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赐婚,长姐让我替嫁》 第一章 替嫁 当今圣上赐婚。

长姐却让我代她嫁人。

洞房花烛夜,旁人鸳鸯被里成双夜。

而我,这酒再来上一壶。

......

当朝阁老是我爹,淩阳城第一大美人是我的嫡姐。

淩阳任瑜在淩阳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大家都说我爹是照着太子妃的标准培养我嫡姐的。

而我任曦,一个庶女,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和嫡姐一起长大,模样仅次于嫡姐,才情比不上嫡姐,弹得一手好琴是我为数不多的才艺。

不如当个闲人,有爹爹和长姐的照顾,悠然过完一生。

季辞,皇上赐婚的夫君,皇七子,如果不是这次赐婚都没人能想起来这位皇子。

当初丰王的封号还是他母妃去皇上面前说辞,才让皇上想起这个孩子。

由此可见,这个王爷有多么不重要。

文采不及大皇子勤王,武不如三皇子翼王,是最普通的那个。

母妃是贤妃,虽是个妃位,也没有多少宠爱。

是皇上潜邸时的老人,皇上念旧情给了一些体面。

不争宠,不夺嫡,现在,最不重要的三个人凑成了一家人。

长姐性子要强,不甘居于人下,不可能接受嫁给这样一个王爷做王妃。

所以,长姐让我替嫁。

“曦儿,圣旨没有指定是家里的哪个女儿,丰王虽然闲散,但也是一个好去处,曦儿?”

长姐没有明说,我也明白。

阿娘死后,一直是长姐照顾我,事事想着我,在我被欺负的时候会给我出头,在我心里,她是仅次于阿娘的存在。

如今要我帮她,我为什么说不呢?

不然,庶女的出身,我又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丰王的身份,嫁给他,只好不坏。

有封号的王爷,不愁吃穿,还有封地,可以安居一方,皇宫里还有个贤妃,足够让我过得舒服自在了。

其次,丰王程沐,年十八,眉目如画,俊朗无比,也是榜上有名的美男子,我不算亏啊。

阁老嫡女,这辈子注定陷入宫廷之中,为人手中的执子。

长姐生来就是为了凤位,爹爹多年的教导也是为了那个位置。

我一个不起眼的庶女,在这场赐婚风波里。

自然成了被推出来的弃子,嫁给丰王的人只能是我。

这样的安排,也合我心意,长姐从中为我铺好了路,我也摆脱了爹爹的枷锁。

就这样,在一个良辰吉日,我穿上凤冠霞帔嫁到了丰王府。

第二章 寂静 喜娘走后,房间里一片寂静。

我坐在床沿上,透过盖头,周围大红一片。

头上重的要命,感觉脖子都要被压断了。

皇家注重礼仪,婚礼复杂繁重,敬酒一套下来,不知道程沐何时能回来掀盖头。

别不省人事才好,那就闹大笑话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只有小厮走动的声音,还有前院宾客的闹哄声。

眼皮越来越沉,下一秒就想睡过去。

但是我不能睡,如果睡了,其他的不说,明天丰王妃大婚出丑的流言就会传遍大街小巷。

桌上的龙凤烛燃了一半,终于等到了程沐回来,带着一身凉气。

脸上泛红,眼神明亮,显然是清醒的模样。

“还好吗?让你久等了。”

走到床边,拦住我行礼的动作。

声音有点低哑但很有磁性。

我顺应的坐下 “见过王爷”

心里嘀咕,别墨迹了,赶紧掀盖头啊!

可能知道我的着急,他也唤人拿来秤杆。

挑起我的盖头,慢慢掀开。

视线也逐渐清晰,我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目光温柔如水,嘴角含笑。肤白腿长,细腰窄臀......

“前面宾客都安排好了?要不要先去梳洗一番?”

没有拘谨,自然而然的问了。

我们之前见过多次,没想到因为婚事牵扯更深。

在一次宫宴上,静贵妃使计算计我爹爹不成,又知道我长姐的才能,只能朝我发难,看我出丑,以此羞辱任家。

临时起意让我弹一个助兴的曲子。

我毫不慌张,慢步坐到琴旁,悠悠的弹了一曲【春江花月夜】。

这曲子描绘了一幅山水画卷,月亮在东山升起,小舟在江面荡漾,花影在两岸摇曳的江南美景,是一个充满诗情画意的、无限美妙的世界。

这样平静的表演没人出丑自然不会有人在意,大家都爱看新鲜事。

静贵妃也没想到我能弹出这个曲子,她以为我这些年跟在长姐身后只是个小丫鬟吗。

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哼,真是好笑。

正当我要起身退下时,突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

“真是首好曲子,不愧是任阁老的女儿,果然不同凡响。”

丰王程沐,坐在宴席上出声说道,一改往日的沉闷,真是稀奇。

成了一个另类。

我抬头望去,冲他淡淡一笑。

换个角度,我俩挺像的,一样的作用价值。

不管什么原因,今天这份情,我记下了。

“安排好了,你呢?等的累不累?”

