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夏裴瑾辞》 第2章 没有认出他 程少醉醺醺的搂着安澜的腰,“混你们这个圈子和混娱乐圈有什么两样,你陪老子睡,陪客人睡,她陪导演睡,陪制片、投资人睡……指不定你比她还干净些……”

边跟安澜说着,手已经一路摸上去,技巧娴熟,显然都是在女人身上练出来的。

程少跟安澜玩到一半,吵嚷着要开瓶赖茅。

桑宁夏离得最近,连忙拿了最贵的那瓶酒打开。

杯子递上去的时候,程少却醉醺醺的握住桑宁夏的手,眯起眼睛。

“呦,瞧瞧这里竟然还藏了这么好的货色。”

桑宁夏试图挣脱手腕,没有成功,“程少,我们有规定,服务生是,是不陪客人的。”

程少嗤笑一声:“陪不陪的,不过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阴影处的颀长身影目光幽然落在桑宁夏惊慌的脸上,眸光深邃沉寂。

桑宁夏心沉到谷底。

这个程少显然来历不凡,听刚才他们聊天的内容,背景通的是上面。

程少见她不吭声,不耐烦道:“直接开个价,一夜想要多少。”

桑宁夏急的红了眼睛,解释:“我是学生,不陪客。”

“啪。”

话落瞬间,一巴掌就直接扇在桑宁夏的脸上。

程少骂道:“当婊子还要立牌坊,什么不陪客,婊子不卖身,在这里卖清高?!”

桑宁夏被扇倒在桌子上,撞倒了半边的酒水。

程少这一巴掌打的所有人噤若寒蝉,包厢内的淫靡也戛然而止。

阴影处的那道高大身影,握着酒杯的手指陡然收紧,金丝边眼镜折射出眸色漆黑一片。

安澜几次想要开口,都被身旁的姐妹按了下去:“她自己找死就算了,你少连累我们。”

桑宁夏耳朵嗡鸣,娇嫩的小脸迅速就肿了起来。

程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狼狈,“……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动手?”

桑宁夏心知肚明,程少这么强硬的非要睡她,除了见色起意,更重要的是……自己让他丢了面子。

如果她不能让程少找回这个面子,那她今天就算是被玩死在这里,都无人理会。

桑宁夏从地上爬起来,一身狼狈蓬头垢面的对程少鞠躬致歉:“对不起程少,是我不识抬举,只是我……今天身上不方便,怕扰了您的性致。”

进入顶楼包厢里的服务生跟小姐一样,身上穿的都没有几块布料。

随着她鞠躬道歉的动作,酒水顺着她的侧脸和发丝,无声落在地上。

程少看着她脏兮兮的模样,也没有了性致,拿起桌上的酒就从她头上浇下去。

桑宁夏被酒水眯了眼,一张小脸惨白,却一动不敢动。

“脏兮兮的,真是碍眼,还不快点滚出去。”

见程少发泄完了,安澜连忙斥责道。

桑宁夏浑身颤抖着朝外走。

程少:“站住。”

桑宁夏垂在一侧的手指握紧,她此刻已经有想要抄起酒瓶朝程少脑袋上砸去的冲动。

可她不能。

桑家早就破产了。

她早就不是那个可以肆意妄为的桑家大小姐了。

“请问程少……还有什么吩咐?”

程少:“把衣服脱了,爬出去。”

桑宁夏指甲深深的扣住掌心,直到刺疼感让她冷静。

安澜“噗通”一下子跪倒在程少脚边:“程少,求求你放过她吧,她,她一点风情都没有,我我是这里面技术最好的,让我伺候您吧……”

程少一把拽住安澜的头发,像是要将她的头皮扯掉:“喜欢伺候男人是吧,那今天你就挨个去伺候一个遍。”

说着,就把安澜推给了余下的几个男人。

安澜连忙求饶。

桑宁夏注意到,一直在阴影里坐着的男人,还是没有动。

他就像是一尊无欲无求的大佛,冷眼旁观着包厢内的一切。

桑宁夏抱着最后的希望,跪倒在男人脚边,纤细白皙的手指拽住男人的衣角:“求你,帮帮我们……”

裴瑾辞薄凉冰寒的目光落在这张昔日盛气凌人引诱他堕落的漂亮脸蛋上。

“求我?”

他是带着嘲弄的反问,慌乱的桑宁夏却听成了陈述。

桑宁夏掩下眼底对于这群畜生的厌恶,楚楚可怜着:“求您,帮帮我,我还在上学,只是做兼职来赚点生活费,求您帮帮我……”

裴瑾辞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精小的下巴,倾身,与她四目相对,“说的真是可怜。”

昔日那个金枝玉叶,是怎么沦落到这副傲骨全无的模样?

他期待着桑宁夏看清他面容后的震惊和惊慌失措。

可是,统统没有。

桑宁夏根本……没认出他!

“阿辞,你一向不是只碰雏?怎么,今天这是要破个例?”程少似笑非笑的打趣。

“先生……”桑宁夏恳切哀求。

裴瑾辞指腹徐徐摩挲桑宁夏被打肿的侧脸,薄唇轻启:“真丑。”

自小美到大的桑宁夏,什么时候被人说过丑,骨子里的自信让她觉得眼前的男人是瞎了。

裴瑾辞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白眼尽收眼底,无论如何伪装,昔日的大小姐还是这般骄傲。

裴瑾辞徐徐转起身,“偶尔也换换口味,这个让我带走?”

程少“哈哈”一笑,“咱们兄弟两个,没有你的我的,你能看得上是她的福气,不过既然不是雏,想必多一个人玩少一个人玩也没什么关系,咱们兄弟两个不如……”

“我是。”桑宁夏听出程少话里的意思,连忙拽住裴瑾辞的袖子说道。

裴瑾辞似笑非笑的睨着她:“你是什么?”

