿,有个跟沈熙同个社团的男生和她关系很好,后来,那个男生对她表了白,沈熙拒绝他后,就再也没有和他来往过。

谢靳时知道,以沈熙的性格,最不喜欢吊着别人,更不可能跟喜欢她的人保持朋友关系,给了人希望又让人失望。

可她不知道,有的人宁愿被她吊着,也想留在她身边。

她曾经明明白白的说过,不会和追求过她的人继续做朋友。

他一旦对她表露出一丁点朋友之外的情谊,就会立刻被她逐出自己的安全范围。

连保持现在的关系都做不到。

他垂下眸,再掀起眼皮时已经掩去眼底那一丝不该有的情绪,又恢复了往日里痞里痞气的模样。

“你知道的,我讨厌相亲和被催婚,不如我们......”

“你想都别想!”

沈熙直接伸出一只手指冲他摇了摇。

好你个谢靳时,说了半天是想让她给他当工具人,搞形婚那一套!

她风情万种地撩了下头发,语气骄矜,“我这么年轻,大把青春年华还要留给无数的帅气小哥哥,你个老男人别想祸害我,还是老老实实接着相亲去吧。”

看着她傲娇的小模样,谢靳时失笑,屈起手指在她白嫩脸蛋上蹭了蹭,手感很好,一时没忍住又捏了捏。

只是这次没敢用力气,怕给小猫再惹炸毛了。

他语气跟哄小孩似的,“好,你说不结就不结,都听你的。”

她不愿意,他不会勉强,但不代表他不能使些小手段。

反正他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她最后只能乖乖地栽他怀里。

沈熙刚轻哼一声,就听见门铃声再度响起来。

她站起身往衣帽间走,回过头十分认真地叮嘱他:

“我去换衣服,你记得从猫眼里看一眼再开门,陌生人千万不要放进来,知道嘛?”

语气之严肃,大有进来的是除助理之外的人就要被灭口的气势。

第5章 “谢总,这是您要的衣服和早......”

餐这个字还没说出口,周翊就被面前的景象雷的外焦里嫩。

作为谢靳时身边唯一的生活助理,周翊发誓,他从来没见过素日不近女色的谢总这样......特殊的一面。

面前的男人赤着上身,胸膛和腹肌上还挂着几道抓痕,腰间还挂着一条乱七八糟的粉色浴巾。

用几几都想得到这是刚经历了一场多么激烈的.......

骨子里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一股强烈的冲动促使着他想往屋子里面瞄一眼。

但强大的求生欲告诉他,再多看一眼,很可能会死。

于是只好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地把早餐和衣服递了上去,然后礼貌地退出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周翊捂住自己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

靠靠靠靠靠!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豪门秘辛,不会被灭口吧?!

不过这么一来,是不是也说明公司里那些关于谢总这么多年一直不近女色其实是因为不行的传言是假的!

看那样子,感觉挺行的啊!

哦,不对,那道紧闭的房门里面也不一定是个女人啊......

所以也很有可能,不是近女色,而是......

这么一想,周翊突然一脸凝重地拢紧了身上的衣服,加快脚步溜了。

房间内,换好衣服的沈熙坐在餐桌前,对着一桌子都摆不下的的早餐瞠目结舌。

从中餐到西餐,各种款式各种种类应有尽有,足足摆了二十多个小盒子。

一个早餐整的堪比国宴。

奢侈啊。

随手夹起一个蟹黄包咬了一口,沈熙抬起脑袋看了眼正站在全身镜前慢慢悠悠系领带的男人。

一身黑色定制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完美身材。

沈熙小小声地吐槽了句:“哼,人模狗样。”

男人似是没听见她的嘟囔,迈着长腿走过来,坐在她身侧,十分自然地将角落的玉米南瓜粥换到她面前。

沈熙正噎得慌,顺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喝。

一顿早餐,两个人都很安静地吃完了。

沈熙抽了张纸擦嘴,目光偷感十足地落在谢靳时身上。

两个人认识了二十多年,熟的跟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一样。

猝不及防从朋友关系进化成了肉体关系,她不可能不尴尬。

偏偏这男人一派坦然,举手投足间无比自如,就好像他们俩昨天晚上真的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一样。

对方这么坦荡,搞得沈熙也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扭扭捏捏。

于是在谢靳时提出要送她回店里时,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拒绝。

临走之前,谢靳时动作细致优雅地将那条小粉浴巾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塞进了包装袋,一并打包带走。

一顿操作把沈熙人都给看傻了。

她面如菜色,憋了半天也没说出来让他把东西放回去的话。

她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要啊!

难不成穿了一次还莫名其妙开发出自己隐藏的恶趣味来了?

铁面霸总也有一颗少女心?