“累,快累死了,脖子都快压断了,今天还没怎么吃东西。”

我看着他说道,表现出一副饿死鬼的样子。

他笑了笑,就安排人去准备吃的。

我也趁机收拾一下,换了身轻便的衣服。

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吃的,佛跳墙、荔枝肉、凤虾尾、镜面糕、合莲盅......

总觉得少了什么,瞄到程沐泛红的脸颊。

对!缺了一壶酒!

“从前就听说丰王府上有金品珍珠酿,不知夫君这传言是真是假。”

程沐有些惊讶,但也满足了我,差人去库房取酒。

又有些疑惑道“不曾听闻你何时善酒。”

“闺中的事哪能随便让外人知晓,我喜酒但不嗜酒,平时只小酌几杯。”

我不好意思地笑道。

配着酒,我迅速扫空了桌上的几道菜,吃饱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程沐就在旁边看着我吃,眸色微惊,忽然笑了起来。

“没想到我竟然娶了个怎么有福气的娘子。”

我喝了一口珍珠酿,“嗯?”

“能吃是福,娘子是个有福之人。”

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平时不这样,今天忙了这么久,太饿了。”

程沐笑而不语,起身帮我拆下头上的玉镶红宝石簪子,小心为我通了通头发。

“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你这样很好,我很喜欢。”

现在轮到我惊到了。

“我们现在是夫妻,自然怎么舒服怎么来,如果我们之间还要端着架子

,还要客套我才要生气呢。”

嗯,很好,觉悟满分。

我心里默默打分,嘴上却不老实。

“好,夫君,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拘着了,府里的珍珠酿实在好喝,能让下人再拿一壶来吗?”

程沐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错愕。

看到我摇摇晃晃,坐都坐不稳的样子。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眼神落在我脸上。

对上我没有焦距的眼睛,知道我这是醉了,还醉的不轻。

只觉眼前一晃,被打横抱起来,程沐把我放到床上,自己去外间梳洗,并吩咐下人煮碗醒酒汤送来。

我隐约听到他吩咐下人的声音,自己在后面跟了一句“是珍珠酿,仔细着别拿错了。”

困劲上来,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看到了阿娘,小的时候,阿娘经常带着我学刺绣,说女人要有个拿得出手的本事。

平日教我学锁绣,我没学会,她却用那半年才绣成的云纹祥雲袍子,拿到我爹面前,想让我爹给我取个名字。

可惜,我爹只看了一眼就扔给了侍从。

第二天走之前,跟我阿娘说“曦,有阳光之意,寓意美好,就叫任曦吧。”

随后便匆匆离去,我见过最多的就是他的背影,阿娘辛苦了大半年,就为了一个名字。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不用多么努力,看不到你的终究看不到你,努力也没用。

头晕的厉害,程沐将我扶起来为我醒酒汤。

我喝的不对味。“这是珍珠酿吗?堂堂王爷,拿假酒糊弄我。”

程沐嘴巴张张合合我听不清了,身体不由我支配了。

他让我乖乖躺在床上,让我往里我往里,让我往前我往前。

秋千院落夜沉沉,屋内,燃烧的烛光,床上的红绸绒被揉.弄着,不被任何人惊扰。

第三章 进宫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被门口的脚步声吵醒。

困倦的睁开眼,余光瞥见他支着手臂,目光含笑看我。

我恍然惊醒,我已经成亲了。

闭上眼睛,回想昨天干的蠢事,恨不得拿块豆腐撞死。

“娘子,该起来了,今天还要进宫谢恩。”

我哼哼唧唧不想起,他扶着我的腰让我坐起来。

“宫里规矩多,再不起来就要误了时辰,挨了罚可不值当。”

我一咬牙直接站起来,把他也从床上拉起来。

“好好好,起床更衣!”

