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璇池归舟》 第1章 1991年,陆城总区医院。

“南璇,作也要有个度!把我喊回来,就是为了看你闹肚子?”

“无病呻吟的把戏你还要玩几次!”

怒斥声传入耳朵,南璇抬起千斤重的眼皮,正对上一身军绿军装的池归舟,他剑眉紧皱,一双黑眸凝着她,一张如美工刀雕刻的脸庞更是透着冷冽。

南璇脑子乱哄哄的,记忆如洪水开闸灌入脑海。

她记得自己因为作毁了和池归舟的婚姻,离婚后浑浑噩噩走在街上被车撞了。

怎么不但没死,反而还又见到了本该在十年前发生的一幕?

“不会再有下次了,军区事忙,我没工夫陪你玩这些幼稚的把戏。”

南璇还没回神,耳边就再次传来男人森冷的声音,“听到没有!”

南璇下意识拉住池归舟的胳膊,想解释:“归舟,我没叫人找你,我……”

可解释的话还在嘴边,池归舟就甩开了她。

池归舟清贵如斯的面孔上透着疲惫,嗓音暗哑:“电话打到军区,说你大出血,情况危急,结果呢?”

“撒谎成瘾!南璇,你越来越过分了!”

南璇呼吸一滞。

她撑起身子,讲出了十年前没说出的解释:“我没有,我都不知道你们军区的电话,怎么让医院找你?”

池归舟闻言,黑眸睨了她一会儿,似乎是在辨认这话的可信度。

良久,他才沉沉开口:“既然没事,换上衣服跟我回去。”

说着,就把椅子上南璇自己的衣服扔给她。

南璇心口一痛,死死掐住掌心才确认自己似乎不是在做梦。

所以,她没死?而是像那些神奇的小说一样,莫名重生回了十年前?

难道是老天爷听到她死前的心声,重新给了她一次改过的机会吗?

这时候她来不及多做思考,只能敛去思绪,等回去后再好好跟他解释。

她脱下病服,同一时间,池归舟背过身去。

看到男人的举动,南璇霎时嘴角牵出一抹自嘲。

她和池归舟是媒妁之言,没有感情基础,结婚后,也一直都没有碰过她,不是说忙,就是说没心思。

可现在看来他就是单存的不喜欢她,所以对她没有兴趣。

空气中的冷意传来,冷到了南璇的心里。

十分钟后,两人刚走出病房,就被一道娇小身影拦住。

贺兰兰发型凌乱,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归舟哥,我腿摔伤了,好痛……”

池归舟神情一紧,立马双手扶住女人,柔声询问:“怎么这么不小心?”

听着男人话里的关心,一股酸涩爬上南璇心头。

这种的紧张在乎神情,上一辈子,她从来没有在池归舟眼里看到过。

而能让他如此在意的,只有他青梅竹马的妹妹贺兰兰了。

南璇忍着酸涩,仔细查看了一下贺兰兰所说的伤。

可眼前的人面色红润,衣着整齐,腿脚利落,实在是看不出来受伤。

她正要疑惑发问:“归舟……”

池归舟连眼风都没给她一个,只撂下一句,“你自己回去,兰兰伤的重,我陪她去看医生。”

说完,就扶着贺兰兰头也不回地走了。

南璇站在原地,抬头看向两人的背影,却恰巧撞上贺兰兰那得意的眼神。

一瞬间,她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贺兰兰根本就没伤,她是故意的!

