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殉道后我来到了末法时代》 第1章 一场雨后,天空放晴,林间白雾缭绕,就连空气里都染上一层泥土的芬芳,比起城市里空气中夹杂的化工尾气,实在是让人身心舒适。

尤其是在这样一处山林之间,建造一处竹屋,仿佛隐世避居的世外桃源,只是这竹屋周围无人,在这片山林之中略显孤寂。

老周已经在院门前站了一个小时了,他是司家的司机,他的老板今天要他来这里接司家的大小姐回去的。

说起这个司小姐,出生时身体便不好,一位大师说要将司小姐送到乡下修养,否则会熬不过十六岁。

于是司家人便将这位刚到四岁的司小姐送到了乡下修养,便这样熬过了十六岁,却在后来意外受伤伤了眼睛。那一年是他开车跟老板过来探望大小姐的,如今六年过去了,想到要再次见到这位大小姐,不免有些好奇她现在如何,只是没想到他来时,一位长相普通差不多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告诉他大小姐正在休息,让他稍等,便将院门关上了,然后他便站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

就在他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心里有些焦急时,紧闭的院门终于开了,还是先前的那个小伙子,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身材圆润,从穿着上来看,家庭条件也是不错的。

女人离开时朝着小伙子恭敬的鞠了一躬,然后才转身离开。

看着小伙子,老周立即走了过去,脸上刚扬起一抹笑意准备开口的时候,对方开口了。

“大小姐请你进去。”

小伙子说话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说完便侧身让老周进来了,然后关上门,便上前带着老周朝着竹屋走去。

老周打量了四周,偌大的院子用竹子围了起来,院里整理了一块花圃,种了几株茶花,东南角种了一个枣树,旁边有两间小屋,正中间的竹屋应该就是主屋了。

小伙子领着老周进了主屋后,面前隔着一层白色的帘幔,屋里点着檀香,旁边还有两个蒲团,隐约可见里面坐着一个人。

老周盯着里面的影子,“大小姐好,我是老周,大小姐还记得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记得,六年前你来过。”

老周连连点头,脸上也染上了一层笑意,“没错没错,大小姐竟还记得呢,我这次来是来接大小姐回去的。”

当时他是陪老板来的,那是他第二次见这位大小姐。那时父女两没说几句话,老板就离开了。

“还请周叔稍等片刻,我收拾一下东西。”

“大小姐客气了。”这大小姐说话虽然有些冷,对人倒还客气的很。

“遁一,进来帮我收拾一下东西。”

被喊做遁一的小伙子立即掀开帘幔走了进去,站在旁边的老周趁机往里面瞧了一眼,就看到一道身形窈窕的女子,穿着白色的衣裳,看着像是道服,外罩着一件淡青色披纱,眼睛上蒙着一层白纱,头发很长,都拖到腰下了。

里面的女子忽然朝着他这边看来,老周下意识的收回了视线,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没一会,帘幔掀起,遁一一手拎着一个箱子,另一只手拖着司九的手走了出来。

此刻,老周才清楚的看到这位大小姐的庐山真面目,即便是蒙着眼睛,也能看出这大小姐长得相貌惊人,十足的美人胚子,浑身更是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行走间举止有方颇有风范,相比起来,家里的那位就有些……

老周有些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两人,这大小姐身边怎么会有一个小伙子呢?听大小姐刚才说话的语气,也不像是男女朋友,倒更像是上下级的关系。

“周叔,我们可以走了吗?”司九平淡的声音响起。

老周立即回神,赶紧带着人上了车。

司九转身看着眼前的竹屋,在这里住了这么久,现在离开了,竟然有些舍不得了呢。

身旁传来老周的声音。

“大小姐上车吧。”

司九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正要伸手扶人的老周愣了愣,这大小姐动作倒是敏捷,难不成她的眼疾好了?

车子开过一段山路之后,便驶上了平稳的国道,车子也开的快些。老周抬头看了眼上面的后视镜,车后的两个人自上车后,便一直没有说话。

那个叫做遁一的小伙子一直端坐在那里,眼睛看着前方,一旁的大小姐蒙着白布,也看不清她眼睛是睁着还是闭着。

“周叔最近是不是有些不舒服,要多注意休息啊。”

老周正开着车子,乍一听到司九的话只当是客气话,便笑道“大小姐说的是。”

随后,车内再次陷入沉默,直到车子开进一处高档小区,停在了一栋别墅前。遁一立即下车,然后转身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扶着司九下了车。

老周将行礼递给了遁一,“大小姐再见。”

说完,正要转身上车的时候,司九喊住了他,“周叔,开着车子就直接回家吧,路上不要停留,这个你带着。记住了,不要停留。”

说着司九将一枚黄色的三角形东西递给了老周,老周接过来一看,像是符纸一类的东西。

“这是平安符,周叔你把它放进胸口的口袋里就好了。”

年纪大的人还是有些讲究的,不管真的假的反正图个安心,便笑着将平安符放进了胸前的口袋里,“谢谢大小姐,那我就先走了。”

司九点了点头,等到老周的车子开走了,这才转身跟遁一朝着暗红色的大门走去。

“你们是……”开门的是司家的做饭阿姨。毕竟司家也是江城有头有脸的富贵人家,家里请几个阿姨不算什么。

“你好,我是司九。”

一听对方的介绍,阿姨顿时想起来司家那位被送到乡下抚养的大小姐,说是今天要回来的。

“原来是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您请进。”阿姨立即笑着让到一旁让司九进来,只是当她看到扶着司九一起进来的遁一时,脸上的笑意不禁有些僵,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两人。

与此同时,其他的几位阿姨也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也是一脸好奇的打量着两人。

“请问,我的房间在哪里?”司九的话问的很有礼貌,但语气却十分的清冷平淡。

“我带大小姐过去吧。”开门的那位阿姨朝着其他人挥了挥手,然后笑着带着司九上了二楼。

“我姓刘,是负责这个家里的三餐的,大小姐小心点啊。”刘阿姨一边介绍一边转身朝司九伸手,却见她一手搭在身旁的小伙子手上,如履平地似的上着楼梯,一时有些惊讶,更加好奇的打量着她的眼睛。

第2章 听说这位大小姐几年前伤了眼睛,成了瞎子,莫不是现在已经好了?

刘阿姨暗暗猜测着,将人带到了房门前,“大小姐,这就是你的房间了。”

司九点了点头“谢谢刘阿姨,您先忙您的去吧。”

刘阿姨看了一眼她身旁的遁一,笑着点头道“那好,我先下去忙去了,夫人去接二小姐了,大概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回来,大小姐有什么需要的话,就喊一声。”

“知道了刘阿姨。”

刘阿姨走到了楼梯口那儿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两个人推门而入,房门又被关上,收回视线,脸上带着几分狐疑下了楼。

司九站在房间中央,深深吸了口气,不同与山里的空气甜美,这里的空气中掺杂了许多污浊,实在令人不喜。

房间内的摆设有些简单,可能是考虑到了司九眼睛看不见,因此房间里除了一张大床,一套衣橱,一张圆桌之外,并没有其他摆设,地上铺了绒毯,踩着倒是十分舒适。

遁一端着一杯清水走了过来,司九接过杯子,食指沾了沾水朝着四方位弹了弹后,便将杯子递还给了遁一。

遁一收回杯子后,看到司九在一旁打坐,便乖乖的在她旁边坐下,然后眼睛一直盯着她。

司九朝着他微微一笑,示意他不要担心。

其实,她并不是真正的司九,她本是万法时代的圣天师,却在那次浩劫中殉道,再睁眼便成了一个与她同名的四五岁女娃娃,仅存的一点记忆让她知道原主是因为身体虚弱被送来修养的豪门千金。只可惜小小年纪就死了,芯子换成了她。

本以为她会在这异世浑浑噩噩一辈子,不曾想这个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这时间转换于她不过是一眨眼,然而事实却是沧海桑田,原来的万法时代因为诸多原因渐渐消失,如今的世界恰如密卷上所记载的四个字:末法时代。

这些年她一直在积攒功德以修复这具因无法承受她魂力而虚弱的身体。

话分两头,因为一些事情周丽红母女回来的晚了些,她一进门便扫视了一眼屋内,没有看到陌生的身影。

“刘姐,大小姐今天不是要回来吗?人呢?”