沈熙一阵恶寒,为她逝去的小粉哀悼了几秒,迈起小步子跟在谢靳时身后。

坐上黑色SUV副驾驶,沈熙乖觉地把自己缩起来,尽量降低存在感。

车内不比在家,空间都逼仄很多,搞得她很是手足无措。

说实话,她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男人。

两年前,她刚谈了恋爱没多久,谢靳时就一声不吭地突然出国接管海外产业去了。

每次给他发消息,他都回的很慢,有时甚至几天才回。

她觉得他应该是很忙,所以渐渐的也就不怎么主动去打扰。

两年不见,谁能想到再重逢竟然是这样奇葩而诡异的场景。

一路无言,SUV稳稳停在花店门口。

谢靳时修长手指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做工讲究的衬衫袖口卷起,露出冷白的腕骨,视线落在花店的牌匾上。

“玫瑰恋人。”

男人轻启薄唇,念出的几个字似乎带着无限的缱绻。

沈熙解开安全带,闻言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花店是她刚毕业的时候开的,那时候谢靳时已经出了国,他是怎么无师自通知道她店的地址的?

正回想着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说过,男人已经下了车绕到这一侧替她打开车门,屈指轻轻敲了敲车窗。

“沈大小姐,发什么呆呢?”

沈熙把刚才的疑问抛之脑后,下了车,正往店里走,却听见身后亦步亦趋的脚步声。

她回过头,看着两个大步追上自己的男人,有些不解。

“你跟着我做什么?”

谢靳时十分淡定,不疾不徐开口:“买花,不可以吗?”

沈熙哽住。

行吧。

刚进门,店员何茵跟她打了声招呼,随后目光便落在老板身后那个帅得惨绝人寰的男人身上。

她眼睛滴溜滴溜地转,面上不动声色,实际心里已经炸了锅。

我嘞个超绝大帅哥啊!老板男朋友什么时候偷偷去做的整容,怎么突然帅了好几个度啊!

沈熙一看她那个小表情就知道误会了,她解释道:“这是我朋友,来买花的。”

何茵哦哦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失望。

突然感觉老板男朋友配不上她了怎么办!

那位虽然也是个大帅哥,可是这一对比起来,突然显得好平平无奇啊。

沈熙无奈地看她一眼,回过头时发现男人垂着眸,修长冷白的手指间正捻着一枝花。

蜜桃雪山,别名香槟玫瑰,寓意着只钟情于你。

只钟情于你。

沈熙盯了两秒,而后天马行空地想,手这么好看,看来不仅可以做男模,还可以做手模。

“沈老板,帮我包起来。”清冽的嗓音打断她的思绪。

沈熙接过那枝玫瑰,选了张包装纸将花包起来,包装好用扎带固定,她有些纳闷道:“就要一朵,送人吗?”

谢靳时掀起眼皮,定定地看着她精致可爱的侧脸,神情有些专注,不知是在说花还是说什么,

“不送人,放在家里养着。”

沈熙低着头,没注意到他的神情,将包好的玫瑰递到人手上,十分大方地没要他钱,随口道:“送你了。”

谢靳时却愉悦地弯了弯唇,“送我玫瑰,这么浪漫?”

沈熙:“......”

神金。

她伸出手去夺,“不要还我。”

刚伸出去,他速度很快,已经转过了身,扬了扬手,“谢谢沈老板的花。”

沈熙看着那道颀长挺拔的背影,心里犯着嘀咕。

就买一朵,放在家里养着。

这人真是,莫名其妙的。

第6章 谢靳时刚回到公寓,从电梯门口出来,就看见自己家门口齐刷刷蹲着三个人。

见他过来,三个人站起身,十分狗腿子地给他让出开门的空间。

裴昱揉了揉蹲到发麻的腿,语气有些幽怨:“老谢,你说你就不能告诉我们下密码,我这蹲的两眼都快冒金星了。”

话落,肩上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一旁的小妹谢云溪语重心长道:“裴哥,你不懂,男人的闺阁是不能随便进的,这叫守男德。”

裴昱:“......”

谢靳时空出只手输密码,挤过来的谢燕舟眼尖地瞧见他手里那朵玫瑰,眼神顿时拉丝起来。

“呦,哥,这谁送你的花啊?”

谢靳时微微侧身让他们进去,漂亮的眸子垂下去,眼底漾起一丝不明显的温柔。

“你嫂子。”

三个人一愣,而后跟彩排过似的齐齐发出一声拖长尾音的——

咦~

进了门,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亲自给他们仨泡了咖啡端过来。

从未受过这种待遇的谢燕舟有些受宠若惊,捂着嘴小声比比:“我怎么感觉哥今天有点不对劲,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谢云溪看向他的目光染上了一丝同情,“你感觉对了。”

谢燕舟:“?”

他跟个饼干似的被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什么意思啊?”

一旁的裴昱面色突然凝重起来,跟在商讨什么国家大事似的严肃开口:“今天我们相聚在此地,只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

谢燕舟试探性的张了张口,“为了庆祝我哥终于献出宝贵的第一次?”