第3章 我没有过男人 桑宁夏那双漂亮的会勾魂的眼睛盈盈朝裴瑾辞望了一眼,娇不胜羞,“我没有过男人。” 裴瑾辞这次是真的笑了,他冷冷捏住桑宁夏的下巴:“真没有过?” 桑宁夏:“没有。” 裴瑾辞眸色深深,“知道欺骗我的女人什么下场吗?” 他一字一顿的告诉桑宁夏:“我会让人把她扒光了,五元一次售卖。” 桑宁夏颤栗了下,她隐约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好像……有些恨她? 为什么? 桑宁夏试图透过他的金丝边眼镜反射出的冷光想起他是谁。 可这昏黄充斥着淫靡氛围的室内光线,加之裴瑾辞早已经翻天覆地的气质,紧张恐惧的桑宁夏并没能把人认出来。 但她的目光却激怒了裴瑾辞,他陡然掐住她的脖子。 桑宁夏隐约意识到自己犯了他的忌讳,连忙垂下眼眸,不敢再那么肆无忌惮的打量他,低声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 她欠他的何止一句对不起。 裴瑾辞嗤笑一声,松开手:“下周去香山别墅见我,例假走完,膜该不会也破了?” 桑宁夏捂着脖子,低眉敛目:“您说笑了。” 等桑宁夏从包厢出来,浑身早已经湿淋淋,有被泼上的酒水,也有……冷汗。 她遮挡着自己的狼狈跑回休息室。 安澜伺候完那群祖宗,过来时,桑宁夏早已经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正在冰敷脸上的伤痕。 “我看看……你这脸还不知道要肿几天。” 安澜心疼的看着她。 桑宁夏摇头,“我没事,你……” “没事?”经理直接踢门闯了进来,指着桑宁夏的鼻子道:“最好下周从香山别墅出来,你还能这样说!你给我老实说,你究竟还是不是处?” 桑宁夏已经想好要离职了,没有理会经理的叫嚣,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根本没打算去什么香山别墅。 经理却一把按住她的包,厉声道:“你以为自己能说走就走?进去之前我就跟你交代过,里面的人你惹不起,你以为不干了就能万事大吉?刚才那位程少的人,随便查一查,你几辈子的老底都查出来了!” 桑宁夏怔然的看着经理。 经理叹了口气:“别说我不帮你,都是女人,我也不会看着你去死,我这里有张名片,是个修复经验很丰富的医生,主要嘴巴严……你就算自己能豁得出去,也想想自己的家里人和身边人。” 说到“身边人”的时候,经理瞥了一眼安澜。 半晌,桑宁夏接过名片。 经理拍了拍她的肩膀,“这男女之间不就那档子事儿,把人哄高兴了,你母亲住院的钱,还有你上学的费用,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桑宁夏不知道这种手术有没有恢复期,又需要多久才能变得自然,所以她翌日便去做了手术。 医生显然知道她的处境,术后提点了她一句:“对于经验丰富的男人而言,女人在床上的反应,才更能看出是不是第一次。” 言外之意,她虽然做了手术,却不要忘记适当的展现青涩和纯情。 桑宁夏跟她道谢。 走出医院时,桑宁夏站在路边出神,收到经理急促的电话。 经理:“你在哪儿?那位深爷要你今晚就过去别墅陪他,你,你手术做了没有?” 桑宁夏:“……做了。” 经理松了口气,“把定位发给我,有车接你过去……以你的姿色,既然不愿意出台,找到一个稳定的金主,也是好结果。” 桑宁夏听着,内心只觉苍凉。 短短五年,她竟然要以伺候一个金主为荣了。 桑宁夏来到香山别墅,被直接带到了一间仓库。 佣人:“先生在里面。” 桑宁夏怔然的走近仓库,头顶的风扇呕哑,窗外蝉鸣。 她一时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 在她心尖发颤去找曾经那上演肢体纠缠的白色沙发时,她看到背对着她的颀长身影。 沉重的仓库门在她身后闭合。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夹着一支香烟,吞云吐雾间,他说:“衣服脱了。” 这熟悉的画面,熟悉的口吻…… 桑宁夏瞳孔骤然一阵紧缩:“你,你是……” 第4章 手也想被绑起来? 当现实与回忆中的场景重叠,桑宁夏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她上前,拽住他的衣角,想要看清楚他的脸,身体却陡然一轻,被高大的男人压在沙发上。 古龙香水混杂着淡淡烟草味,侵占了桑宁夏的全部神经。 裴瑾辞随手撤下的领带,系在她那双像是永远含着一汪春水,勾男人心魄的眸子上。 视觉消失。 桑宁夏有些惊慌,她按住裴瑾辞的手,想要扯下来,她还没有看清楚他究竟是谁。 可裴瑾辞拨开她的手,削薄唇瓣吐出薄凉的冷意:“手也想被绑起来?” 桑宁夏侧着耳朵去细听他的声音,试探性开口:“……瑾辞哥哥是你吗?……啊!” 她刚喊出这个名字,裴瑾辞便将手指探到了她术后的位置。 桑宁夏好疼,她的指尖抓伤裴瑾辞的小臂。 裴瑾辞眸光一沉,掐住她的脖颈,薄唇贴在她耳边:“我救你的时候说过什么?” 他会把她扒光了,五元一次售卖。 桑宁夏心下一慌,怎么都没想到他手指探了探就能分辨出是不是原装! “我,我是运动的时候不小心撕裂,我没有过男人。” 她试图敷衍过去,换来的是裴瑾辞一声冷笑。 运动撕裂? 没有过男人? 五年了,她还是个骗子! “来人!” 随着他一声令下,桑宁夏便听到数道稳健的脚步声。 头顶风扇还在呕哑转动,却驱不散涌进来的热气。 “深爷!” 桑宁夏听到了起码五个人的声线。 裴瑾辞声色极淡:“这个女人,是你们的了。” 几名保镖面面相觑,看着桑宁夏那曼妙的身材,即使被遮住眼睛都漂亮的惊人的脸蛋:“谢深爷!” 脚步声逼近。 桑宁夏花容失色,紧紧拽着裴瑾辞的衣角:“不,不要。” 裴瑾辞:“都跟谁睡过?” 桑宁夏惊慌,想到五年前那段荒唐淫靡的日子,死死咬住唇瓣。 “没有,真的没有。” 既然不确定他的身份。 她咬死不承认。 裴瑾辞狭长的眸子染上怒色,抬手将她掀开。 倒在地上的桑宁夏被保镖拽住脚。 掌心湿热的触感将她吓到惊声尖叫,她抬手要扯掉眼睛上的东西。 被人牢牢按住手腕,数名人高马大的保镖将她围起来。 裴瑾辞冷冷的看着她的恐惧,一侧的手掌却无声的攥紧,青筋暴起:“跟谁睡过?