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爱入怀:替身狱妻带崽跑路了》 第1章 别让她死了(2028字) 今天是她出狱的日子,但却没有一个人来接她。

看来,大家都还在恨她。

想到这儿,南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就在这时,不远处驶来了几辆车。

车辆停下,扬起了一地的尘土。

很快,就从车上下来了一堆人,将她团团围了起来。

南初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控制住了。

而这时,其中一辆车的后座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南初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席烨臣。

那是她爱了整整十年的人。

因为他,她明白了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而如今,他也确实变得更加成熟,更有魅力了。

当然,看向她的眼神也更冷了。

不过,南初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她神色淡淡的看向他,问道:“席烨臣,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以为出狱,是代表着结束吗?那我告诉你,一切才刚开始。”席烨臣轻笑了一声,随即下达了命令:“把她给我绑上车!”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南初挣扎不止,但根本无济于事。

很快,她就被强行推上了车。

车辆驶离监狱,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

南初并不知道席烨臣究竟要带她去哪儿,直到车辆在医院前停下。

南初不禁蹙眉。

医院?

他带她来医院做什么?

正当她疑惑不已的时候,车门开了,一只强有力的手不由分说地将她从车上拽了下去。

一时没站稳的南初,整个人狠狠的跪倒在地,膝盖都跟着擦破了。

但席烨臣就跟视而不见一样,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咬着牙说道:“是因为你,南栀才会变成今天这样!”

“她晕倒了,需要有人输血才能清醒过来,你现在就给我进去输血!”

输血?

听到这两个字的南初,心狠狠的漏掉了一拍。

狱医说的话,也开始在她的耳畔回荡着:“你的身体状况很不乐观,可能只有半年左右的生命了。”

“记住,别给任何人献血,也不要让自己受累,要不然……你连半年都撑不过去。”

不可以!

她不能给南栀输血!

她原本就只有半年的生命了!

她还没找到她的孩子!

况且,她这个孩子还是被南栀给抱走的!

若不是南栀,她也不至于跟自己的孩子分离这么多年。

想到这儿,南初自然是直接甩开了席烨臣的手,坚决拒绝道:“我不会给她输血的!”

“席烨臣,你也没有资格让我这么做。”

南初刚想起身离开,却被席烨臣一把抓住了肩膀。

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的肩膀捏碎了。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这样的资格!”

说罢,席烨臣给一旁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大家很快就上前来,将南初给绑进了医院。

不论南初如何挣扎,走在她后面的席烨臣,都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那一刻,看着这样的席烨臣,南初也不再挣扎。

何必呢?

只是在浪费力气罢了。

她很清楚,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不足以跟席家还有南家对抗。

人家想要捏死她,说得直白一点,那就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但在被推进手术室之前,她还是冲他说了一句:“席烨臣,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她会让他后悔。

也会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后悔。

一定。

但很显然,席烨臣对她的话语置若罔闻。

很快,她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站在走廊上的席烨臣,则是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那被烟雾笼罩着的双目,泛着一抹让人看不透的光泽。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医生面色凝重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席总……”

席烨臣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想到了南栀,他马上问道:“怎么了?是南栀怎么了吗?”

医生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是那位要输血的小姐。”

席烨臣的目光分明冷了几分:“她怎么了?”

“这位小姐的身体情况可能不太适合输血。”

“有什么不适合的?马上输血!有任何后果,我来担!”席烨臣一脸的不以为意。

像南初这样蛇蝎心肠的人,能有什么事?

听到这话,医生当然也不敢多说什么,而是很快进了手术室。

但这时,席烨臣的眸光却变得更加讳莫如深起来,人仿佛也有点走神了。

直到指尖的烟烫到了自己,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很快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的。

肯定不会。

但没过多久,医生又从手术室内出来了,一脸焦灼地说道:“席总,这位小姐大出血……输血不能再进行下去了。”

“大出血?”席烨臣显然也有点懵了。

这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医生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正在等待席烨臣的答复。

席烨臣的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担忧,但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清冷:“死不了吧?”

“……”医生微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席烨臣会说出这样的话。

回过神后,医生很快说道:“暂时死不了,但应该……也活不了多久了。”

听到这话的席烨臣,他的眼睫毛分明轻颤了好几下。

但他很快便将情绪控制好,故作淡漠地说道:“救她,别让她死了!”

她欠南栀的,欠他的都还没还,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他不会让她死的。

……

南初是在病房内醒来的。

刚醒来,就被站在窗边的一道身影给吸引住了目光。

这个背影,即便化成灰,她都能认得出来。

对方似乎是听到了动静,也缓缓地转过身来,还冲她露出了一抹胜利者的笑容:“好久不见啊,南初。”

南初将眼前的南栀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番。

看起来就挺能折腾的,哪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但很显然,席烨臣吃这一套。

现在,大概不管南栀耍什么花招,席烨臣都愿意相信吧?

南初轻笑了一声,也没心思跟她浪费唇舌,而是开门见山地说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南栀踩着高跟鞋,朝她的床沿走了过来,随即递上了一样东西。

“明天是我跟烨臣的订婚礼,你也来参加吧。”

第2章 你会求饶的(2136字) 南初垂眸。

这是一张做工精美的请柬,而请柬封面上,印着他们两个人的婚纱照。

看到这儿,南初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

七年前发生了一场车祸,她为了护住席烨臣,废了一条腿,成了一个瘸子,再也没法站在舞台上。

那时,她看着镜子中一瘸一拐的自己,其实挺没法接受的。

但席烨臣却抱着她,嘴里说着最动听的话:“南初,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会是我的妻子。总有一天,我会风风光光地迎娶你。”

这些话言犹在耳,但事实上,早已物是人非。

所以,承诺这种东西,真的是听一听就算了。

大概是见南初半天都没会话,南栀便又问道:“怎么,你不敢?”

“你都不怕,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南初大大方方地从南栀的手中接过了请柬。

就算她心里没底,也得去。

她没有退缩的资格。

因为她总要找机会,从南栀的口中套到孩子的下落。

她如果直接问,南栀势必不会告诉她的。

当初南栀将那个孩子抱走的时候,就跟她说过:“南初,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你的孩子了。”

一想到孩子,南初的心里就好恨。

她都已经被陷害入狱了。

还不够吗?

为什么连她的孩子,也要残忍的抱走?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这几年,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

她真是一个失败的母亲。

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不过宝宝,你再等等妈妈,妈妈一定会找到你,也一定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次日,南初就去到了订婚现场。

不得不说,席烨臣跟南栀的这场订婚礼,办得还真是盛大。

出席这场订婚礼的,也都是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所以相较之下,穿得又破又烂的南初,确实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再加上她又是个瘸子,她能感觉得到落在她身上打量的那些目光。

就连她递上请柬的时候,保安也用那种怀疑的目光看着她。

估计是觉得,这请柬是她从哪里捡来的吧。

不过对此,南初也没放在心上。

很快,她就来到了订婚礼的现场。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一群人围拥着的人。

今天的南栀确实够漂亮,一袭白色的长裙,衬得她高贵又优雅,而身上的配饰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96号!”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喊了这么一句。

“到!”

96,是南初在监狱内的编号。

五年的牢狱生活,几乎让她在听到这一呼唤的时候,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而她的应答,也引起了南栀跟她那群朋友的哄笑。

尤其是南栀,完全一副正在看热闹的样子。

“哎哟,你就是96号啊?那咱们以后,是叫你南初,还是叫你96号啊?”

南初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攥了起来。

但这几乎在她的预料之中。

南栀让她来参加这场订婚礼的目的,不就是想要羞辱她吗?

她也如南栀所愿。

也许,她越弱,南栀也越容易对她卸下防备。

这样,她才能找到反击的机会。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的听着。

“什么南初啊?她哪里配得上南这个姓氏?她根本就是一冒牌货!咱们南栀才是南家的真千金。”

“南栀,你怎么把这种人请来订婚礼了?不觉得晦气啊?”

“咱们还是少说两句吧,等下人家生气了,也给你一刀。”

“我倒要看看,她还有没有这样的胆子!”

其中的一个人一边说,一边端着一杯酒来到了南初面前。

南初抬眸,大概是那眼神过于凌厉,还将这个人给惊了一下。

但很快,这个人便正了正脸色,一脸不以为意地说道:“你瞪我?你瞪什么啊?”

“我们哪句话说错了?不过,这人在做,天在看,你不也得到报应了吗?听说你在监狱生下了两个孩子,一个死了,一个下落不明,真是活该……”

话音未落,南初直接端过这个人手中的酒杯,朝着这个人泼了过去:“闭嘴!”

孩子是她的底线。

谁都不能触及。

况且,这些人知道什么?

轮得到她们来评头论足吗?

她的这一举动,也惹怒了这个人。

这个人一把打掉了南初手中的红酒杯。

哐当一声,酒杯掉落在地,引得了一旁其他人的侧目。

当然,从不远处走来的席烨臣,也听到了。

而南栀见状,则是突然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摆出了一副惊恐无比的样子:“她要干什么!她是不是又要杀我!你们快把她带走!”

“让她走!她肯定是又要杀我……”

“啊——”

“南栀?南栀,没事的,咱们都在。”南栀的这群朋友见状,纷纷开始出声安慰。

南初看到这一幕,却只觉得可笑。

这女人的演技,跟五年前相比,只能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在南初这样想着的时候,她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身影。

是席烨臣。

他已经冲到了南栀的面前,关切地柔声安慰:“南栀,你别怕,我在这儿,我现在就让她离开。”

说罢,席烨臣便下达了命令:“你们先带南小姐去休息室。”

下一瞬,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南初的身上。

而这会儿,他的眼底已然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很快,他就疾步走到了南初面前,一把拽过她,往侧门走去。

南初的身子原本就虚弱,再加上腿脚的问题,她根本就跟不上席烨臣的速度。

但席烨臣只是一门心思地拽着她离开。

直到来到了后门,他才一把将她按在了墙壁上。

她的后背狠狠的撞了上去,还未来得及缓过神来,就被席烨臣一把掐住了喉咙:“怎么,你非要逼死南栀,才高兴吗!”

他的力道很大,南初几乎快要喘不上气了。

但她仍是一点求饶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她看着他,还慢慢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这样的反应,也彻底将席烨臣激怒了。

他掐着她脖子的力道更大了几分:“你笑什么!你这个蛇蝎毒妇,你还敢笑!你到底笑什么!”

“我笑……笑你蠢。”南初费了极大的力气,才从口中挤出了这么几个字。

她说的是实话。

他就是蠢。

要不然,怎么能被南栀骗得团团转?