周丽红今年四十多岁,保养的好,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高档衣服,手上脖子上都带着钻戒,华丽贵气的很。

她的女儿司琪今年二十四岁,比司九小两岁。

“妈妈,那个女人真的回来了?”司琪有些不开心,对于那个她从未见面的姐姐,她心里实在不喜。原因无他,她喜欢陆衍之,而陆衍之跟她所谓的这个姐姐有婚约,为了让自己能嫁给陆衍之,她不得不求妈妈帮忙,加上听说那个女人眼睛看不见成了瞎子,一个瞎子怎么能嫁给陆衍之成为陆家的媳妇呢?

说到两家的婚约,当时定下婚约的是两家的长辈,陆衍之的爷爷跟司九的爷爷是战友,两人感情深厚,在战场上,司九的爷爷给陆衍之的爷爷挡了子弹,救了他一命,后来司建国的妻子怀孕了,说是个女儿,陆家就决定两家结亲,只是后来司九出生了,陆家的小孙子还没个影,等到司九快两岁的时候,陆家的金孙,也就是陆衍之才出生,比司琪大了半岁。虽说陆衍之比司九小了近两岁,但是这个婚约还是在的。

这次让她回来,就是让她明白自己配不上陆衍之,主动把这个婚约给退了,这样,司琪就可以嫁给陆衍之了。

说话间,大门开了,司建国走了进来,看到妻女都站在那里,不由好奇“你们都站在这里做什么?”

说着,他也扫了眼周围,意外没有看到其他人身影,不禁皱起了眉头。

站在旁边的刘阿姨看到了,立即说道“大小姐刚回来,有些累了,此刻正在房间里休息,可是要喊她下来吃饭?”

不待司建国说话,周丽红先开口了,“坐了半天车子,肯定是又饿又累的,再怎么样还是要吃些东西好,我上去喊她吧。”

说着,周丽红便放下手里的包,上了楼去。来到司九的房门前,周丽红的脸上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抬手正要敲门的时候,房门突然开了。

周丽红愣愣的看着自动开启的房门,疑惑的朝着里面走了进去,然后就看到一男一女双腿盘膝坐在地上。

怎么还有男人?那男子自她进来后,便一直盯着她看。周丽红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然后将视线落在了眼前的女人身上。

这个男人该不会跟司九是那种关系吧。那岂不是表示司九跟陆家的婚约要不作数了。想到这个可能,周丽红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慈祥友善了。

“你就是司九吧。”司九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皮肤有些苍白,虽然眼睛上蒙着白纱,但是露出的半张下脸亦能看出女子是长得十分好看的。

司九动了动,从地上站了起来,面向周丽红,微微偏了下头,“是我,您是周阿姨吗?”

周丽红的脸上立即露出了浓浓的笑意,上前握住了司九的手,有些凉,让她不禁抖了一下。“是的,我是周阿姨,好孩子,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么些年没见,我们都很想你,你爸爸还有你妹妹都在下面等你吃饭呢,我们下去吧。”

“好!”司九转身不露痕迹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一旁的遁一顿时上前扶着她往外走。

站在那里的周丽红愣愣的看着眼前一幕,然后跟了出去。

当遁一扶着司九从楼梯上往下走,站在大厅的时候,一旁的司琪这才反应过来,指着她旁边遁一疑惑的问道“这个男的是谁啊?”

思琪的话道出了屋里所有人的疑惑,所有人都将视线落在司九跟她身边的遁一身上。

司九嘴角始终挂着浅淡的笑意,她语气平淡的解释道“这是遁一,是负责照顾我的。”

“胡闹,他一个男的,怎么方便照顾你!”司建国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虽然他对这个大女儿感情不深,但她始终是他司家女,若是传出去了名声不好,影响的还是司家的声誉。

“姐姐你一个女儿家,怎么能让一个男人照顾你呢?”思琪有些疑惑的说着,但是内心却是开心的很,若是陆家知道司九身边有个男人,定是不喜欢的,就算到时候司九不想退婚,陆家定然也是不愿意接受这样一个不检点的女人当媳妇的。

“在我眼里,遁一不分男女。”司九说着,便搭着遁一的手,在餐桌前坐下,根本没有理会在场的司建国等人。

周丽红看着这样的司九,心里暗笑,终究是在乡下养大的野孩子,没有什么教养,这样的女人怎么能配当陆家的媳妇。

“更何况,除了他,我身边也没有人能照顾我。”

听到司九的话,司建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心里有些愧疚,这些年,他对这个大女儿,实在是有些疏忽了。

然而对于这些人心里的想法,司九根本就不在乎。

第3章 “好了好了,司九刚回来,定是饿了,咱们吃饭吧。”周丽红上来打圆场,然后拉着司建国坐了下来,席间对司九不停的夹菜,一脸关爱,画面一派温馨和谐。

司九只是简单的吃了些东西,然后等遁一吃饭。

一直沉默不语的遁一吃饭也是斯文有礼,但量可不少。没一会儿便是三碗米饭下了肚,怪不得长得人高马大的,这饭量着实不小。

“回头我请个女护工照顾你吧。”司建国看着司九说道。

司九面向司建国,“不用了,遁一将我照顾的很好,其他人我用不惯。”

声音很清冷,也很坚决。司建国竟然一时间无法开口斥责。

“可你毕竟是女孩子,不方便。”

“我知道父亲你担心什么,但是遁一与其他人不同,我不会换了他的。”

闻言,司建国皱起了眉头,盯着司九问道“你,可是喜欢他!”

“无关情爱,父亲多虑了。”

虽然看不到女儿眼里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到她的坚持,想到她这个样子,陆家不一定会同意那个婚约,若真能退了婚约的话,司琪那丫头……

在他心里,也觉得司九这样子有些不配陆衍之,以陆衍之的身份,定然也不会娶一个瞎子做妻子的。

“罢了,你懂得分寸就行。”

等到遁一吃完第四碗米饭的时候,他终于停了下来,司九起身道“父亲,周阿姨,我们吃完了,就先回房休息了。”

说罢,遁一便扶着她上了楼,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虽然她这个女儿说话做事从来都是有礼,找不到半点错处,却也说明父女之间的关系不亲厚。早在六年前见面的时候,他就察觉出来了。

司建国叹息一声,也放下了手里的碗筷,去了自己的书房。

饭桌上只留下了周丽红母女两人,思琪将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丢在了桌上,“装模作样,爸爸不喊喊什么父亲,嘁!”