上辈子,贺兰兰离婚后,就一直以儿时恩情为由缠着池归舟。

一开始,南璇也拿她当好朋友,听信她那些作天作地的方法,以为能套牢池归舟的心。

最后,却逼得池归舟对她越来越失望,最后落得个离婚的下场。

想到这,南璇心里就窝了一团火。

第2章 轰—— 南璇脑海一片空白。 她以为自己是幻听了!池归舟竟然要这么对她! 脑海还没消耗掉情绪,身体就率先反应过来,南璇直接推开进去。 动静很大,池归舟和贺兰兰同时看过来。 贺兰兰眼中闪过一抹痛快:“南璇姐,你怎么不敲门啊,这种行为是很不礼貌的。” 南璇没理她,双眼倔强盯着一旁的池归舟,声音沙哑:“你要赶我走?你就这么讨厌我?” 听着女人质问的语气,池归舟眉宇间闪过一丝燥意。 池归舟狭长眸冷了冷,上前抓住她的手:“注意点形象,别在医院吵。” 说完,也不等南璇回答,直接就拉她出了医院,塞进车里。 车上,南璇满腹委屈,她一心想修复和池归舟的关系,而他却早早计划要将她赶回乡下。 甚至一句理由也不给。 池归舟当真厌恶她到这个地步了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件事上辈子并没有发生过。 南璇死死咬住唇瓣,内心一片悲然。 一路上,两人无言,谁也没有说话。 夫妻二人,比陌生人还不如。 回到家属大院,气氛依旧冷凝。 南璇被压抑的气氛逼得喘不过气来,看着后一步走进来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池归舟,你要赶我走,也要给我个理由?” 池归舟停下脚步,声音凉薄:“你三天两头闹到医院,不是头痛就是心脏不舒服,你为了自己私欲,已经严重扰乱到我的工作。” 南璇喉间一哽,剩下的话堵回喉咙。 上辈子,她听信了贺兰兰说的,夫妻之间小作小闹是情趣,所以做过很多傻事骗他回来。 可这一次,她真的不是有意的。 南璇声音哽咽:“我没有扰乱你的工作,也没有故意骗你回来……”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池归舟冷声打断。 “南璇,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可信度了,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收拾下行李,回老家后我也不会不管你,每月的生活费我会按时打给你。” 南璇僵在原地,一股酸楚攀上心头。 上辈子她就知道,池归舟对她,只有责任,并没有爱情。 可重来一世,她还是舍不得放弃。 几番深呼吸后,南璇才缓过情绪,看着池归舟宽厚的背影,沙哑地说。 “对不起,从前是我太任性了,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学着做一个合格的妻子。” 池归舟闻言,诧异了一瞬,眼里都是打量。 南璇紧张搓着手,突然余光就看到桌上早上留下的舞团报名表。 她立马拿起来,表态:“我想好了,不会再抓着你,我想自己找点事做,所以我已经报考了舞团。” “你知道的,跳舞一直都是我的梦想,我不想半途而废。请你让我在这段时间留下,我也会让你看到我的改变。” 池归舟沉默半响,只说了一句:“随你。” 说完,就转身离开。 池归舟一整晚都没回来,南璇也一晚没睡。 重生后的第一夜,她独守空房。 可好在,下乡的事可以缓缓了。 …… 翌日。 南璇早早起床,打起精神换上舞蹈服就赶往文化厂。 今天报名表上考试的日子。 只要被选中,就能留在文化厂。 站在舞台中央,看着面前的评委,南璇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随着音乐响起,南璇踮起脚,全身心的跳出了自己准备的那首《春蚕》。 一舞完毕,台下响起了评委热烈的掌声。 团长看着她说:“表现得很不错,回去等通知,希望能在舞团看到你。” 南璇高兴道谢。 走出文化厂,此时烈阳高照。 她揣着激动的心,回家想把这个消息告诉池归舟。 谁知,刚进院子,就看到里面挤满了一群人。 一群青涩的战士围簇着一个女人。 南璇定睛一看,就看到那被围簇的人是贺兰兰。 此刻,她坐在轮椅上,手捧鲜花,巧笑嫣然。 而池言,则推着她的轮椅,神情柔和。 两人就像电影海报上的男女主一样。 这一幕太刺眼,南璇强压着心里的酸涩。 她刚要走进,就听到周围的调侃声响起—— “恭喜嫂子出院,营长怕你在医院不习惯,特意接你回来修养。” “嫂子,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啊,池营长在队里午休时,都念着你名字呢。” 