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另娶她人,我改嫁皇叔你哭什么》 第1章 第1章

苏清阮,家书送到你手里时,想必已经听说本王的凯旋捷报。

本王这一年里参加了大小战役二十七场,拿下军功无数,斩敌三百余人。

父皇多次奖赏王府,朝堂百官对本王亦是无一不服。

如此成就,皆归功于娇娇的神医妙手,你我虽夫妻一载,但毕竟无实。

待我凯旋之日,既会在文武百官和父皇面前求得迎娶她为妻,如你愿意可为平妻,如不愿,你我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凌王,书。

......

看完书信,苏清阮火气烧到胸膛,身子不稳的抓住桌角。

青玉慌神搀扶,眼眶泛红:“凌王怎能如此糟践小姐?府外捷报连连,奴婢还以为小姐终于不用自己一人撑着这王府,如今却是这般结果。”

苏清阮闭了闭眸,压下火气:“是我当初瞎眼,看错了人。”

他们苏家世代从商,已有百年之久。

明面上是皇商传承的苏家,背地里却是隶属皇帝的情报组织。

一年前,她的父兄在敌国获取到大举入侵的情报和军事安排,结果在护送回京的路上意外惨死。

她不信常年来毫无差错的护送路线会突然出现纰漏。

为了查清真相,也为了守住苏家的皇商财富,她选择嫁给一个靠得住的人。

以此打消那些趁机求娶她,贪她苏家财富的歹人。

她千挑万选,最终选中了凌王重华祈,并且陛下亲自赐婚。

重华祈在朝堂与百姓间毫无名望,却是前来求娶之人中品行最端正的一个。

他跪在她面前向她发誓,会用一辈子保护她,保护苏家。

却不曾想不过一年,就变了样。

现在想来,当初的保证与下跪,不过是为了她苏家皇商财富的演戏。

可笑她还信了。

当年的事她调查至今毫无进展,还差点葬送她苏家百年家业——

“青玉。”苏清阮恢复冷静,“你帮我把王府这一年的开销账册拿来,真以为我苏家的东西那么好拿,我要他们当初是怎么吃进去的,现在......就怎么原样还回来。”

“是!”青玉擦去眼泪刚走出门,见到丫鬟柳绦正笑盈盈的朝她走来。

“哎哟,这不是青玉吗?知道你的姑爷娶新王妃,高兴的都哭出来了?”

“我呸!”青玉狠狠咗了一口唾沫,“他才不是我们苏家的姑爷!”

若不是一年前老爷和两个少爷在押送玉瓷回京的路上被山匪劫杀,他们这些人又怎么敢如此欺凌小姐?!

苏清阮闻声也走了出来,但柳绦神色轻蔑,丝毫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一个皇商之女,要不是因为有百年家业,又时常被陛下召见到宫中卖玉器古玩,我们王爷又怎么会让你入我们王府的门?”

什么陛下赐婚,什么凌王妃,就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商孤女!

“啪!”

巴掌声响起,柳绦瘫坐在地,张着嘴久久不能回神,震惊恼怒:“你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苏清阮冷笑。

当初她是真心的认为重华祈是认真待她。

这一年的时间,除了平日联络情报组织里的人调查当年的事,她就每日操持凌王府,侍候府里的人。

可是现在......再也不必了!

“我可是老夫人身边的人!”柳绦嘶吼尖叫。

“老夫人?”苏清阮嗤声,“不过是喂养了王爷几年的奶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重华祈母妃去世的早,从小是赵奶娘喂养大,所以待这个奶娘如同亲母,也正是因为看中了他这般有情有义,苏清阮才会选择他做自己的夫君。

但可惜,赵奶娘开始还算贤德,但随着重华祈的敬重越来越嚣张,甚至将自己一大家子接进了王府,平日里她看在凌王的面子上,还容忍一番,如今区区一个奶娘也配跟她叫嚣?

“你......你等着!我去找老夫人来!”柳绦挣扎站起身跑远。

她龇牙咧嘴的,内心却有些慌张。

这个孤女性子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张狂?

“小姐......”青玉担忧。

“不用担心。”苏清阮柔柔一笑,“去吧,把我要的东西都取来。”

青玉犹豫一阵,终是道了声“是”。

穿过冷清的右府,柳绦抵达乌泱泱满是丫鬟下人的左府。

这里住的便是重华祈的赵奶娘一家。

柳绦哭天喊地的冲到房中:“老夫人!救命啊!”

房中正热闹交谈凌王新婚的赵老夫人一家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老夫人忙起身,没见过大场面的慌张。

“呵!能怎么!”赵四小姐不满地翻白眼,“肯定是那个小孤女听了凌王哥哥要娶新王妃的事,不肯的闹脾气呗!”

“岂止啊!”柳绦伸出红肿的脸,尖声,“奴婢连话都没说出来,就被她打了一巴掌!”

“哼!”赵老夫人自鼻腔中冷冷哼出一声,野蛮粗鲁的开口,“真是给她脸了!敢打我的贴身丫鬟!”

赵家长媳连忙扶住赵老夫人,眼中精光乍现:“娘,这苏清阮实在过分!我们这边收到了王爷要大办婚亲的书信,她那边定是也收到了!

她如今不来与娘商议如何办礼,定是不愿把她苏家的金银拿出来给王爷用!

若是我们这次不给她点苦头尝尝,只怕后面会不听王爷的话,更不会听您的话!”

“岂有此理!”赵老夫人鼻孔看人:“一个从商出身的小孤女,之前也是看她是王妃才对她客气一些,如今丢了这王妃之位,还敢对我这般不敬!”

“走,我亲自去问问她,眼里还有没有王爷,还有没有我这个奶娘!”

第2章 第2章

赵家长媳和赵家四小姐跟了上去,赵家二儿子本也想去,却被媳妇拉住,把他带到了后面。

“夫人?”赵二疑惑。

赵二媳妇看了眼屋子里的其他人小声:“咱不去,王妃平日待咱们极好,可不能去给她添乱,而且这王府本就不是你我该待的地方,正好借此机会离开。”

“苏清阮!”赵老夫人带着几名赵家亲属野蛮的怒视门口站着的苏清阮,“我让柳绦喊你过来给王爷办礼,你竟然敢打她?!”

苏清阮微笑如常,只是平淡的迎着赵老夫人的怒火。

赵大媳妇眸中闪过算计。

这苏清阮竟然不像往常一样对他们行礼了?

赵老夫人瞪着眼,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你现在连礼也不对我做了?!还真是太给你脸!让你不知道这王府里谁管事了!”

苏清阮轻笑一声,带着讥讽。

自她到了王府,这些人便一窝蜂下饺子的来了。

管财账本甩给她,一点外也不见的成日问她索要钱财。

她秉着孝顺、一家人的心,从未多说什么,也时常购置东西送到他们房中。

只是他们贪心太重,时不时的就偷偷到财库中偷拿她从苏家带来的玉器,还有她娘生前为她置办的嫁妆。

她开始并未发现,在例行查账时才发现。

问他们,却从来得不到一个准话。

问的多了,就变成了她小家子气,斤斤计较。

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她商家之家的鄙夷。

她知晓不止他们,其他人乃至南诏国上下百姓也是瞧不上她这种从商之女的。

士农工商,商最低。

她也一直为了重华祈去忍让,却未曾想加大了她们的猖狂。

认为她理所应当的该对他们好,该给他们钱财,该为她们付出一切。

“苏清阮。”赵四小姐站到前头,轻蔑的在苏清阮身上转了两圈,“只要你现在就给我娘磕头认错,我们就可以把你刚才无礼的事当作没看到。可要是你还对我们不敬,可就不要怪我让小厮按着你磕头了。”

苏清阮眸色冷锐的打在她身上:“你莫非忘了你身上穿的这最时新的布料,是我为你买的,给你制成新衣后送去的吗?”

“那又如何?”赵四小姐蔑视的嗤笑。

“只是想到赵四小姐和赵老夫人果然是从乡间出来的,连不打‘成衣人’这个道理都不知道。”苏清阮轻描淡写。

“你住嘴!”赵老夫人立时发怒。

别人说她什么都可以,但就是不能提及她真正的出身。

毕竟在王府享受惯了,可再也不肯认自己不是王爷亲人这个说法了。

赵大媳妇连忙拍着赵老夫人的胸脯:“别气啊!清阮现下只是因为王爷要娶新人,心中不爽气!你们又何必生气呢!”

说完,她又道:“苏妹妹,王爷娶了娇娇妹妹只会给王府带来助力,你即便当了贵妾,也能享受他们二人的荣光和福气,都是一家人,何必计较个主次呢。”

“贵妾?”

苏清阮扯唇。

她可真是想问一问重华祈,当初是如何那么不要脸的对她做下誓言保证,又是如何那般快的求陛下赐婚圣旨的。

又是如何能够在如今......如此无耻!

“是啊。”赵大媳妇笑呵呵,亲热的握住苏清阮的手,“苏妹妹,你这时候应该大开苏府财库,把珍宝玉器都献出来给王爷办礼,这样才能彰显你大气,王爷也才能多看你一眼不是!”

说的怪好听的,但是苏清阮却被气笑了,她抽出手,冷声:“做梦。”

“什么?”赵大媳妇脸一僵。

青玉气冲冲的跑过来,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她把他们的话全都听的一清二楚。

她将两个木盒递给苏清阮,大声:“小姐,王府的账册和夫人给小姐留的嫁妆单子都在这了!”

赵家人齐齐慌乱。

苏清阮打开头一个木盒,拿出她娘生前为她置办的嫁妆单子:“金镶玉流苏耳环三对,玉首饰三套,粉边蓝镶褥裙三套......”