周丽红皱了皱眉头,“跟你说多少次了,不准摔筷子。”

司琪噘着嘴看向一旁,周丽红无奈叹了一声,劝慰道“你与她计较什么,她这个样子陆家定是不会要的,到时候能嫁给陆衍之的……”

听出周丽红话里没说出的意思,司琪心情这才好了起来,脸上染上一层羞涩笑意。

房间里,司九坐在地上,旁边小香炉里点着檀香。面前的地上摆着几张黄纸,一叠朱砂,此刻,左手掐印,右手执笔在黄纸上细细画着。

因缘际会,她重生在与她同姓名的司九身上,就连相貌也有九成相似,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是这个司九。

她本该道消身陨,不想竟然重生为人,白云苍狗,这个世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人类的文明变得很先进,但是灵气却异常的稀薄,修道者的实力比起从前减弱太多,甚至一些秘术近乎失传。

这一切可真是太有意思了呢。

第二天,司九正在房间里打坐,便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遁一过去开门,站在门口的是刘阿姨。

“刘阿姨有事吗?”

“大小姐,老周说要见你一面,有些话要跟你说。”这大小姐背对着她,她都没说话,怎么知道是她来了。

“让他过来吧。”

“哦,好的。”刘阿姨点头转身离去,没一会儿老周就来了,他一进来后,遁一就将房门关上了。

“周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听着司九清冷平淡的声音,老周忽然跪了下来,看着司九的背影颤声道“大小姐请你帮帮我!”

“周叔不防有话直说。”

“大小姐,请你救救我儿子,他,他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他本也不信这些东西,但是昨晚的亲身经历让他不得不信。

“不是说让你直接回家休息,路上不要停留吗?”

一听这话,周叔便知道这位大小姐的确是不简单,心中更是懊悔昨天没有听大小姐的话。

“原本我是要回家休息的,那时天色刚刚有些暗,半路上遇到一个老人家,想要搭车,我看他老人家实在不忍心,想着又是顺路,便让他上了车。

谁知在过一个路口的时候,车子忽然打滑,眼看着就要撞上前面的护栏翻下去的时候,胸口一阵发烫,然后就是眼前一道白光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车子好好的停在护栏边,车上的老人也不见了,我胸前口袋里的符纸也变成了焦灰。我以为是自己做梦,就开车回了家。

半夜里我儿子忽然就发高烧,却一个劲的喊冷,人也说胡话,怎么喊也不醒。我这才想到了大小姐先前说的那番话。大小姐,你一定有办法救我儿子的对不对,求你救救我儿子吧。”

说着,老周竟然朝着司九磕起了头来。

“既然周叔来找我了,我自然不能不管,我这就跟你去看看吧。”说着,司九便起身站了起来,转身面向老周。

老周立即激动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谢谢大小姐。谢谢。”

三人下了楼,经过大厅的时候,周丽红一脸疑惑。

“我出去一趟,若是回来的晚了,你们不必等我吃饭。”说完,也不等周丽红回应,司九便迈着步子离开了。

周丽红有些愕然的看着几人离开了大厅,才回来就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不过是个瞎子,有什么嘚瑟的。

很快三人便到了老周的家,一进门,司九就感觉到了一股阴邪之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玩意罢了。

老周的妻子看到眼前的两人,带着憔悴的面容疑惑的问道“老周,他们是什么人啊?”

老周的妻子没有见过司九,自然不认识她,老周立即解释道“这是司家的大小姐。”

“司家的大小姐我见过啊,不是这位啊?”

“不是那位,是真正的大小姐,是司总发妻生的女儿,这些年一直养在乡下。”

“你儿子呢?”

老周立即上前带路,“大小姐请跟我来。”

说着便将人带进了一间小房间里,床上躺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面色发白,唇色发青,身上盖着棉被,一直哆嗦个不停,体温却有些烫手。

第4章 老周其实也不确定司九能不能救自己的儿子,只是在遇到昨天那样的情况后,他一时也想不出找谁,只能想到司九,便去找她来了。

“你们两位先出去一下。”

夫妻两对视一眼后,妻子有些不愿意,还是老周先拽着妻子离开了房间,在两人离开后,房门瞬间关上,两人愣住了,互相看着,谁也没有看到刚才是谁关的门。

遁一站在门边,司九站在床边,“我不愿赶尽杀绝,你若自己离开,我便送你入轮回,你若不愿的话,我也只好让你魂散天地了。”

简单来说就是你识相点自己乖乖出来,不然我就杀的你魂飞魄散。

房间内忽然阴风四起,风中夹杂着呜呜细语,如苦如诉,床上的人忽然整个立起来,浮在了半空中,一双眸子愣愣的盯着司九,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司九立在床前,衣袂飘飘,长发飞舞,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只是轻叹了一声,“执迷不悟,死有余辜。”

说完,司九手中忽然甩出一道符纸,双手掐印,那符纸立即爆出金色光芒,将男人笼罩其中,男人的脸上痛苦狰狞,发出凄厉的喊叫声。

随着那符纸燃起一道火光,化成灰烬消散与空中之后,那男子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平静,周围邪风忽然停了下来,男人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身体跌落在了床上。

司九转身朝着遁一走了过去,遁一打开了门,扶着她走了出来,老周夫妻两立即冲了进来,看着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儿子,老周一脸担忧的看向司九。

“大小姐,我儿子如何了?”

此时,身后的老周妻子忽然惊喜道“老周,小刚不烧了。”

老周立即回头看去,摸了摸儿子的额头,的确是不烧了,而且唇色也不青了,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惨白了。

“谢谢大小姐,救我儿子一命。”老周喜极而泣,看着床上的儿子,抹了抹眼角的眼泪。

“可是我儿子什么时候能醒啊?”老周的妻子担忧的看向司九,此刻她是相信丈夫的话了,这个大小姐的确不简单。

“放心吧,他现在身体有些累,等睡够了就能醒了。”

“大小姐救了我儿子,我真是感激不尽,都不知该如何报答大小姐了。”司九是司家大小姐,定是不缺钱的,可是人家救了他儿子一命,他总不能一点心意也不表达吧。

“钱财身外物,与我并没有什么用处,说实话,我也不差这些,你若是真心想要报答我,可以给我供奉长生禄位,早晚一炷香即可。”

供奉长生禄位这个老周明白,祭奠逝去的人是往生牌位,祈福生人的是长生禄位。

“明日我便去道观供奉大小姐的长生禄位。”

“不必去道观,你将长生禄位供奉在家中就可以了。”说罢,司九便带着遁一离开了,老周立即起身去送客。

“大小姐,我送你们回去吧。”

司九摇了摇头,“不必了,我想四处走走,你放心,我知道回家。”

老周心里担忧自己的儿子,便也不再坚持,“那大小姐路上小心,有需要的话,就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手机号码。”说着,老周就双手递上了自己的名片,上面写着他的名字跟手机号码。

司九接下了名片,与老周道别后,便带着遁一离开了。

两人并肩而行,司九身上穿着及膝长的青色道服,长发飘飘,眼上蒙着面纱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有些人好奇的打量着两人的行为,还有些人拿出手机对着两人拍,可能是认为两人在cos什么角色吧。

对此,司九全然没有放在心上,默默走着自己的路。

忽然前面传来一声嘭响,沉闷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高处砸到了地上,紧接着便是一阵尖叫声,司九停下了脚步,微微抬头看向了前方,在她面前有一栋十二层的大楼。

“有人跳楼了!”