席烨臣的眼眸微眯,掐着她脖子的手,却是慢慢的松开了:“还真是嘴硬,不过没关系,你会求饶的。”

第3章 她要找的靠山(2094字) 说罢,席烨臣就面色冰冷的说道:“把她给我关到那边的花房去!”

花房?

听到这个,南初确实有些变了脸色。

她自小就对花粉过敏。

严重的话,会直接引起休克。

认识她这么多年的席烨臣,当然很清楚她的软肋。

可笑的是,以前他会顾着她的软肋,但如今,他却用她的软肋去伤她。

看到南初略有些变了脸色,席烨臣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南初,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句话没错。

但要付出代价的人,从来都不应该是她!

南初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席烨臣就转身离开了。

而他的手下,很快就将她关到了酒店的花房内。

这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束,花拱门……

每一朵花,都仿佛一根魔爪一样,仿佛随时会将她拽入地狱。

没过多久,南初已经感觉到心口发闷。

再这样下去,她说不定真的会没命的……

她可不敢把希望寄托在席烨臣的身上,指望他会突然念及旧情,将她从花房中放出去。

南初开始环顾着四周,为自己寻找出路。

她很快便将目光落在了那扇玻璃窗上。

或许,这就是她唯一的出路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拿过了放在角落的一把铁锹,用铁锹将这扇玻璃窗砸碎了。

随后,她又踩着架椅,从这扇玻璃窗爬了出去。

玻璃窗不算大,再加上被砸碎的边角都很锋利。

所以,当她从玻璃窗爬出去的时候,身上很多地方都被划伤了。

而此刻,她的意识其实已经开始有点涣散了。

玻璃窗跟地面,还有一段的距离。

她整个人是从那上面摔下来的。

她狼狈又虚弱地趴在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来环顾了一下四周。

而这时,那道逆光而来的身影,让她的心底涌上了一丝希望。

她使出全力,朝着这个人爬了过去,并且用力的抓住了对方的裤腿:“求你……救我……”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此刻抓住的是什么人。

席君寒,如今津城最有权有势的人物。

当然,也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不近人情。

但她就是想要赌这么一次。

席君寒在这时也停下了脚步,那双眼眸随之落在了南初的脸上。

只是,那双眼过于幽深,让人根本辨不出情绪。

跟在男人身后的助理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席君寒最讨厌的,就是陌生人的触碰。

况且,这个女人看起来还这么脏!

“来人!”助理赶忙下达了命令,想让保镖们上前去,将这个脏女人拉走。

出人预料的是,席君寒竟然抬了抬手,示意保镖们停下。

这让助理有点摸不清状况。

但席君寒本就是让人捉摸不透的,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在众人的预料之外。

比如,席家有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可他却不要这一切,选择自己出去打拼。

再比如,如今功成名就的他,众人都以为,应该会考虑结婚了,但这么多年以来,身边却愣是没出现过一个女人。

“救我……”南初使出全力说完这句话之后,人便彻底丧失了意识。

而这时,不远处正好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席君寒抬眸看去,恰好看到了疾步而来的席烨臣。

席烨臣只是想要让南初吃点苦头,当然不至于真的让她死在花房内。

但他着实没想到,自己赶过来会看到这样一幕。

真够倒霉的。

这事儿怎么偏偏让席君寒给撞见了?

席烨臣连忙调整了一下神情,小心翼翼地打了招呼:“小,小叔……”

席君寒垂眸,先扫了一眼南初,这才看向席烨臣,问道:“你搞的?”

席烨臣连忙辩解道:“小叔,这事儿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她先跑来伤害南栀,我才会……”

话音未落,就被席君寒打断。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把人往死里弄。”

轻飘飘的口吻,却带着摄人心魄的压迫感。

席君寒抿了抿唇,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在津城,即便是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大佬,看到席君寒都得礼让三分。

而他,就更没有那样的胆子,去顶撞席君寒。

“送医院。”席君寒很快扭头,同他的保镖说了这么一句。

席烨臣听到这儿,则是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席君寒不是向来不爱管这些闲事吗?

但今天……怎么这么维护南初?

看了一眼面色几乎苍白的南初,席烨臣的眉眼间也出现了一丝不忍。

只是,稍纵即逝。

……

当南初在医院内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南初一边揉着自己发疼的太阳穴,一边努力的回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她记得自己抓住了席君寒的裤腿,但后来是不是他送她来医院的,她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推开了。

一个护士从外面走了进来,说道:“输液已经结束了,如果身体没什么不适,可以出院了。”

“好的,谢谢。”南初撑着双臂从病床上坐起来,一边试探性地问道:“请问是谁送我来医院的?”

“我们老板的人。”

南初扫了一眼身上的床单,上面清楚地印着宏盛医院这几个大字。

众所周知,宏盛集团是医药行业的龙头企业,旗下包含许多家大型医院,还有众多制药公司。

而宏盛集团的老板,就是席君寒。

所以,她这算不算是赌赢了?

席君寒救了她。

其实,在出狱之前,她就在默默的关注着跟席君寒有关的一切。

她承认,她对他,就是有目的。

她所剩的日子不多了,想要从南栀的手上找回孩子,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想要对抗席烨臣,她根本就办不到。

所以,她必须要找一个靠山!

当她跳出窗,看到席君寒的那一刻,她的心里也随之跳出一个决定。

席君寒,就是她要找的靠山。

只是,她还不确定,席君寒这次救了她,到底是因为同情,还是另有原因。

所以,她得进一步确认,这座靠山是否真的靠得住。

随后,南初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在出院之前,她跟前台借了电话,并且按下了熟记于心的一串号码。

是时候要联系了。

她已经没有时间再耗下去。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喂……”

第4章 你死了也没人在意(2037字) 一个小时后,南初的身影出现在了医院的大门口。

没过多久,便有一辆车缓缓地开了过来,并且在她旁边停了下来。

车窗摇下,看到车内的人,南初露出了出狱以来的第一抹笑容。

“暮瑶姐。”

郭暮瑶,当时跟她住在同一个牢房里的狱友。

两个人的性子其实都有点寡淡,不怎么爱说话。

但没想到,就是不怎么爱说话的两个人,竟然成为了朋友。

郭暮瑶笑了笑,随即说道:“快上车吧。”

南初也没跟她客气,而是很快上了副驾驶座。

“提前出狱了,怎么也没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啊。”郭暮瑶一边启动车辆,一边这般说道。

南初勾了勾嘴角:“我现在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对了,你怎么在医院?身体不舒服?我看你的脸色,好像不大好。”郭暮瑶扭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多少带着些许担忧。

郭暮瑶已经出狱一年了。

而这一年里,郭暮瑶也来看过她几次。

但她从未跟郭暮瑶提及过自己生病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就没必要再多一个人为她担心了。

南初便没有多谈,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小毛病,已经没事了。”

两个人一路闲聊着,不知不觉就抵达了一个高档小区。

很快,郭暮瑶就带着南初来到了一间套房内。

套房很大,四房两厅,南北通透,而且还是高楼层,看出去视野极好。

前两个月,郭暮瑶来看她的时候,她就请求郭暮瑶帮她提前找一个住处。

而她的要求,能睡就行了。

但很显然,眼前的这个住处,有点出乎她的预料了。

“暮瑶姐……”

大概是猜到了南初要说什么,郭暮瑶便打断了她的话:“这房子是我弟弟的,空着也是空着,你就安心在这儿住下吧。”

“会不会给你弟弟添麻烦?”南初还是有点迟疑。

郭暮瑶却是漫不经心地说道:“能有什么麻烦的?他那家伙的房子,多得数不清,就算一天住一套,都住不过来。”

最后,南初还是被郭暮瑶说服了,她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就是这个房租……”

“你别跟我提房租的事情,安心住着。”

南初抿了抿唇,心下一阵感动:“暮瑶姐,谢谢。”

郭暮瑶笑了笑,眼底闪过了一丝感慨:“其实,在监狱里,当你挺身而出保护我的那一刻,我就拿你当妹妹了。”

人跟人之间的缘分,有的时候真的是挺妙不可言的。

明明那时,她跟郭暮瑶都没说过一句话,但看着这个女人,她就是会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随后,郭暮瑶递给她一样东西:“对了,这是你要的。”

南初伸手接了过来。

是宏盛集团的招聘广告。

宏盛集团刚好在招聘制药师。

真巧!

这或许就是她的机会。

可以更快的接近席君寒的机会。

当然,宏盛集团对制药师的要求也很高。

能入职宏盛集团的,都是在这一行摸爬滚打了多年的优秀制药师。

至于她……还没有任何得到认可的成就。

但她还是要去试一试。

她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随后,郭暮瑶就离开了。

她将郭暮瑶送到了楼下,这才返回了住处。

而当她返回住处的时候,她才注意到,郭暮瑶给她留下了一沓的钱,钱下面还压着一张字条。

上面写着:“给自己置办几身衣服,对自己好一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看着这张字条,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钱,南初的眼眶不自觉地泛了红。

人家都说,最可贵的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

……

次日,南初就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场,她给自己买了一台一千来块的手机,又给自己买了一身新衣服,然后就准备出发去宏盛集团面试。

然而,正当她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她的体内却突然传来了那阵让她特别害怕的痛。

又痛了!

她连忙将手伸进口袋,准备将狱医给她开的药拿出来。

狱医叮嘱过,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必须得随身携带这个药品。

这个药品,可以帮她缓解痛苦。

但可能是太疼了的缘故,她的手有点发抖。

这也导致她刚将药瓶子从口袋内掏出来,药瓶子就掉落在地,并且一路滚出好远。

南初疼得已经走不动路了,甚至只能弓着身子。

她咬着牙,一步步艰难地往药瓶子走去。

但好不容易快要碰到药瓶子了,却见一只脚直接踩在了药瓶子上面。

南初抬眸,一眼就看到了正趾高气扬的看着她的南栀,还有南栀的某个好朋友。

如今,南栀是南家的真千金了,围着她的朋友一下子就变多了。

“把药给我……”南初试图弯腰去捡,但南栀却一脚将那个药瓶子踢了出去。

南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药瓶子,又滚到了好几米之外。

对于正在发痛的她来说,毫不夸张地说,这几米的距离,就是咫尺天涯。

“想要那个药瓶子?那你求我啊。”南栀居高临下的看着南初。

南初快要扛不住了,双腿一软,直接趴倒在地。

但她仍是一脸倔强的看着那个药瓶子,并且试图朝药瓶子爬过去。

南栀见状,直接踩在了南初的手背上。

南初疼得低呼出声,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南初,你还有什么可心高气傲的?你以为你还是曾经那个受尽宠爱的南家大小姐吗?”