“你念的是什么?”赵老夫人见她这架势,心神大乱。

苏清阮笑着念完:“赵老夫人,你忘了吗?这些,可都是你们偷偷拿去变卖的我娘给我置办的嫁妆啊。还请诸位一一奉还。对了,这另一个木盒子里装着的,记录着这一年来你们问我索要的钱财和名录。”

赵四小姐瞪大了眼睛:“你......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苏清阮竟然还做了记录他们每个人花了多少钱,在哪儿花的这种事?!

“做什么?”苏清阮弯唇,“自然是......和离!”

第3章 第3章

“和......和离?!”赵老夫人身子一塌,栽到了赵大媳妇的怀中。

她脑袋晕晕沉沉,眼睛更是火冒金星。

怎么也想不到苏清阮会说出和离一词。

想到这一年来金银财宝如流水般送入右府,山珍海味更是如数家珍的端上桌,丫鬟小厮成群的伺候,赵老夫人就要呼吸不上来。

要是和离了,她这苏家的钱不就不是他们的了!

他们就再也没办法过现如今前呼后拥,指头缝里都漏钱的好生活了!

“你想都别想!”赵四小姐也急的跳脚。

她可还要穿最好看的衣服,戴最金贵的首饰,打扮的最贵气、最漂亮的去宴上让那些官家女子看看她过的有多好!

要是和离了,要是没钱了,她还怎么过这样的好日子!

这苏清阮以往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只要他们多吼两声,多骂两声,她就会乖乖的把钱送上,怎么突然就不管用了!

“笑话!”

赵大媳妇眼神阴翳,眼有些不爽快:“你一个皇商之女有什么资格和王爷和离,更何况你和王爷是陛下赐婚,你是要违抗圣旨吗!”

“对......对啊!”赵老夫人复活了一般笑了起来,“王爷贵为皇子,还是陛下最器重的儿子,你一个皇商之女也配和离?”

苏清阮启唇,放好嫁妆单子:“不牢诸位操心,在这之前......还请诸位把这一年里拿的我的嫁妆,我苏家皇商的物件,还有这一年王府开销的所有银子,都拿回来。”

赵老夫人气的癫狂:“你这个白眼狼!你在我王府有吃有喝的享受了一年!现在竟然要把花的那几两碎银子要回去,王爷当初怎么会娶了你这个黑心肝的女人。”

“青玉,送客!”这般无耻之人,苏清阮觉得恶心,懒得和他们废话。

“是!”青玉畅畅快快的吐了一口浊气,大声,“恭送赵奶娘!”

“你......你们......”赵老夫人颤颤巍巍的指着青玉的鼻子,又指向苏清阮的背影。

青玉笑嘻嘻的:“赵奶娘,快些回去数数你的钱财多抱会儿吧!晚些时候小姐拿了单,你们连银子的味儿都再也闻不到了!”

“你!你!!!”赵老夫人气的翻白眼,更气她一口一个赵奶娘。

“赵老夫人,宫里来人了!”就在这时,小厮大汗淋漓的跑到门口,“是陛下身边最亲近的高公公!”

“什么?”赵老夫人顾不得苏清阮忙声,“快!快扶我过去!”

陛下的圣旨,苏清阮自然也要跟去,不管如何,她现在还是凌王府王妃。

王府院中。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

凌王重华祈杀敌有功,特赐珍珠十槲,绫罗绸缎百匹,黄金万两,夜明珠两颗,钦此。”

“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赵氏一家齐齐叩首,眼中都是欣喜。

赵老夫人连忙抬手接旨,笑的脸红,活活精神了十倍。

高公公斜睨她一眼,再开口看向苏清阮恭敬道:“凌王妃,请您接旨。”

赵老夫人脸上笑容僵住,有些尴尬。

苏清阮抬头,接旨:“谢陛下。”

高公公笑眯眯的,对苏清阮的态度极好:“凌王妃,陛下还让老奴请王妃进宫。”

“什么?”赵老夫人没忍住叫出声。

刚刚的得意和张狂瞬间变成了慌乱。

想起刚刚苏清阮说要和离,这要是让她进了宫,岂不是直接就能向陛下请旨和离?

“怎么?”高公公不善看去,“嬷嬷一个王爷的家仆,对陛下请旨王妃主子进宫面圣还有什么不满不成?”

第4章 第4章

赵老夫人憋的脸红,其他赵家人也纷纷羞红了脸的低头,说不出话。

“没,没什么......”赵老夫人羞愧道。

在王府作威作福许久,又随意欺辱折弄苏清阮许久,她早已忘了自己本质上不过是王爷家仆的身份了。

苏清阮心下稍暖,知道这是陛下特意让高公公前来帮她。

“我这就随公公入宫。”苏清阮行了个极为端庄的礼。

高公公点点头,看苏清阮的眼神充满慈爱。

等苏清阮带着青玉跟着高公公出了王府,赵氏一家这才全部起身,拍打着自己身上泥土的表示不满。

“娘!你刚刚乱喊什么!”赵四小姐最先开口,脸上的臊红还没下去,“我们是凌王哥哥的家里人,可也只是在王府里!你这么胡乱喊,不是摆明了让高公公教训你吗!”

“娘就是一时着急!”赵老夫人忙说话,“娘担心苏清阮进宫见到了陛下就会直接请旨陛下和离了!”

赵四小姐还是不满,跺跺脚气的面红耳赤:“可也不能那么喊啊!”

“别怕。”赵大媳妇道,“陛下让苏清阮进宫,应该是为了安抚她而已,王爷给了我们家书让我们看着苏清阮操办亲礼,又怎么会不向陛下求下一道赐婚的旨意?”

赵大媳妇不信,一个家中无亲人的皇商孤女,怎么可能比陛下的亲儿子更重要。

这要是和离,可不只是打了王府的脸,那更是打了陛下的脸。

苏清阮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怕是看了那些庸俗的民间画本故事就以为和离是那么容易的事?

“啊?”赵四小姐懵圈,“那苏清阮要我们还钱,她要是真的把账单拿来,怎么办?”

说到这,赵大媳妇更加不屑,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这一年里苏清阮哪一次不是服服帖帖的对我们孝顺。即便我们偷拿多少东西她都不曾过问。”

“大嫂,你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啊!”赵四小姐急坏了,“她可是今晚就会送来账单让我们还啊!”

赵大儿子压着声音:“我娘子是说,苏清阮又不知道王爷会在今天要娶新人。她说的账单之事,八成是唬我们的。”

“唬我们的?”赵四小姐呆住。

“她又不能未卜先知,又不知道王爷会在今日送来要娶别人的家书。怎么会提前一天一天的派人记录我们每个人的每日花销?就是为了给我们一个下马威,让我们能痛快的放她去和离。”赵大媳妇道。

“大媳妇说的是。”赵老夫人觉得有理,当即开悟,“她苏家是什么?那是百年皇商!家中的玉器古玩字画都是各朝各国流传百年,他们继承百年的!那银钱能少吗!”

“她那难产死的娘,在她还没出生就置办了上千抬的嫁妆,更是有钱的难以想象!”

“你们说她能愿意把这些东西给咱们吗?就是为了不让咱们再为难她,也不用再给我们钱!”

“这么多?”赵四小姐双眸贪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但是她现在这般刺头,明显不会在给我们一文钱的花销。”赵大媳妇眼神阴测测,“她一个死了全家的孤女,苏府中留下的也只有几个下人。若她死了......”

“不可!”赵老夫人惊坐起,大声,“王爷现在可是立储的大热人物!陛下这一年里在朝堂上夸了他多少次!朝堂上的官员哪个不知道他是未来的储君!若是苏清阮这个被陛下明令赐婚的王妃莫名其妙死了,那陛下就是不彻查,也是会对王爷的名声造成损伤的!”

“就是啊嫂嫂!”赵四小姐埋怨,“凌王哥哥可是百姓和百官们都知道的未来储君,若是苏清阮死了没多久就继承她苏家产业,凌王哥哥又娶新王妃,肯定会引起民怨的!”

赵大媳妇不再说话,眼里却是对这几人的鄙薄。

一群蠢货。

还真把凌王当自己家里人。

若是凌王真的登基,哪里会有他们的事!

一群从乡野间出来的莽夫,还真敢自称皇亲国戚。

要让当今的皇帝、后宫娘娘或者任何一个文武百官知道了,怕是不参死凌王就怪了!

还是钱来得实在。

他们不乐意对苏清阮动手拿钱,她和夫君......可是乐意。

“我就随口一说。”此事不着急,需要从长计议,赵大媳妇微微一笑,“苏清阮现在走了,正好给了我们机会。她房中无人,财库我们又去拿了那么多次东西......”

“说得对啊!”赵四小姐眼睛一亮,“快,快快快!趁这个时候把苏清阮偷偷藏的好东西都拿出来!”

赵家人齐齐冲去,还不忘把刚赏赐的东西使唤小厮搬到他们房中。

第5章 第5章

赵家几人的密谋,苏清阮并不清楚,如果知道必然是会笑死,不知道赵家看着空荡荡的库房不知作何感想。

马车上,高公公温和的询问苏清阮:“王妃近日可好?”