平坦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散落着支离破碎的人类身体组织,胆小的离得近的,顿时就被吓晕了过去,离得远的胆大的围在一块,七嘴八舌指指点点。

“知道吗?这已经是这个月第第四个人跳楼了。”说话的是一个男的,看起来三十岁不到,在他旁边的女生听得一脸惊讶。

“真的吗?都是在这里跳楼死的?”

“难不成是这里的员工,或者跟这里的老板有仇?”

“不是的呢,这个我不知道,我听说前面死的三个都不是这公司的员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怪就怪在竟然都跑这里来跳楼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很快警察就来了,周围开始拉警戒线。

“什么情况?”说话的男人很年轻,穿着黑色外套,里面白色衬衫,下半身深色牛仔裤,长相硬朗舒适,浓眉大眼,是标准的帅气长相。

“第四起了,又是跳楼的。”穿着警服的民警一边跟他汇报情况,一边带着人踏入警戒线。

男人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他皱着眉头看着站在尸体旁边的一男一女,随即大步走了过去。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声音有些冷,带着几分怒气。

走近了,男人才发现那女人的眼上竟然蒙着白纱,嘴里默默念着听不清的话语,本就隆起的眉心皱的更高了。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跑进来了?”一旁的民警立即问道。

“你们难道认识死者?”男人看了一眼地上摔得五官模糊的尸体问道。

“不认识,只是碰巧路过,便为亡者超度,望能早入轮回。”

“你是尼姑?”一旁的民警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这打扮也不像是佛门中人啊。

司九摇头道“我不是尼姑,我是天师。”

“小姑娘,看你年轻还是赶紧走吧,胡言乱语可是要被抓起来的。”一旁的民警笑道。

司九并没有走,而是面向他旁边的这个男人,“凶手不是一般人,你们要抓住凶手可没那么简单。”

男人皱着眉打量着眼前的女人,看着她如此平静的说出这些话,男人莫名有几分相信她的话,这年头一闪而逝,男人都惊诧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念头。

第5章 “你怎么知道这些?又或者,你知道凶手是谁?”莫名的,男人问出了这句话,说完就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以看看你的左手吗?”

男人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然后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就见对方伸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微凉柔软的手开始抚摸着自己的手,男人觉得有些怪异,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你父母缘浅薄,应是父母早逝,六亲不靠,也没什么亲戚朋友,阳火旺盛,命格强硬,你这样的人如果不是拿枪保护百姓安虞的将帅便是手握利刃危害一方的霸主,且你十三岁时应有一劫难,之后便是一帆风顺,只是姻缘淡薄,想要结婚,怕有些难度。”

一旁的民警不知道这些话说的是真是假,但是看身旁男人脸上的表情,确实让人难以琢磨。

“你到底是什么人。”男人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沉,他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女人。

司九收回了自己的手,“我叫司九。”

男人看到女人说完就转身将手搭在她身旁男人的手背上,两人一同离开了这里。

“现在的年轻人就爱搞这些奇奇怪怪的,找些存在感罢了。”

听着身旁民警说的话,男人的眼神一直望着远去的两人,许久才收回视线,转身开始自己的工作。

出事的地点是陆氏集团的地盘,这些死者也是从陆氏大楼跳下来的。

办公室内,身为陆氏集团的总裁,陆衍之此时有些头疼,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起自杀案件了,这些人也不知为什么非要到他这里来跳楼,甚至还避开了楼里的保安以及监控系统上了楼顶。

因这几次事件,外面谣言四起,虽然因为陆氏集团势力雄厚,并没受到什么重要的影响,但是若再继续下去,搞得人心惶惶,对陆氏的口碑始终有损。

再有,因为几次跳楼事件,陆氏集团俨然成为了一些网红赚取流量的财富密码,这段时间天天有人在陆氏集团周围直播。

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陆宴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然后接了电话,刚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了对方迫不及待的声音。

“衍之衍之,我师父已经答应了,下午的飞机,晚上七点就能到,你放心,有我师父出马,不管什么妖魔鬼怪都给你消灭的干干净净。”

说话的人是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叫姜爻,从小就喜欢周易八卦,痴迷茅山道术,前几年还拜了个什么师父,加入了道法协会。

“你说的那个师父,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陆衍之怎么都觉得有些不靠谱。

“衍之,你可以怀疑我,但是你不能怀疑我的师父,就这样,你等我们哈!”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陆衍之望着挂断的手机,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不管靠不靠谱,如今这种情况,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然后他又打开手机,给家里打了电话,“爷爷,我今晚有些事,就不回去吃饭了,嗯,好的,我知道了。”

结束通话之后,陆衍之便开始处理工作,然后等待着夜幕降临。

直到电话的铃声打断了陆衍之的工作,他拿起来一看是姜爻打来的。

“衍之,我们到了。”

陆衍之立即起身往外走去,“你们到了?在楼下吗?我下去接你们!”

“你下来吧。”

结束通话之后,电梯门开了,陆衍之上了电梯,然后直下一楼,刚出大厦的门,就看到两个人站在门口,一个是姜爻,另外一个看上去五十多的样子,穿着藏青色道袍,手里拿着一个罗盘,应该就是姜爻嘴里说的那个师父了。

“姜爻。”

“衍之你来了,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师傅长青道长。”

“道长好!”陆衍之朝着长青道长打了声招呼。

长青道长左手托着罗盘,右手不停的算着,许久才停下,然后对着陆衍之说道“陆总,我要上楼顶看看。”

“道长请。”陆衍之将人带上了楼顶,之前的四个人,都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过了会儿,陆衍之问道“道长,可是看出什么了?”

“有人在这里动了手脚,改变了这里的风水,让这里成为了阴煞之地,死在这里的鬼魂被困在原地无法进入地府,成为厉鬼。

听完陆衍之不知真假,但只觉得周身汗毛倒立,他看向长青道长,“道长可有办法解决办法。”

“我既然答应前来,自然会帮你解决难题,放心吧。”长青道长说完,便上前走了几步,然后收起罗盘,从袖子里拿出四张符纸分别贴在四个方向,嘴里念念有词,手持一把桃木剑,开始舞了起来。

没一会儿周围忽然狂风大作,明明是六七月的天气,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长青道长脸色忽然一变,更加快速的舞动手里的桃木剑,脚下有条不紊的踩着步子。

此时,呼啸的风中忽然夹杂着笑声,陆衍之环顾四周,什么人也没看到,而一旁的姜爻脸色也变了,他拿出一张符纸,紧紧的攒在手里抵在胸前。

忽然,长青道长的身体猛地腾空往后飞起,最后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一口鲜血顿时从嘴里吐了出来。

“师父!”

“道长!”