头上挨了个爆栗,谢燕舟老实了。

“当然是为了你哥的终身大事。”

裴昱转了语气,哥俩好似的勾住他肩膀,循循善诱,“小舟啊,你平心而论,你哥对你好不好?”

谢燕舟猛点头,“好!”

“愿不愿意为了你哥赴汤蹈火?”

谢燕舟又点头,“愿意!”

“既然如此,你哥能不能成功娶到老婆就全靠你了!”

“啊?”谢燕舟听得一头雾水,“我能帮上啥忙?”

紧接着,谢云溪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谢燕舟听完,没有一丝犹豫地站起来就要走,“突然想起来我还要去接我爷放学我先走了。”

屁股刚离开沙发一公分,就被左右两个人按着坐了回去。

谢云溪一脸恨铁不成钢,痛心疾首道:“你这样对得起谁?这么多年来是谁一直在承担家庭的重任,让我们两个能安心地做小废物?是谁在你过生日给你买你最爱的跑车?又是谁一直在你身后默默地支持你,陪伴你,鼓励你?!”

“是大哥!”裴昱疯狂摇晃着他的肩膀,喊得声情并茂,“是你的好大哥啊!”

谢燕舟被晃的有点神志不清,迟疑了会儿,又哭丧着脸抱住妹妹的胳膊,“可是我不敢啊,熙姐她会杀了我的!她练过跆拳道,一拳能给我掀飞5米啊!”

他夸张地比了个五的手势,哭得更大声了,“妹妹,你也不能看着哥哥去送死吧!”

谢云溪慈爱地拍了拍他的脑袋,“放心吧哥哥,我和裴哥都商量好了,等你事成,我们就把你送到国外去避避风头,不会有事的啊。”

谢燕舟抽了抽鼻子,“这缺德事你怎么不干?”

谢云溪理直气壮:“我当然不行,要是小熙姐跟我生气,到时候婚礼不让我当伴娘怎么办?”

谢燕舟:“.......”

他的死活就没有人管管了吗?!

谢燕舟耷拉下脑袋,感觉自己很像被赶上架的鸭子,弱小可怜且无助,敢怒不敢言。

“要是我有什么不测,你们记得给我收尸。”

“放心,骨灰盒指定给你买最贵的!”

“......”

*

送走谢靳时那尊大佛,沈熙扫了眼店里的订单,洗了洗手开始打包。

一旁的何茵凑过来,盯着她的脖子好几秒钟,有些疑惑道:“熙姐,你这脖子是过敏了吗?怎么红红的?”

沈熙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反应过来后干巴巴咳了两声,“应该、应该是蚊子咬的。”

何茵哦了一声,不解地挠了挠头,“都秋天了居然还有蚊子。”

沈熙悄咪咪侧过脸,躲开她的视线,没吭声。

总不能告诉她不是蚊子,是狗啃的吧。

刚打包好一束生日鲜花,沈熙包里的手机突然一下又一下地振动个不停。

捞过手机,打开消息弹窗。

沈熙看了一眼,指尖微动。

哦,是她那个便宜前男友的消息。

宋聿清:小熙,昨天的事是个误会,你不该动手。

宋聿清:林妤喝多了,认错了人,我们什么也没发生。

宋聿清:不接电话是什么意思?别和我闹了好吗?

沈熙唇边勾起抹讽刺的弧度。

高二那年,课间上厕所的她无意中目睹了一场霸凌。

这种事情常有,她路过看见了就会帮,那几个主导霸凌的女学生没打过她,灰溜溜地被带去了教导主任办公室。

后来才听说,那个被霸凌的女生父母都去世了,家里还欠了一屁股债。

那是个挺漂亮的小姑娘,被打得浑身都是伤还强忍着没掉眼泪。

沈家当时成立了基金会,专门资助没钱上学的贫困生,沈熙一时心软,回家后便告诉管家,让人把林妤的名字加入了资助名单。

再后来,她们就没有过什么联系。

直到昨天下午,沈熙和朋友约了一起吃饭。

去洗手间的路上,她无意看见了昏暗走廊内一对抱在一起的男女。

男人的声音无比熟悉。

她目光落过去,林妤似乎是喝多了,半依偎在宋聿清怀里,而男人的手揽在她腰间,防止她摔倒,姿态极其暧昧。

过了好半会儿,怀里的女人突然抬起下巴,很轻的说了句我喜欢你,而后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男人微微侧过脸,但却没有推开她,那个吻最终落在了他嘴角处。

沈熙沉默着掏出手机对着他们俩拍了一张。

她无比确定,自己清清楚楚地从林妤口中听到了宋聿清的名字。

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同名同姓,还认错了人?

她根本就懒得去探究事情的真相,他们俩是不是清白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宋聿清面对投怀送抱根本没有拒绝的意思。

这样的烂黄瓜,不要也罢。

宋聿清还在不断给她发消息,沈熙直接删除拉黑一条龙。

真是光忙着收拾花,忘记收拾你了。

渣男给我退退退!