苏清阮礼貌笑着:“多谢高公公关心,一切都好。”

高公公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他跟了两任皇帝,历经二朝,自是知道些旁人不知道的事。

陛下在多年前也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末微皇子,是掌管情报组织的苏家子选择了陛下,让陛下有机会出现在先皇跟前。

他尽力相帮,才成就了陛下现如今的位置。

这些年来,苏家子和两个苏家小少爷去世,对陛下的打击是最大的。

他眼睁睁看着陛下老了十岁。

好不容易看到苏家小小姐嫁给了凌王,有了一个保护。

却不曾想不过一年,凌王就要用军功请陛下赐下另一桩平亲的婚事,这让陛下怎么能忍受。

也不怪陛下看到书信后气的砸东西。

“高公公,到宫门了。”小太监道。

高公公平心静气:“王妃,请随老奴下去吧。”

苏清阮下了马车,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宫门,心中难免激荡。

她自小就跟在爹和两个哥哥身边学习情报组织的东西,也知道爹和哥哥们守卫国家,保卫宫城的信念。

每每爹和哥哥们离去护送情报时,她也从不曾多留,只默默祈祷希望上天能够保佑他们平安归来。

可是现在......她再也看不到他们了。

“小姐。”青玉知道苏清阮在想什么,哽咽,“小姐,老爷和两位少爷定是在天上护着小姐。”

高公公站在一侧,并不催促。

“嗯。”苏清阮擦去眼泪,道,“高公公,走吧。”

高公公一路行走,带着二人抵达了御书房。

雄厚沉寂的木门,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金龙,让人望而生畏。

“凌王妃到!”门口小太监忙喊。

“快宣!”书案旁的皇帝激动摆手。

高公公笑呵呵的走入御书房:“陛下,老奴把凌王妃带来了。”

苏清阮来到御书房中央,抬头看到了皇帝。

比上次见面依旧精神奕奕,但鬓角白了几缕,陛下也老了,苏清阮动容。

陛下因常年身体不好,只育有三子一女。

因着凌王这一年里从无人在意,到次次冒头,风头甚至压过了其他两位王爷,引起了两位王爷生母不满,连带的对她也不顺眼,估计也是让皇帝很是烦心。

“儿媳苏清阮,见过陛下。”苏清阮行礼。

皇帝望着她眉眼间与她父亲有几分相似的眉目,又是一阵愧疚,都是那个逆子,如今清阮连一声父皇都不愿再叫他。

他当即道:“清阮,你放心,父皇不会让你受委屈,凌王的婚约,朕不会同意。”

苏清阮一愣,反应过来:“凌王......是向陛下请旨赐婚了吗?”

“唉。”陛下叹着气点了点头,心疼不已。

他的兄弟扶持他登上皇位,又隐瞒身份保卫国家几十年,和两个儿子以身相死送出重要情报,尸身凄惨,为国捐躯的大义壮举却无人知晓。

他若是连他唯一的女儿都护不了,他死后又有何颜面见他!

苏清阮明白一切,扯唇一笑,决绝又凄然:“陛下,还请您成全凌王。”

“为什么?”皇帝关切,“若是担心军功,你放心,朕先前送到凌王府的物件就是以军功的分量赏赐的,他即便回来了,也不能说什么。”

第6章 第6章

“是民女不愿!”苏清阮跪在地上,声音哀恸,“民女求陛下下旨成全凌王姻缘。”

她抬头,眸中泪意涌涌:“不瞒陛下,民女这一年来一直在调查当初父兄身亡的真相,希望陛下看在父兄的面子上,准许民女和离,为父兄报仇。”

皇帝手微微抖动,虽然他只见了几次苏清阮,却对她的脾性了如指掌,和她那父亲一样表面柔和,但骨子里比谁都倔强。

如今逼着她连去世的父兄都抬出来,可见自己那“好”儿子这次做的事有多混账。

他搀扶起苏清阮,心疼与愧疚交织在一起:“既然你心意已决,等那逆子归来后如若真的铁了心要负你,朕便下旨准你和离。”

“陛下......”

苏清阮还想开口,求皇帝现在就下旨,但皇帝打断她,神情复杂:“清阮,不急于一时,回去再等朕一个月的时间。”

“是,谢过陛下。”话已至此,苏清阮只好谢恩缓缓退去。

虽然不能立即离开凌王府,但是能争取到和离她已经满足了,正好,这一个月的时间,她要好好的算算账。

待她彻底离去,皇帝才坐了下来,声音干哑:“高公公,你说......清阮是不是真的只是为了......查清真相,才想和离。”

“老奴愚笨,实在猜不透凌王妃的想法。”高公公没有多话。

皇帝久久不曾言语。

等那逆子回来,他就是打断他的腿也要他给清阮道歉求得她的原谅,什么医女圣手哪里有他的清阮重要。

走出宫门,苏清阮再也扛不住的身体软软倒在青玉的怀中。

青玉吓了一跳,眼眶立时红了:“小姐!”

“没事,我没事......”苏清阮勉强喘着气,平着心底的气闷。

一双眼睛怒的发红。

重华祈,他当真是好算计!

予她一封平妻家书施压,予赵奶娘一家贵妾的家书,再予一封求陛下赐婚——

他这是逼她就范!

越是这般她越是......绝不会如他所愿!

“青玉,回府。”苏清阮平息下来。

“是......”

凌王右府。

赵奶娘一家看着空荡荡的财库不敢置信。

“东西呢?东西呢!”赵四小姐撕扯着嗓音大喊。

不信邪的在房间转来转去,什么都没找到。

赵大媳妇眸色冷锐。

苏清阮这是料定他们知道她要和离后就会来拿东西,特意把房子搬空了?

她一个任人宰割的皇商孤女,哪里来的人手?

赵老夫人瘫坐在地,嚎啕大哭:“完了!完了!她这分明是一豪钱都不给我们留啊!我们以后可怎么活啊!”

“老夫人,王妃回来了。”小厮来报。

赵大媳妇双眸一闪,拉起赵老夫人:“娘,我们去问一问苏清阮!就算问不出这些东西的下落,也能问出她苏家财富都放在哪儿!到时......这屋子里的东西又算什么?”

“对,对对!”赵老夫人活力四射,忙前去。

下了马车,苏清阮和青玉入了府门就看到他们怒气冲冲的面庞。

“怎么?”苏清阮猜到什么,笑着,“赵奶娘是没找到财库里的东西吗?”

赵四小姐大发雷霆:“苏清阮!你别不识好歹!凌王哥哥愿意留下你当妾已是天大的恩惠!你不趁机拿出钱财来好好布置办礼,还把东西都搬空?!”

赵大媳妇赶紧拦住赵四小姐,微微一笑:“清阮你进宫可求得和离?”

“不牢你们操心,等凌王归来你们自然知晓。”苏清阮轻笑一声,并不作答,要是自己直接承认,毕定会传到重华祈的耳朵里,难免他不会再节外生枝。

然而,赵老夫人当即扯唇大笑了起来,果然如同赵大媳妇所说,到底只是从商出身,一身的市井气,还真以为陛下能替她做主?

在他们看来,苏清阮必定是被陛下安抚下来,但顾忌面子不好意思承认。

苏清阮也不反驳,只道:“看你们精神头都这么好,想必是已经做好要把钱财都还给我的打算了,师兄!”

赵老夫人愣住。

突然间,一个断了左臂,长着络腮胡子的男人一身侠客打扮的出现。

“劳烦师兄帮我去左府搬空陛下赏赐的金银。”苏清阮行礼,“青玉,带路去。”

“是,小姐!”青玉喜笑颜开,“您这边请!”

“呵呵!”赵大媳妇鼻间冷哧。

这苏清阮怕是失心疯了!竟然找一个一条胳膊的乞丐打扮来搬万两黄金的赏赐?!

“来人!拦住他!”赵大媳妇下令。

府中小厮皆知这王府看上去是苏清阮这个凌王妃当家作主,可她所居右府除了一个丫鬟什么下人都没有。

皆听令于左府的赵奶娘一家。

两个小厮直直冲上去。

赵四小姐痛快不已:“快!把他拖住好好打一顿!到时把他扔到街上让万人吐唾沫!”

“啊!”两道惨叫声响起,众人不敢相信。

“你......你会武功?”赵老夫人腿吓软了。

赵大媳妇瞪大眼睛,震惊。

这个人竟然会武?

苏清阮是怎么认识这种人的!

赵四小姐不信邪,张牙舞爪的暴躁怒喊:“都愣住干什么!快点去拦住他啊!”

十几个小厮齐齐一窝蜂的上前,毫无例外被打了个全败。

青玉瞧见十分畅快,脸上笑容更大,脚步也更快。

小姐,不会再受委屈了!

“苏清阮,你敢!”眼看拦不下来,赵大媳妇只能在苏清阮身上下功夫,“那些可都是陛下给凌王军功的赏赐!你就这么拿走,就不怕陛下怪罪你吗?”

“怪罪?”苏清阮嗤笑一声,“凌王一日未归,我便一日是凌王妃,你们是什么东西?一个凌王的家仆奶娘,一群家仆的家人。”

第7章 第7章

“我倒要看看,若陛下知道你们打着凌王的旗号,顶着陛下、皇后和各宫娘娘、王爷、公主们的位置......”

“在王府狐假虎威,贪财吃肥一年,霸占凌王大大小小军功数次赏赐,会如何作想。”苏清阮讥笑。

“你......你......”赵老夫人气的脸一块青一块白,最不愿被人拿出来说的身份,偏偏被苏清阮一遍遍的攻击。

再转头,就见那独臂流浪汉单手拖着装有黄金的箱子一路走来。

赵老夫人没忍住扑了上去,大吼:“这些都是我们的!我们的!”

青玉上前拉住作弄的赵老夫人,笑嘻嘻的:“赵奶娘,你最好安分点!不然,若让陛下知道,让外面的人知道凌王奶娘抢夺陛下军功赏赐,怕是会对凌王未来的储君之路不顺吧!”

赵老夫人双臂松软,再也抬不起来。

赵四小姐咬牙切齿,想上前咬掉苏清阮身上的肉,可只能又嫉妒又恨的眼睁睁看着金子被拖走。

搬空一切,赵四小姐气的要走,苏清阮却叫住了她。

“赵四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苏清阮好心情的说。

“什么?”赵四小姐扭头。

“衣服啊。”苏清阮笑呵呵的,“难不成你真想让人帮你扒下来?师兄,麻烦你......”

“不!不要!”赵四小姐屈辱的打哆嗦。

她已经见识过他的厉害了!