说!” 一双手摸向桑宁夏的腰,要扯掉她的裙子。 她哭喊挣扎,喊出了裴瑾辞的名字。 裴瑾辞下颌紧绷,一脚踢倒身侧的货架,声音从喉咙里挤出:“出去!” 保镖连忙离开。 浑身颤抖的桑宁夏紧紧环住裴瑾辞的脖子。 她哭的梨花带雨,抬手扯掉眼睛上的领带。 想要看清楚他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人。 裴瑾辞轻易看穿她的用心,领带脱落的瞬间,他略微粗粝的手心覆住了她的眼。 就在那一瞬间,桑宁夏发出一声呜婉转的呜咽,痛意充盈她全身,如同五年前那场发生在盛桑里的情事重演。 身体沉浮间,没有了视觉的桑宁夏,更清楚的听到了头顶旧风扇旋转的呕哑声。 起初只是在仓库的沙发上,后来桑宁夏被压在货架上、窗户边、墙角…… 三天。 又三夜。 桑宁夏自从踏进香山别墅,就再没有了消息。 等了一天又一天的安澜,如何都联系不上她,询问经理,也是一无所获。 安澜在这个圈子的时间比桑宁夏久,也比她更清楚里面的阴暗面。 被单独叫出去的女孩儿,若是一直联系不上没有消息,那…… 那弄到医院抢救都是轻的,许多都会有生命危险。 桑宁夏胆战心惊的等了整整三天后,拨通了报警电话—— —— 夜色寂寥,仓库内没有开灯。 挡在桑宁夏眼睛上的手早已经拿开,昏暗的光线下,她被折腾的生生死死了数不清多少回。 “我……我真的不行了……” 桑宁夏见他还要再来,声音里夹杂着委屈和哭诉。 裴瑾辞没理她,“别忘记你现在的身份。” 桑宁夏又急又气,她再不奋起反抗,一定会死在这里。 可她不过刚有逃离的动作,就被裴瑾辞拽着脚踝拉回去。 “我会死的……”她骂,“你是畜生吗?” “嗬。”裴瑾辞冷笑一声,弄得更狠,“这种死法,你也算是扬名立万!” 深沉的夜色里,桑宁夏趴在窗边喊救命。 裴瑾辞脸色阴沉的可怕,“滚回来!” 安澜是跟警察一起来的,看到这一幕,魂都要没了,急切的拽着警察的胳膊,恳求他们救人。 警员见状也是特事特办,撞开了仓库的门。 桑宁夏在门开时,被裴瑾辞用毯子裹成蝉蛹模样,她脑袋一沾床,就沉沉的秒睡过去。 在警察闯进来时,看到是—— 一身戾气,衣衫不整的裴瑾辞,和昏迷过去暴露在毯子外皮肤上满是青紫,仿佛是被人狠狠凌虐过的桑宁夏。 警方见状当即带走了裴瑾辞。 桑宁夏也被第一时间送去了医院。 桑宁夏在医院睡了一天一夜。 如果不是医生再三跟安澜说她只是太累了,并不是身体有什么损伤,安澜早就坐不住了。 桑宁夏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的傍晚,她茫然的眨动着睫毛,对上了安澜红肿的眼睛。 一看就是哭过。 桑宁夏声音沙哑:“这里是……” 安澜抱住她:“你在医院,没事了,你已经得救了,你放心,那个王八蛋已经被抓起来了,他不能再伤害你。” 桑宁夏怔了怔:“抓起来了?” 第5章 玩够 桑宁夏拖着酸疼的双腿跑到了警局。 她想要知道那人究竟是不是裴瑾辞。 肃穆的警局门口,停着辆黑色宽大商务车,挂着三地牌照。 桑宁夏只来得及看到一个俊美坚毅的侧脸,裴瑾辞就已经迈着长腿上车。 他被保释了。 程峰亲自带着律师来的。 桑宁夏试图靠近车门,被魁梧的司机伸出手拦住,操着一口桑宁夏听不太懂的粤语:请唔好埋(请不要靠近)。 桑宁夏:“谢霄……” 谨小慎微的安澜连忙将桑宁夏拽到一旁。 安澜已经认出来这是程峰的车。 车上,程峰神情打趣:“叫她们上车?” 裴瑾辞神色淡淡:“不必。” 话落,商务车绝尘而去,在仲桑闹市穿梭。 见车走了,安澜这才松了一口气:“宁夏,你跟那个深爷,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桑宁夏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裴瑾辞也曾经问过她这个问题。 五年前桑宁夏收到国外的录取通知书,知道自己很快会被送出国。 那天她穿了条五位数的米黄色吊带裙,出现在一破旧霉味的小旅馆,跟实习的裴瑾辞挤在七十四元一晚的廉价小旅馆内彻夜纵欢。 那旅馆小到放下一张床就再没有落脚的地方,没有空调,只有头顶一个粘满灰尘的塑料风扇。 桑宁夏嫌脏,全程皮肤都不愿意沾床。 床边、椅子、桌边,无论怎么换位置,桑宁夏只贴在他身上。 仲桑的热夜里,两人汗液交融浸染。 “我要出国了。” 桑宁夏跨坐在他腿上。 艳胜春花的娇美面颊上像是涂抹了这世间最艳情的胭脂,慵懒餍足而随意的把玩着他的身体。 裴瑾辞身材很好,脸长得也好,桑宁夏对他在床上的表现也满意。 听到她要走,裴瑾辞捏哑声逼问她:“你是在,通知我?” 桑小姐想了想,觉得也算是吧。 裴瑾辞发狠的掰着她的腿,“在你心中,我们这算是什么?我又算,什么?” 桑宁夏顿了顿,娇嫩唇瓣一张一合,神情慵懒像是一只猫,回他:“算我给瑾辞哥哥带来快乐吧。” 她没心肝的回答,再次让裴瑾辞意识到,自己在她这里的身份。 跟她想起来就逗弄两下的宠物有什么区别! 不过是她取乐的,工具。 “唔……你咬疼我了。” 大小姐不满意的开口。 可让她疼的还在后面,裴瑾辞跟疯了一样,弄得她特别狠。 桑宁夏娇声娇气的哭,他最吃这套。 看她那么密不可分的贴在他身上哭,他最是拿她没办法。 在他心软时,桑宁夏便果断趁势掌控了主动权,把握住他的命门。 压抑的、沉重的喘息在这充满三教九流又不隔音的小旅馆内响起。 桑夜、汗液、喘息,还有紧密相贴的肌肤。 “瑾辞哥哥连叫的时候,都那么正经呢……” 桑宁夏摸着他清隽的侧脸,在他唇角密密叠叠的吻着,“求我,求我的话,我才会吃掉瑾辞哥哥哦。” 世界黑压压,裴瑾辞漆黑的眸子像是入了魔,堕落、沉沦。 而她是罪魁祸首。 安澜听明白了一个大概,“所以你家里人坚持要你出国念书,你们就分开了?” 桑宁夏摇头,“我当时不爱念书,还是会经常逃课回国找他。” 她那时候,刚刚尝到男女之事的快乐。 她贪图那份快乐。 根本舍不得跟他就那么断了。 后来是他一句话没留下,就跑了。 酷暑当头,炽热烘烤。 桑宁夏单单是在太阳下站了一会儿,汗液便顺着脖颈滑落,她看着商务车驶离的方向出神。 那个深爷,会是裴瑾辞吗? —— 平稳行驶的三地车牌商务车上,温度凉爽、湿度适宜。 