两人立即跑到长青道长面前,此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人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周身黑气缭绕,身体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往下滴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味,令人作呕。

“装神弄鬼。”说完陆衍之就朝着黑影冲了过去,结果却扑了个空,待他反应过来后,整个身体被瞬间抛起往后砸去,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咂向地面迎接疼痛的时候,一双健硕有力的臂膀忽然接住了他的身体。

陆衍之的身体还没站稳,就看到一个眼睛上蒙着白纱的长发女子走了过去,素手在空中虚画着,然后一道金色印记便朝着黑影飞去,随着女子嘴唇轻起,晦涩难懂的词汇出口,那金印瞬间将黑影缠住,将其牢牢困住,动弹不得。

陆衍之怔怔的望着眼前的身影,与记忆里念念不忘的身影重合,一时间生出仿若置身梦中的错觉。

司九右手食指轻点,一条极细的红线从黑影眉心勾出,司九捻住红线,黑影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起来。

“你是什么人,竟然能困住我!”黑影挣扎着,发出不可思议的声音,狰狞的表情惊愕的盯着司九。

第6章 而此时站在司九身后不远处的长青道长也是一脸惊讶,眼前之人使出的金色符咒威力远胜过道门中其他人使出的符咒威力,而且这样的金色符印他更是前所未见。道门中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位实力深厚的女修了?

“死了的人不需要知道太多。”平淡的话音刚落,司九双手再起印,黑影周身燃起一团烈火,转瞬间便化作灰烬不留痕迹。

黑云消散,邪风骤停,一切消散与天地,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不知这位道友师承何派?”被姜爻扶起的长青道长,手捂着胸口,咽下嘴里的血腥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子,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眼神中难掩激动,弹指间斩妖邪消散天地之间,如此能力着实让人心生敬畏,能遇到这样的道友,自然是令人激动的。

“无门无派。”司九淡声说道。

一旁的姜爻立即叫道“怎么可能,你这么厉害难不成还是自修不成?你眼睛上是怎么回事?你是瞎子吗?”

一旁的长青道长心神一抖,立即喝止了姜爻,这个徒弟当初要不是因为他出手阔绰,又有那么一两分天赋,他才不会答应收他为徒。眼下又听他这番口无遮拦的话,生怕得罪了眼前这位女修。

要知道,在玄门中,还是以实力来说话的,眼前之人实力在他之上,若是得罪了,那可不是明智之举。

“劣徒口无遮拦,还请道友勿要见怪。”长青道长朝着司九拱手道“贫道青城观长青子。”

“以前我也有个道观来着,叫尚水观,尚水观司九。”司九说罢朝着长青道长微微俯身颔首,算是见礼了。

长青子的确没有听过这个尚水观,不过想到华国之大,有些他不知道的道观也很正常。长青子只当对方是来自神秘低调的隐世大家,没有多做计较。

一般有实力的人都心高气傲,长青道长也没有将此放在心上,反倒更加认定了司九是个高人的身份。

“你师父受了伤,还是快点送他回去休息吧。”司九虽然没有看向姜爻,耳朵不聋的都能听明白是对谁说的。

“师父,我们先回去疗伤吧。”姜爻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师父。

“道友,贫道就先告退了!”想来后面的事情也用不上他了,长青道长说完便跟姜爻一起下了楼。

“你,还记得我吗?”陆衍之看着眼前的人,眼中难掩激动之情。

司九转头看向陆衍之没有说话。陆衍之这才想到眼前的人眼睛看不见,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长相。

“我是陆衍之,你还记得三年前在荒郊你救过我,当时我迷路了!原来,你姓司啊!”陆衍之望着司九的眼神中带着期盼,嘴角上扬挂着浓浓的笑意。

经这一提,司九才想起三年前她的确在荒郊救过一个人,其实也不算是救,当时她在那里收拾一个迷惑路人的山魅,恰巧遇见了被山魅迷惑的一个男人,没想到竟然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原来是你啊,这栋大楼就是你的吧,看来你是得罪人了。”

“这是什么意思?”陆衍之疑惑的问道。

“这块地原本是风水宝地,主家财源广进,但是因为有人改动了这里的风水格局,导致宝地成为了阴煞之地,凡是死在这里的人,魂魄沾染戾气变成厉鬼,而厉鬼对于一些鬼修来说,便是极好的养分。”

听完这些,陆衍之只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置信,可是在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之后,似乎又觉得一切又没什么不可思议的。世界之大,不知道的不代表不存在。

“那刚才的那个黑影就是鬼修?”

“虽然不是幕后主谋,但是害了这么多人性命,也算是死有余辜了。”

“那幕后之人就是改变此地风水之人?”

司九点了点头,她刚刚想通过鬼修探查他背后之人,也就是改变此处风水之人,但是对方似乎有些察觉,很快就切断了与鬼修之间的所有联系遁去了。

“大师,那眼下该如何?即便现在解决了困死在此地的那些阴灵,但若还是有人来此跳楼,那阴灵必将还会被困。”

这人倒是不笨,一言便说中核心问题。

陆衍之看向司九,只见她右手正在掐算,没一会便单手掐印朝着四方各自打了一下。

“这就可以了吗?”陆衍之问道。

“已经没事了,我已经在四周布下了结界,若是以后有人触动结界,我便能立即知晓。”

“你帮了我这么大忙,不知我该如何才能报答你?”

陆衍之看着司九半天没有回答,有些疑惑的望着她。

“那便送我回家吧。”说罢,司九便抬了抬手,一旁的遁一立即走了过来,扶着司九离去。

眼前这个男人她看不透他的面相,就像有层白雾笼罩着,模糊不清。当年她并未多在意他,如今在相遇,免不了多打量了些,只是司九还是第一次遇到让她看不透的面相。

陆衍之没有拒绝,对方帮了自己这么大忙,这么简单的要求,他怎么能拒绝呢,他甚至还觉得对方的要求太轻了,于是上了车之后,他将刚刚写好的一张支票拿了出来。

“大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大师务必收下。”说着,陆衍之将写了五十万的支票送到了司九的面前。

司九没有接,而是说道“既是给我的,那这钱是不是任由我处置?”

陆衍之点头“这是自然!”

“那还请陆总将这笔钱捐出去吧。”

陆衍之有些惊讶,五十万对他来说自然不是大数目,但也不是什么小钱,对方就这么平淡的说着捐出去。

但是看司九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既然大师这么说,那这笔钱我便以大师的名义捐出去。”

司九颔首道“那便有劳了。”

陆衍之重新将支票收好后,便发动了车子,缓缓驶出车库。他抬头看了眼坐在后面的司九,“没想到竟然还能再见到司小姐,不知司小姐住在何处?”

“这个我倒是忘了,不过你应该知道的。司建国,他还有个女儿叫司琪,我现在住在他家。”

司九话音刚落,车子猛地停住,司九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去,一旁的遁一立即扶住了她。

“那你是……”陆衍之回头惊讶的看向司九,她也姓司,她是司家人。

第7章 “我不是说了吗,我叫司九。”司九语气依旧平淡,眼上蒙着白纱也看不出她此时的表情,只是嘴角始终挂着似有若无的浅笑。

“原来你就是司九!”司九,司建国原配所生,司家的那个大女儿司九。

“这话你刚才说过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额…当当然可以。”

从惊愕中回过神来,陆衍之重新发动了车子,没想到她就是司九,也没想到她竟然有这样一身本领,不知道司建国知不知道她的女儿有这样的能力,这些年外界对于司家的大女儿知之甚少,若不是因为陆家跟司家的关系,他也不知道司家还有一个原配所生的大女儿。

从刚才的对话中听出,司九似乎一早便知道了他的身份,那她定然也是知晓两家的婚约的,此番她出现在这里帮了他,仅仅只是碰巧路过吗?