“我告诉你,原本属于你的那一切,现在都是我的。”

“你信不信,就算你现在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南栀在南初的面前缓缓蹲下,一把扯过南初的头发。

而这一幕,刚好被一旁的某辆车内的席君寒看在眼底。

“拍下来,发给席烨臣。”席君寒神色淡淡地说道。

助理听到席君寒的这一命令,还微愣了一下。

席君寒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爱管闲事了?

不过,助理可不敢忤逆席君寒的任何意思,他赶忙就照办了。

视频发送完毕,助理连忙试探性的问道:“席总,那咱们要过去吗?”

再不过去,估计要出大事儿了。

第5章 最惹眼的存在(2006字) 席君寒放在大腿上的手,不着痕迹的攥了一下,但很快他还是拿过了一旁的文件,并且淡淡的说道:“联系一下商场的负责人,让他们去处理。”

“好的,席总。”助理一边说,一边掏出了手机。

而南初这会儿,已经虚弱得说不上话了。

但南栀却一点放开她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她看向南初的眼神还更加凶狠了:“让你说一句对不起,有这么难吗!你别忘了,如果不是你占了我的一切,我也不会经历儿时的那一切!”

“所以南初,你原本就欠我的!”

南初听笑了。

所以,当你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即便这个人什么都没做,你也能将她定义为一个罪大恶极的人。

这件事,跟她有任何关系吗?

难道她不应该算是受害者吗?

直到如今,她也还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更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亲是谁,现在又在哪里。

南初缓缓地抬眸,朝正前方看去,费了极大的力气,才终于从口中挤出了几个字:“席……烨臣……”

听到这一名字,南栀的脸色骤变。

她有些惊慌的掩掉了脸上的凶狠之色,并且顺着南初的目光回头看去。

然而,后面空荡荡的。

并未看到席烨臣的身影。

看到南栀的这副样子,南初轻笑出声。

意识到被南初玩弄了的南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更加用力地扯住南初的头发:“你敢骗我!”

南栀的朋友见状,也赶忙说道:“南栀,咱们别跟她废话了!直接让她吃点苦头!”

很明显,南栀认同这样的提议。

她很快冲着南初露出了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你不是很喜欢跟野男人鬼混吗?在监狱的这几年,憋坏了吧?那今天……我就帮你找几个,好好满足你一下,嗯?”

说罢,南栀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把她给我带走!”

南栀的保镖听到命令,马上朝南初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南初使出全力想要逃走,但却无能为力。

就连救命这两个字,她都喊不出来了。

她现在该怎么办?

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来了一群人。

南初没听清这些人到底跟南栀说了什么,反正她看到南栀垮着一张脸离开了。

而不远处的车内,正有一双眸悄悄地关注着她。

“走吧。”看到事情得以解决,席君寒才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好的,席总。”

很快,车辆启动,驶入了车流之中。

随后,南初吃了药,又休息了一会儿,确认自己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之后,她就打了一辆车,往宏盛集团去了。

今天是面试的最后一天了。

而面试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到四点。

但现在手机上所显示的时间,已经临近四点。

这让南初多少有点着急了,她只能同计程车司机说道:“师傅,能不能再快点?”

“我又不是开飞机的,你自己看一下,前面的车堵得跟便秘一样,我有什么办法?”

那车队,确实堵得有点长。

南初无奈之下,只好在一旁的路口下了车,并且一路狂奔到宏盛集团。

但还是迟了。

“不好意思,已经过了面试时间。”

南初当然知道,像这样的大公司,向来都是很有原则的。

但她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她便厚着脸皮请求道:“能不能通融一下?我真的很需要这个面试的机会!”

工作人员大概也看出了南初对这份工作的渴望,她便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要这个面试机会的话,要不你去找我们方经理试一下?”

方经理。

负责宏盛集团一切人事调动跟招聘工作的人事部经理。

南初犹如看到了希望一般,连忙问道:“方经理现在在哪儿?”

工作人员给了她一个地址:“你可以过去试试,但我也不敢跟你保证,你一定能见到方经理。”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个机会。

南初诚挚地跟人家道了谢之后,就拦了一辆车往这个地方去了。

天悦会所。

本市最知名的销金窟,只有有钱人才消费得起的娱乐场所。

没有会员身份的人,甚至都没法入内。

所以,南初刚到这大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抱歉,没有会员身份的话,我们不能让你进去。”

这就让南初犯了难。

这里的会员身份,至少得充值好几十万才能拥有。

以她现在的处境,哪有办法搞定这个会员身份?

正在这时,一旁传来了一道试探性的声音:“南小姐?”

南初扭头看去,看到了一个迎面而来的男人。

对方西装革履。

她很快就认出来,这个人是席君寒的特助。

陆泽。

陆泽向来都是形影不离的跟着席君寒的。

所以,这是不是说明,席君寒这会儿也在这个会所?

想到这儿,南初的心跳莫名的开始加快。

但面上,她仍是得体地跟人家打了招呼:“陆特助好。”

“南小姐来这里有事?”陆泽问道。

往常,他也不是这种会管闲事的人。

但经过前两次的事情,他已经能看得出来,席总对这位南小姐的态度可不太一样。

席总特殊看待的人,他当然也得特殊看待。

“是这样的,我想找一下方经理,但现在……我进不去。”南初很快跟陆泽说明了情况。

陆泽同她淡淡一笑,说道:“那我带南小姐进去吧。”

南初感激一笑,马上同人家道了谢:“谢谢陆特助。”

有了陆泽的带领,南初很快就来到了某间包厢外面。

陆泽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开包厢的门走了进去。

他的出现,也将众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南初不着痕迹的环顾了一下包厢。

包厢内一共有七八个人。

而最瞩目的,无疑是坐在角落的那道身影。

只是一袭简单的西装,却还是被他穿出了一种尊贵又不可一世的感觉。

头顶上的灯光,恰好就笼罩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变得更加闪耀夺目。

这样的男人,不论身处何地,一定都是最惹眼的存在。

第6章 怎么突然有人情味了(2135字) 所以,一想到自己竟然想要找这样的人给她当靠山,南初有的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挺自不量力。

说句不好听的,她除了这张脸还算生得漂亮。

其他的……好像也没有什么资本。

她能感觉得到,席君寒朝她这边看了一眼,但只是一眼,他就将目光挪开了。

那双本就幽深的眸,在垂下的那一刻,就更让人捉摸不透了。

而这时,有一个人开口询问:“陆特助,你这是带了个什么人过来?陪酒的?”

“据我所知,这位好像是南家的前千金?你以前不是向来心高气傲的吗?现在怎么也跑出来陪酒了?”

“还能是怎么,肯定是出狱后的日子不好过呗。”

几个人很快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开了。

这样的局面,南初一早就料想到了。

席烨臣在圈内的人脉很广,肯定就有不少人想要羞辱她,以此来讨好席烨臣。

不过,面对这样的局面,南初却只是不卑不亢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来陪酒的,我是来找方经理的。”

南初的说话的同时,也将目光落在了那位方经理的身上。

这位方经理,就坐在席君寒的身旁。

听到南初cue自己,这位方经理只是朝她投来了一道轻慢的目光:“你来找我做什么?”

“因为一些突发状况,我错过了今天的面试……所以我想请您再给我一次面试的机会。”南初在说这话的时候,余光却在悄悄关注着席君寒。

说实话,她这会儿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比起要工作,她现在更想要的,应该是试探席君寒的心意。

他会帮她吗?

但这会儿她所看到的,他只是像个局外人一样,正在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

而她的话语,很快引得在场的众人一阵哄笑。

“各位听到了吗?咱们的南大小姐居然也出来找工作了。”

“果然是南大小姐啊,就算找工作,也得找宏盛集团的工作。”

“但你知不知道,宏盛集团从来不收有案底的人。”

“要我说,我正好缺一个女人,要不你来跟着我?”

“你还真是饿了,什么女人都要?你不怕她给你戴绿帽子?”

大家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讽刺南初。

站在席君寒身旁的陆泽,则是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席君寒。

他注意到,席君寒正在转着大拇指上的那枚玉石戒指。

通常做出这种举动,就代表席君寒不开心了。

只是,单从席君寒的脸上,确实什么都看不出来。

另外,他也挺佩服南初这女人的抗压能力的。

即便面对这样的讽刺,她仍是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只是说道:“方经理,我很需要这份工作,希望您能给我一次机会。”

方经理则是有点为难地看了一旁的席君寒一眼:“这事儿……我说了可不算啊。”

老板就在这儿,他哪敢随便通融?

“席总,您看这……”方经理只好扭头询问席君寒。

而席君寒还未开口,一旁又有人说道:“咱们君寒从来不会法外开恩的,你还是让她趁早滚蛋吧!”

“别啊,人家来都来了,咱们总得给人家一个机会不是?”

“南大小姐,看到你眼前的那两杯酒了吗?喝掉!全部喝掉!咱们就帮你跟君寒求个情,给你个面试的机会!”

南初垂眸,看向了桌上的那两杯酒。

度数极高的威士忌。

她的酒量不算差。

但她如今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能喝酒了。

她很清楚,这两杯酒一旦下肚,对她的身体来说,将意味着什么。

然而,她却非喝不可。

于她而言,这已经不是喝酒,而是一种赌博。

而且这次的赌局,她还必须要赢。

“看样子,咱们南大小姐今天没带诚意过来啊。”

南初很快正了正脸色,拿起了其中的一杯酒,说道:“我喝。”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人似乎都开始兴奋起来,一副等着看热闹的样子。

但就在这时,包厢内却传来了一道声音:“席总,咱们公司不是还缺一位制药师吗?咱们面试了几十个人,却没有一个合适的。要不……给这位南小姐一次机会?”

陆泽一向都是有眼力见的。

这该帮老板出手的时候,肯定得毫不犹豫地出手。

但陆泽的这话,却很快引来了旁人的反对:“陆特助,你知道她什么来历吗?一个坐过牢的杀人犯!”

“对啊!就这种人,怎么能招进公司?”

“更何况,她懂制药吗?那么多优秀的制药师都没能达到要求,她怎么可能达得到?”

“君寒……”

这个人话音未落,却被席君寒打断。

“陆泽,这事儿交给你。”说罢,席君寒就起身离开了。

而他的这一决定,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这什么情况?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席君寒吗?

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人情味了?

而席君寒在起身后,就目不斜视地从南初的身旁掠过了。

但南初的心里却有数,他刚才的那句话,应该还有别的意思。

果不其然,在陆泽带着她离开了包厢之后,陆泽便同她说道:“南小姐,咱们席总在楼上的包房等您。”

这算是预料之中的。

男女之间的关系,不就是这样吗?