还怎么敢不动?

赵四小姐侮辱满满的去解衣服,她被羞辱出泪水的大吼小厮:“你们都给我跪下转过去!”

小厮们不敢不从。

赵老夫人眼看自己宠爱的小女儿被这般对待,又哭又闹:“女儿啊!女儿!娘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让你被这黑心肝的东西作弄啊!”

赵大媳妇烦躁皱眉,不耐。

这些蠢货!只会哭闹!

等脱掉外衣,赵四小姐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给你!给你!”她大怒着把衣服砸到地上。

青玉忙捡起来,道:“赵四小姐,这衣服的布料和手工可都是最好的!价值几十两!要是摔坏了你也是要赔的!后面还东西可要注意点!别本来没什么债务,到最后欠了几十万两债!”

“你!”赵四小姐身子发抖,耻辱感在心中爆发。

没想到一个丫鬟都能爬到她头上!

平日里可都是只有她欺辱别人的份!

她再也无法忍受,哭着掩面跑了。

青玉还不忘大喊:“赵四小姐。你里面穿的可也是王妃给你买的!可别忘了脱下来!”

赵四小姐闻言,哭的更狠。

赵老夫人心疼的要死,指着苏清阮的鼻子骂:“苏清阮!等王爷回来了,你定不会好过!”

她跟着跑去安慰赵四小姐,心快要碎了。

赵大媳妇见状和夫君也跟着离开。

青玉高兴不已:“小姐!那些人终于不敢再欺负小姐了!”

苏清阮摇头,眸色清浅:“这......只是开始。”

房中,苏清阮望着眼前沧桑十几岁的师兄,眼含热泪:“大师兄!”

门外,青玉严格把守,一只苍蝇都不会放进来。

流浪汉取掉头上的渔帽,露出一双清秀有神的眼睛:“小师妹。”

苏清阮跟随父亲学习情报组织的诸多事宜,面前的,正是同样跟随父亲学习的徐顷填。

徐顷填,27岁。

十岁被父亲捡到情报组织秘密地方学习,于二十三岁意外断臂,退出组织,在江湖流浪。

“大师兄,多谢你赶来帮我。”苏清阮道谢。

这一年来,她请求调查当初父兄身亡真相的人中,正有大师兄。

“无妨。”徐顷填心疼一闪而逝。

若让师父和两个师弟知道他们千娇万宠的小师妹,现如今只能断尾求生,还要被人这般折辱,该是会多难过。

“小师妹,接下来你要我帮你做什么?”徐顷填询问。

“麻烦师兄帮我查清他们这些人,这一年里的开销账单。”苏清阮道。

“放心,交给我就好。”徐顷填应声。

“师兄可查到当年的事?”苏清阮挣扎着询问。

徐顷填眸光暗了暗,摇头:“当年的路线我走了一遍又一遍,没有发现任何的意外。”

“怎么会......”苏清阮咬牙,不甘心。

“你放心。”徐顷填安慰,“其他人也在调查,如果有消息定会告知你。”

当年,师父和两个师弟尸身被送来时,谁也不敢相信那是他们。

三具尸身上不止有被烧伤的痕迹,更有无数道虐杀折磨的痕迹,他们无法想象究竟是谁会下这么狠的手。

即便是山匪劫杀也不至如此,小师妹一直在调查,直到今日还是未有线索。

可他们不会放弃。

“嗯。”苏清阮点点头。

“小师妹,我去了。那些人不是好东西,你可一定要小心。”徐顷填嘱咐。

“一定。”苏清阮道别徐顷填。

左府,赵老夫人抱着赵四小姐痛哭。

赵大媳妇被吵嚷的头疼:“娘,四妹,别哭了。”

赵四小姐发脾气:“苏清阮把我折腾到这种地步,大嫂还不让我哭吗?”

“不。”赵大媳妇忍着脾气,耐心,“我是说,苏清阮脾气这么张狂,可见她后面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便是没有账单,只怕也会逼我们掏钱出来。”

“那怎么办?”赵四小姐委屈不已,“我可不想真的背上一屁股的债!”

“她我们动不了,可苏清阮身边那个亲如妹妹的丫鬟,我们还是可以动一动的。”赵大媳妇道。

赵四小姐畏惧:“可她身边还有一个高手!”

“不怕。”赵大媳妇笑道,“那个高手我已经派小厮查看了,他已经走了。

按苏清阮那样的身份低贱女子,怕是花了不少钱财才请来一个高手帮她做了这些事,又怎么可能会时时在她身边保护?

我们只需要把她们分开,再把丫鬟掳走就行。

她贴身跟着苏清阮这么些年,说不定知道苏家财富在哪儿,也知道那些黄金被那个高手运到了何处。

即便她不知道,我们也可以用她来威胁苏清阮。

苏清阮家中无人,只剩下这么一个亲如姐妹的丫鬟,她......不会不救。”

“可是我们该找谁掳人?”赵四小姐郁闷,“那些小厮一个能用的都没有,还都被打了!”

“当然是五弟。”

第8章 第8章

“对啊!”赵四小姐高兴,“五弟认识的人多!他出手,必定让那死丫鬟痛不欲生!到时,看看苏清阮还张狂不张狂!”

呵呵!

苏清阮!一个卑贱的皇商之女,竟然联合丫鬟欺负到我头上!

这次,定要让五弟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赵老夫人有些担忧:“这能行吗?万一苏清阮指使那个断了胳膊的高手打回来怎么办?”

“那样不是正好吗娘?”赵大媳妇轻轻一笑,“她若敢对我们动手,我们就写信告诉给王爷!王爷对娘这么看重,自是不会容忍苏清阮对娘这般放肆!”

“对!”赵老夫人挺起胸膛,满脸骄傲,“她再怎么是王府的王妃,也大不过我这个凌王母亲!”

是夜,徐顷填拿来数张赵奶娘一家的开销账单。

数额庞大,早已超过百万两黄金。

奢靡程度,便是徐顷填这个见惯了大户人家的情报组织人员都惊讶。

“师妹,这赵奶娘一家不过一年就花费如此开销,可不简单。”徐顷填提醒。

“师兄放心。”苏清阮一张张看去,心下了然,“我心中有数。”

“那就好。”徐顷填这才放下心来。

“对了。”徐顷填开口,“今日我调查时发现一件诡异的事。赵奶娘的第五子在暗中集中人手,不知是要做什么。”

苏清阮嗤笑一声,抬眸:“随他们去。”

无非是看她孤身一人想对她,或对青玉下手罢了。

他们这些手段,她还不放在眼里。

“小姐。”青玉声音在门外响起,“赵二媳妇和赵二儿子来了。”

青玉毫不客气的喊着,对赵家人无一丝好感。

徐顷填快速躲起。

苏清阮眸中疑惑一闪而逝,放好手中账单:“让他们进来。”

青玉打开门,赵二媳妇和赵二儿子前后脚的跟着走入。

“不知两位有何事需要深夜前来?”苏清阮扫了眼赵二儿子抱着的半人高木箱。

赵二媳妇使了个眼色,赵二儿子立马明白的把东西放下关上了门。

“王妃,这一年来你对我们赵家的好,对我们的好,我都记在心里。”赵二媳妇使唤赵二儿子打开木箱。

里面竟全是这一年来他们未曾动过的开销和苏清阮送去的东西。

“这......”苏清阮愣愣。

赵二媳妇憋不住心里话的道:“王妃,这王府本就不是我自愿前来。只是耐不住大房的人软磨硬泡,这才被逼来此。

这一年来,你给我们的东西,我和二郎未曾动过分毫。

日常开销,用的都是我们从家里带来的。

今天总算能还给你,我们也总算能回家了。”

“你们是要连夜离开?”苏清阮诧异。

“嗯。”赵二媳妇面上羞涩的捂着自己的肚子,“我已经怀了二郎的孩子。”

赵二儿子忙扶住赵二媳妇,一副掉入幸福蜜罐的愣头青模样。

“我打算和二郎回乡下的家中,好好养育孩子。让他未来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的入汴京。”赵二媳妇神色间尽是母亲的柔情。

苏清阮一阵动容,好似看到了自己的母亲:“若是如此,你们可以不用走得太急。”

“不。”赵二媳妇摇摇头,“王府本就不是我这等人该来的,若不是王妃这一年来的照料,我和二郎现在还不知如何。

王府是个是非之地,赵家......更是。我怕今夜若是不走,我们往后就走不了了。”

“王妃。”赵二媳妇挣扎一番,到底忍不住抓住了苏清阮的手,“我知道娘这一年来对你毫不客气,现如今更是有些过分。

可是她最开始也并非是这般不讲理的人,还希望你未来能够放她一马。”

苏清阮沉默良久,开口:“若她日后不再纠缠,我自也会后退一步。”

“那就好。”赵二媳妇放下心来,“我和二郎这就走了。”

“嗯。”苏清阮目送他们二人相互扶持的离开。

“师兄,拜托你了。”苏清阮转身,对走出屏风的徐顷填道,“夜晚危险繁多,路上也许会有诸多不便,还希望师兄把他们平安护送到家。”

他们二人这一年来,并未对她有过要求何事,大多时候都只是沉默的在一旁呆着。

今夜所行所为,也让她有些感动。

“好。”徐顷填应声,侧身出去。

回房间的路上,赵二儿子小心的护着赵二媳妇:“娘子,慢些再慢些。”

赵二媳妇笑着推搡他:“我这胎才刚刚诊出,还不用这般小心。”

“那也要......”

“二妹妹。”赵大媳妇冷不丁的出现在廊下,堵住了他们,“二妹妹和二弟这是去哪儿了?”

赵二媳妇眼神冷下,想到这一年里她的所为和即将离去的畅快,不由出声:“大嫂这就无需多问了,还是快些把王妃交代你们办的事给办了吧!”