对于见皇上,我心里还是打怵的。

换上王妃的华服,像是背了十几斤的石头。

王妃的头冠,朱钗,步摇,特殊寓意的簪子。

单单一个头冠都将近五六斤,这些东西压得我快直不起腰了,真的太重了。

我又命人拿下几根步摇,这才缓过劲来。

别的地方又折腾了许久。

收拾好,走到院前,才发现程沐已经在外面等着我了。

此时的清晨尚有些凉意,程沐身着深色长袍,更显得他身姿挺拔。

我走上前去,拂去他发丝上的落叶,看来等我很久了。

挽着他的手向门口走去。

初升的太阳温暖而不炽.热,感受身上沉重的朝服。

这一刻,我不再是阁老家的庶女,任瑜的小跟班

如今的我是丰王妃,接下来的每一天都由我自己做主。

第四章 回府 “来人,快快快,给我把这身衣服脱了。”一回到王府我就垮下身子,进趟宫实在太累。

贤妃对我这个儿媳妇很满意,一直拉着我说话。

程沐从小到大的各种事都给我说了个遍。

我一直笑得脸都快僵了。

程沐在和皇上下棋,我没敢去沾边,谁知道皇上会不会突然找我问话。

这次请安我挺开心的,期间没有突然出现什么幺蛾子。

贤妃偏要拉着我去观棋,天知道我快被身上的东西重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宫女进来传膳,他们这才停手。

贤妃不通棋术,没有看明白这天家父子的交手。

我却在旁边看的明明白白。

前半段程沐和皇上旗鼓相当,后半段程沐隐隐落后下方。

不若宫女打断,程沐马上要输。

我能看明白棋局,皇上自然也能明白。

起身前我用余光瞥到皇上朝看了一眼程沐。

我心存疑惑,那一瞬间,皇上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自然不会因为一局棋去恶意揣摩自己的儿子,纵使这个儿子没有那么出色。

怀疑儿子故意隐藏实力,故意让着自己?

生在天家,长在宫里,若没有点心计哪能长大成.人。

知进退,明事理,有孝心才是为人子最重要的,也是皇上现在看中的。

程沐想安稳做个闲散王爷,并不容易。

夺嫡的队伍里,大皇子勤王程钧,虽非嫡出但占长子名号,背后支持的人众多。三皇子翼王程景,母妃静贵妃,深受皇上宠爱,自己在军有职位,有实权。

这就是一池浑水,程沐想全身而退,他两个哥哥能放过他吗?

程沐,你心中想的独善其身,真的可以吗?

最后的头冠卸下来,我狠狠松了口气,身上瞬间去轻松多了。

刚想去床上躺下,程沐伸手拦住我。

承永,程沐的贴身护卫头子,据说身手了得。

他带着一个眼睛红肿的婢女进来。

“王妃,你救救奴婢,救救奴婢。”春桃,我带来的陪嫁丫鬟。

“怎么了?”我看向程沐。

他拉着我坐下,握着我的手,在我耳边低声说

“昨晚院前,她想勾引我。”

我浑身一震,仿佛听到了个笑话,僵在原地。

程沐看到我这样,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感觉到手上的力度,我回过神来。

我满脸不可置信看向春桃“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春桃、春雨、春夏、春琴,这四个丫鬟陪了我十几年,春琴家人给她安排了婚事,我出嫁前把她放了出去。

嫁来丰王府我就带了剩下的三个丫鬟,长姐说给我补一个被我拒绝了。

我一直觉得我们几个身份上是主仆,但是感情就跟亲姐妹一样。

怎么也想不到,在我大婚之夜,她竟然想勾引我的夫君。

“王妃!王妃!求你饶了奴婢吧,是奴婢昏了头,被迷了心窍,王妃!”春桃哭的浑身发抖,朝着我不停磕头。

春雨、春夏也被带了上来,听到春桃说的话怒目而视。

“好啊,我说我和春夏怎么突然被人关起来了,原来是因为你啊,你有没有良心,王妃对我们这么好,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呸,这腌臜事你也敢用到王妃身上,我真是瞎了眼,没看出来你竟是这么狼心狗肺的人!”

“春桃,你还敢让王妃放过你,你这么不去......”

“好了,都别说了,承永,你让人把春雨、春夏带下去,让她们好好收拾收拾。”我对着承永说道。

“昏了头?迷了心?”我的眼泪再也憋不下去。

你怎么能背叛我呢?就因为男人?

你心也太大了,竟然敢昏头昏到自家姑爷身上。

果然,自古人心最难测,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什么人能背叛你。

我清了清嗓子。

“我嫁到王府,就是丰王府的人,此事就按王府的规矩办,不必顾及我的面子。”

程沐点头,冲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压着春桃退下,程沐又驱散屋里的下人。

他轻轻将我拥入怀里。

“要不要我再给你安排两个新的婢女?受过宫里的调.教,都很可靠。”

我摇了摇头。

“不用了,有春雨、春琴就行了,如果回头人手不够,我会主动找你要的。”

不就是被背叛了吗,不忠之人不值得为她伤心。

我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这种事情不能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