她需要他的权势,而他需要她的身体。

各取所需。

但听到这样的话,南初的那颗心还是不受控的狂跳起来。

除了几年前,莫名其妙地跟一个男人一夜情,她还从未跟谁有过亲密的接触。

即便她跟席烨臣交往那么多年,两个人也没到那一步。

南初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尽量让自己平静的说道:“好,我知道了。”

“这是房卡。”陆泽一边说,一边递给她一张房卡。

南初接了过来,随即搭乘电梯去了楼上。

天悦会所很大,里面包含了各种各样的娱乐设施,而楼上几层则是豪华的套房。

很快,南初便来到了套房外。

一想到有可能会发生的种种,南初还是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但一想到自己的计划,她还是硬着头皮刷开了房门,并且走了进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从她从电梯走出来的那一刻,旁边就有人注意到她了。

“烨臣,那不是南初吗?”

席烨臣顺着朋友所指的方向看去。

恰好看到南初进了那间套房。

而这,也让席烨臣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攥了起来,就连眼神也随之变得凌厉。

第7章 我不喜欢强求(2167字) “能在这边开房的,那都是咱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得不说,这个南初有点手腕啊。刚出狱,这就抱上有钱人的大腿了。”

朋友的话语,让席烨臣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若说几年前的那一晚,确实是误会。

那今天呢?

果然,女人的嘴,就是骗人的鬼。

今天,他收到那条匿名短信,看到南初被南栀那般欺负,他甚至冲南栀发了火。

但现在看来,他真特么的有点犯贱。

这种女人,压根就不值得!

“不过……这还有人敢要南初啊?不嫌脏?”

“走了。”席烨臣却已经听不下去了,扔下这句话之后,就面色阴沉地往电梯间走去了。

而房内,南初刚进来,就看到了立在窗前的那道身影。

席君寒这个人,单从外貌外形条件来看,确实挑不出半点缺陷来。

近一米九的完美身高,再搭配上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身材,任谁看了不犯迷糊呢?

当初,她跟席烨臣交往的时候,就听席烨臣说过:“这辈子,能让我承认长得比我帅的,大概只有我小叔了。”

事实,确实如此。

以前,她觉得席烨臣已经算是人中龙凤了。

但在席君寒面前,就略显逊色了。

南初有点紧张的捏了捏身侧的手,缓步朝席君寒走了过去,说道:“那咱们……开始吧。”

听到这话的席君寒,缓缓地转过身来,那双幽深的眸落在她的脸上,问:“开始什么?”

这一问题,让南初都有点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他这算是……明知故问?

南初根本不敢跟他对视,因为他的眼神真的过于凌厉,让人莫名的会有点害怕。

商界活阎王这个称号,人家不是平白得来的。

南初抿了抿唇,在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说道:“你刚才帮了我,现在又让我来这里,不就是……不就是……”

至于后面的话,应该不用说了。

懂的都懂。

席君寒轻挑了下眉,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但他没说什么,而是迈开那两条大长腿,朝着南初缓步而来。

他所走的每一步,都好似踩在南初的心尖上一样,让她的心随之一颤一颤的。

很快,他在她的面前站定,轻启薄唇:“所以你现在,是来报答我的?”

“我不喜欢欠别人的,况且……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帮我了。”南初鼓足勇气,尽量让自己对上他的双目。

南初确实生得漂亮。

还有她身上的那股风情,足够让人为之倾倒。

尤其是那双眼,看起来澄澈又明亮,但却又带着一股勾人的娇媚。

席君寒的嘴角轻勾,问道:“那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听到这一问题,南初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他分明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却在这儿装糊涂。

这也让南初得以确定,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只老狐狸。

不过也是,若非足够狡诈精明,怎么能在这样的年纪,就坐稳首富的位置?

南初的心里是有点小气恼的,但在这座靠山面前,她可不敢有任何的小脾气。

南初只是缓缓的抬起手来,试图解开听到衣扣。

但她的手却不受控的在发抖。

解了半天,愣是没解开一颗扣子。

席君寒不着痕迹的将她的这一举动都看在眼里,嘴角隐隐有一丝弧度。

随即,他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推倒在一旁的床上。

在他欺身压过来的那一刻,南初却下意识地抵在了他的心口处。

因为几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对这样的事情,是有一些抗拒跟心理阴影的。

而且……是她的错觉吗?

她怎么好像从席君寒的身上嗅到了一股,跟几年前的那个男人几乎一样的气息。

但她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这一念头。

这座城市有那么多男人,用同款香水的人比比皆是。

怎么可能就正好是席君寒?

“怕了?”而这时,席君寒的说话声,让她骤然拉回思绪。

南初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并且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不,不是怕了……我就是在想,是不是先洗个澡……”

但这时,席君寒却从她的身上起来了。

他一边整理着身上有些乱了的衬衣,一边说道:“我不喜欢强求。”

“席总,我……”南初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话音未落,席君寒就打断了她的话:“就这么想跟我?”

一句话,却让南初有了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她放在床面上的手,也不自觉的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现在心里,是不是也挺瞧不起她的?

应该是把她看成那种为了往上爬,什么都能出卖的女人了吧?

不过,南初也没有同他解释什么。

她不需要他对她的好感,只要他能愿意帮她就行。

席君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从袋内掏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她:“拿着。”

南初伸手接了过来。

是他的名片。

谁都知道,席君寒的名片,那是千金难求。

而他现在将他的名片给了她,无疑就是默认了两个人的那种关系。

上面印有他的号码。

这样,她就能随时找到他了。

“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席君寒一边说,一边拿过了放在一旁的外套,随后就提脚准备离开了。

但在他快要走出套房的时候,南初却叫住了他:“席君寒!”

席君寒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南初看着他的背影,说道:“谢谢。”

这一声谢谢,是谢他那天救了她。

也谢谢他,给了她机会。

不过,她的这声谢谢,并没有得到席君寒的任何回应,他很快就打开房门离开了。

对此,南初倒也没放在心上。

各取所需的关系,原本就没必要去在意那么多。

在席君寒离开后没多久,南初就收到了一条信息。

“明早十点,到公司面试。”

不管怎么样,她已经为自己争取到了这么一个机会。

这个机会,对她来说,真的非常重要。

想要进入宏盛集团,不单单是为了席君寒,也为了她自己的病。

她研发了一个药方,这个药方或许可以延长她的生命。

但药方的研发,却有一定的难度。

只有宏盛集团最新购买回来的制药仪器才有办法,将这个药研发出来。

半年的时间,对她来说真的太短了……

她想要再为自己搏一些时间,哪怕是一年两年,都好。

将目光从手机上收回后,南初就离开了这个会所。

她本想踱步走去附近的公交车站。

但刚走出没多远,就被一股力道给拽走了。

第8章 就这么缺男人吗(2246字) 南初下意识地想要求救,但在看清这个人的那一刻,南初就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

怎么在哪儿碰到席烨臣?

这算是冤家路窄?

席烨臣很快将她拽到了会所旁边的这条胡同,他将她按在墙壁上。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双目有点发红。

“你就这么缺男人吗?”席烨臣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微红的眼眸里写满了不屑:“才刚出狱几天,就按耐不住了?”

南初马上就明白了什么。

他这是误会了。

但这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她更不会向他去解释什么。

五年半以前,她被人设计跟人一夜情,她哭着求他相信她,可他却一把推开了她,还跟旁人一样,对着她说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

其实从那一刻起,她对这个男人就不抱什么期待了。

而五年前,她被害入狱,算是让她对他彻底死心了。

所以,南初也没向他解释什么,只是冷冷一笑,说道:“我找不找男人,跟你好像没有任何关系吧?”

看到南初这样的态度,席烨臣不怒反笑:“所以,你现在该不会是以为自己找到靠山,就能无所畏惧了吧?”

“好,我倒要看看,在这座城市,没有我席烨臣的允许,到底有谁敢做你的靠山!”

说罢,席烨臣就恶狠狠地推开了她,然后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南初则是神色淡漠地朝着席烨臣离开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算打死席烨臣,他也想不到,她找上的人,会是席君寒吧?

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玄乎。

几年前,当她在杂志上看到席君寒采访的时候,哪能想得到有一天,她跟他会有所交集呢?

随后,南初就去了前方的公交车站。

她跟一个带着孩子的妈妈,一前一后地上了公交车。

车上的人挺多的,只剩下一个位置,南初自然是将那个位置让给这位带着孩子的母亲。

这个孩子看起来,大概四五岁的样子。

看到这个孩子,南初的心里顿时又被一股难受的情绪所包裹着。

她的孩子……如果现在在她身边的话,大概也是这么大吧。

四年多。

这都过去四年多了。

她就这么错过了孩子前面四年多的成长。

为了找到孩子的下落,她在狱中的时候,就将身上一切值钱的都给变卖了,然后托人找了一个侦探。

只是,一直都没有得到孩子的下落。

恰好这时,南初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她的整颗心都跟着激动了一下。

是侦探打来的电话!

或许是有孩子的消息了吧!

这样想着,南初就赶忙接听了电话:“喂?”

“南小姐。”

“你说!我在听!”

“南小姐……咱们的人已经秘密关注那位南栀小姐很久了,但确实没发现您所说的孩子的下落。”

“……”这番话,让南初的心瞬间又跌入了谷底。

还是一样的消息。

类似的消息,她已经听过无数次了。

虽然听过无数次,但还是很难受。

“南小姐,要不……我们的团队的建议是,劝您放弃。”侦探小心翼翼地说道。

南初却很快坚定无比地说道:“继续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

她相信,总有一天,会找到蛛丝马迹的。

认识她的狱友,都不止一次地劝过她,说她连孩子的生父是谁都不知道,何必这么执着呢?

旁人总能说得轻描淡写的,但对她来说,这是这个世界上跟她有着最亲近血缘关系的人啊。

是她怀胎十月,才生下的孩子啊。

就算那一夜是个意外,但孩子总归是无辜的。

因为这通电话,后半夜的时候,南初又做噩梦了。

还是一样的梦。

梦里,两个孩子站在阴暗处不停的哭,然后喊着妈妈。

而她拼尽全力地朝孩子狂奔而去,但不管她怎么跑,都没办法靠近孩子。

突然,孩子身后出现了一片悬崖。

她甚至都来不及作出反应,两个孩子就从悬崖边上跌落下去。

也是这一刻,她被吓得惊醒。

她捂着发疼的心口,失声痛哭。

她生下了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刚落地就没了生命体征,这本来就够残忍的了。

好不容易保全一个,还被南栀给抱走了。

“宝宝,你再给妈妈一点时间,妈妈一定会找到你的,一定会……”

慢慢的,天就亮了。

生怕再度错过面试的南初,早早地就出了门。

而这一次,她倒是提前抵达了公司。

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她来到了某间会议室内。

虽然席君寒是破例给了她一次面试的机会,但能否被录取,还是遵照公司的正常流程。

制药师的面试,向来是宏盛集团最为严格的面试。

对于一家制药公司来说,制药师无疑是最重要也最不能掉以轻心的。

而今天的这场面试,那位方经理在场,陆泽也在。

还有几位,大概也都是公司的高层之类的。

很快,就到了面试的时间,方经理开口道:“面试正式开始。”

“好的。”南初得体大方地点了点头。

“你看一下大屏幕,这是我们公司正准备研发的一个项目,这次的药品主要是针对神经方面的一些疾病,如果是你,你会有什么想法跟建议?”方经理一边询问,一边不以为意地看着南初。

他可不认为,她能回答出这样的问题。

所以,席君寒给这个女人破例,也不过是多此一举。

南初很认真的看着大屏幕,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

而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众人纷纷扭头看去。

在看到来者的那一刻,全都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席总。”

真是奇了怪了。

席君寒不是从来都不过问这方面的事情的吗?