第7章 谢家别墅。

“心悠,你们家燕舟这是怎么了,平时从来不进厨房的人,这是转性啦?”舒文芳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一脸疑惑。

徐心悠扫了眼厨房里忙的焦头烂额的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这小儿子,平日里天天搁外头跟一群狐朋狗友玩什么赛车,从来都不着家。

今天不知道犯了什么病,非说要展示展示新学的厨艺,还让她把沈爸沈妈也给叫过来。

幸亏他们两家是邻居,否则她都不好意思请人远道过来。

也不知道做的东西能不能给人吃......

两个人聊了会儿,背着书包下课回来的谢云溪高高兴兴地冲了过来,十分嘴甜地主动打招呼,“舒阿姨好!”

舒文芳十分宠溺地揉揉她脑袋,“云溪回来啦,上课累不累?”

谢云溪乖巧地在她手底下蹭蹭,“还好啦,高三课比较多嘿嘿。”

徐心悠笑着看她,拿出手机准备给大儿子打电话。

一旁的谢云溪连忙伸手拉住她,“妈,大哥他昨天刚下飞机,今天就去公司了,这会儿正在加班呢,小熙姐花店也忙,就别打扰他们俩啦。”

徐心悠这才放下手机。

“谢云溪,去楼上叫爸和沈叔叔下楼,开饭啦!”厨房里的谢燕舟探出一个脑袋,大声喊道。

谢云溪哎了一声,然后蹦蹦哒哒往楼上跑。

十分钟后,六个人坐在餐桌前,有些沉默地盯着桌上那几盘黑乎乎的菜。

“快吃啊大家!别客气!”刚坐下的谢燕舟十分热情地招呼着。

徐心悠默了默,弯起笑往谢云溪的盘子里夹了一块黑色的糖醋鱼。

“云溪还在长身体,多吃点儿。”

谢云溪:“......”亲妈啊您。

半晌,她终于视死如归般伸出筷子,尝了一口。

谢燕舟一脸期待看着她。

“yue......”

看着冲向洗手间的闺女,徐心悠更加确定了这菜不能吃。

幸好她叫刘阿姨炒了几个菜,否则今天一大家子人就得喝西北风了。

谢燕舟不信邪,拒绝了刘阿姨要把他的菜端下去的提议,夹起一块红烧肉就往嘴里塞。

“yue......”

谢云溪刚吐完回来,看到他的样子差点没又冲出去吐一次。

她表情复杂地制止了谢燕舟还要再吃第二口的行为,压低了声音劝道:“哥,你别吃了!”

等会儿给自己吃中毒了,还怎么说正事儿啊?!

谢燕舟终于忍痛看着他的菜被端走。

有些人的新东方厨师梦,还没开始就已经彻底破碎了。

刘阿姨将新的菜端上桌,众人这才重新动起筷子。

谢燕舟措辞了好一会儿,而后建议大家一起举杯碰一个。

碰完杯后,眼看着气氛烘托到这了,他才感慨似的开口:“如今大哥也回国了,咱们家总算是一家人团聚了。”

“是啊是啊,”谢云溪点点头,又做出疑惑的表情,“就是不知道哥怎么突然间就回来了,听说那边的工作还没处理完呢。”

谢燕舟喝了口果汁,十分“心直口快”地接上:“哥这不是谈恋爱了嘛,不想异国恋才回来的。”

“哎呀!”说到这他突然捂住嘴,有些懊恼,“我忘了你们都不知道来着,我答应了熙姐要保密的.......”

身旁的谢云溪立刻配合地惊讶起来,“什么?哥谈恋爱和熙姐有什么关系啊?你的意思难道是,他们俩......”

“妹妹你别问了!”谢燕舟一脸为难,“我不能说!”

俩人一唱一和,唱双簧似的,给人好奇心勾起来又不肯继续说了,舒文芳着急了,“有什么不能说的,放心小舟,阿姨给你撑腰,快说吧。”

谢燕舟迟疑了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解释:

“就是吧,我今天上午,路过熙姐家里想给她送点东西,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是我哥来开的门。”

“我细细问了才知道,他们俩竟然已经在一起了!我哥这次也是为了熙姐才回的国。”

他越说越像那么回事儿,谢云溪在桌子底下悄悄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哥,要不你别当新东方厨师了,考虑一下进军演艺圈吧。

徐心悠有些心疑地看着向来不靠谱的儿子,“小舟,你说的是真的吗?我记得熙熙不是正和宋家那孩子谈着呢吗?”

谢燕舟郑重地举起手指:“真的,我用我的人格发誓!”

退一万步讲,睡都睡了,这四舍五入跟谈了有什么区别?