裴瑾辞磕出一支香烟,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里面加入沉香烟丝,递到唇边。 程峰言语打趣:“三四天联系不上,还弄到了警局,这是滋味有多好?” 见裴瑾辞这般沉迷,他又动了想试试的念头。 裴瑾辞寡淡吐出烟圈:“阿峰,你们那种玩法,我不参与。” 贵人圈子里,黄赌毒,实际上只有最后一项是绝对的禁区。 既然不能碰禁区,那第一项就能玩出花来。 最温和的玩法是共享女人。 这些年,程峰也知道他是洁身自好的另类,“成,你玩够之前,我唔掂佢(我不碰她)。” 话锋一转,程峰意味深长道:“左右,现在也有个玩起来不错的。” 程峰玩女人,一向凶狠。 裴瑾辞侧眸望他,“内地的?” 程峰刚要回答,裴瑾辞的手机蓦然响起,打破了对话。 程峰瞥了眼来电,笑的暧昧:“难怪你在会所一眼就看上了那个服务生,原来是大明星不在身边,憋坏了。” 程峰现在想来,那个服务生跟打电话的这位,是一个类型。 看来,裴瑾辞钟爱明艳这款的。 裴瑾辞淡声:“我跟雅若不是那种关系。” 第6章 身边又有男人了 一晃半月过去,桑宁夏没再见过深爷。 也没机会再去验证他是不是裴瑾辞。 上班前,安澜和桑宁夏在员工餐厅吃晚餐看卖货直播。 “宁夏你这么漂亮不如也找找门路进娱乐圈?前呼后拥,赚的还多,你看这个女明星,就单单蹿红的这两年,听说身价都九位数了。” 桑宁夏笑了笑,视线扫过屏幕却觉得这个女星有点眼熟,她看了好一会儿:“……李雅若?” 安澜:“嗯,是叫李雅若,我还以为你不关注娱乐新闻不认识呢。” 桑宁夏喃喃:“真的是她……她的风格变化真大。” 桑宁夏记得,李雅若以前是走清纯小白花路线的,那种在学校里一看就是又乖学习又好又老实本分的好学生。 现在却走的是明艳女星路线,红裙、红唇、低胸、大波浪。 安澜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你这,难道……现实中认识?” 桑宁夏:“……算是认识吧。” 安澜含笑:“那还挺巧,她就在附近的商场直播,现在还有些时间,你要不要去看看?” 安澜是随口提议,可桑宁夏却真的有些动了念头。 桑宁夏跟裴瑾辞一起长大,还是一个地方出来的,那她……是不是知道裴瑾辞的动向? 桑宁夏看了看时间,“我出去一趟。” 安澜一个人待着也没什么意思,跟着她一起朝外走。 桑宁夏心中思考着自己这样贸然出现在李雅若面前她还会不会记得自己,丝毫没有发现,跟她一起出来的安澜被一辆车拦住接走了。 商场内,因为来了明星,一层展台的位置人满为患。 桑宁夏费力朝前挤了挤,这才勉强看到姿态优雅大方的李雅若。 金钱养人,亘古不变。 桑宁夏在直播上花费了良久才认出今时今日气质风格全变的李雅若,可李雅若在人群中不过是那么扫了一眼,就看到了桑宁夏。 四目相对,谈笑风生的李雅若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 总有些人,生来便像是人群中的主角。 桑宁夏觉得李雅若应该是认出了自己,对她扬起一个微笑。 但下一瞬,李雅若便眼神淡漠的将视线移开。 桑宁夏无声中碰了一鼻子灰,在被现场情绪激动的粉丝挤到后面时,无奈的揉了揉鼻尖,准备离开。 “是桑小姐吧。”一工作人员忽然叫住了要走的桑宁夏。 桑宁夏:“是,你是……” “我是雅若姐的助理小楠,你先跟我去休息室吧,雅若姐很快就忙完了。” 桑宁夏点头。 休息室内,桑宁夏干坐了两个小时,也没有等到“很快忙完”的大明星。 眼见自己跟经理请假的时间要过去,桑宁夏有些坐不住了。 她请假一个小时要扣不少钱。 “我要回去上班了,不知道方不方便把李雅若的手机号留……” 桑宁夏的话还没说完,门口便传来高跟鞋踩压地面的声音。 一身高定的李雅若姿态高贵的出现:“是我不该让大小姐久等,小楠你怎么做事的?大小姐在这里坐着,你连杯茶都不知道倒。” 被呵斥的小助理愣了下,狐疑的看着桑宁夏那一身服务生的衣服。 谁家大小姐会这副穿着打扮。 她眼神里的疑惑太过明显,桑宁夏尴尬的笑了笑:“我早就不是什么大小姐了,你叫我名字就好。” 李雅若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踩着高跟鞋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胳膊撑在靠背上,手指随意的拨弄着耳朵上的钻石耳环,就那么津津有味的盯看着站着的桑宁夏。 昔年,这般慵懒如猫一般的姿态,是桑宁夏身上除美貌外最显著的特点。 如今,两相颠倒。 “……耳环很漂亮。”桑宁夏主动打破休息间内的沉寂。 李雅若意味深长道:“男朋友送的。” 桑宁夏笑了笑,没再尬聊,开门见山道:“裴瑾辞回到四方城了吗?” 李雅若淡声:“为什么这么问?” 桑宁夏坐下,如实相告:“我前段时间遇见一个人,觉得很像他。” 只是……即使身体无限负距离,也没能看到他的脸。 李雅若看到她弯腰坐下时,脖子上的吻痕,眼皮一跳:“你身边又有男人了?” 桑宁夏没回答这个问题。 李雅若却笑了:“也是,大小姐身边怎么会缺男人。” 就算是家道中落,成了个破落户,这不是还有这张脸么。 桑宁夏察觉出她的敌意。 也恍然间明白李雅若让她等待两个小时是故意晾着自己。 知道自己问不出来什么,只会遭受冷嘲热讽后,桑宁夏什么都没有再说,默默起身离开。 这些年,桑宁夏早已经习惯了被奚落嘲讽的待遇。 李雅若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她那身衣服,是在哪里上班?” 小楠马上回答:“那衣服好像是附近很有名的盛宴会所。” “会所?”李雅若将补妆到一半的口红随手丢在桌上,“她倒是永远会利用自己那张脸。” 李雅若想到了什么,气定神闲的唇角一勾:“……今晚跟瑾辞见面的地点,就……定在那家会所吧。” 李雅若指名要桑宁夏服务。 第7章 艺术 桑宁夏回到会所,才发觉安澜今晚并没有上班。 从经理那里才得知,安澜出台了。 桑宁夏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安澜是从来不出台的。 安澜说过,迈出盛宴的这扇门,那就是属于她自己的生活。 这些年,安澜一直分的很清楚。 经理意味深长道:“安澜从一开始就比你聪明。” 