今天怎么还亲自跑来面试现场了?

面对众人疑惑的审视,席君寒只是径直走到了某个位置前坐下,说道:“面试继续。”

在坐下的同时,他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南初的身上。

但南初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就露怯,她很快便针对这一项目开始侃侃而谈。

不得不说,这样的南初,浑身是散发着光芒的。

让席君寒意外的是,她竟然提出了跟他一样的想法。

关于这个项目的研发,公司的董事们都更中意西药,但他却想要开发中药。

西药的回报率更高。

中药开发,耗时耗力。

但在他看来,一家制药公司也不能只是考虑利益。

更应该考虑,这个药是不是真的能给百姓们带去帮助,并且将各方面的副作用降到最低。

“以上,就是我的想法。”南初说罢,便安静的站在原地,等着众人给她一个答复。

而大家自然是将询问的目光落在了席君寒的身上:“席总?”

第9章 她确实需要他(2170字) “这事儿,你们心里不应该也有答案了吗?”席君寒却是不答反问。

确实,大家的心里都有答案了。

因为南初所给出的答案,就是最标准的答案。

但这位方经理却始终觉得不敢相信,再回想起昨晚包厢内的事情,他甚至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席总透题了?

但这种怀疑,他也只敢默默的放在心里。

因为给出的答案很完美,南初顺利的通过了宏盛集团的面试。

方经理直接带着她去了人事部,办理了入职手续。

随后,又带她去了公司的研发部。

作为新人的南初,她其实也没有很多的工作,但上班第一天,她却在公司加班到了晚上九点多。

她很清楚,想要在宏盛站稳脚跟,还是得靠实力说话。

没有这方面天赋的她,当然只能靠努力跟勤奋。

待她走出公司的时候,公司所有楼层的灯光,几乎都灭了。

但看着这座大厦,南初的内心却被一股希望所包裹着。

收回目光,南初刚想走去公交车站,一辆车却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

她当然一眼就认出了这辆车。

是席君寒的车子。

很快,车窗摇下,席君寒目不斜视地说道:“上车。”

南初当然清楚自己的处境,对于这个男人的任何命令,她都只能无条件地遵从。

要不然,人家还不是随时随地就能踹了她?

现在,她确实很需要他。

这样想着,南初很快就上了车。

但她整个人却紧贴着车窗,不敢挨他太近。

打她上车后,席君寒一个字都没说,只是翻看着手中的报表。

她早就听闻过,席君寒是一个什么样的工作狂。

毫不夸张地说,他每天的生活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

也是因此,他都没空找对象。

坊间甚至开始传闻,席君寒的取向可能有点问题。

不过现在看来,他应该是喜欢女人的吧?

要不然,他不会接受跟她的这种关系吧?

“看够了吗?”而这时,席君寒的一句话,让南初冷不丁地收回了思绪。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盯着人家看,属实盯得有点明显。

南初的耳根子不由得一红,连忙尴尬不已的说道:“额,我……我就是在想,都这么晚了,你的工作还没忙完?”

听到这话,席君寒倒是停下了翻看报表的动作,微微别过脸去看向了她,问道:“你有事?”

南初的心咯噔了一下,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席君寒也就不再说话了。

但在垂下眼眸的那一瞬间,他的嘴角却是勾起了一道几不可察的弧度。

不过,这不易察觉的一道弧度,还是被陆泽看在眼里。

陆泽不由得轻皱了下眉。

他怎么好像……开始嗅到恋爱的酸臭味了?

但他确实也有点难以想象,如果席总真的谈起恋爱了,那会是什么样的。

不过他也属实好奇,席君寒到底看上南初什么?

只是因为漂亮?

席君寒应该不是这么肤浅的人吧?

那除了皮囊,还能是因为什么?

大概是想这些事情,想得有点走了神,陆泽连前方横插过来的车子都没第一时间察觉到。

待他察觉到的时候,他只能一个拐弯并且急刹车。

而这也导致坐在后座的南初,整个人倒在了席君寒的身上。

好巧不巧,她的脸蛋刚刚好像压到了……什么不该压的东西。

当她意识到那应该是什么的时候,她的脸颊一阵发烫。

而席君寒的脸上虽未有太大的波动,但他的脸色分明沉了下来。

陆泽见状,赶忙说道:“不好意思,席总,有一辆车突然冲到咱们车前。”

席君寒抬眸往前方看去,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的车子。

果不其然,下一瞬就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席烨臣。

而南初这会儿却还趴在席君寒的腿上。

虽然她什么都没做,但她只是这样趴着,已经让他有点难受了。

“还不起来么?”席君寒问。

南初这才如实说道:“我的头发……好像卡在你的皮带上了。”

她正在努力解开,但头发却卡得死死的,半点松动的意思都没有。

而这时,席烨臣刚好来到了车旁,并且敲了敲车窗。

“小叔!小叔!”

这道声音,南初自然也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她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席烨臣如果看到她跟他的小叔搞到一起,表情应该会很精彩吧?

但她却不想这么快,就让他知道这件事。

这样想着,南初便赶忙将脑袋死死地埋在席君寒的两腿之间。

她的这一举动,也让席君寒的眸光一凛,同时倒吸了口气。

这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但席君寒总归是一个自控能力比较好的人,他还是很快让自己摆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并且摇下了车窗。

在看到车内那一幕的时候,席烨臣显然也被惊到了。

他连忙尴尬地错开目光,说道:“小,小叔……我不是故意要来打扰你的。实在是有要紧的事情。”

“你所谓要紧的事情,就是买药?”席君寒一下子就猜到了席烨臣的目的。

席烨臣一脸急切地点了点头:“是啊!小叔,我跟南栀在一起这么久了,我们一直想要一个孩子!所以……你就把那个药卖给我们吧!”

宏盛集团,预计于明年八月份正式上市售卖的一款药,听说对于调节这方面的问题,有着很好的效果。

席君寒却是面色极淡地说道:“没有上市,我没办法把药给你。”

“小叔,我知道你是一个极守原则的人,但咱们都是一家人,这种事情总能通融一下的吧?”席烨臣满目灼灼地看着席君寒。

这件事,他嘴巴都快说烂了。

但席君寒就是半点都不肯妥协。

“既然知道我守原则,那就别说了。”说罢,席君寒便摇上了车窗。

再不赶紧走,他觉得自己也快绷不住了。

他大腿间的这颗脑袋,可是将他折磨得不轻。

“开车。”

很快,车辆就启动了。

“小叔!小叔!”席烨臣看着离去的车辆,眉眼之间慢慢的多了一丝恼火。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席君寒松口啊!

就算是再油盐不进的人,也该有商量的余地啊!

过了一会儿,席烨臣就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南栀就坐在副驾驶,看到席烨臣的脸,她的心下就有答案了:“还是不愿意给?”

“我看他就是不想让咱们快点生出孩子!”席烨臣一边说,一边抬手砸了一下方向盘。

第10章 这份人情你先欠着(2035字) 老爷子离世的时候,曾立下一份遗嘱,说是生下后代,才能继承他留下来的股份。

为了股份,他父亲天天给他施压,让他跟南栀加把劲。

但这种事情,可能是越求越没有吧。

这都几年过去了,南栀的肚子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也是因为这个,他父母亲才会一直拖着他们的婚事。

正如他母亲所说的,她怕他到时候娶一只不会下蛋的公鸡回来。

这样的比喻有点难听,但却是事实。

子嗣,对于他们这样的家族来说,确实太过重要。

南栀见状,连忙拉住了他的手,说道:“烨臣,咱们会有孩子的,一定会有。”

席烨臣也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他不会忘了南栀为他做出的牺牲跟付出,所以这种时候,他肯定不能给她压力。

他便点了点头:“嗯,这事儿……咱们就再想想办法吧。”

话音落下,席烨臣的眼眸中随之覆上了一层狐疑:“不过……我刚才倒是看到了一件活久见的事情。”

“什么事?”

“我竟然在我小叔的车上,看到了一个女人。而且……那女人好像正在帮他……帮他解决那个什么。”席烨臣一边说,一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本以为,他这位小叔是禁欲型的。

没想到,这背地里玩得还挺花的。

南栀也是一脸的震惊跟八卦:“真的啊?那你看到那个人的脸了吗?”

大家当然都很好奇,能让席君寒看得上的女人,究竟会是什么样的。

席烨臣却是摇了摇头:“这个倒是没看到。”

而此刻,在席君寒的车上。

席君寒的脸已经跟那锅底一样黑了。

“你先别动!”

南初也不想动的,但这车子在开,她的身子跟脑袋总归会不受控的跟着一晃一晃的。

负责开车的陆泽,这会儿连大气都不敢喘,而是非常专心地开着车。

这种时候,如果再出点什么差错,他这份工作恐怕也得丢了。

席君寒伸出手,先是解开了皮带,然后开始揪出她那被卡在皮带上的头发。

整个过程,南初完全是处在一个紧绷的状态。

而当头发重获自由的那一刻,她几乎第一时间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了。

她不停的深呼吸,但还是没法让自己迅速归于平静。

刚才的尴尬,也尚且在她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闪现着。

这么看来,席君寒真的是再正常不过的男人。

他会因为女人的靠近,就出现正常的生理反应。

“在想什么?”就在这时,一旁传来了席君寒的声音。

南初的脸颊又是一红。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她还在回想刚才的事情。

她有点局促地勾了下嘴角,随即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没什么。”

“地址。”

“嗯?”

“你还没告诉陆泽,你的住址。”

席君寒的这句话,才让南初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但她还未来得及给出答案,席君寒便又问道:“还是说,你要跟我回去?”