莫名的,陆衍之有些紧张,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觉收紧了些。

当车子终于停下之后,陆衍之下了车,转身看着遁一打开车门扶着司九从车里下来,他就是想要帮忙也插不上手。

他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司九身边的男人,看到司九过来后,鬼使神差的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司九停下脚步看向他。

“做什么?”

“没什么,有蚊子在你面前飞。”陆衍之脸不红心不慌的扯着慌,只是心里的疑惑还在,她眼睛真的看不见吗,虽然是有人搀扶着她,但即便如此也比一般眼盲之人要敏捷许多,甚至有时候,他根本不觉得她像是看不见的样子。

“你不用怀疑,我这双眼睛的确是看不见,看清这世间的有时并不是这双眼睛。”话落,司九便在遁一的搀扶下走到了司家大门前。

遁一抬手按下了门铃,很快大门便开了,司九刚踏进去,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怒喝。

“一个女儿家在外面待这么晚才回来,去什么地方了?”

司建国坐在沙发上,一脸怒意的瞪着自己的大女儿。

一旁的周丽红立即上前劝说“老公你发这么大火做什么?司九一直待在乡下没见过什么好玩的,第一次来江城对什么都感到好奇这很正常啊。”

说罢,周丽红又看向司九,“司九啊,你也是的,虽说江城对你来说什么都新奇,但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在外面终归是不安全的,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坐在一旁的司琪一边含笑看戏,一边刷着手机。

“有遁一在我身边,不会有什么事的。”

“胡闹!”司建国听到司九不以为意的话,抓起面前茶几上的被子就咂了出去,“孤男寡女的成何体统,你还记得自己姓什么吗?”

茶杯在司九脚边碎落四散,一枚碎片直接飞到了刚踏进门口的陆衍之裤脚上,陆衍之看着地上的碎片,不由皱了皱眉头朝着司九走了过去。

看到陆衍之司建国的神色顿时一愣,“陆贤侄,你怎么来了?”

一旁的司琪直接起身一脸惊喜的看着陆衍之,“衍之哥,你是来找我的吗?”

“伯父为何发这么大火啊?碎片锋利,要是伤到人可就不好了。”

司建国看着站在自己大女儿旁边的陆衍之,疑惑道“你们这是……”

“阿九帮我处理了一些事情,这才回来的晚了些,不想让伯父如此生气,是衍之的不该,应该要打电话通知一下伯父,告知伯父阿九跟我在一起才是。”

一声阿九让司九的头微微转向了他这边,他们之间有这么熟悉吗?

“你说她这么晚回来是因为跟你在一块?”周丽红有些惊讶的说道,眼神在来人之间来回打量,这丫头还真不简单,这才回来就跟陆衍之勾搭上了。

“姐姐你才回来,怎么会跟衍之哥在一起的?”司琪压下心底的嫉妒与不甘,脸上带着笑意问道。

“碰巧就遇上了,我有些累了,就先回房休息了,你们继续!”说罢,司九便朝着司建国方向微微鞠躬,然后搭着遁一的手上了楼去,全程没有逗留回头看一眼,仿佛这里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

“你放心,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完成的。”陆衍之望着司九的背影说道。

司九的脚步没有任何的停顿,转眼就消失在了楼梯口处。

“伯父,既然我已经将阿九送回来了,衍之就不打扰了,有时间再来拜访,告辞!”

看着陆衍之转身离去的背影,司琪忍不住转身冲上了楼。

砰砰砰!

“司九,你开门,我有话要跟你说。”

刚才还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现在就跑来对她大呼小叫的了。司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示意遁一去打开了房门。

门一开,司琪就冲进来连声质问,“司九,你跟衍之哥哥在一起都说了什么?他为什么要送你回来?刚才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答应你什么了?他竟然喊你阿九,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了!”

司九盘膝坐在地上,司琪看她拎着茶壶,稳稳的倒了一杯茶,一时愣住了。

“你,你眼睛没有瞎?”

司九看向司琪,“只不过是习惯罢了,遁一总是将茶壶跟茶的距离摆在固定的位置,我伸手便能准确碰到。”

司琪还是有些怀疑,她不相信的走到司九面前,认真的打量着她的眼睛,想要伸手扯下那块白纱。

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司九忽然抬手解开了脑后的结,白纱瞬间落下,露出司九的双眼,但却是闭着的。

“我眼睛的确是瞎了,你想看看吗?”

“我……”司琪有些紧张的盯着司九的眼睛,她的确是想看看她的眼睛到底是不是真的瞎了。

只是当她看到司九睁开双眼后,想说的话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了。

原本是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但是那双眼睛里却不像是正常人的黑色瞳孔,而是像蛇一样的竖瞳,而且瞳色是灰白色的,眼神空洞没有神采,但是看一眼,却不由被那双眼睛吸引,仿佛一道无底的深渊让你深陷不断下坠。

第8章 当司九闭上眼睛的时候,司琪才猛然晃过神来,随即像是看洪水猛兽一般看着司九,然后大叫一声跑走了。

司九看着司琪跑走的身影,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重新将白纱系上后,转而面向遁一,一向清冷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些变化。

“我这双眼睛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遁一没有回答,只是乖乖的在一旁坐下。

司九微微挑了下眉“你放心吧,我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帮你做到的。”

让司九没想到的是,第二天陆衍之就带着司九那笔钱的捐款记录过来了。

“难为陆总为了此事专门跑一趟。”司九倒了一杯茶双手递到了陆衍之面前。

陆衍之立即双手接过了茶,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尝一口唇齿含香。

“你喜欢喝这种茉莉花茶?”陆衍之打量了一下室内,除了基本的家具之外没有其它,房间不大,却因为摆设少而显得有些空荡,可能也是考虑到她的眼睛吧。

“还行吧。”司九端起茶杯浅饮一口。

“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有什么事也好联系。”陆衍之放下手里的杯子拿出了手机。

“我比你大,你该喊我一声姐姐才是。”

陆衍之愣了一下,“姐姐?”

司九嗯了一声。

“一个被遗忘的人有什么需要联系的。”

司九的语气很平淡,但是陆衍之听完却不由得感到了一丝心疼,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司家将她送到了乡下,因为看不见,所以对她不管不顾是吗?

“那我给你买个手机,这样我们联系也方便。”

虽然司九蒙着眼睛,但是陆衍之就是觉得司九此时在看着他。

“你不喜欢?”

对司九来说,无所谓喜欢不喜欢。

“陆总,我可以摸一下你的手吗?”

“什么?”陆衍之一愣,怕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如果陆总介意的话那就算了。”司九也不愿强人所难,她只是好奇的随口一提,对方不愿意她也不强求。

陆衍之不是介意,只是有些意外,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然后伸到了司九面前,转而下移用指尖碰了碰司九的手背。

“姐姐,你摸吧。”

他倒是适应的快,一下子就将姐姐两字喊得无比熟稔。

司九抓住手边的手,然后开始一寸一寸摸了起来,细腻柔软带着微凉触感的手指一点一点在男人的手上摸着,陆衍之心里升起一股异样,耳尖也渐渐泛起了一些红色,他疑惑又好奇的盯着司九。

男人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骨像极佳,含着金汤匙出生,一生都是大富大贵,这些从表面都能看出来,但是更多的她便摸不出来了。

见司九收回了手,陆衍之好奇的问道“可是摸出什么来了?”