第3章 南璇被这话刺得心脏痉挛,脚步也顿住。 上辈子,池归舟怕她闹,警告她不准去军区,除了大院里的人,没人知道她是池归舟的妻子。 所以她根本就没想到,大家会把贺兰兰认成自己。 压着胸腔的窒闷,南璇抬腿走进去。 这时,有战友也发现了她,看着她后,问:“这位同志,你是?” 南璇张嘴想解释,就被贺兰兰打断:“她是归舟哥请来照顾我的护工。” 话落,她几乎下意识就去看池归舟,想从他嘴里听到一句反驳。 可池归舟默不作声,脸上一片风轻云淡。 南璇心口一酸,心也沉了下去。 半响,她才努力压下心头的苦涩,自己解释:“我不是护工,我是你们池营长的……” 老婆二字,还没说出口,一直沉默的池归舟却倏然出声。 他扫向那些战士,沉声下令:“好了,晚间训练要开始了,夜跑二十圈。” 这声令下,战士整齐划一离开了大院。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南璇和池归舟还有贺兰兰。 三人之间,气氛一顿安静诡异。 几分钟后,贺兰兰先矫造的开口:“归舟哥,天黑了,今晚可以在家里暂住一下吗,这里离医院近,我明天过去也方便。” “不行!”南璇想都没想就拒绝。 这是她和池归舟的家,贺兰兰住在他们家里算是怎么回事? 可池归舟并没在意她的话,转头对贺兰兰说:“行,那你今天就住客房,先去休息吧。” 贺兰兰喜笑颜开:“归舟哥你真好。” 南璇心口又酸又涨,贺兰兰噙着满足的笑意滑着轮椅进了屋。 下一瞬,池归舟抓起南璇的手,进了楼上的主卧。 关上门后,她感觉手上力度一松。 接着,池归舟的训斥就砸下:“南璇,刚才当着战友的面,你又想闹出点什么名堂!” 听着这话,南璇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池营长说笑了,我一个护工能闹什么。” 池归舟脸色冷了几个度:“好好说话。” “我有说错吗?”南璇心中委屈,“刚才贺兰兰说我是护工,你不也没反驳吗?” 池归舟唇瓣抿成直线,沉默了一瞬。 过了会,他冷冽的声音传来:“兰兰因为上一段不幸福的婚姻,有了心里阴影,她是无意说的,你当场拆穿只会让她难堪。” “难堪?”南璇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圈都红了。 “那我呢?身为你的妻子,却被当成一个护工,我就不难堪了吗?” 这一瞬间,她甚至想问池归舟,自己在他心里究竟算什么。 哪怕不爱她,最起码的尊重也要给她吧。 “只是一件小事,你不要上纲上线。以后有机会再解释。我先回部队训练了。” 可池归舟只说了一句,就走了。 望着男人头也不回的背影,南璇忍不住自嘲一笑。 是不是在池归舟眼里,不管怎样,都是她无理取闹。 这一刻,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让池归舟回心转意了。 …… 第二天,南璇正在吃早餐。 没过多久,贺兰兰也醒来了,看着餐桌上简单的粥和馒头。 不满地撇了撇嘴:“怎么没有鸡蛋?在医院时归舟哥每天都派人给我送鸡蛋羹,说有助于我脚伤恢复。你去给我做!” 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把南璇真当成了一个护工。 南璇的忍耐瞬间消失殆尽:“贺兰兰,我不是你的佣人。你吃不吃都跟我没关系。” “你!”贺兰兰被气的不行,喋喋不休嚷嚷着。 南璇完全没搭理她,自顾自吃着早餐。 眼着自己被当成了空气,贺兰兰火气上涌,一把扯了餐桌布! “哐当——啊——” 只是没想到,因为惯性,她也被摔倒在地,发出惨叫。 碗筷碎裂声、女人的惨叫声,动静大到惊动了一旁的邻居。 隔壁的军嫂探过头来,关心询问:“南璇妹子,发生什么事了?” 话落,就看到屋子里一个女人蓬头垢面,身上还沾着粘稠的粥,整个人狼狈的不行。 南璇本想解释,贺兰兰却率先告状! “大家都来看看,南璇谋害人民群众,没有天理了!” 军嫂们各个眼神复杂,有些嫌恶的看着南璇。 南璇忍无可忍,直接怒吼:“贺兰兰,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 只是,她的声音却被门口更高的声音压了过去。 南璇心口一颤,一回头,就看到池归舟正大步走来。 她还没回神,就见贺兰兰猛地冲过去,一脸委屈抱住男人。 “归舟哥,你要给我做主啊!南璇姐要害我!她想要我再也站不起来!” 第4章 这话一出,池归舟黑眸就凝向她,冷漠又凌厉。 南璇瞬间僵住,整个人狠狠一颤。 上辈子,她每次被贺兰兰诬陷时,池归舟就是这副冰冷的神情。 