跟他回去……

只是这几个字,就又让险些让南初的心跟着漏掉一拍。

她赶忙报上了地址:“我住天府花园。”

听到这一地址的席君寒,他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讳莫如深:“你也住这个小区?”

南初不免有些疑惑:“也?还有谁也住这个小区吗?”

但席君寒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一个朋友。”

南初也就没有多问了。

很快,车辆便在天府花园门口停了下来。

“那,那我上去了。”南初同他打了招呼后,便准备推开车门下去。

但这时,却被席君寒抓住了手腕。

被席君寒抓住手腕的那一刻,南初的心里又莫名的想起了那个晚上的男人。

他握着她的手,好像也是这种感觉。

不过,这一念头只是一晃而过,南初很快拉回思绪,并且问道:“怎么了?”

席君寒松开了她的手腕,从口袋内掏出了一张卡,递给了她:“拿着。”

只是看一眼,南初也知道这是什么卡。

全球限量版的黑金卡。

只有一定身份的人才能办得下来。

她跟席烨臣在一起的时候,席烨臣本来也想过去办那张卡,但却因为社会地位不够而被驳回。

迄今为止,在津城拥有这黑金卡的,大概也不超过五个人。

而席君寒,就是其中一个。

南初马上正了正脸色,看向席君寒,说道:“我不要。”

她的这一态度,倒是有点出乎席君寒的预料。

“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钱吗?”

一般女人,都不会拒绝的吧?

但南初却很快再度申明了自己的态度:“不管里面有多少钱,我都不会要。”

她跟席君寒是各取所需的关系,但却并不是将自己卖给他,成为他所豢养的金丝雀。

如果真的是那样,她也会瞧不起自己的。

席君寒倒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一言不发地审视着她。

南初沉思数秒,继而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要为我做点什么,我还真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南初没有直接说出口,而是凑到席君寒的耳畔告诉他。

说完之后,南初便目不转睛地看着席君寒,等着他的答复。

但他的沉默,多少让南初的心里有些没底了。

“能……帮我吗?”

席君寒这才开了口:“如果我帮了你,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怎么报答?

这还真是让南初一时答不上来。

她该怎么说?

说以身相许?

但人家未必想要吧?

谈钱?

人家就更看不上了吧?

“这个报答,你就先欠着,等我想好了,你就还给我。”席君寒冲她勾了下嘴角。

那一刻,南初差点都有点晃神了。

这家伙……对女人来说真的太有杀伤力了。

在狱中,她看过一篇报道,说席君寒是津城女人最想要嫁的男人排行榜的首位。

起初,她还有点半信半疑的。

但现在,她信了。

“好……那,那我先进去了,晚安。”南初匆忙的同他打了招呼后,就下了车。

很快,她的身影便消失在小区大门口。

而这时,陆泽才问道:“席总,都到这儿了,不进去吗?”

第11章 她,死不足惜(2181字) 席君寒却是直接摇上了车窗,说道:“回御龙湾。”

席君寒都这么说了,陆泽当然也不敢多嘴,赶忙启动了车辆,往御龙湾开去了。

席君寒的名下有多处房产。

这个天府花园内也有一处。

每个月总有那么一两天,席君寒会来这里的房子坐一会儿。

但也只是呆一会儿,然后就离开了。

对此,陆泽的心里也有挺多疑问的。

他总觉得这里的住处,对席君寒好像有着不太一样的意义。

因为每一次,席君寒来这里的情绪,似乎都不太好。

但关于老板的一些秘密,他们这些打工人自然也不敢问。

而回到了住处的南初,她洗漱完毕后,便在床上躺下了。

即便到了睡觉的时间,她现在也习惯给自己开一盏灯。

大概是因为在狱中的这几年,每一个夜晚,牢房内都是亮着灯的。

但对于一个囚犯来说,她也很清楚,自己除了适应,没有任何的办法。

不过,从不习惯到习惯,却没有人知道,她到底费了多大的力气。

而这一切,都是拜南栀所赐。

南栀让她失去了原本光明的人生,还抱走了她的孩子。

可这个女人,现在却盘算着跟席烨臣要一个孩子?

她凭什么?

她有这个资格吗!

想到这儿,南初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起来。

不过没关系,她会让这件事成为南栀的噩梦。

犹如南栀当初对她所做的那般,她也要将同样的噩梦还给南栀。

因为有了席君寒的帮助,一切进展得都非常顺利。

次日早上十点多,南栀就兴冲冲的来到了公司。

得知这一消息的南初,马上拿着东西来到了南栀所在的会议室。

而当南栀看到南初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怎么是你?”

但南初并没有理会她,只是话里带刺地说道:“原来,这个到处跟人买求子药的人,就是你啊?”

南栀走上前去,一把从南初的手中拿过了药,虽然被刺到了,但还是那副骄傲的模样:“这跟你有关系吗?”

“倒是你,你怎么混到宏盛集团的?”

她设想过很多种,南初出狱后的生活。

但绝对不是眼前这样!

穿着体面的西装套裙,站在宏盛集团这样的大公司里!

“比起这个,你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的肚子。毕竟……席家应该不会要一个不下蛋的公鸡。”南初很清楚,怎么样能刺痛南栀。

一直生不出孩子,这就是南栀现在最大的痛点。

而她的讽刺,惹怒了南栀。

南栀用力的抓紧了手中的药瓶,反讽道:“你有什么可嚣张的?一个连自己孩子都护不住的人,你有资格说我吗?”

南初淡淡一笑:“我为什么护不住孩子,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吧?你想过吗?生不出孩子,会不会是你的报应?”

“你给我闭嘴!”南栀终于还是听不下去了。

她不会认命的。

“我告诉你,我一定会生出我跟烨臣的孩子,也会跟烨臣白首到老!至于你……我一定会让你从这里滚蛋!”

说罢,南栀就趾高气扬的离开了。

手中的瓶子,都快被她捏碎了。

虽然她很清楚,南初也活不了多久了,但她就是容不下南初!

很快,南栀就回到了车上。

今天是席烨臣打来电话,让她来宏盛集团取一下药。

说是席君寒给他推荐了一款更有效果的药。

他们上网查过这个药,确实被吹得神乎其乎。

只是,宏盛集团去年就停产了。

而给南栀的这一瓶,是在仓库中偶然发现的。

对他们来说,当然有一种捡到宝了的感觉。

看了一眼手中的这瓶药,南栀突然特别想要见到席烨臣。

所以,她就给席烨臣打去了电话。

但接听电话的,却是席烨臣的助理:“喂?南小姐?”

“烨臣呢?”

“席总他……他现在有点事情。”

“什么事?”南栀却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吞吞吐吐。

“私事。”

“什么私事?”

“这个……我没办法告诉您。”

“什么叫做没办法告诉我?我是席烨臣的未婚妻!你竟敢瞒着我?你信不信,我等下就让烨臣炒了你!赶紧说!他在哪儿!”

在南栀的威逼之下,助理还是说了实话。

南栀得知席烨臣在医院,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所以这一路,她几乎是拿车当飞机开的。

然而,当她抵达医院的时候,却看到了足以让她心碎的一幕。

“这种病,没救了?”

“就南初小姐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没什么办法了。”

南栀越听,越觉得自己的理智快要崩溃。

他告诉她,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没办法第一时间去宏盛集团拿药。

而他这所谓很重要的事情,是想办法救南初?

想到这儿,南栀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攥了起来,那指尖用力的陷入她的血肉之中。

所以,在他眼里,他们生孩子的事情,还比不上南初吗?

然而,虽然心里恨,南栀还是逼着自己压下了这份情绪,并且推开了眼前的这扇门。

席烨臣在看到南栀的那一刻,分明蹙了蹙眉。

“南栀?你,你怎么过来了?”

南栀满目通红地看着他,下一瞬,泪水就开始不停的往下掉。

席烨臣见状,自然是马上朝她走了过去,关切的询问道:“南栀,你到底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

“对不起……”

“这好端端的,你说什么对不起?”

“都怪我……或许我当初,应该选择原谅南初的,这样……她就不会变成如今这样。但我真的不知道,这五年的牢狱之灾,会让她病成这样……”南栀无比自责地说道。

而她的这番话,也犹如一把刀,正中席烨臣的心脏。

他这是在干什么啊!

他难道忘了,南初当年是怎么伤害南栀的吗?

这样一个毒妇,即便死了,那也是死不足惜。

想到这儿,席烨臣直接一把将南栀拥入怀中,满心的心疼:“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对不起南栀……这样的事情,往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南栀躲在他的怀中,温柔且乖顺地点了点头。

下一瞬,席烨臣便扭过头,同一旁的医生说道:“南初的病,不用再想办法了。”

医生微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应答道:“哦,好的,席总。”

……

回到住处的南初,刚洗漱完毕,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是郭暮瑶打来的。

她笑着接听:“暮瑶姐。”

但电话那头却很快传来了郭暮瑶担忧的声音:“你没看到新闻?”

第12章 不见棺材不落泪(2188字) 南初不禁疑惑:“什么新闻?”

“不知道是谁把你入职宏盛集团的事情发到网上去了,还配上你当年捅人入狱的新闻,现在网友们都炸锅了,都在要求宏盛集团辞退你……”郭暮瑶越说越觉得愤慨。

当初,南初跟她谈及过入狱的原因。

而她是相信南初的。

所以现在看到南初为了莫须有的罪名,却要承受这么多,她自然会为南初感到不平。

听到这个,南初的心里一下子就有答案了。

“看来,她害怕了。”

“你知道是谁?”

“嗯,八九不离十。”南初顿了顿,又很快说道:“暮瑶姐,你别担心,这些事情总会过去的。总有一天,真相也会摆在大家面前。”

跟郭暮瑶结束了通话后,南初便来到了窗边。

她面色平静的看着外面的夜景。

夜晚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般的平静安稳。

但她却有预感,狂风暴雨正在一点点地酝酿,并且朝着她席卷而来。

而狂风暴雨比她想象中的,来得更早一些。

因为次日,就在她准备去上班的时候,有一辆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上车。”

五年多了。

从她入狱到现在,五年多了,她父亲终于肯来见她了。

哦,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养父。

人家都一再强调了,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而她,也没有资格再喊他爸爸。

南初并未照办,只是站在车旁,疏离而又不卑不亢的说道:“我还要去上班,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南天和缓缓地扭过脸来,神色冷漠的看着她:“还不够吗?你将南栀害成了那样,让她留下了那么深的心理阴影,还落下了一辈子无法治愈的病根!”

“你还想要怎么样?南栀她没欠你什么!”

“我知道,她回来,是让你的人生得到了颠覆,但这不是她的错。”

南初听到这些,心里有点酸涩。

当然,更多的是觉得可笑。

“所以你们都认定,那件事真的是我做的?”