原本,经理看中桑宁夏出众的样貌,是打算将她培养成价格最高的那棵摇钱树。 可她自己不争气,非执着于坚守那没用的底线。 半月前好不容易舍身一次,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那贵客,玩了三天就没有了动静。 真是白白浪费了上天赏饭的这张脸和妖娆身段。 桑宁夏悄悄给安澜发了信息询问情况,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复。 今天客人很多,桑宁夏一直在忙,中途还被占了几次便宜,口红都被蹭花。 桑宁夏躲进最近的洗手间打算补妆,一进去就看到了站在盥洗台前整理头发的李雅若。 李雅若换下了出席活动时的长裙,换上的是某大牌的日常款套装,贵气逼人。 会所内服务生不被允许打扰客人,桑宁夏转身离开。 “站住。” 李雅若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镜子里的桑宁夏,出了声。 李雅若在镜子里上上下下打量着桑宁夏,视线落在她被蹭花的口红时,细微的勾了一下唇角。 桑宁夏眼眸低垂:“客人,有什么需要吗?” 李雅若优雅转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响声,停在桑宁夏面前。 “你不是想见瑾辞吗?我把他叫来了。” 桑宁夏猛然抬起头,“他……” 李雅若没给她提问的机会,姿态高傲的离开。 桑宁夏的一颗心,因着李雅若的这句话,被高高的揪起。 在领班安排她进下一个包厢时,被照例叮嘱了句:“里面有个明星,小心伺候。” 明星? 桑宁夏当即就想到了李雅若。 所以,裴瑾辞也在里面是吗? 手按在把手上,桑宁夏听到自己心跳如鼓,像是仲桑阴霾空中轰响不停的闷雷。 “咔——” 房门打开,李雅若身边坐着一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 相似的眼镜戴在一张仿若被汽车压过的脸上。 套房内的男人不是裴瑾辞。 李雅若不动声色的将桑宁夏的失落看在眼中,微微拿起一旁的茶杯抿了口,跟老总交谈起了电影的事情。 在他们的对话里,桑宁夏捕捉出想知道的信息,裴瑾辞很快会到。 桑宁夏跪在那里给两人服务,动作一丝不乱,心思却早已经飘远。 深爷,会是裴瑾辞吗? 当年,明明是他求着她说:“桑宁夏,你想玩,就一直玩我,只能玩我。” 也是他哑着嗓子在她耳边痴缠:“桑宁夏你是不是很得意?得意……我明明知道你在玩弄我,还求你别离开。” 他明明好像深深陷在名为桑宁夏的网里,卑微如同野草,后来却理理衣衫,招呼都不打的走了。 他一直欠她一个解释。 正如那年仲桑每个痴缠的夜晚,他每一次都要在她耳边喃喃:“桑宁夏,不管是情人还是男朋友,你都不能随随便便离开我。” “对,对不起,对不起。” 分神的瞬间,桑宁夏失手把酒水洒到老总腿上,她连声道歉。 老总却在此时抬起她的脸,“那天程少的包厢,也是你在服务?” 桑宁夏顿了顿,这才隐约记起,眼前这人也是当天奉承程峰的男人之一。 李雅若:“孙总认识?” 孙总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李雅若,“有过一面之缘。” 桑宁夏:“那天……” 桑宁夏很想问这位孙总,那天的深爷究竟是谁,可孙总没给她这个机会。 眼见面前两个女人都跟裴瑾辞有关系,孙总自认为是过来人会聪明行事,打断桑宁夏的话,“你这个服务生还是改不了毛手毛脚,换个有眼力劲儿的过来。” 桑宁夏握了握掌心,“是。” 李雅若饶有兴致的看着低眉顺目的桑大小姐。 那么多年过去,李雅若始终清晰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桑宁夏时的惊艳、惊叹。 艳丽似开的最艳的桑花,唾手可得这红尘中的一切,仿佛大小姐生来就只是为了在这十丈软红游戏一场。 如今,这傲骨,这盛气凌人目光一切的姿态,也终于,终是被生活磨平。 走出套房的桑宁夏在走廊踟蹰,一直没有离开。 她在等,等裴瑾辞来。 “在这里瞎逛什么?”经理路过,让她马上去其他包厢。 桑宁夏这一忙就忙到了凌晨。 她跑到李雅若那间包厢时,人已经空了。 桑宁夏垂眸,看到桌上多了一盒放到香烟里的沉香条。 桑宁夏记得那位孙总没这种讲究。 所以裴瑾辞他真的来了…… “嗡嗡。” 桑宁夏的手机响起。 是个陌生号码。 “到车库来,车牌尾号三个六。” 桑宁夏呼吸一滞:“……深爷?” 裴瑾辞听着她的尊称,削薄唇角嘲弄勾起,没有应答,结束了通话。 桑宁夏漂亮的唇瓣抿起,没换下衣服,就去了停车场。 三地车牌的商务车,停靠在昏暗的角落。 司机在外等着,见她走近,鞠躬打开车门:“桑小姐请。” 在迈上车时,桑宁夏还以为这车是来接她的,直到被一双大手按住后颈,跪爬在座位上,她才反应过来男人就在车上。 “裴瑾辞!”她陡然喊出声。 她在试探,等他应答。 车门紧密,车内无一丝光线。 男人似乎是冷笑了一声,又似乎没有。 裴瑾辞没脱她的衣服,大掌只掰着她的腿。 桑宁夏低呼一声,“我的衣服……会弄脏。” 裴瑾辞薄唇压在她的耳边,声线而低沉淫·靡:“溅到衣服上怎么不算是人体艺术呢。” 桑宁夏瞳孔骤然紧缩。 五年前的仲桑,密闭的保姆车内,裴瑾辞戴的T弄漏了,东西溅到她刚买的裙子上,他红着脖子说:“我回去给你洗。” 那时桑小姐慵懒轻佻的用圆润透着粉的脚尖抬起他的下颌,“哥哥修的专业是美术么,溅的真有,嗯……人体艺术感。” 第8章 监控 “你……你是……是不是裴霄……唔。” 桑宁夏的质问还没有吐出口,就被他拽入欲色翻腾,堕落、沉沦。 “裴……裴霄……深……” 她固执的去喊这个名字。 她每喊一次,男人便凶狠的像是要弄死她一般。 他仿佛是在惩罚她躺在他身下还喊着其他男人的名字,又仿佛…… 根本不想从她的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 许久。 车内的动静才停止。 车窗降下三分之一,有昏暗不明的光线透射进来。 司机站在不远处,没有裴瑾辞的指令,始终不敢靠近。 裴瑾辞点了支烟,骨节分明青筋明显的修长手指随意搭在车窗上,旁边宽敞的座椅上躺着衣衫不整的桑宁夏。 翻起的裙摆遮不住白皙大腿上被按出的指痕。 