况且,他反正也没有什么人格。

嘿嘿。

“其实小熙姐跟那姓宋的早就分手了,那男人行为不检点,跟别的女生搞暧昧,小熙姐发现后快刀斩乱麻就分了。这也是分了之后挺长时间才跟我哥在一起的。”

(挺长时间=一下午)

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编了个小谎,没敢直说当天下午分的手,晚上就睡了的事实。

这种思想还是太前卫了,中老年人一般接受不了。

徐心悠一听有这好事儿,高兴的合不拢嘴 ,“这是好事儿啊!熙熙怎么会让你保密呢?”

谢燕舟咳了两声,煞有其事地开口:“其实,小熙姐她是想和我哥地下恋来着......”

“地下恋?!”

舒文芳是个暴脾气,听了这话气得简直想摔桌子,“死丫头,这么大的事不跟家里说,我看她是反了天了。”

“谈什么地下恋,这是吊着人家,不负责。”

她直截了当地拍板定案:“结婚!”

舒文芳是一点儿没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毕竟她太了解自家闺女的性子,渣女一个,确实是能干出这种事儿的人。

她甚至觉得前段时间沈熙去马尔代夫度假都是骗人的,实际上是和人约会去了。

最最最重要的是,她闺女那个挑男人的眼光实在是难评。

除了脸还能看,人品真是一个比一个的差。

好不容易谈上这么一个好的,还知根知底的,抓紧把婚结了,哪怕现在感情不深,也可以先婚后爱啊!

她看过的那些小说可都是这么写的,小说总不会骗人吧!

徐心悠心里一喜,面上却不显,劝了句,“文芳,这要不要跟熙熙商量一下呀?”

“商量什么商量,这丫头真是被她爸爸宠坏了,她要是敢不同意,我就是把她押去民政局也得结,就是不知道靳时他......”

“他愿意!”谢云溪迫不及待地抢答,“我哥那么喜欢熙姐,他肯定是一百个愿意啊!”

拜托,我哥他超爱的好吗!

*

正在店里忙碌的沈熙莫名打了个喷嚏,随后就接到了高中同学许臻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对面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过来,“小熙,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呀!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啊?到时候别忘了邀请我去参加啊。”

三秒后,沈熙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什么?!我要结婚了???”

第8章 许臻揉了揉差点被震聋了的耳朵,有些纳闷:“你怎么好像跟刚知道一样。”

沈熙:“我确实是刚知道啊!”

“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有人通知我这个当事人?”

“......”

对面无语沉默了几秒,而后听见沈熙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那个,冒昧的问一下,新郎谁啊?”

“......谢靳时呗!”许臻说的十分理所当然,“要是让外面那些人知道你把这朵高岭之花给拿下了,多少小姑娘可要伤心死了呦。”

“不过话说回来,当初你和姓宋的在一起,我就一直觉得不靠谱,如今你也算是擦亮眼睛了。”

“......怎么说?”

“就是吧......姓宋的像花花公子,感觉不老实,你呢,就更不老实了。两个不老实的人在一起,能有什么未来?”

沈熙大呼冤枉。

她怎么就不老实了?

清汤大老爷,她只是想给每个男孩一个家,这有什么错?

更何况,她只是在单身的情况下才会逛逛夜店点点男模,而且她有洁癖,只是单纯欣赏,碰都没碰过他们一下!

她可不是宋聿清那种渣男,有女朋友还和别的女人亲嘴。

“等等,我要结婚的谣言,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听说的啊!我舅妈的朋友的表弟的邻居的侄女在谢家当保姆,她说谢家人现在全家上下都在准备聘礼呢!”

沈熙:“......”

这个世界简直就是一个圈。

老天爷,这是什么鬼热闹!

青梅竹马要结婚了,新娘竟是我!

她急匆匆跟人说了几句挂了电话,还没来得及给某个罪魁祸首打电话质问,就收到了舒女士催她马上回家受审的短信。

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沈熙只好打了个车回家。

门一开,就看见沙发上正襟危坐的狗东西,装的一副正经人的样子跟她爸妈聊天。

她就知道,肯定是谢靳时那厮搞的鬼!

明明早上答应的好好的,下午就跑过来告状。

趿拉着拖鞋跑过去,沈熙十分委屈地摇了摇舒女士的手,“亲爱的妈妈,你别听他跟你瞎说,我们俩可什么事儿都没有啊呜呜呜......”

舒文芳直接一把给她薅开,皱着眉数落道:“你个臭丫头,小谢昨天刚回国,都没休息好就去公司加班了,哪有什么时间跟我瞎说,这人家刚坐下来就跟我说你的好话,你倒好,还想抵赖!”

沈熙一点儿也不领情,幽怨的小眼神偷偷落过去,瞪了某人一眼。

是啊是啊,刚回国都没休息就去夜店兼职男模了。

这谁来了不得夸你一句敬业啊!

“要不是小舟无意中说漏了嘴,我都不知道你和小谢竟然已经在一起同居了,你个丫头还敢威胁人家跟你地下恋,我看你真是皮痒了!”