赵大媳妇阴测测的:“二妹妹这是要和二弟离开王府吗?不经过娘的同意,你们就离开,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赵二媳妇火气直冒。

一年前她本和夫君在家中好好过活,她突然用着这番话把他们逼来王府!

让她和二郎成了她的挥刀手!

现在竟还想用这番话逼迫他们留下?!

想到刚刚在房中无意瞥到的厚厚一沓的账册,赵二媳妇大声呛着:“大嫂,你若真的那么闲,就快些把王府这一年来的花销和王妃的‘赏赐’都拿出来,别等明日王妃把账册拿出来,落得一身灰!”

“哼!”赵二媳妇冷冷哼一声,拉着赵二儿子,“夫君,走!”

赵大媳妇盯着二人的背影,不屑讥笑。

离开,可没那么容易!

第二日,赵大媳妇反应过来赵二媳妇的话。

她猛然抬头。

不可能!

苏清阮怎么可能会真的日日记录他们一年来的开销?!

赵四小姐看出她一脸凝重,疑惑:“大嫂,你怎么了?”

赵大媳妇咬牙:“那苏清阮,怕是用钱财使唤人把我们这一年来的开销给查出来了!”

第9章 第9章

“什么?”赵四小姐尖叫,“那......那我岂不是真的要背上一屁股债了!”

这苏清阮!真是不识好歹!

凌王哥哥肯让她在府中当妾继续伺候他们已经是看在她是个孤女的份上!

可她不依不饶,还让他们还钱!

“大嫂,你快想想怎么办啊!”赵四小姐抓着赵大媳妇的胳膊。

“不怕。”赵大媳妇道,“五弟已经在埋伏她的路上了,到时,我们好好折磨一番她的丫鬟,让她认清楚这凌王府到底谁做主!”

“对!”赵老夫人冷哼一声,“她那么低贱的身子骨,还想向我们索要钱财?待王爷回来后,我定要把她的全部恶行告诉给王爷!”

“大夫人。”小厮急急跑来,“王妃身边的青玉丫鬟从小门出去了。看方向,像是要去采买。”

“通知五少爷,动手。”赵大媳妇眸光锐冷。

“是。”小厮连忙出门。

赵四小姐摩拳擦掌,激动不已。

小巷内。

赵五少爷带着人手埋伏在暗处,在看到从王府拐角走出一个穿着绿衣服丫鬟服饰的女人后,连忙招呼人手塞了粗布,捆住双手双脚,套了麻袋的扛了起来。

赵五少爷阴邪一笑:“这次,就多谢兄弟们了。今晚,我请兄弟们去花楼吃酒!”

“好!”几人高兴的应下。

赵五少爷扛着人,畅通无阻的从王府后门抵达了左府。

“呃!”麻袋里的人被狠狠砸下,发出一声痛呼。

“去!把苏清阮那个贱东西‘请’过来!”赵四小姐大呼小叫的吆喝。

“是!”两个小厮撸起袖子出去,要把苏清阮给架过来。

“不用了。”苏清阮眉眼含笑的出现。

赵大媳妇感觉不对。

赵四小姐气势汹汹的冲到苏清阮的面前。

“苏清阮,你现在跪下舔我的脚,我就放了你的丫鬟!否则——我现在就让人把她乱棍打死。”

“呵......”苏清阮将视线落在赵老夫人的身上,“赵奶娘,难道你就这么想让别人知道,你们打了我这个王妃贴身丫鬟这件事吗?!”

赵老夫人狠狠的“呸”了一声:“苏清阮,过去我叫你王妃,是看在王爷的面子上!现在......王爷只让你当个妾,你还在神气什么?我可是王爷最尊敬的母亲!你敢对别人泄露这件事,我就写信告诉王爷,让他知道你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苏清阮扯扯唇。

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苏清阮退后一步:“既然这样,你们就打死她吧。”

赵四小姐愣了愣。

不对啊!

苏清阮不是应该跪下痛哭流涕的对他们磕头,再哀求求他们放过那个死丫鬟吗?

“不想让我们打死她也可以!”赵四小姐掐腰,“只要你说出你苏家存放皇瓷的地方,我们就放过她。”

还真是不死心啊。

苏清阮懒得和他们多说:“你们不动手,我替你们动手。”

说话间,她一脚踹在乱动的麻袋上。

“唔!”麻袋里传来痛苦的闷哼。

赵四小姐不死心:“苏清阮!你不要以为我们不敢!”

第10章 第10章

苏清阮面色如常,对麻袋中丫鬟的死毫不在意。

想到昨日丫鬟对她的侮辱,赵四小姐转身,咬牙:“五弟!动手!”

赵五少爷毫不留情,上手一次比一次凶猛地打在了麻袋里的人上。

“唔!唔!唔!!!”麻袋越动越厉害,终于露出一个口的让丫鬟露出了面,她趁机吐掉口中的粗布,大哭,“老夫人!救命啊!”

竟然是柳绦。

“柳绦,怎么会是你!”赵四小姐不敢置信。

“奴婢也不知道啊!”柳绦哭天喊地,“奴婢只是去看看给老夫人熨的茶好了没有,就晕了过去,再一睁眼刚想回府就被人给绑起来了!”

“呜呜呜呜!”柳绦凄惨喊叫,身上脸上淤血红肿,唇角更溢出了血液,“老夫人!你可一定要为奴婢伸冤啊!”

赵老夫人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扭曲在一起,好不灿烂:“苏清阮!你......你竟然绑架我的贴身丫鬟?!”

“青玉呢!青玉那个贱婢呢!”赵四小姐抓狂的大叫。

“赵四女儿,你找的是奴婢吗?”青玉出现,笑嘻嘻的。

“你叫我什么?!”赵四小姐又气又怒,“死贱婢!你再敢喊一句试试!”

青玉手中抱着厚厚一打的账单:“呵呵。赵四女儿,难道奴婢喊错了吗?奴婢现在正要把这些开销账单都给你们这些赵奶娘的家人!”

青玉上前,把账单扔到了他们脚边。

仅仅是草草一看,就能看出他们花费了大量的金银。

“赵四女儿,奴婢昨日说错了话。”青玉昂首抬头,“你欠我们家小姐的,不是几十万两债,而是三千六百五十八万两!”

“什......什么?!”赵四小姐头晕目眩,吓破了胆。

青玉继续道:“赵四女儿,你可别晕啊!不然晕死过去请大夫,又是一笔开销银钱呢!”

“你!你!”赵四小姐气红了眼,“啊!我杀了你!!!”

她冲上前,恶鬼一般抬起双手去掐青玉的脖颈。

“啪”的一声作响。

赵四小姐膝盖一软,径直跪了下来。

“啊!”伴随着惨叫,赵四小姐额头大汗淋漓,恐惧漫上心头。

“娘!娘救命啊!”赵四小姐哭着,“我,我为什么突然就跪下来了!”

苏清阮在此时不咸不淡的出声:“赵奶娘,你还是尽快想想办法把这些银钱还上吧。不然......我就报官了。”

“报官?”赵老夫人一口气提不上来,刚刚的气焰瞬间消失,“你敢!”

“我怎么不敢?”苏清阮讥笑,“身为凌王府的王妃,发现府内账册不对,去报官惩治几个恶奴,不是理所应当吗?”

“你就不怕我写信给王爷吗?”赵老夫人强撑着。

苏清阮弯唇一笑:“那就不知道是我这个做王妃的惩治恶奴报官的事大,还是......你们赵家人在地下赌场欠下高利贷的罪过大!”

“什么高利贷?”赵老夫人有些懵。

一帮全黑装扮,身材魁梧的打手一股脑的冒了出来。

“赵五少爷!该还钱了吧!”

赵五少爷瞪大眼睛:“你在胡说什么?!钱我明明已经还给你们了!”

第11章 第11章

打手们把拳头握的嘎嘣嘎嘣响:“赵五少爷,你还的就是一张欠条而已!现下欠条的时间已经过了,钱还没还给我们,该让我们拿走你的两双手抵账了!”

赵五少爷吓得脸色惨白,抓住赵老夫人的衣服躲到她身后:“娘!救命啊!”

苏清阮看着赵老夫人:“赵奶娘,现在,你还要写信告诉给王爷吗?”

赵老夫人气的火焰滚成了一团,可又惧怕高利贷和打手说的“两双手抵账”一事。

她的小儿子,可是她最不容易生出的一个孩子啊!

“我,我们......”赵老夫人颤颤巍巍的说着。

“慢着!”赵大媳妇出面,“苏清阮,你这样大闹凌王府,就不怕陛下怪罪吗?”

这桩婚事可是陛下赐婚。

凌王现在又极得荣宠。

苏清阮身为陛下赐婚的王妃,不好好管制凌王府,反倒让一帮地痞流氓的无赖到王府内撒野,不是在丢陛下的脸吗?

“是,是啊!”赵五少爷想想,反应过来,“我欠的钱,都是从王府拿的账!你敢让陛下知道,你把王府管成这样吗!”

苏清阮转头看向一帮打手:“诸位,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你们失多少钱财,就尽管找他们要回来。不然错过了今天,往后我可帮不了你们了。”

“多谢王妃!”打手们说着冷哼声朝赵五少爷围去,“我们可不知道什么怪罪,我们......就要钱!”

“还!”赵老夫人垂泪,“我们还!”

赵老夫人心痛不已,终是妥协。

赵大媳妇暗自咬牙。

若不是赵五这个没用的!

他们现在早已从苏清阮嘴中问出苏家家产的下落了!

苏清阮柔柔一笑:“那就请各位在十日后还上这一年来王府的所有开销。否则......就别怪我到时候翻脸不认人了。”

青玉甩给他们一个白眼,跟在苏清阮身后离开。

打手们也看在苏清阮的面子上离开。

“儿啊!”赵老夫人心塞,“你做什么不好!竟然去借高利贷!”