像是娇花一样的大小姐,身骄肉贵,稍稍用点力气,就能在她身上留下遮不去的痕迹。 半晌,裴瑾辞抽完了两支烟,车内旖旎的空气也被驱散。 司机这才上了车。 “去香山别墅。” 接起电话的同时,裴瑾辞淡声吩咐道。 车子平稳在漫漫又无尽的桑夜。 手机那端传来程峰打趣的声音:“港市做咗半个月,休息都唔休息,就飞番四方城畀大星站台(港市忙了半个月,休息都不休息,就飞回四方城给大明星站台)?” 裴瑾辞能清晰听到电波那端女人压抑不住的娇喘,和程峰不辞辛劳耕耘的动静。 程峰在男女之事上,向来没什么忌讳。1 裴瑾辞轻按太阳穴:“港市的生意已经处理妥当,分红下个月会到你账上。” 程峰笑:“你做嘢,我最系放心(你办事,我最是放心)。” 翌日,清晨。 蝉鸣、鸟叫,窗外枝桠将光线裁剪成斑驳,落在卧室纯色的被子上。 桑宁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睡过这样的好觉,却在睁开眼睛,大脑还昏昏沉沉的那一刻,猛然坐起身。 她昨晚……没再回到工作岗位! 无故旷工,会被直接辞退! 这样高工资的兼职,很难再有第二个! 桑宁夏惊慌失措的翻找自己的手机,直接从床上摔下来。 卧室内的动静,招来了别墅内的佣人,见她不停在房间内翻找,连忙出声询问,随后将桑宁夏昨晚衣服里的手机递过来。 桑宁夏道谢的同时就打开了手机寻找经理的联系方式。 “嘟嘟嘟……” 手机忙音每响动一次,桑宁夏的心就被高高的提起一次。 十几秒钟后,通话被挂断。 桑宁夏脸色一白,坚持不懈的打过去,第五通的时候才被接听。 不论原因,没有解释,桑宁夏张口就认错:“经理,对不起,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昨晚无故旷工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 经理:“小姑娘,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规矩,盛宴的规则摆在那里,我帮不了你,以后不用来了。” 话说绝了,却没有直接挂断电话。 昔日不懂人情世故的桑小姐,已经被淬炼的很有眼力劲儿,“经理,求您再帮我一次,我日后一定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通话还在继续,那头却没有动静。 桑宁夏知道,自己口头上的承诺,不足以打动她,可…… 可,桑宁夏知道经理一直想让她从“跪”变为“坐”,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显然,经理明白她还在挣扎,似笑非笑的留下一句:“等你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通话结束。 桑宁夏颓然瘫坐在床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佣人关切的询问,桑宁夏茫然的抬起头,问:“裴瑾辞呢?” 佣人:“……裴瑾辞是……哪位?” 桑宁夏心凉了半截,她盯看着佣人,不放过佣人脸上任何表情变化:“这别墅的主人。” 佣人摇头,“抱歉,我们只称呼雇主深爷,并不知晓真实姓名。” 桑宁夏不信,“我要见他,见你的雇主。” 佣人:“深爷一早已经离开,说小姐您醒了以后随时可以离开。” 桑宁夏不死心的追问:“他没说其他的?” 佣人摇头。 桑宁夏抿唇,死死的握着手机,被硌疼的掌心让她想起昨晚给自己打电话的那个号码。 桑宁夏直接拨了过去。 通话很快被接听,接听之人自称是深爷的秘书,告知桑宁夏深爷在开会,若有留言可以代为转告。 桑宁夏声音拔高:“深爷到底是谁?!” 秘书微笑,淡漠:“我的老板。” 裴瑾辞目光沉静的坐在一旁,单手拿着的平板上是卧室的监控画面,上面清晰显示着此刻桑宁夏拽着长发,想要发怒又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模样。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平板上放大桑宁夏的面目表情,裴瑾辞眸色深深的看着。 脑海中浮现想的却是那年她同样要生气又忍耐的模样,因为那天他忘形没戴T,弄到了里面。 那年的桑宁夏荒唐、靡乱,钟爱与他男女纵欢,却绝不允许两人之间弄出人命。 热情退却,大小姐板着脸让他怎么弄进去怎么弄出来。 第9章 相好的 裴瑾辞木讷无措,“……怎么弄出来?” 面上绯色,通神旖旎还未散去的桑宁夏抽过他的皮带,抬起他清隽的下颌,慢悠悠的慵懒:“这我不管,你现在、立刻、马上,解决。” 她在床下横,他在床上横。 但显然娇蛮的大小姐忘记,她还没离开床。 下达这样的指令,最后受不住的只有她。 记忆回笼,裴瑾辞看着监控内,桑宁夏在别墅内翻翻找找,想找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但就算她连书房都偷偷摸摸进去翻了,也是一无所获。 “混蛋!” 书房内的桑宁夏跺脚,吼出一句咒骂。 办公室内的杨秘书清晰听到这句,暗中瞥了眼老板。 裴瑾辞眸色极淡,眼神晦暗,让人揣摩不透他的心思。 杨秘书试探性开口:“盛宴那边……是否要打个招呼?” 打招呼,让桑宁夏不接待其他男人。 裴瑾辞随手将平板丢在一旁,理了理袖口:“……随她去。” —— 桑宁夏从别墅区出来,在烈日当头的热桑,走了一个多公里,才走到最近的公交车站。 薄汗挂在侧脸细小的绒毛上,白嫩漂亮的一张小脸被晒得红扑扑的。 这边的公交车并不好等,旁边的草丛蛐蛐不停鸣叫。 半个小时,桑宁夏才上车,车内开着冷气,迎面而来的凉爽,让要热中暑的桑宁夏重新活了过来。 车上只有一个乘客,桑宁夏坐到了双人座的最前排。 权衡选择了被太阳照射较少的一边。 桑宁夏握着手机,在头脑中预设待会儿见到经理后要说的话。 心中一遍遍排演后,她望着车窗外,有些走神。 公交车驶入闹市,上车的人激增,很快车上的位置都被坐满。 刚刚上车的一对小闺蜜在桑宁夏身边和右后方落座,两人贴着耳朵低声交谈着。1 “快看,快看,我老婆最新的采访视频……” 视频里李雅若刚刚参加完一场线上活动,被记者询问即将跟大导合作进军正剧的感想。 