舒文芳提溜着闺女的脖领子,警告道:“反正现在谢家和沈家全家上下都已经知道你们俩谈恋爱了,我已经和你徐姨商量好了,选个好日子你们俩就去把证领了,婚礼不急,好好筹备筹备再办。”

沈熙唰一下抬起脑袋。

什么东东?

同居?地下恋??领证???

这是中文吗?她怎么听不懂呢?

自己就出去待了一天,外面的世界已经造谣成这样啦?

她举起小手提出抗议,“妈,谢燕舟那个臭小子的鬼话你也信?”

她表面上不敢造次,实际上心里的小人已经把那个臭小子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下勾拳揍成一摊饼了。

谢燕舟是吧,给老娘等着!

“他好端端的骗我这种事情做什么?”舒文芳不轻不重地掐了下她胳膊上的软肉,一脸不满。

她直接盖棺定论,“总之结婚的事没得商量,小谢已经同意了,你的意见不重要。”

沈熙不死心地歪歪头看向一旁不做声的老爹,一脸痛心疾首,“爸,你也同意了?”

面对老婆投过来的视线,沈继山十分违心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对谢靳时这个女婿倒是很满意,但是做爹的哪有希望自己女儿这么早嫁人的。

不过他根本没有家庭地位,连家里的狗都能排到他前面去,这种大事他一般没有资格发表反对意见,只能点头。

沈熙觉得自己快碎了。

强势的妈不管事的爸和破碎的她。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沈熙扁了扁嘴直接扑妈妈怀里开始没理撒泼。

“我不管我不管!人家才23才不要英年早婚~”

垂眸看了眼整个人都快粘在妈妈身上卖乖耍赖的小姑娘,谢靳时眼底铺上一层浅浅的笑意。

她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长大,父母宠爱,还有一个无底线纵容她的哥哥,性子跟小孩没有半分差别。

每次撒起娇来,澄澈水润的眼睛圆溜溜的,脸颊微微鼓起来,声音又软又甜,一开口就让人忍不住想满足她的所有要求。

上学那会儿,她每次想出去玩,偷懒不想写作业,就会这样抱着他的手臂摇啊摇,一边摇一边说着好听话求他。

而自己每次都要听她求上好几遍,才肯慢悠悠拿起笔,模仿她那歪七扭八的笔迹开始一笔一划的写。

小丫头还算有点良心,每次偷玩回来总会给他带些“战利品”。

有时候是奶茶,有时候是零食,有时候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路边摊上老奶奶亲手编织的手工花、抓娃娃机抓出来的娃娃中最丑的那个、甚至是两元店里按一下就会发光的小玩具。

至今还被他妥善收藏在箱子里。

求了半天,铁石心肠的老母亲依然不为所动,沈熙只好放弃纠缠,转而拿出手机给自己远在国外的亲哥沈砚知打电话。

两只手指用力按着拨号键,以此发泄心中的不满。

她就不信了,她亲爱的哥哥绝对不会看她这么草率地步入婚姻的坟墓的!

电话一接通,没等对方说话,沈熙委屈巴巴的控诉声音响起:

“呜呜呜哥哥!你再不回来你唯一的妹妹就要被发配到谢家做儿媳妇啦!!!”

第9章 默了两秒,听筒处响起一道低沉清越的男声。

“小熙,这件事爸妈已经和我说过了,这门婚事哥哥也同意。”

“其他事情爸妈和哥哥都由着你,但是不可以乱搞男女关系。靳时也是爸妈看着长大的,各方面都很优秀,又是真的喜欢你,你既然和人家在一起了,就别搞什么地下恋,欺骗别人的感情,知道吗?”

沈熙捂着电话支支吾吾了半天。

都快给自己憋死了,偏偏还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现在大家都知道他俩睡过了,她要是一口咬死两人只睡觉不谈感情,那她就成了乱搞男女关系的流氓,要是说谈了但又不想结婚,那就成了欺骗人感情不负责任的渣女。

这不是让她里外不是人嘛!

都怪谢靳时这个妖精,到底给她家里人施了什么妖术!

都偏心他也就算了,现在还要逼婚!

哥哥不靠谱,沈熙沮丧着脸挂断了电话。

走到沙发的另一头,拽了拽谢靳时的衣袖,没好气道:“你跟我过来。”

把人带到阳台,沈熙小脸一耷拉,“你说,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去领证吗?”

虽然这人身材好长得好技术好,要是做个长期炮友,听起来似乎真挺不错,但要是结婚,她不就跟个被上了锁的小白兔一样,逃都逃不掉了。

谢靳时这么一个道德标兵,别看人后怎么欺负压榨她,人前都是装出一副完美到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样子。

从小到大成绩都是名列前茅,感情方面更是洁身自好,没有半点绯闻。

反观她,早恋逃课吃喝玩乐样样精通,要不是有哥哥保护,都不知道要挨舒女士多少顿毒打。

这么多年来,她在家里人心中就是个游戏人间的花花大小姐,爸妈都护短得很,她要是渣了别人,二老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要是渣了他们亲如儿子的谢靳时,那是肯定不能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

一旦她和谢靳时结婚,真要是哪天腻了想离,立马就得被她家里人扣上一个渣女的名号,光是唾沫星子都淹的死她。

站在她面前的人倚着栏杆,好整以暇地勾唇看她纠结的小模样。

他伸出手将她额前那缕不听话的碎发拂至耳后,缓缓开口:

“要是实在不想结,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沈熙眼睛亮了亮,“什么办法?”