高利贷可是绝对不能说出去的黑产业!

这种事不仅对王爷的登基路不好,就算是放到百姓们面前那也是不能说的!

赵五少爷埋怨:“娘!你不该答应!苏清阮再怎么也不敢真的让那些人对我动手!”

“你懂什么!”赵老夫人到底也在宫中住过几年,“高利贷这样的事本就是陛下不能容忍的!就算真的闹起来了,我们也只有理亏!”

赵四小姐哼哼唧唧的哭着:“难道,我们真的只能还上那些银子吗?”

想到青玉说的几千万两,赵四小姐就忍不住双腿发抖。

她还年轻!

她不想背债啊!

还有那个丫鬟......她早晚弄死她!

赵老夫人叹息一声:“现下......只能如此了......”

她也不想妥协!

可是谁能知道,苏清阮竟然会使出这样的计策!

当真是商贾之女!

做的事如此低贱!

赵四小姐委屈:“若不是大嫂出了这个馊主意,我们现在也不至于如此......”

赵大媳妇眼中不耐一闪而逝。

第12章 第12章

“娘,四妹,五弟,这件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赵大媳妇忍下这桩没来由的错,“但是五弟,你也不该对我们隐瞒你借高利贷的事情。”

赵五少爷不满:“大嫂,昨日我可正在我兄弟的酒香里玩乐。是你一封信告诉我家中有难,让我绑了苏清阮身边的丫鬟,现在你又来怪罪我?”

赵五少爷脸拉的极长:“若不是你的信,我现在还什么事也没有!”

“是我的错。”赵大媳妇隐下燥意,道,“只是五弟,苏清阮这一出针对的可不单单是我们。所有赵家人,都是她针对的对象。你也不能例外。”

说着,她从地上拿起账单:“这上面,可还有你的开销记录。”

赵五少爷道:“那又如何?苏清阮是王爷的王妃!只要王爷说一句,她还敢让我们还钱吗!”

赵老夫人抹泪:“儿子,娘也想。可若是王爷知道你借高利贷的事......也不会帮我们的。”

赵四小姐愤愤不平:“说到底还是苏清阮这个贱女人!凌王哥哥不计较她没用还大发慈悲让她留在王府服侍我们!她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做出这些没骨头的事!”

赵老夫人摆手,叹息:“没办法!现在,只能尽力凑钱了!不然到时苏清阮真的去报官......我们可完了!”

“好吧......”赵四小姐看了眼赵大媳妇,撇撇嘴,离开。

赵五少爷紧随其后。

赵大媳妇握紧拳头,知道他们因为这件事已经不信任她。

不急。

等到夫君办完事回来,他们自然又会眼巴巴的求她!

右府,青玉笑的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小姐!你看到没有!他们那些人的嘴脸!就差没直接哭了!”

苏清阮无奈一笑:“你小心些,别把下巴笑掉了。”

笑着笑着,青玉眼中带上了泪,愧疚:“小姐,这次的事......他们明显是冲着奴婢来的。若不是奴婢......小姐也不会被他们威胁。”

苏清阮拍拍她的头:“青玉,这件事情不管有没有你,都会发生。他们是不会消停的。”

青玉:“小姐的意思是,他们......还要对小姐下手?”

“嗯。”苏清阮点头,“赵奶娘一家享受惯了金银生活,不可能会轻易放掉。现在我是用十日之期绑住了他们,可难保他们不会再做什么。”

“这些人!”青玉气的咬牙切齿,“若不是......他们怎么敢欺凌小姐!”

苏清阮道:“青玉,我需要你去买些人手回来。这次他们能趁虚而入,说到底还是我们身边的人太少。”

“是!”青玉忙应,“奴婢定不会辜负小姐所托。”

“嗯。”苏清阮道,“路上小心些。”

青玉离去,一只白鸽长了眼睛似的从另一侧的小窗子内进来。

苏清阮忙取下它腿上的纸条:

见字面。

师妹,我与三师弟在师父所行运皇瓷的路线上反复行走三次,得到的结果与之前一样。

师父和两位师弟一直行驶到回国时,行程突然变慢。

第13章 第13章

我同师弟在师父与两位师弟惨遭山匪劫杀虐掳的地方仔细查过,那一带山匪虽尽数被捕,可至今毫无放火虐人的过往。

便是痕迹也未曾留下丝毫。

我们会沿着这条疑虑,仔细盘查。

望珍重。

苏清阮紧紧的抓着纸条,泪流满面。

只要不是没有线索的就好......

不多时,青玉带着新购买来的下人们从王府后门走入。

一个两个三个......足足十几个男丁壮汉,让左府的人瞧的咬牙切齿。

“这苏清阮,往日那么老实!”赵四小姐又气又嫉妒,“我还当真以为她是什么不染俗物的凡尘仙子!还不是大手大脚的花起了钱!”

“唉!”赵老夫人拿着厚厚一沓小厮丫鬟们的身契,强忍着递给人牙婆子,“别看了!快些想办法凑钱吧!”

赵四小姐心中极不是滋味的跺脚离去。

难道就真没人治得了苏清阮了吗?

“算好了。”人牙婆子笑的合不拢嘴,“一共是三十二个丫鬟,二十七个小厮。每个都按市价二两卖了,总共是一百一十八两!”

赵老夫人脸皮一抖。

一百一十八,才一百一十八两!

她们全家欠的,可是有上千万两黄金啊!

“老夫人!别卖下人们!别卖下人们啊!”丫鬟小厮们哭爹喊娘。

柳绦更是跪在赵老夫人面前磕头:“老夫人,奴婢自从来了王府就在老夫人身边伺候,您可不能赶奴婢啊!”

柳绦俨然快要哭晕过去的样子。

赵四小姐正气在头上,瞅着柳绦抽抽嗒嗒哭的样子,眼神一暗当即上前甩了个巴掌过去:“死贱婢!娘要卖你,是你的福气!”

她把柳绦当做了青玉,随意折弄发泄。

都是一群惹人生厌的丫鬟!

柳绦还没好的脸即时肿的极高。

有些恼火,又不敢发作,苦苦哀求:“老夫人!”

赵老夫人最终心软,抽出了柳绦的卖身契。

“哼。”赵四小姐翻翻白眼。

右府,青玉领着人到了苏清阮房门前:“小姐,人,奴婢已经买好了。”

苏清阮推开门,一一看去。

“小姐,这些都是签了死契的下人,绝对不会有二心。”青玉小声道。

“好。”苏清阮满意点头。

青玉忠心耿耿。

虽不知小姐同那位“师兄”在做什么,可为了小姐,她必定要牢牢替小姐守好右府!

夜晚。

大房房内。

赵大儿子连夜抵达:“娘子,二房的人实在狡猾,竟然雇了一个高手保护他们!我带去绑架他们的人,没起到丝毫作用!”

赵大媳妇皱眉:“二房那两个抠门的,怎么可能会有钱雇用高手?”

突的,赵大媳妇想到什么:“夫君,那高手长什么样子?”

赵大儿子:“人高马大的看不清样貌,不过似是断了一条胳膊。”

赵大媳妇弯唇一笑:“看来是苏清阮雇的那个高手了。她肯花大价钱雇高手帮二房的人,就说没明二房的可用之处远不止一星半点。”

赵大媳妇眸子转动:“夫君,你跟着二房,住到他们附近。”

第14章 第14章

“那个高手再厉害,也一定会离开。”赵大媳妇开口,“只要等到他离开,你就绑了二房那两个,把他们带来汴京,找地方关了。”

“有了苏清阮在乎的把柄在,不怕她不给我们钱财。”赵大媳妇打的一手好算计。

赵大儿子犹疑:“娘子,我听闻苏清阮把我们一年的开销账单拿出来了,说十日后就让我们还钱。若是不还,就要报官。这事......你可有头绪?”

赵大媳妇冷笑一声:“苏清阮连一个和离都不能求来,还妄想和王爷划清界限用高利贷威胁我们还钱?放心吧,即便王爷回来她成了卑微的妾室,也只能处处帮王爷说好话。”

第二日天还未亮,宫里就来了人。

“咱家是宫里淑妃娘娘的内廷人。”李公公满脸不屑,轻蔑的瞟了眼跪在地上的苏清阮,“请吧,凌王妃。我们娘娘请你进宫中一絮。”

苏清阮心中一紧。

现下三位王爷正处夺嫡中心,凌王从默默不闻到不过一年便响彻朝堂,必是其他两位王爷的眼中刺。

她早已成了两位娘娘心中的不快,现在......只怕是听说这几日王府风波,来寻机会搬倒凌王了。

“是。”苏清阮低头,“儿媳接旨。”

苏清阮起身,转头看到青玉担忧的眼神,和赵大媳妇早已猜到的眼神。

苏清阮知道,这次离去,府中定是会发生诸多事。

赵四小姐反应了许久,才道:“苏清阮进宫了,这王府岂不是又是我们的天下了?”

赵老夫人无比忧虑:“苏清阮这个贱胚子!谁知道她会在淑妃娘娘面前说什么!到时对王爷的登基路造成危害可怎么得了!”

“什么?”赵四小姐大惊,急切,“娘!不如你写封信告诉给凌王哥哥吧!”

赵老夫人摇头:“不可!若告诉给王爷,苏清阮怕是会把高利贷一事给捅出去!”

说到这儿,赵老夫人也忍不住看了眼赵大媳妇。

赵大媳妇柔柔一笑:“娘,这件事我们虽然不能告诉王爷,可也对我们有利而无害。”

赵四小姐忍不住讥讽:“大嫂这是又想出什么好办法了?”