李雅若仪态大方的对着镜头微笑:“这次还要多谢促成我跟李导合作的朋友。” 桑宁夏在记者询问这位朋友是不是男朋友时,回过头来看向了身旁的视频。 李雅若浅笑:“是……很重要的朋友。” 在两个小闺蜜讨论李雅若男朋友究竟是什么人的声音里,桑宁夏想到昨天李雅若在套房谈论的那部电影…… 今天就官宣出演了。 李雅若说:“你不是想见瑾辞吗?我把他叫来了。” 当晚,桑宁夏就在当晚被深爷叫到车库。 桑宁夏从公交车上下来,几乎已经要在心中确信,深爷就是裴瑾辞。 可他为什么不露面? 桑宁夏心思起伏,一辆跑车嗡鸣着出现在盛宴门口,扰乱了她的思绪。 桑宁夏循声抬头,看到安澜从跑车上下来。 她又弯腰低着头,跟车内的男人说着什么。 桑宁夏走近两步,看清楚那男人的样貌,是程峰。 跑车开走后,桑宁夏这才走到安澜身边:“你昨晚出去……是一直跟程峰在一起?” 安澜顿了顿,眼眸微微垂下:“……其实,从第一次在套房后,这是他找我的第三次。” 桑宁夏有点担心,“那个程少,一看就是玩的很开的人。” 安澜深吸一口气,笑了笑,“他玩的开不开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他出手很大方,你看……” 安澜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十万,我陪他一次就可以划走一笔,不就那么点事儿么,陪哪个男人睡不是陪,我有分寸。” 曾经钱财在桑大小姐的眼中只是一串数字,现在她已经明白碎银几两真的能解这世间万千惆怅。 桑宁夏缺钱,安澜也需要很多钱。 桑宁夏没再说什么,沉默两秒:“……你下次能不能帮我隐晦从程少那里打听一下……深爷的身份和姓名?” 安澜:“好。” 两人相视一笑。 桑宁夏说自己要去找经理,安澜想了想陪她去了。 经理因安澜现在傍上了程少,没直接把桑宁夏轰出去,但给了她两个选择。 “是坐着陪客还是离职?” 安澜:“经理,宁夏她……” 经理抬手制止安澜求情的话,“我现在要听她自己选,我时间不多,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 桑宁夏眼眸低垂,在经理耐心用尽前,抬起头,“我去陪客,深爷那边怕是没办法交代。” 虽然,桑宁夏还没有十足的把握确认深爷的身份,但她陪了他那么多次,昨晚又是因为他,自己才陷入如今的田地,拿他的名头用用,理所应当。 经理打量她数秒钟,“……深爷包了你?” 桑宁夏:“是。” 经理并没有立即相信桑宁夏的说词,但……出于裴瑾辞方面的考虑,也没有让她当即离职。 “……你先去忙。” 求证的机会,有的是。 走出办公室的桑宁夏和安澜同时松了一口气,互相对视一眼。 安澜:“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万一被识破……” 桑宁夏抿了抿唇:“起码把这个月的工资拿到了再说。” 到月底还有十来天,她也好有个缓冲的时间给自己找其他兼职。 能瞒一天是一天。 走之前,秉承着物尽其用的想法,桑宁夏发现深爷的名号十分好用。 这些套房内跟生意沾边的男人,竟然多多少少都知道他的名号。 就算是趁着三分酒醉想要对桑宁夏动手动脚的,听到她是深爷的人,也会放她一马。 商圈就那么大,一些小话传的也快。 很快不少人都知道,洁身自好女人送上床都不碰的深爷,在盛宴会所有了个相好的。 这天,话就被面对面的送到了裴瑾辞的面前。 第10章 烈性 生意谈完,被桑宁夏拒绝过的老总,含笑把这事儿说了出来。 “这事儿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深爷海涵,我那天喝了些酒,也是真不知道是您的人。” 裴瑾辞眸色极淡,骨节分明的手指徐徐转动着指上的扳指,“一个小玩意儿罢了。” 本就存了试探心思的老总听他这样说,松了一口气,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离开。 一旁听完了全程的程峰促狭打趣:“说起来,我最近在玩的小东西也拐弯抹角的打听你的事情,你现在可是花名在外,有没有想法把人给收了?” 程峰玩女人,只要求随叫随到,但他觉得裴瑾辞这种,该是不太喜欢旁人碰他还没玩够的东西。 程峰不介意随手帮裴瑾辞把人弄到身边来,做个顺水人情。 至于一直跟在裴瑾辞身边的李雅若…… 男人身边有几个女人再正常不过,懂点事儿的女人都不会乱闹。 他们这种男人,一次床上只有一个女人,已经算是洁身自好。 裴瑾辞淡声:“不必。” 程峰挑眉,这么快就玩够了? 是夜,四方城上空被漆黑笼罩,热夜之下的城市依旧喧哗热闹。 桑宁夏在服务客人的时候不小心将酒水洒到了身旁头牌小姐的裙子上。 头牌小姐当时没说什么,却在走出套房后,居高临下的甩了她一巴掌,“别以为跟那位睡了几次,你就能爬到我头上,没长眼睛!” 桑宁夏知道头牌一向霸道,如今要长时间忍着恶心服务个岁数比她爷爷还大的男人,心理早就被折磨的病态。 桑宁夏原本出了套房要跟她道歉的话语,因为这一巴掌全部化作了愤怒。 桑宁夏这工作本就做不长了,伏低做小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她毫不犹豫的同样一巴掌甩了过去。 周蕙显然没想到她敢还手,脸色铁青的指着她,伸出长指甲就要抓花桑宁夏那张碍眼的脸。9 桑宁夏少年时并不是个乖巧文雅的性子,相反极其的叛逆乖张,散打拳击都半吊子的学过,对付男人或许不占体能上的优势,但对付一个每日只懂得经营身体每寸皮肤的周蕙,轻而易举。 她拽着周蕙的头发,把人打的痛苦哀嚎,发出声声诅咒恶骂。 “你们在干什么?!” 经理疾言厉色的声音传来,身旁跟着看戏的程峰。 工作时间在客人面前打架,经理脸色都是铁青的。 却碍于还要殷勤伺候程峰,只能板着脸让两人滚回去:“等我忙完再收拾你们!” 桑宁夏眼眸低垂,又恢复那副做小伏低的模样退了下去。 程峰饶有兴致的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经理想起了什么,试探性的询问:“……不知道深爷什么时候想要小意伺候?我也好让她提前准备着,这丫头愚笨,别惹了深爷不高兴。” 