“不然呢?你不会想要告诉我,那是南栀自导自演吧?”南天和轻笑了一声:“南初,我们无法原谅的就是你的这幅态度!明明做错了事情,却死不承认!”

“我没有。”南初毫不退让地对上南天和的双目。

果然,不相信她的人,就算她等再久,也等不到那一句我信你。

南天和淡淡的收回目光,似乎也懒得跟她争论什么。

他伸手拿过一旁的一个袋子,递给了南初。

“这里有一张出国的机票,还有一笔钱。你拿着这些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南初这次是真的听笑了:“我为什么要走?”

一旦走了,不就是代表认罪吗?

一旦走了,她的孩子又该怎么办?

但这些,南天和他们不会明白的,她也不想跟他们解释什么。

南初正了正脸色,义正词严地申明了自己的立场:“我不会走的。”

说罢,南初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而南天和所说的话,也飘入了她的耳中。

“南初,你别不见棺材不落泪!”

呵……

她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更何况,他们有什么资格再让她做出让步?

她曾经所做出的退让,还不够吗?

一直以来,在咄咄逼人的,都是南栀啊!

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后,南初就径直走向了一旁的公交车站。

大概是瘸子的缘故吧。

每次她走在路上,总会引来一些人的侧目。

甚至还会听到一些议论:“长得挺漂亮的,就是可惜是个瘸子……”

起初,她也会因为这样的形象跟议论觉得自卑,但如今,却已经看得非常坦然了。

一个小时后,她来到了公司的大门口。

因为那则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公司大厦的门口围着一群记者。

记者们看到她来了,全都朝她围了过来。

“南小姐,针对现在网络上对您的一些议论,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南小姐,宏盛集团对于个人品质向来有着很高的要求,那您一个有案底的人,是怎么让宏盛集团破例录取的?”

“南小姐,网传您找到了一个神秘靠山,是真的吗?”

“南小姐……”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朝着南初丢了过来。

南初当然不会去回答这些问题,她只是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腕上的表。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正如她所料的,人群中很快就有人陆陆续续地接到了电话。

没过多久,这群记者就都散得差不多了。

而这一转折,被停在不远处的那辆车内的席君寒都看在眼里。

看到她被人为难,他本来还想要过来帮她一把。

但现在看来,他的这种担心有点多余了。

从她那淡然的神情就能看得出来,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他现在突然开始期待,在她的身上,他还能看到多少惊喜。

下一瞬,席君寒就收回了目光,说道:“走吧。”

“好的,席总。”陆泽一边应答,一边启动了车辆,拐进了地下室。

而在路旁,还停着另外一辆车。

这辆车内,有两双眼睛都在盯着南初。

看到南初安然无恙的进了大厦,南栀的脸上写满了疑惑:“这些记者怎么都走了?”

坐在南栀身旁的,是南栀的好朋友程夏。

这个程夏也在宏盛集团的研发部。

程夏的脸上同样写满了困惑:“对啊,真是奇怪……”

本来,她们还想在这儿好好看看热闹的。

可这热闹才刚上演一半,怎么就突然落幕了呢?

就在这时,南栀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过手机查看。

来电显示,妈妈。

她连忙接听,声音清甜:“妈妈……”

但话音未落,手机那一头就传来了母亲焦灼不已的声音:“南栀,你在哪儿呢?”

听到这儿,南栀的心头随之涌上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有人曝出,你在二十岁的时候去私人诊所打胎的消息!现在,那打胎记录跟照片都有!这事儿都传开了!席家那边……等着我们给一个说法。”

母亲的回答,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顿时就在南栀的耳畔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是她的黑历史。

是她最想要抹去的一段黑历史!

她自认为,这段过往她已经抹得很干净了。

如今,究竟是被谁翻出来了?

南栀的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答案,当然是南初。

怪不得那些记者都走了。

所以……是都赶着去深挖她的丑闻了吗?

“南栀?你有在听吗?”母亲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南栀的回答,她便担心不已地开口询问道。

第13章 肯定让她滚蛋(2187字) 南栀这才收回思绪,而她此刻抓着手机的力道,几乎都能将手机给捏碎了。

“妈,妈,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找你,这事儿你听我跟你解释……”

随后,南栀结束了跟母亲的通话。

而这时,她已经是那想要刀人的眼神。

程夏看着她的这副模样,心下不免也有点担心:“南栀,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南初这个贱人!为了转移媒体的注意力,竟然曝出我当年的丑闻!”南栀几乎已经认定这事儿就是南初做的。

不然,她也想不到,如今还有什么人是敢这般对待她的。

原本她还以为,蹲了五年牢的南初,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现在看来,是她低估南初了。

听到这话的程夏,她马上愤慨不已地说道:“她怎么敢的?看来,不让她吃点苦头,她就永远掂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南栀,那你先去处理这事儿。至于公司这边……我肯定让她从研发部滚蛋!”程夏信誓旦旦地说道。

……

研发部。

一群人本来还围在那儿说着什么,但在看到南初的那一刻,就都散了。

南初又怎么会猜不到,这些人正在说什么?

无非就是网上的那件事。

南初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径直走去了自己的办公区。

就算这事儿闹得再大,也总会过去的。

况且现在,大家应该更关注南栀的这件事。

毕竟,南栀才是南家的真千金,更是席家未来的儿媳妇。

拥有这种身份的人,却传出那样的丑闻,势必会引起轰动。

今天坐公交车的时候,她就用另外一个手机号,将这个消息发给了各大媒体。

而现在,南栀应该焦头烂额了吧?

南栀想要用舆论压倒她,那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次出狱,她当然不是毫无准备。

不过,想要彻底打赢这场仗,肯定还要费不少的心思。

与此同时,席君寒的办公室。

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陆泽看了一眼席君寒,便走过去打开了门。

站在门外的,是公司的一位董事。

“席总,是沈董事。”陆泽一边说,一边侧开了身子。

而这位沈董事很快就进了办公室,并且走到一旁的沙发上落座了。

席君寒自然是一下子就猜到了对方的来意,但却装起了糊涂:“沈董事今天怎么会有空过来?”

“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席总别告诉我,你还没看到?”沈董事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席君寒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面上永远都是那副轻描淡写的样子:“看到了。”

“实不相瞒,我今天是代表所有的董事过来的,大家的意思都很统一,就是希望这个南初离开咱们公司。”

“就一个晚上,公司的股价跌了不少!就连声誉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席总,您向来是一个理智的人。这一次,应该也会做出一个理智的决定吧?”

席君寒的眼眸微垂,嘴角随之勾起了一个弧度:“什么叫做理智?跟着所有人的意见做出决定,就是理智?”

听到这话的沈董事,脸色马上就变了:“席总,您该不会是要继续留着这个南初吧?”

“下个月要推出的项目,她给出了很好的提议跟想法。我认为,她可以给自己公司带来帮助。”席君寒义正词严地说道。

沈董事却是半信半疑的问道:“就因为这个?”

“不然?”

席君寒的声音淡淡的,面上也未见任何波澜,但只是一个眼神,也足够让人心生畏惧。

沈董事当然也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看到席君寒已经有点不高兴了,他便站起身来,说道:“反正,我们只在意公司的利益,只要利益不受损,咱们当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很快,这位沈董事就离开了。

在他走后,陆泽也忍不住提醒道:“席总,现在外面的舆论……确实闹得挺厉害的。不过……因为南栀小姐的那个丑闻,咱们这个舆论的热度倒是被压下去了一些。”

对于这些新闻,席君寒向来都没有兴趣。

他只是淡淡地说道:“让公关部处理好这个舆论,还有,提前启动同康这个项目的研发。”

这个项目,就是上次南初面试的时候,被问及的那个项目。

后续的研发,将按照南初上次所提出的想法进行。

能打败舆论的,从来都不是那无力的争辩,而是摆在众人面前的实锤。

比如说,南初的实力。

只要让大家看到她在这方面的实力,谁又敢再质疑她呢?

陆泽当然明白席君寒的这份用心,他马上点了点头:“好的,席总,我知道了。”

很快,陆泽又提醒道:“席总,西汇集团的人应该快到了。”

西汇集团是医学界的龙头企业,旗下有非常多的连锁大药店,每年的销量非常可观。

而今天,他们主要是来宏盛参观,并且谈下一年的合作。

席君寒头也不抬地开始处理公务,并且应答道:“嗯。”

而另一边,南家跟席家,确实都炸开锅了。

南栀赶回家中的时候,席烨臣跟他的父母都在场。

她一眼就注意到,席烨臣正垂着眼眸,显然心情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她知道的,他很在意这个。

所以几年前,南初跟陌生男人一夜情,他对南初的态度才会一落千丈。

“南栀,你赶紧过来,跟烨臣好好解释解释这事儿!”母亲许芳萍见状,马上给南栀使了个眼色。

南栀也是第一时间就接收到了这个眼色。

她连忙来到席烨臣面前。

她刚试图拉住席烨臣的手,却被他躲开了。

“这件事,如果不是被曝出来,你打算一直瞒着我?”

“烨臣……这事儿其实也不怪南栀,是我们没照顾好她。如果我们能早点跟她相认,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南天和也在极力维护自己的女儿。

但席烨臣却是声音清冷的说道:“这事儿,可以让我跟她单独谈谈吗?”

南天和跟许芳萍对视了一眼,虽然心下有点担心,但最后还是避开了。

很快,偌大的客厅,就只剩下南栀跟席烨臣两个人。

南栀这会儿已经酝酿好情绪,她的脸上一片濡湿:“烨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而是这段过往……我真的太害怕,也太不愿想起来,我才会……才会瞒着你。”

“所以,是真的?”席烨臣的眼底一片微红。

他本以为,南初已经够让他失望了。

没想到,南栀更胜一筹。

二十这样的年纪。

竟然都已经打过胎了。

第14章 为什么不能放过我(2173字) “烨臣,那件事只是个意外……”南栀拉住席烨臣的手,还想要解释一番,却被席烨臣一把甩开。

“不好意思,我现在需要一点时间,让自己好好冷静一下!”

说罢,席烨臣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烨臣!”南栀想要追上去,但双脚却在转过身的那一刻扭了一下。

她疼得狠狠的跌倒在地。

但即便听到这样的动静,席烨臣也没有回过头来。

倒是躲在暗处的南天和跟许芳萍,他们马上朝南栀飞奔而来,声音中尽是关切:“南栀?没事吧?”

“爸……她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呢?”南栀一把扑进了南天和的怀中,哭得更加凄惨了。

“我只是想要找回自己的家人,想要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她怎么就不能放过我呢?”