赵大媳妇面色如常:“四妹,你忘了,苏清阮现在还是王妃。她敢对这件事和王爷说来胁迫我们,却也万万不敢在淑妃娘娘面前说出来。否则......到时候有危险的不止是王爷,还有她。”

“对啊!”赵四小姐双眼一亮,“高利贷这种事重则抄家,轻则流放!五弟虽做的事有违国本,可苏清阮也不能说出去!否则......她苏家也不保了!”

“不可!不可!”赵老夫人心痛,“这种事对王爷的影响才是最大的!”

赵大媳妇忍着不满:“娘,苏清阮都用这件事来威胁娘了,难道娘真能保证到时事发王爷不把你驱逐出府吗?”

赵老夫人想到昨日冷清的左府,和味如嚼蜡难吃异常的饭菜,提不上气。

“娘!”赵四小姐道,“反正凌王哥哥现在不在。”

第15章 第15章

“他也不会知道府中发生什么。”赵四小姐也不会放过跟着凌王升富贵的机会,“我们悄悄的把这件事解决!丫鬟小厮就还是我们的,衣服首饰也不用卖!”

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否则等苏清阮那个贱骨头回来,必定又会说出鬼话连篇阻止她过好生活!

赵老夫终是人下了决心:“好!”

右府。

青玉牢牢的把自己关在了右府的房间,由十几个壮丁保护。

哼!

还真以为小姐的右府和往日一样无人看管,任由他们欺凌吗?

小姐回来之前,她......哪儿也不去!

赵奶娘毫不知情,一家人刚升起的计划,就因为他们把府中下人卖光,又打草惊蛇惊动了苏清阮而灭败。

还心存妄想的要找人抓住青玉。

苏清阮想到府中人手,松了口气的行走在宫里。

炙热的太阳高升,一路却被李公公带着绕了许久。

苏清阮知晓,这是淑妃娘娘故意给她的下马威。

“到了,凌王妃。”李公公停下脚步。

苏清阮额头大汗淋漓,抬头看了眼巍峨的金壁宫殿,只能勉强步入。

“儿媳苏清阮,拜见淑妃娘娘。”苏清阮喊着,跪下行礼。

淑妃娘娘抬手起来,柔柔笑着来到苏清阮面前:“凌王妃,快起来。眼下凌王水涨船高,我这个淑妃娘娘怎么担当得起凌王妃这一拜呢?”

苏清阮忙再次下跪:“娘娘......”

“瞧把你这孩子给吓的!”淑妃娘娘调笑着制止了她,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

“想当年,我儿、皇后娘娘的儿子,都去求娶你。你却偏偏谁都不要,就要了一个在后宫无母妃,前朝无名望的凌王。”淑妃娘娘故意道,“一年过去了,凌王妃这眼光当真是没错。”

苏清阮抿唇不答。

淑妃娘娘趁机给李公公使了个眼色。

李公公悄然离开,对另一个小太监道:“去,让那些人动手。”

“是。”

凌王府。

赵四小姐势在必得的让赵五少爷带人来,赵五少爷对前日之事仍心有余悸,根本不敢找人前来。

只敢躲到某处等赵老夫人为他还钱。

赵四小姐愤恨不已,正想亲自上手,就听到有人把后门给敲碎了天。

“谁啊谁啊!”赵四小姐不耐,打开门,一帮看起来就不一般的平民打扮让她吓得禁了声。

赵大媳妇闻声而来,一眼看出他们的不同。

笑着:“各位终于来了,快请进!各位现在来,可是帮我们大忙啊!”

淑妃娘娘为了自己的儿子让他们内斗,她就收了她的这份“好心”。

反正......她不在乎凌王能不能登基,只在乎能拿多少钱。

人一个一个的涌进。

青玉还在房中透着光亮为苏清阮绣帕子,几声痛喊响起,门外的壮汉似一个都不见了。

青玉心道不妙,忙起身躲藏。

门被踹开,露出凶神恶煞的一帮人和赵四小姐那张等了许久的阴诡笑脸。

死贱婢!

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赵四女儿!”青玉挺直脊背,“你胆敢擅闯凌王妃的房间?”

第16章 第16章

“贱婢!”赵四小姐上前恶狠狠打了青玉一巴掌,“你再敢喊我一声赵四女儿试试!”

青玉被打在地,耳朵和脸颊立时肿起。

她不屈的望着赵四小姐和身后冒出的其他赵家人,无一丝惧怕。

“四妹!”赵大媳妇忙拦住要上前作弄青玉的赵四小姐,“你别忘了我们今日的目的!”

赵大媳妇安抚:“等问出苏家家产和那些黄金的下落,她自然任由你处置。而且你别忘了,就算从她嘴中问不出下落,我们也可以拿她让苏清阮痛一痛。”

“对!”赵老夫人激动,“苏清阮的生父和两个哥哥都死的极惨!现在她唯一的亲人落到我们手里,我们当着她的面折磨,不怕她不把苏家家产给我们!”

赵四小姐一琢磨,是这个道理。

抬眸,锁住青玉。

宫中,被淑妃娘娘拖住的苏清阮已经察觉出了不对。

淑妃娘娘今日前来难道只是为了奚落她?

不可能——

常年跟着苏父学习情报组织机要的苏清阮,当机立断下了判断。

她蹭的起身,对淑妃娘娘拜别:“娘娘,儿媳突然想起府中还有些琐事没能处理。需要现在尽快回府。”

“回府?”淑妃娘娘轻笑一声,“凌王妃这是连我这延庆殿也嫌弃了?”

“娘娘,儿媳......非走不可!”念及青玉,苏清阮顾不得其他。

在家中,她没等来爹爹和哥哥们,可现在在王府。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视若亲妹的青玉有事!

淑妃娘娘眼神一变:“给我拦住她!”

门外不知何时藏匿的侍卫齐齐出现。

这些都是淑妃娘娘从她的儿子璟王手中调取。

苏清阮唇厮磨的发红,知道不能再拖。

她运用灵活的身姿轻而易举的逃出了侍卫们的包围圈。

淑妃娘娘不敢置信:“你们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都拦不住?!”

侍卫们面面相觑,怎么也不明白。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不见了!

苏清阮走的急,一路上许多丫鬟太监们都看见了她。

这消息立时传到了皇帝的耳中。

“轰!”

皇帝气的推翻了桌案。

“陛下。”高公公忙道,“淑妃娘娘许只是一时兴起,这才邀凌王妃进宫一叙。”

“一时兴起?”皇帝胸膛一上一下的起伏着,“若不是被逼到了绝路,清阮怎么会急切到忘了宫规一路跑着离开?高公公,派人去查,凌王府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高公公应声。

宫外,苏清阮坐上马车,赶马疾驰抵达凌王府。

行动风火引百姓侧目。

她闯入凌王府,静悄悄的府衙让她心中的不安提到了最高。

她一路冲向左府,推开赵老夫人所居房门,正好看见几人磋磨青玉的画面。

“哟,苏清阮,回来了啊。”赵四小姐已经从赵大媳妇哪儿打听到了来帮他们的人是淑妃。

心中底气极大。

淑妃娘娘定是知道苏清阮的恶行,特意派人来帮凌王哥哥惩治她!

有了人撑腰,赵四小姐说话都硬气了:“苏清阮。看到没有?”

第17章 第17章

“你不把你苏家家产说出来,得到的就只会是这样的结果!”赵四小姐笑着,露出血淋淋的青玉。

苏清阮,我看你还怎么狂!

青玉奄奄一息,明亮的双眸望着苏清阮,虚弱的喊着:“小姐......”

她没有低头,也没有说出苏家家产的位置。

她帮到了小姐。

青玉扯唇一笑,苏清阮心尖一颤,眼泪掉落。

她苏家有祖训。

不可暴露会武功的事实,也不可暴露情报组织身份,要一切为国家效力。

她铭记苏家的信仰,一直谨记在心,践行在身。

但现在......

赵大媳妇轻盈一笑:“苏妹妹,你别哭啊!只要你把苏家的家产拿出来,把那些黄金还回来,我们就还是和和气气的一家人。

等王爷回来了,我们也不会告诉他你这几日的疯癫之举。到时必定会在王爷面前美言你几句,让你即便当了贵妾,也是王府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赵四小姐才懒得同她废话,在她看来,苏清阮这个低贱的皇商孤女不仅王妃之位不保,就连淑妃娘娘都帮他们对付她。

可见苏清阮有多么的不受人待见。

他们身为王爷的亲人,肯留她在王府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可谁让苏清阮冥顽不灵,不识好歹呢?

“苏清阮!”赵四小姐直接来到青玉的身旁,“你再不说出苏家家产的位置,我就直接踩断她的脖颈!”

眼看青玉彻底被控制在手,赵老夫人心中松了一大口气。

这下,苏家的财富她可以拿到,王府高贵的生活她也可以享受到,还不用把这些事情告诉给王爷,真是一举多得!

赵老夫人笑的开心,却见苏清阮还不动弹,不免皱眉:“苏清阮,我女儿和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砰!”

赵四小姐小腹一痛,直接倒地不起,她失声惨叫着:“啊!痛!痛!!!”

赵老夫人双眸惊恐,转头死死盯着苏清阮:“你,你会武功?!”

赵大媳妇也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

苏清阮就是一个行商的低贱女子,怎么可能会武功?

“会武功的,不是她。而是我。”徐顷填出现在人群面前。

赵大媳妇眸光一闪。

这个高手在这儿,那就说明......二房那边无人保护了。

赵老夫人刚松下的气更高的提了起来:“你,你......”

她可见识过他的厉害的!

他......他一瞬就打趴下了几十个小厮啊!