然后对她失望之极! 南璇不想再重蹈覆辙,急声辩解:“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倒……” “南璇姐,我知道你介意我和归舟哥过往的情分,你对我不满,大可当面和我说,为什么要这么羞辱我……” 贺兰兰不停抽泣着,周围人见状也于心不忍开口。 “南璇妹子,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该动手啊!你这……实在有些过分了。” “大伙都知道你和池营长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你别牵连无辜的人。” “池营长,你是该好好管管南璇了,不能再让她肆意乱为了!” 听着这些话,南璇心都凉了半截。 前世,为了让池归舟回家,她确实做了很多荒唐事。 所以,现在大家都拿这些事说教她,一时间,她只觉众口难辨。 南璇浑身像被抽走了力气,无力看向脸色铁青的男人:“池归舟,你也觉得是我要害贺兰兰?”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要我怎么信你。” 池归舟沉着脸,越过南璇,径直扶着贺兰兰离开了。 一场闹剧结束,看戏的人也都走了。 有个好心的军嫂,离开前,忍不住劝解:“南璇妹子啊,别再作了,再作这家怕是都要散了!” 南璇沉默听着,嘴里像是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太阳好像越来越烈。 南璇起身去关窗子,又收拾了地上的狼藉,刚解下围裙,这时,门外就传来声音。 “南璇同志,有你的邮件!” 南璇立马走上前,从邮寄员手上接过文化厂的录取书。 这一刻,沉寂的心终于拂开了些阴霾。 对邮寄员道谢后,她下意识就想去分享给池归舟,可脚步刚动,就想到早上他厌恶的眼神。 徒然间,她歇了心思。 南璇转身回了屋,又想到前世自己没有想过会被录取,没有准备舞服。 敛了敛思绪,她出门去了趟集市,买了几身方便跳舞的衣服。 次日。 南璇就去文化厂报道。 一周后,她就适应了,每天用心排练舞蹈,很充足,也感觉很幸运。 只是唯一遗憾的是,她忙,池归舟也忙, 不知不觉间,好像自那天被贺兰兰污蔑后,她和池归舟似乎再也没碰到过…… 这天,南璇正在舞蹈室压腿,团长突然走了进来。 笑着对大家说:“厂里受到军区邀请,将会在一周后登台表演红娘子军,现在要选拔领舞,大家踊跃报名!” 南璇毫不犹豫报了名。 她不想错过这次机会,也想着去军区表演说不定可以见到池归舟。 到那时,她再好好跟她解释清楚那天的事。 不然一段婚姻过成两个陌生人的样子,还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南璇练舞越发努力。 很快,就来到了选拔领舞的日子。 后台里的,南璇内心有些紧张,正在深呼吸。 团长走了过来,给她打气:“南璇,保持平常心好好跳,我对你有信心。” 一旁的同事也接着说:“是啊南璇姐,你舞蹈基础好,领舞的位置肯定是你的,放心跳。” 听着大家鼓励的话,南璇渐渐放松下来。 …… 很快,到南璇上场,她走上台,向评委行礼。 却在抬头时,看到坐在评委席上的贺兰兰时,眼神错愕。 贺兰兰怎么会在这里? 上辈子,她不是哭着求着要进军区,和池归舟待在一块吗?怎么会来文化厂? 南璇还没想明白,音乐声就响了。 灯光打下的霎那,她踮起脚尖,翩翩起舞。 一整套动作轻盈流畅,一舞结束,引得评委席上掌声雷动。 就在大家都一致举牌同意南璇为领舞时,贺兰兰却举起了反对票。 最终南璇落选了,她失落的回到化妆间。 拉着帘子换衣服,这时,外面大家小声的讨论声传了进来。 “南璇姐太可惜了,跳得多好,却被贺兰兰淘汰了。” “快别说了,贺兰兰的后台可是军区的池营长,她不同意,谁敢让南璇过!” 听到这话,南璇瞬间双手捏成了拳。 原来,贺兰兰真的是故意淘汰她的? 想着这么多天的努力就这么白费了,她不甘心,直接去了评委房间。 “贺兰兰,你为什么要故意淘汰我!” 椅子上,贺兰兰语气无辜:“南璇,你在说什么,选拔都是公平公正的,是你实力不够。” 南璇要被她的无耻恶心到,压着怒火说:“我要向军区举报你。” 贺兰兰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讽刺地说:“南璇姐,你觉得归舟哥会帮你吗?” 南璇心尖微刺,但面上她强壮镇定的开口:“我是他妻子,他自然帮我。” “帮你什么?” 谁知,身后徒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南璇,污蔑军人,军事法庭会治你的罪!” 