“我去和家里人说,是我始乱终弃不想结,和你没关系。”

“你疯啦?”她投过去一个看傻子的眼神,“谢爷爷会打死你的。”

谢靳时轻笑,“老头年纪大了,打死不至于。”

沈熙十分可耻地考虑了一下可行性。

要是打不死的话,牺牲他一下也不是不行?

“顶多打残。”

沈熙:“......”

这叫她还怎么开口。

谢靳时但凡和她吵两句,她都能再理直气壮一点。

偏偏他姿态摆的这么低,搞的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说来说去,昨天晚上确实也是她的错,就算重来一次,可能也还是抵制不住诱惑......

况且谢靳时只是想和她形婚,又不谈感情,这么一看其实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思虑再三,沈熙终于松口,“结婚可以,但要约法三章。”

“第一,婚后我们两个各玩各的,你不能插手我的私生活。”

“第二,我要是在外面玩,你不许跑去跟我爸妈告状。”

“第三,如果以后我们双方中的一个找到了真爱,对方必须无条件同意离婚。”

“就这三点,你觉得呢?”

沈熙本来还想说,两个人婚后必须保持距离,不能像昨天晚上那样稀里糊涂又搞到一起。

后来转念一想,婚都结了,这是她的合法权益,不用白不用啊!

床上夫妻,床下陌生人互不干涉,简直不要太爽好不好!

谢靳时答应的很痛快。

答应是答应了,至于她身边有没有机会出现别的男人,那就另说了。

沈熙见他同意,还是觉得心里难受,她一脸沮丧地沁着个脑袋,“我还这么年轻,真的是被你占了大便宜了。”

一说这话,谢靳时有点好奇了。

她三番五次地说他是老男人,可其实两个人才相差三岁,怎么到了她这儿,好像他三十多岁了一样。

问出心中的疑惑后,沈熙十分慷慨地给他解释:“懂不懂四舍五入,你26,四舍五入就是30,我23,四舍五入就是20,我们俩四舍五入就是十岁的年龄差,那差的可不是一条代沟好不好?”

谢靳时默默听着,不禁失笑。

什么歪理。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说:“嗯,是我占你便宜。”

沈熙哼了一声,突然想起来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差点忘了正事。

她凑近靠着栏杆的男人,凶巴巴开口:“我们俩的事儿,是不是你教唆谢燕舟那个小鬼瞎说的。”

谢靳时垂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小脸,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上细小绒毛清晰可见,只觉得她每一个小表情都可爱的要命。

正要开口,他余光瞥见不远处某个正在靠近的身影,唇角不经意地勾了勾,只一瞬便转变了神色,一副低眉顺眼委曲求全的样子。

“你觉得是我那就是我,别生气了好吗?”

沈熙一听这话,直接跳起来掐他脖子,“好啊你个狗东西!我就知道你不安一一”

“沈熙!”

破大防的沈大小姐被她妈一把拉开,舒文芳抬手就要揪她脸蛋。

沈熙下意识地闭眼,还没碰到,她手腕被轻轻一拉,再抬眼时,谢靳时已经将她挡在了身后。

他语气谦卑又礼貌,“阿姨,别动手,这件事是我的错。”

舒文芳很是无奈地看他们俩一眼,面上还在训斥女儿,心里确是十分满意,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女婿还是知道护着自己老婆。

躲在人身后的沈熙气的跺脚。

死绿茶!

*

京市机场

谢燕舟正拖着行李哭哭啼啼,“完蛋了,小熙姐刚才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敢接,她会不会找杀手到国外暗鲨我啊!”

站在他旁边的裴昱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谢同志,你做的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人民会把你记在心中,你就放心的走吧!”

谢燕舟哭得更大声了。

“好了好了快走吧,等会儿赶不上飞机了,”谢云溪催促道,“别担心,等哥追妻成功之日,就是你回国之时!”

谢燕舟:“.......”

他怎么觉着遥遥无期呢。

第10章 两个人从沈家门口出来,得到准丈母娘认可的谢靳时手里多了一本户口本。

沈熙还在生他的气,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红色的小本本,怎么看怎么不爽。

走在她前面的男人停下来,回头看她小脸上五官都皱在一起的憋屈表情,唇角勾起一点弧度,又很快被隐去。

“后天早上八点,我在小区楼下等你。”

男人的话在头顶落下,沈熙一时间有点懵,“做什么?”