赵四小姐不依不饶,想到青玉侮辱她的种种,她狠狠咬牙。

忍住腹部的疼痛。

就算不能用这个死贱婢逼问出苏清阮苏家家产的位置,她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她爆发出惊天的力量,扑到青玉身上,要掐死她。

徐顷填眨眼间到了赵四小姐的身旁,一脚踹翻了她整个人。

“啊!!!”赵四小姐身体在地上不住翻滚,一圈又一圈直接砸到了墙上,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赵老夫人老泪纵横,哀嚎一声哭出声扑到赵四小姐身上:“女儿!女儿啊!”

赵大媳妇眼睛急速转动。

第18章 第18章

发现外面淑妃娘娘派来的侍卫全都不见了。

赵大媳妇心底惊疑不定。

苏清阮到底是从哪里雇来的高手?竟然这么厉害!

思索间,徐顷填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赵大媳妇惊骇。

她可就说了一句话,其他的都推给那几个蠢货做了!

他难道还要打说了无关紧要话的她?

徐顷填黑眸毛骨悚然的盯着她,道:“师妹,打吗?”

苏清阮吐出一口浊气。

赵家人的恶心超乎她的想象,不要脸的程度更让她痛恶。

“师兄,拜托了。”苏清阮说着,一步步走向昏死过去的青玉,抱起她,“还请师兄好好让她闭上嘴,在床上躺十天半月,让她再没力气说话。”

赵大媳妇瞪大眼睛。

想要骂,更想把一切都推到赵四小姐和赵老夫人身上,可想到自己还要靠那些蠢货行事,只能咬牙接受了来自徐顷填的数十个巴掌。

她双颊高高肿起的溢出了血,牙齿也有松动的痕迹。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双脚脚踝处却也传来了两道阵痛。

“唔呃!”赵大媳妇含糊的发出悲鸣,从未吃过苦的她双目怨恨的瞪着走远的苏清阮。

赵老夫人还在抱着心爱的女儿哭,再转头就见最讨她喜欢的大儿媳也被打了,受不了的哭嚎骂着苏清阮。

“苏清阮,你这个败家子!白眼狼!让你拿钱给王爷办礼,你却拿钱请高手欺负王爷的亲人!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赵老夫人哭的极惨,“等王爷回来后,我定要让王爷狠狠教训你!你这个下贱的毒妇!”

“啊!”什么东西砸到了后脑勺。

赵老夫人一摸头,一大滩血液流出,再转头,断了一条胳膊的高手,正凶神恶煞的冷冷看她。

赵老夫人一个哆嗦,再也不敢骂出一句话。

右府。

苏清阮红着双眼将青玉放在了床上。

她仔仔细细的给青玉把脉,用跟着苏父在情报组织中学来的医术为青玉擦药治疗。

等做完一切,苏清阮虚脱的从推开房门,栽入徐顷填的怀中。

“师妹。”徐顷填愧疚心疼。

没想到他不过离开两日,就让师妹陷入如此境地。

若师父和两个师弟知道了,定不会放过他。

苏清阮虚飘的对徐顷填道了声:“谢谢。”

就在刚才,看着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青玉。

想着苏家的祖训,她想不顾一切的暴露自己的身份。

可就在行动的前一秒,她想到了父兄惨烈的尸身。

她的父兄,便是死亡前的最后一秒,都没有暴露会武功的事实。

为了国家,为了大义,为了苏家长久坚守的信念,他们付出了一切。

她被两股情感力量拉扯纠葛——

是坚守苏家的祖训,维系父兄保卫国家的大义。

还是暴露一切,拼死也要护住这最后的亲人。

还好,师兄出现,替她做出了选择。

苏清阮唇不知何时被她撕咬的流出了血。

宫中,得知一切真相的皇帝眼神前所未有的骇人。

高公公恭敬的躬身弯腰。

这场灾祸,淑妃和璟王是必须受了。

第19章 第19章

延庆宫。

淑妃等着宫外的好消息。

就算苏清阮这个贱户女子赶到王府又如何?

她派去的侍卫,是她的儿子为她精心挑选,实力高强的侍卫。

只要有他们在,就不愁赵家那几个拖后腿的不在王府闹起来。

最好能和陛下圣旨赐婚苏清阮的凌王妃闹的不可开交,闹到大殿上,让追随她儿子的忠臣好好的参凌王一本。

把凌王从盛宠的高位上拉下来!

淑妃兴奋又急切的转来转去,李公公匆匆赶来,脸色惨白:“娘娘!不好了!”

李公公小声:“我们派去的那一队精兵侍卫,都被人给打败了。还......还被抓回来了!”

“抓回来?谁!”淑妃没把这件事往皇帝身上想,毕竟谁也不会把皇帝和下贱商户的孤女联想到一起。

淑妃转念一想,明白:“是不是皇后身边的狗!”

除了同样拥有一个儿子的皇后,没有人会阻拦她拉下凌王!

“不,不是......”李公公急的话都说不利索。

“那是谁?”淑妃急问。

“是朕。”威严冷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淑妃抬头,一眼便看到气压极低,脸色极为骇人恐怖的皇帝出现。

淑妃来不及细想,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陛下,您......您不是在御书房同大臣议事吗?”

“爱妃倒是对朕的行踪,格外清楚啊。”皇帝听不出喜怒的说着。

淑妃已然慌了神,完全想不明白皇帝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陛下,妾身只是想到陛下精国爱民,每日不是在上朝,就是在御书房同大臣们商议国事。现在早已过了上朝的时日,所以......”

“啊!”淑妃被皇帝狠狠打了一个巴掌,惊慌失措,“陛,陛下......”

皇帝黑压压的眸,冷沉的摁在淑妃的身上:“爱妃,朕倒是不知道,爱妃竟然为了夺嫡一事,派遣宫中侍卫去凌王府帮一群下人欺负凌王妃!”

淑妃还想补救:“陛下,妾身只是听闻凌王妃在府中太过嚣张跋扈,凌王的奶娘处处受她欺辱,一时看不过,所以才......”

“啪!”

又一巴掌甩下。

皇帝忍着怒火,声音威赫:“淑妃同璟王以上欺下!挟宫中侍卫潜入凌王府攻击凌王妃试图引起皇室内乱,现贬妃为嫔!同璟王罚俸三年,关禁闭一年!不得外出一步!”

淑妃刷的抬头,难以置信。

她不过是让一队侍卫去王府小小的捣了一个乱,陛下竟然给她这么狠的处置?

难道......那默默无闻数十年,不过就一年冒头的凌王,就那么讨陛下欢心吗?!

皇帝甩袖离开。

淑妃不甘怨恨的心达到了顶峰,她扯着嗓子高喊:“陛下!难道陛下忘了,璟王也是陛下的儿子吗?

钰儿为了陛下做了多少的事?又帮了陛下多少!

凌王不过就打了一年仗,拿下了几个功劳就可以挡钰儿十几年的付出和辛劳吗?!

陛下——凌王就那么是您中意的继承人吗?!

南诏国的皇位,就必须是他的吗?!”

第20章 第20章

李公公倒抽一口凉气。

淑妃娘娘这是被逼太急了吧?

竟然......竟然质问陛下!

淑妃声嘶力竭的质问,让皇帝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最终连一个回头都没有换到的只有一句话:“立即实施吧,高公公。”

“是。”高公公低头领命。

淑妃眼睛瞪得大大的,挥舞着手凄厉喊着:“陛下!陛下!!!”

皇帝头重脚轻的走在官路上,目光幽深的看向远方。

凌王,希望你回来后,不会让朕失望。

凌王府。

青玉还在昏睡中,一队侍卫就已经敲响了凌王府的大门。

恢复好身体的壮丁打开门,疑惑间对面已经报上了名字。

“臣许景阳,特奉陛下旨意,来凌王府守卫王妃安全。”

壮丁傻了。

虽然他只是个下人,可也知道陛下旨意的重要性。

慌里慌张的去请苏清阮。

苏清阮听了来报,让许景阳带领的侍卫进入王府。

见到苏清阮,许景阳才真真正正的行礼半跪:“臣许景阳,拜见凌王妃。”

身后,一队十二人的侍卫齐齐跪下。

苏清阮知道,陛下这是特意派来了一支队伍,来向她“赔罪”。

“许景阳......”苏清阮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你是御林军的?”

“是。”许景阳拱手,“臣许景阳乃御林军右卫一队的首领。以凌王府遭偷盗之令,来凌王府保卫王妃。”

苏清阮点头。

陛下连让他们来的理由都想好了。

而且......御林军是特属保卫皇帝的军队。

这样一来,她就不能再向淑妃娘娘计较,否则就是她不识大体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就守在右府。”苏清阮道。

“是。”许景阳领命,直接带人守了下来。

皇帝派遣一支御林军保卫苏清阮的事情,不出半刻就在朝中大臣们中间响彻了天。

“没想到凌王竟然如此受陛下重视,连御林军都派去给凌王妃使用了!”

“是啊!也不知道凌王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他......估计马上就要封为太子了!”

“啧啧啧,凌王府不过遭了贼人偷盗就有这样殊荣的保护。凌王这是铁板钉钉的未来太子啊。”

所有人都不知道,陛下之所以派来这支队伍,仅仅是为了安抚苏清阮。

皇帝坐落在书房,唉声叹气。

“高公公,你说......朕只是用一支御林军队伍来补偿清阮,会不会太低了?会不会......”皇帝犹豫着,说出来,“会不会让清阮对皇室寒心,对朕寒心,怪朕?”

皇帝心中不禁愧疚了起来。

他的好兄弟和儿子,那般保卫国家。

他却还要连累他唯一的女儿受苦......

高公公开口:“陛下,凌王妃不仅继承了其父亲的聪慧果敢,也继承了她母亲的善良。想必凌王妃会知道陛下的不易和用心。”

“但愿吧......”皇帝失神。

只希望他那不争气的儿子回来后,能好好的待清阮......

王府。

赵四小姐在床上痛的死去活来,又哭又叫。

赵老夫人也后脑勺疼痛的直接一躺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