第5章 南璇吓得一激灵。 转头,在看见池归舟那张沉到发冷的脸时,心口一慌。 他听到了她赌气说的话! 南璇不想再像上辈子那样被误会,急忙辩解:“我可以解释,我的话不是那个意思……” “归舟哥,你好好劝劝南璇姐吧。” 贺兰兰眼底带笑,添油加醋,“她因为自己没选上领舞,就想要拿营长夫人的官威,要我淘汰其他人呢!” 此话一出,池归舟脸色黑到了极点。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要得到一个公正的机会。” 南璇着急看着男人,极力辩解。 可贺兰兰却装得更是无辜:“南璇姐,你这话是在说文化厂徇私舞弊,针对你了不是?” 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贺兰兰为什么要扭曲她的话。 南璇一着急,就没顾上音量:“贺兰兰,你少血口喷人!明明是你故意淘汰我,你……” “够了!”她质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薄怒声打断。 南璇僵住,从池归舟的眼底她看到了失望,“南璇,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说完,池归舟不再言语,直接走了。 贺兰兰嘴角勾起得意的笑,状似安慰:“南璇姐,人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敢于承认没什么的,希望你早点想明白。” 说完后,她迈着胜利者的步伐,慢悠悠地也离开了。 屋内,南璇站在原地,一颗心沉入到了谷底。 她心酸的走了出来,走廊上,周围的议论的声音再次灌入她的耳中。 “原来南璇是池营长的妻子啊,是我们误会贺评委了!” “只是,这南璇居然这么嚣张跋扈,池营长娶了她,也真的倒了大霉了!” “也太做作了,明明是自己能力不行,还想要仗着营长夫人的身份,作威作福,欺压老百姓!” 南璇这才发现同事们看她的眼神,由同情变成了讥讽。 南璇低下头,羞愧难当,跑出了文化厂。 池归舟不信她,大家也都不信她。 她好像又回到了上一世,不受人待见,走到哪里都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时候。 重来一次,怎么还是这样? 难道,她就真的这么不堪,不配得到一个重生的机会吗? “轰!” 乌云聚集,大雨倾盆而下。 雨大的打在身上都是疼的,可南璇仿佛没有感觉一般。 她浑浑噩噩的回到家,整个人像刚从寒潭走出来一样,浑身凉浸浸的。 等南璇收拾好自己,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时,卧室门被推开。 南璇抬眸看去,池归舟面无表情的进来。 她瞬间清醒,没想到他会回来。 是因为相信她了吗? 想到这南璇心底涌上了一丝喜悦。 南璇连忙迎上去,扯着喉咙开口:“归舟……” 下一瞬,男人冰冷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南璇,看来你根本就不会改。你回乡下去吧。” 一字一句像刀一样扎进南璇的心里,她眼前瞬间一片雾气。 池归舟不为所动,定定地看着她。 南璇步调艰难靠近他,一开口嗓子里像吞了玻璃片一样:“我真的没有仗着自己身份在外面作威作福,我是无心的,你相信我……” 池归舟却不等他说完,就转身往隔壁房走去。 “嘭!”的一声! 房门重重关上,南璇浑身冰凉,就好像他的心也永远对她关上了。 室内再次陷入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南璇的幻觉…… 南璇回到房间,跌坐在床上心脏也跟着发疼。 哪怕是上辈子,池归舟再生气,离婚前也没赶她走过…… 难道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都没法改变吗? 这一夜,南璇辗转反侧,脑海里一会是前世车祸的场景,一会是池归舟要赶她回乡的画面。 …… 次日,南璇想跟池归舟示好。 结果打开房门,就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被子也被叠成了豆腐块。 池归舟已经去部队了。 南璇失落转身,她来到客厅,视线忽然落在餐桌上。 那上面,是一张回乡的火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