谢靳时手臂搭着西装外套,脚下步子配合着她慢下来,跟她并肩往前走,懒洋洋吐出两个字:“领证。”

什么玩意儿?

后天领证?这么急?

她瞪大眼睛,微微诧异道:“为什么是后天?”

男人侧过头,如墨般漆黑的眸子望过来,声音含笑:“当然是因为明天星期天,民政局不开门。”

他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唇角弧度邪气地上扬,混不吝的腔调跟逗小孩似的:

“沈大小姐就算这么急着想做谢太太,恐怕也要等一等才行。”

对上他调侃的目光,沈熙怒得涨红了脸颊。

恨不得照着他那张贱里贱气的脸框框来两下。

她哪里急了?

她分明是觉得太快了好吗!

“自恋狂!”她捏紧手里的包包,像是嫌弃他是什么脏东西一样,加快了脚步就要甩开身后的人。

奈何这两条小短腿还是被人轻轻松松地两个大步追上,在她准备拿手机叫出租车之前,就被扣住了手腕。

“坐我的车。”

他手上使了点力度,不由分说地将她往自己怀里拉,低沉的语气似是压抑着笑意。

沈熙一言不发,甩开他的手径直往他车的方向走。

免费的司机,不用白不用。

一路上,某人时不时地跟她搭两句话,倒也没再说些贱兮兮的话惹人烦。

毕竟别看她人小小的一只,但那小拳头抡起来确实还是挺疼的。

到了小区门口,谢靳时给她开了锁,垂着眸子专注地看她拿出小镜子整理头发,慢条斯理地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后天早上八点,我就在这儿等你。”

回应他的是砰一下被关上的车门。

看着小姑娘踩着纤细高跟哒哒哒离开的傲娇背影,车内的人似是终于抑制不住般,喉间溢出一丝轻笑。

开锁进门,沈熙甩掉脚上碍事的一双高跟鞋,踩上拖鞋便直奔卧室。

将自己呈大字型抛进柔软的大床,忍不住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

呜呜,外面的野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还是她的床好!

床不会问问题,床也不会批评你,床又软又暖和,床永远在那等你。

床门!

想到这里,床上的人忍不住翻了个身,抱起小被子狠狠地亲了一口。

亲到一半,某些不合时宜的马赛克画面突然在脑海中浮现。

她整个人一僵。

昨天晚上,她和谢靳时,就是在这张床上......

她咬着枕头,被身后的人越来越狠戾的动作弄得连一声呜咽都发不出来......

沈熙晒干了沉默。

怎么办,突然觉得她的床好像不干净了。

不仅是床,还有她的沙发,厨房,浴室,客厅......

沉思了几秒,她毅然决然抱起被子冲向了客房。

也是这间公寓唯一剩下的一片净土。

*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的沈大小姐一醒来,就发现自己手机里多了十几个未接来电。

有两个是便宜前男友打开的,剩下的全来自姚佳宜。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光删除了微信,忘记拉黑电话号码了。

果断地把他加入黑名单,而后给姚佳宜回拨过去。

对面秒接,声音里满满的怨怼:

“大小姐,您终于接电话了,不然我都要怀疑谢靳时那厮把你给卖了。”

沈熙闭着眼睛,迷糊地揉了揉睡成鸡窝的头发,大脑还没完全开机,自动忽略了那三个字。

她现在听不得那个名字,一想起来,脑子里就不要命地往外跳马赛克。

甚至于昨天晚上,还在做一些乱七八糟不可告人的梦。

“我才睡醒呢宝贝。”

电话那头的人哼了一声,语气愤愤,“你个臭丫头,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你们俩什么事儿也没有,今天要结婚的消息就遍地走了。”

“好啊你个沈小熙,居然把谢靳时这颗小白菜给拱了!”

沈熙一想起这事就难受,万分痛苦地拿被子捂住脑袋,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我是被逼婚的呜呜呜!”

她将前天晚上自己被勾引,没忍住诱惑和人滚了床单,后又被逼婚的事情说了一遍,而后抽了抽鼻子:

“佳宜,你说这是不是报应啊,我前半生看擦边帅哥视频看的太多了,现在居然要被抓去结婚了。”

姚佳宜呸了一声,根本不同情她,“谁让你管不住色心,睡谁不好,偏偏睡个最不好惹的,玷污了谢小少爷的清白还不想负责,我看你是想被碎成十八块!”

被子里的人又呜咽了两声,跟安慰自己似的说道:“没逝的,我们俩说好了,只是形婚!”

只不过话是这么说,可就算谢靳时不管,爸妈和哥哥也不可能看她在外面乱搞的。

她的夜店,她的男模,她的夜生活,全都要说拜拜了......

姚佳宜也叹息了一声,对她未来的生活表示了同情,“趁着你还没领证,咱们搞个单身party吧,悼念一下你即将逝去的单身生活。”

沈熙一听,原本蔫蔫的小脸上顿时来了精神。

单身party,这个可以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