“要不……要不然我把这一切还给她,我的一切一切我都还给她……”

“南栀,你说什么傻话呢!这一切本就是你的!什么还不还的?若真说亏欠,那也是她亏欠你的!”许芳萍的话里话外,都是对南初的不满跟怨怼。

听到这儿,南天和的目光也随之覆上了一层阴冷:“南栀,不怕,爸一定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

宏盛集团大门口。

席君寒带着研发部的几个员工,一块儿在这儿等待西汇集团的代表。

很快,对方公司的代表就到了。

“席总好。”

“谭总,你好。”

双方握过手之后,席君寒便带着对方公司的代表,还有几位员工进了大厦。

陆泽跟在一旁,给大家做着介绍。

很快,参观过了公司之后,众人就来到了一间会议室内。

而这时,南初也在会议室内。

她正在捣弄着眼前的电脑。

大概半小时之前,程夏找到她,给了她一个U盘,说:“等下有重要客户过来,你先去16楼的会议室,把U盘内的内容投到大屏幕上。”

“记住,不能出任何差错。”

但这会儿,还真的出了差错。

这个U盘不仅是损坏的,还带着病毒,直接将这些设备都给搞崩溃了。

看到大家进了会议室,南初连忙先同大家打了招呼:“席总,经理。”

研发部的经理扫了一眼空白的大屏幕,马上不满的问道:“会议的内容呢?怎么还没搞清楚?”

席君寒向来是一个非常讲究效率的人。

这种错误,在席君寒看来,那就是低级错误。

也是他最不能接受的错误。

而跟在经理旁边的程夏,则是露出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南初当然搞不清楚。

她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如果因为南初的失误,影响了这个项目,南初肯定得从公司滚蛋了。

而这时,席君寒的目光也落在了南初的身上。

她看了他一眼,但她很快便说道:“不好意思,席总,经理,这个U盘坏掉了。”

“那你赶紧拿备份出来啊!”

一般像这种重要的内容,都会有备份的。

程夏在这时连忙搭话道:“南初,我刚刚可是把备份一块儿给你了。”

南初的眼眸一凛。

睁着眼睛说瞎话?

她明明只拿给她一张U盘,根本就没有什么备份的U盘。

但南初也知道,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解决问题。

对方公司的人,都还在等着呢。

“南初,你不至于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弄丢了吧?你知道今天这会议,对公司来说有多重要吗!”程夏很快又这样说道。

经理的脸色已经一片铁青。

客户都已经到了,却出现这样的情况,他等下该怎么跟席君寒交代?

他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南初开了口:“席总,经理,U盘的事情我稍后在跟大家解释,现在既然U盘坏了,那就只能委屈大家先看一下,我所整理的资料。”

说罢,南初便拿过了桌面上所放置着的一叠资料,并且从容地开始分发下去。

看到这一幕,程夏顿时变了脸色。

这什么情况?

南初竟然还做了这样的准备?

虽然,她这些情绪只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南初不着痕迹的看在眼里。

在南栀的订婚礼上,她就见到过这个程夏。

当时,程夏就站在最靠近南栀的地方。

跟南栀的交情,自然不言而喻。

所以,当程夏主动来找她的时候,她就留了个心眼,将跟这场会议有关的资料给打印出来了。

这场会议,主要是介绍公司本年度刚研发成功的几款新品。

而目的,当然是希望对方公司能够大量订购。

她为了能更了解公司,对于公司这两年刚研发的新药品,查了大量的资料,做了很多的研究。

所以,就有了这样一份资料。

没想到今天,居然派上用场了。

席君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下已经猜到了什么。

看来,已经有人盯上南初,想让她离开公司了。

不过,面对别人的设计,她倒是处理得挺好的。

席君寒马上扭头同一旁的客户说道:“大家请坐。”

“来,谭总这边坐。”陆泽很快开始引领着大家,在各自的位置上落座。

而这时,南初也基本将资料分发到位了。

当她来到席君寒身旁,放下最后一份资料的时候,她听到席君寒说了一句:“既然资料是你准备的,接下来的介绍,也由你负责。”

经理跟程夏,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全都愣了一下。

程夏马上一脸不甘心的看向了经理。

这本是她的主场啊!

为了做好这个新品介绍,她做了近半个月的准备!

况且,南初一个刚入职的新人,凭什么在这样的大公司面前崭露头角?

南初有这样的能力吗?

但席君寒所做的决定,谁又敢多说什么?

最让程夏咬牙切齿的是,南初竟然真的应承下来了:“好的,席总。”

只见很快,南初就来到了众人面前,并且针对所有的新品,做了一场熟练又详细的介绍。

听着这些介绍,席君寒看向她的眼神里,也更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意味。

他想过,她应该能将这事儿做好的。

但没想到,完成得这么好。

介绍完毕,收获了对方公司一致的掌声。

这也代表,这场介绍会的成功。

谭总对南初显然也很赏识,在介绍结束后,他便说道:“我看你对各类药品是真的很了解,也有自己独到的想法,这个项目后续的跟进工作,就交给你了。”

听到这话的程夏,再也没法保持冷静,她马上为自己争取道:“不好意思,谭总。这个项目从一开始都是我在负责的。”

第15章 明晚,我去接你(2076字) “况且,南初还是个新人,你们看今天的这场介绍会差点就被她搞砸了。”

“所以,关于她的能力属实还有待考究。”

如果她连这个项目都搞丢了,那岂不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南初倒是早就料到,程夏会是这样的反应。

所以,她马上不疾不徐地说道:“程药师,我觉得同事之间,还是互相给点面子。要不然……如果我真拿出证据,难堪的人是谁,那就不一定了。”

程夏分明有点心虚了。

南初的手里……真有什么证据吗?

但看着南初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程夏实在不敢赌。

然而,她又不甘心就这么将项目让出去,她刚想开口再为自己争取一番,却见席君寒朝她看了过来。

只是一个眼神,就差点将她的魂给吓没了。

她可不敢当着席君寒的面放肆。

所以,她只能逼着自己将这口气憋了回去。

没关系,来日方长,究竟谁能真的在宏盛站稳脚跟,这都还不一定呢。

介绍会结束,公司在附近给西汇集团的人安排了一场晚宴。

而谭总还邀请了南初一块儿去参加。

这样的场合,一般也拒绝不掉。

南初就应承下来了。

西汇集团的人搭乘他们自己的车辆。

而南初,则是跟席君寒同一部车。

在公司这样的地方,她跟席君寒肯定得懂得避嫌。

所以,她是坐在了副驾驶上。

全程,席君寒都在低头翻看手中的那份文件,看都没看她一眼。

就好像,他跟她真的就只是上司跟下属的关系。

不过,他们现在究竟算是怎样的关系,她也说不清。

人家好像也没有明确地表明,她是他的人。

正当她这样想着的时候,席君寒却开了口:“明晚,我去接你。”

南初愣了一下,透过后视镜看向了他:“嗯?”

虽然她已经很努力的遮掩情绪,但席君寒还是看出了她的紧张。

“不是那种事情。”席君寒一本正经地强调道。

这话一出,可让南初一下子涨红了脸颊。

她赶忙否认道:“我,我没往那方面想。”

席君寒轻挑了下眉,没去拆穿她,而是从西装内袋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到了中央扶手箱。

“收起来。”

南初疑惑地拿过了扶手箱上面的东西。

而当她看清这东西的那一刻,她的眼底翻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是舞蹈演出的门票。

而且,是她最喜欢的那个舞蹈团。

那是她年少的时候,就梦想着能考进去的舞团。

看到门票,关于她曾经在舞台上跳舞的记忆,好像又开始在她的脑海中肆意翻涌着,并且一点点地击打着她的心。

虽说她现在找到了新的努力的方向,但舞蹈却是她内心的一大遗憾。

想到这儿,她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自己瘸了的腿。

这辈子,她应该都不可能再重新站上舞台了吧?

况且……她也没那个时间了。

坐在后座的席君寒,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他的眼眸微眯,试探性地问道:“你怎么了?”

南初连忙收回思绪,并且压下情绪,故作轻描淡写的说道:“没什么,我就是有点意外……你居然会看这种演出?”

而她的询问,让席君寒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深意。

但也只是稍纵即逝。

席君寒很快便漫不经心地说道:“打发时间罢了。”

南初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将门票收了起来。

虽然,她再没机会站上这个舞台,但能看一场这个舞团的演出,多少也算是填补了些许遗憾吧。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酒店。

在酒店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他们一众人来到了某个大型的宴会厅内。

宏盛集团对于合作对象向来都是大手笔。

所以这桌面上所摆放着的,都是酒店的招牌菜,每一道菜都价值不菲。

晚宴开始,大家便开始一边吃一边聊了起来。

话题,基本就是药品,还有市场之类的。

南初当然不会在这种场合多嘴,所以她只是安静的听着。

然而这时,她的体内却又传来了那股难受的感觉。

如今,她发病的频率好像是越来越高了。

南初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出洋相,她便赶忙起身,说道:“不好意思各位,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罢,南初就快步离开了。

席君寒跟她没坐同一桌,但他的目光却时常落在她的身上。

察觉到她这般疾步离开,他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便给一旁的陆泽使了个眼色。

陆泽心领神会,马上凑到席君寒身旁:“席总,有什么吩咐?”

“找人跟着她。”

虽然他没多说,但陆泽却知道,席君寒这是开始懂得担心人了。

“我马上去安排。”

而南初在快步走出了宴会厅之后,就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她颤抖着手,从包内拿出了那瓶药,然后又快速打开,并且从里面拿出了一粒药,抬头吞了下去。

这种药虽然能止痛,但却不是立竿见影。

所以,一般吃过药之后,还得过一会儿,才能将这股痛压下去。

南初双手撑着洗手台,满脸尽是痛苦隐忍之色。

她看着镜子中面色惨白的自己,不由得咬紧了牙。

老天,请你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吧。

我真的还有太多的事情还没做……

尤其是我的孩子,我真的放心不下他。

南初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终于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就走出了洗手间。

但刚出洗手间,嘴巴就被人给捂住了。

而她甚至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个人拽进了一旁的安全通道。

不过,南初也没想着求救。

所以,当她注意到躲在暗处的席君寒的保镖,已经准备朝她这边跑来的时候,她马上冲大家摆了摆手。

意思是,让大家先别过来。

因为,她能猜得到这个人是谁派来的。

正好,她也想要去见见南栀了。

看到了她的手势,席君寒的保镖马上就停下脚步,但大家还是找准了时机,悄悄地跟了上去。

这可是席总吩咐要保护周全的人,他们当然不敢有半分的松懈。

很快,南初就被绑到了楼上的一间套房内。

南初被推到了南栀的面前,整个人狼狈地跌倒在地。

而在她的眼前,站着五六个男人,还有南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