“陆总命格金贵,一生大富大贵,顺遂无忧。”果然还是不行,即便是摸了手骨,也只能摸出这些。

若还想知道更多的话,得需要摸脸,但是司九并不想这么做,索性与对方不会有太多接触,何必了解太深。

“既然我喊你姐姐了,你那你喊我陆总是不是有些不合适,不如,你直接喊我衍之好了。”

此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遁一走过去开门,司琪正站在门口,有些害怕的看了看里面。

“有人找你了,有机会我们下次再聊吧。”

“衍之哥,我,我有话想跟你说,你能出来一下吗?”司琪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衣摆,自从昨天看到了司九的眼睛后,她一晚上都没睡着,她总觉得这个司九怪怪的,让她有些害怕,尤其是那双眼睛,根本就不像是人类的眼睛。

得知衍之哥来找她了,她便来了,但是她实在是有些害怕,不敢进去,

“那我们下次在聊。”陆衍之起身朝着司九微微颔首俯身,转身朝着司琪走去。

司琪看到陆衍之,立即拉着他往楼下跑,没跑几步,陆衍之便停下了脚步,皱眉抽回自己的手,“你有什么话跟我说?”

司琪看了一眼陆衍之身后,房门已经关上了,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衍之哥,你跟她在里面说什么了?”

陆衍之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淡朝着楼下走去,司琪立即追了上去。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没有必要告诉你吧。”

司琪一听立即跑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衍之哥,你有没有觉得她有些奇怪,我有些害怕她,她的眼睛太可怕了……”

“司琪!”陆衍之神色有些不悦,看着司琪的眼神也冷了几分,“她是你姐,你不能这么说她!”

“可是她真的很奇怪!”

“可我并没有觉得她奇怪!说完,陆衍之便不再理会司琪,大步离开了司家。

上了车,陆衍之侧首看了一眼司家二楼的位置,那是司九的房间。奇怪吗?是有些奇怪,让他很好奇,很想一探究竟。

一栋有些旧了的居民楼里,昏黑的房间里贴着许多黄色的符纸,上面红色的朱砂泛着诡异的红光,屋内的窗户都被遮挡的严实,暗处坐着一个黑影,黑影面前跪着一个女人。

“大师,求大师帮帮我,只要大师能帮我达成所愿,无论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那我要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吗?”声音沙哑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女人抬起头,屋内的一丝红光照在女人的脸上,看出了她的五官,真是周丽红。

“大师,你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周丽红从身旁的包里拿出了一张白纸,打开上面写着一个人的生辰八字以及一根黑色头发。

周丽红将这些东西双手递到男人面前,男人没有伸手去接,周丽红便将东西放在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再次朝着男人磕了个头。

周丽红又从包里拿出一包厚厚的纸袋子放到男人面前,“这是定金,一切都拜托大师了。”

男人点了点头,“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周丽红也不敢多逗留,道声谢后就离开了。

有了大师出手,那个女人嘚瑟不了多久了。

第9章 子时夜深,司九正在入定,忽然一股阴邪之气袭来,不一会便听得身后传来叽叽叽咯咯的声音。司九坐着不动,右手摆出阴剑指在左手掌心画符,就在那股邪气从右边朝自己袭来的时候,司九抬起左手,一掌打去,只听得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起,像是婴儿的哭声。

一团黑影浮现在司九身后的上空,司九转身双手掐印,手中飞出三张符,司九手指一指,一张符纸便飞向黑影,立时爆出一声炸响,婴儿的哭声更厉害了,就在司九准备祭出第二道符的时候,那黑影忽然转身朝着窗外飞去,司九立即将一道符印打在了黑影身上,随着黑影的消失,屋内的邪气渐渐散去。

此时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入睡的周丽红,内心十分忐忑,她看了眼身旁已经入睡的丈夫,她想要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可是大师的话又让她不敢乱动,想着大师是有能力的,只要大师帮她除了司九,那司家的一切还有陆家未来女主人的身份,都会是她女儿的。

想到这里,周丽红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她便醒了,她想知道司九的情况,不知道大师成功了没有。可是她不能表现的很明显,只能装作平常的样子,洗漱完后下了楼,看到坐在饭桌前的只有司建国跟司琪坐在那里的时候,周丽红忍住内心的喜悦,面色入场的走了过来。

“刘姐,大小姐醒了吗?你去看看,喊大小姐下来吃早饭了。”

“太太,大小姐一早便出门了?”

“什么?”周丽红愕然。

“也不晓得一大早出去做什么?喊她都不理人的。”司琪有些不满的说道。

周丽红问道“你亲眼看到她出去了?”

刘妈点了点头,“对啊,当时先生也在呢。”

怎么会这样,那丫头竟然没事,大师竟然失手了。

“你怎么了?”司建国看到自己妻子发愣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周丽红立即露出一抹笑意,掩盖刚才的失态,“没事,我还以为她还在睡觉呢,想着终究是一家人,这么多年她一直处在乡下,既然回来了,我也该与她多相处才是。”

司建国抓着妻子的手,欣慰道“有心了,你这么想的话,真是太好了。”

周丽红脸上笑着,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随后松开,开始吃饭。

根据昨夜在那黑影上留下的痕迹,司九来到了一栋居民楼前,地方有些偏僻,楼房也有些破旧,看样子已经没有人居住了,怪不得连个保安都没有,所以司九进来的时候也特别方便,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

司九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感受着四周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朝着其中一个楼道大门走去。

一直上了四楼司九才停下,转身面对着一张铁门,她轻轻拉了一下,铁门就开了。

“你在这里等我!”话落,司九便一个人朝着屋里走去。

她刚进门,身后的铁门就再次关上了。

“你是什么人?”阴暗处传来男子沙哑的声音。

司九偏头面向阴影处,“我有个问题特来找大师请教,还望大师为我解惑。”

“我为你解惑,你要如何报答我?”

“钱不是问题,只要大师能解决我心中疑惑。”

“你的问题是什么?”

“千百年前有个家族擅于制作血傀儡,夜行千里,隔空杀人,无所不能。而制作血傀儡的方法十分残忍,以足月的胎儿活生生从母体中取出,然后挖去心脏制成血傀儡。此法有违天道,因此家族中人早逝,全都活不过三十。”司九说完停顿了一下,复又开口道“大师,我说的可对!”

此时,男人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沉,声音里也染上一层寒气“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师昨夜不是让血傀儡来杀我了吗?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

男人闻言脸色顿时一变,周围忽然黑气四起,男人的身体仿佛漏了气的气球一般,开始萎缩起来,一道黑气从男人的身体里窜了出来。

“大师想走,可没那么容易。”司九话落,脚下分阴阳,一道八卦便出现在司九的脚下,那想趁机逃跑的黑气顿时被困在八卦阵内,在阵内四处乱窜,也不能飞出这房间。

“你想干什么?”虽然眼前的女人蒙着眼睛,但是他却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在盯着他,那股视线让他如置身烈火中,炙烤着他的魂魄。

“我只想问大师一个问题。”

“你要问什么?”黑影停在半空中,看着司九问道。

“算来他应该是你们家族中最有天赋的一个人了,他的名字叫杨彦佑,他死后尸体葬在哪里?”

“我不知道!”