程峰漫不经心道,“还备着什么?白长了那张脸。” 经理眸光一顿,意识到自己被桑宁夏耍了! 但无论再怎么生气,面上还要继续赔笑,连声道:“是是是,是她没福气。” 一个小时后,经理就将桑宁夏安排去接待了一个中年男人。 桑宁夏捧着酒进入包房,在看到只有一个谢顶男的时候就意识到了危险。 她跪着将酒水放下,便准备马上离开。 但男人却先一步将房门反锁,淫·欲的视线像是能穿破桑宁夏的衣服,透视她凹凸有致的胴体。 桑宁夏眼神防备:“客人,我是服务生,你如果有需要我给你叫其他……啊!” 不等她话说完,男人就饿虎扑食般将她推倒。 肥硕的身体蠕动,呼哧带喘,恶臭让桑宁夏近乎窒息。 她挣扎抗拒并没有起到效果,反而让男人更加兴奋。 桑宁夏慌乱中抓到自己刚送进来的酒瓶,使足全力的给他爆了头。 男人顷刻间血流如注。 桑宁夏惊慌失措的从套房逃离。 捂着血淋淋的脑袋追出来的男人轰然倒在门口。 盛宴会所掀起了小范围的骚乱。 来盛宴消费的非富即贵,再不济也是个有点资本的小老板,桑宁夏把人打伤,很快就被警察带走。 安澜得知这件事情,第一时间跑去求经理。 “宁夏她是服务生,是那个客人他……” 经理厉声告诉她:“我们做服务行业的,只有自己做的不够好,就没有挑客人错处的!是她自己低头,还是在里面待着,她如果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怎么选择!” 这是要直接强行逼迫桑宁夏接客了。 安澜读懂了经理的意思,浑身犯寒的从办公室出来,她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当时她何尝不是被半强迫半妥协的走到今天这一步。 安澜第一次主动给程峰打电话,求他帮帮桑宁夏。 这对于程峰来说,不过是打个招呼就有人卖面子的事情。 可接到电话的程峰却“啧”了声,觉得她是有些高看了她自己个儿。 程峰把这事儿当个有趣儿的闲谈说给对面的裴瑾辞:“跟你搞的时候,也这么烈性?” 第11章 吐血 裴瑾辞眸色深沉的捏着手边的茶杯,没有回应。 程峰狐疑的打了个响指,才拉回他飘远的神志。 裴瑾辞眼神询问:“刚说了什么?” 程峰起身,伸了个懒腰:“问你搞那个服务生的时候,她反抗的有多激烈。” 裴瑾辞淡淡:“没反抗。” 程峰挑眉:“没反抗?” 程峰不知道是不是一时错觉,他从裴瑾辞的这声回答里读出了几许……意味不明的情绪。 裴瑾辞起身,朝外走去:“去处理些事情。” 程峰戏谑:“难不成是要去救那个服务生?” 裴瑾辞没回头:“……公事。” 程峰笑了,这才是值得他扶持的搭档。 裴瑾辞身上的无情和薄凉,是程峰最喜欢的点。 是夜。 漆黑夜幕下,亮灯的警局更显得肃穆威严。 桑宁夏靠在椅背上,斜眸看着头上缠着绷带居高临下睨着自己的中年男人。 在最初还没有看到脸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他挺着的肚子。 “桑家倒了,还把自己当大小姐?出来卖,起码的职业道德,老桑没教过你?” 在他轻蔑的讥讽里,桑宁夏终是透过他的脑满肠肥,把人认出来。6 眼前这个,在他们桑家还风光无限时,对她父亲桑自山极尽谄媚跪舔。 如今,是想要用践踏凌辱她的方式,找回曾经丢失的自尊。 明白了始末的桑宁夏蓦然就笑了,唇角一勾,眼波流转间就是媚态横生,勾的男人不顾场合的想要一亲芳泽。 “呸。” 桑宁夏朝他那张扁平似车祸现场的脸上,狠狠唾了一口。 “婊、子。”男人目眦欲裂,凶狠的盯看着她那张漂亮至极的脸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 桑宁夏没挣扎,察觉到异常的警员就迅速将两人拉来,并把谢顶男带离。 男人离开前恶狠狠的告诉桑宁夏,让她等着坐牢。 “几年以后出来,脱光了衣服贱卖,都没人碰!” 桑宁夏没有反唇相讥,只是用一种极度轻视、瞧不起、嫌恶看脏东西的目光望向他。 曾经在桑自山手下摇尾乞怜以换取些许利益的男人,最是受不了这样的目光。 似乎就是在告诉他,就算桑家的人溅落成泥也依旧看不上他。 男人几欲发狂,接连不断的羞辱:“贱货!婊子!你等着老死在监狱里!我看没有了桑家谁还能护得住你!” 人被警察赶了出去,咒骂的声音却没完全消散。 女警检查了一下桑宁夏的脖子确定她没什么不适后,公事公办的提醒道:“你这种情况,最好联系家人找找律师。” 桑宁夏眼眸低垂,“……我爸在坐牢,我妈植物人在医院,没家人了。” 女警愣了下,看着她落寞寂寥的背影,生出几分同情,“……其他亲戚朋友,只要能帮你请个律师,也都一样。” 桑宁夏想了很久,拨通了安澜的电话。 安澜马上就接听了,“宁夏,你没事吧?你别害怕,我在找律师询问你的事情,我会想……” “安澜,这种麻烦事,你别掺和了,你好好赚你的钱吧。”桑宁夏淡声道,“咱们关系也没那么深。” 安澜沉默:“……我是真的把你当成我的朋友。” 桑宁夏:“想想你做透析的妹妹,那是你最后的亲人了。” 说完,桑宁夏挂断了通话。 她知道安澜会为她奔走,因为安澜善良。 但安澜自己就有很大的难处,没有人会自甘下贱的靠出卖自己的身体过活,安澜做出了牺牲,就没有必要为她一个无血缘的人,耽误时间、金钱和精力。 桑宁夏是个连自己亲生父母都没倾注过爱意的小孩儿,不想耽误安澜的姐妹情深。 女警显然没想到她唯一打出去的一通电话,还是让人家别帮她浪费时间。 “这么漂亮,没有男朋友?”女警眼神复杂的递给她冰块,让她冷敷脖子。 男朋友? 桑宁夏波澜不惊的眸子黯然了一下。 她想起五年前她把裴瑾辞骗到荒山上,给他下药,让他求着她用脚帮他时,他粗喘着恨声着:“你把我当男朋友,还是任你使用的人形玩具?”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警局内的桑宁夏还在想,喉咙里却涌出一股腥甜,她陡然吐出一口鲜血。 女警大惊,扶住她的同时,见她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是一通迟迟没有拨出去的号码,没有署名。 女警没多想,就拨了过去,“喂?这里是历山警局,桑宁夏你认识吗?她吐血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