“当真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黑影话音刚落,便见司九甩出一张火符出来,随即周身立即被大火焚烧,剧痛难忍。

“现在想起来了吗?”

“啊!啊!我说,我说,我只知道他是家族里最有天赋的人,但是他背叛了家族,导致了整个家族的没落,他成了家族的罪人,被家族处死后,将尸体葬入了天南山,但这些都是我从家族记录中看到的,具体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虽然你是他的家族后人,看在他的面上本应放你一次,但是你剖出未出生的胎儿制作血傀儡,罪孽深重饶你不得,以死谢罪吧。”

“啊!你骗我!你骗我!啊!”黑影愤怒的怒吼着,周身的火焰没有消失反倒更加旺盛了,最后被彻底吞噬,化作灰烬。

“天南山…”阵法消失,司九转身离开了房间。

两人出来小区后,在大街上慢慢走着。

“他说他的尸体葬在天南山,你知道天南山在哪里吗?”

回答她的只是一阵沉默。

“想来你也不清楚,等回去后再仔细查查吧。”

两人刚走到一条路口,正准备过马路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忽然停在了两人面前,车门开启,下车的竟然是陆衍之。

“真的是你们啊,我还以为看错了。”陆衍之打量了一下两人,疑惑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办点私事。”

司九没说太多,陆衍之也没多问,“要回去?我送你们?”

司九原本想拒绝的,但是转念一向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荣幸之至。”说罢,陆衍之便上前拉开了后面的车门,遁一扶着司九做了进去,陆衍之根本就插不上手。

第10章 上了车,陆衍之就当起了两人的司机。他开着车子,眼睛扫了一眼上方的后视镜,对于司九身旁坐着的男人,他很好奇。

“上次听到你好像喊他遁一?矛盾的盾?”

“遁去的遁,取自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很有意思。”

“你怎么会经过这附近?”

“公司在这附近有项目,所以我过来看看,刚好经过这条路,没想到就遇到了姐姐。”

司九沉默不语,陆衍之便安心开车,直到车子停了下来,她听到了陆衍之的声音。

“姐姐我们到了。”

司九搭着遁一的手,两人下了车,司九站在车门旁边,“这里不是司家。”

陆衍之的眼里染上一层亮光,“姐姐怎么知道的?已经快中午了,我有些饿了,想着姐姐大概也是饿了吧,便想着带姐姐过来吃顿饭,毕竟姐姐之前帮了我那么大的忙。”

“不过是拿钱办事罢了。”

“即便如此,还是要多谢姐姐。是我自作主张,姐姐是要怪罪我吗?”虽然此刻,司九看不到陆衍之脸上的表情,但她想此刻他的脸上定是有几分委屈的,就连声音里就带着几分失落。

想着对方不过是要请她吃顿饭,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

闻言,陆衍之脸上立即露出了笑意,一把抓着司九的手往里走,她的手真的好凉啊,但是握着却很舒服。

“那我们进去吧,我早饭都没吃,现在真是饿得很。”

被忽视了的遁一立即上前拿开陆衍之的手,将司九的手放在了自己手上。

陆衍之脸上的笑意微僵,“你这是干什么?”

司九知陆衍之误会了遁一,于是解释道“不好意思,职责所在,遁一只是在恪守本分而已。”

说罢,司九又转向遁一,“以后不要如此莽撞,他不坏害我的。”

遁一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陆衍之,但是依旧没有放开司九的手,牵着司九进了酒店。

这家酒店是陆家的产业之一,老板来了,自然是进专属的包间的。

进了包间,陆衍之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然后一边解着袖口一边对着司九说道“姐姐喜欢吃什么,我让他们马上准备。”

“什么都可以。”她对食物没有什么要求,能吃就行。

陆衍之点了点头,坐在了司九的左边,“我让他们随便准备了一些,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姐姐,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司九点了点头,陆衍之便拿出手机翻了翻,偶尔会两只手在界面上敲打着。不过半小时,服务员便开始上菜了。

菜品很丰盛,有糖醋里脊,红烧鱼,醋溜白菜,排骨冬瓜汤,还有一份甜点南瓜饼以及一盘水果拼盘。

“姐姐你尝尝这里脊肉合不合口味。”陆衍之夹起一块糖醋里递到了司九的嘴巴前。

司九闻到食物的香味,偏头看向陆衍之。

遁一就一直坐在司九旁边,什么话也不说,有东西就吃,安静的很。

“怎么了?不喜欢吃吗?”说完陆衍之放下糖醋里脊,拿起碗勺开始打汤。

“那姐姐尝尝这排骨汤!”

司九抬手挡在了碗勺前,“我自己来。”

陆衍之顺势松了手,司九接过碗勺,舀了一勺自己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姐姐喜欢就好。”陆衍之拿着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自己的碗里,然后剔除肉里的刺,往司九面前的碗里放去。

“姐姐尝尝这鱼肉。”

司九放下手里的碗,然后端起旁边的小碗,用勺子挖着碗里的鱼肉。

“味道如何?”她吃饭的动作很斯文,也很秀气,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不错。”司九说完放下碗,又端起了刚才还没有喝完的汤,继续喝着。

陆衍之见状,笑着收回视线,开始低头吃饭,刚吃两口,便听到对面说“我吃饱了。”

陆衍之讶然的望着她面前空了的碗,“吃这么点就饱了?姐姐喜欢喝汤,再喝点吧。”

陆衍之说着就要给司九打汤,就见她将手盖在了自己面前的碗上。

“我真的饱了。”

陆衍之嘴角扬起笑意,“那姐姐稍等片刻,等我吃饭了就送你们回去。”

说完,陆衍之便开始低头扒饭,司九听到动静说道“慢点吃,不着急的。”

陆衍之抬眸看向司九,视线扫到了对面的遁一,见他一直认真的吃着饭,眼前的一大盆饭几乎被他一人全吃了。

“姐姐,你是怎么认识遁一的?”

“多年前我伤了眼睛,那个时候,正好遇到了他,之后便一直留在身边,这些年都是他在身边照顾我。”

“姐姐说遁一的名字是你起的,难道他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他当时救我伤了脑袋,所以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那遁一的家人一定很担心遁一吧,我们要不要帮帮他,找一下他的家人呢?”

“他没有家人了,村里的村民知道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死了,是跟着爷爷长大的,后来爷爷也死了,后来因为救了我,便就一直跟在我身边。”

“原来如此。”陆衍之感叹一声,然后继续吃饭,很快便吃完了,拿着纸巾擦着嘴巴,然后看着遁一吃饭。

“其实我这次回来是有件事情要处理的。”司九忽而开口说道。陆衍之听到声音视线转向司九身上,“姐姐要处理什么事情,可需要我帮忙?”

司九想了想,这事的确还需要他帮忙,于是便点了点头,“此事也与你有关,你若是肯帮忙自是最好了。”

陆衍之一听与他有关,不由心生好奇,她要办的事情与他有关,那会是什么事情呢?莫不是那有关两人之间的婚约一事?

“姐姐但说无妨。”

“此事说来倒是有些对不住你了,想来你也清楚司陆两家的婚约,当年你爷爷定下了两家的婚约,如今我回来正是为了此事。我大你三岁,一心修道,无心眷恋红尘,解决你我之事后,我便回乡下竹屋潜修。”

陆衍之听她说完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姐姐的意思是,你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要解除你我的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