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借点功德,王妃把符画猛了》 【第1章 助我重生】 石头划破风声,狠狠地砸中了她的后脑勺。

砰。

血花溅出。

剧痛传来,少女眼前一黑,身体往前扑倒,她凭着最后一分清醒,连扑带爬地滚出了巷子。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正好经过这个巷子口。

少女这么一扑出来,直接就滚到了马车前面。

“咴——”

拉车的马匹受惊,发出嘶鸣。

突来的变故,也让周围百姓惊呼出声。

那几个家奴急追出来,没看清楚眼前情况,见少女伏在马车前面,立即就要上前抓人。

趁没人看清楚这姑娘的样子,赶紧把她弄回去!

少女被一人抓住肩膀,濒死一瞬间爆发出最后力气,猛地挣脱开他,转身爬上了马车,一头栽进了马车里,撞进一人胸膛。

车夫一鞭甩开了家奴,瞳孔一缩。完蛋了,这当隙竟然让那姑娘钻进了车厢?

马车里,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掐住了少女的脖子,将她推离自己怀抱。

那少女分明双眼紧闭,气息全无。

嗯,死了?

那就直接丢出去吧。

正要将这具尸体抛出马车,那被掐着脖子的少女却“刷”地睁开了眼睛。

刹那间,眸光冷洌,带着寒霜般的杀意。

死而复生的陆昭菱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了一张摄心夺魄的脸。

墨发紫玉冠,衬得肤似雪,淡墨轻染一样的长眉,如星子落深海一样的眸,鼻直如峰,唇就像最优美的花瓣,但唇角微带冷意,平添几分危险意味。

下一秒,陆昭菱倏地出手,袭向了他的咽喉。

指尖如剑,凌厉得像要直接插进他的喉咙。惊艳的气氛瞬息变为杀机汹涌。

脖子掐着的手蓦地用力一捏,同时,对方另一只手抓住了陆昭菱的手腕。

“死人还能这样张牙舞爪?”

陆昭菱头痛欲裂,感觉到后脑勺有血流着,听着他低沉的声音,抬眸看着他一身紫气,以及那股正一点点蚕食紫气的黑雾。

帝星命格。

原来是他的帝星紫气,助她死而复生,从这个小姑娘身上活了过来。

感觉着脖子越掐越紧,陆昭菱指向他的胸膛,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我能救你……”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微一顿,又把她拽到眼前,两人离得很近,陆昭菱闻到了他身上一丝清冽气味。

两人目光近距离碰撞,似乎有火花啪啪炸响。

“你要如何救本王?”

陆昭菱呼吸困难,“让我待在你身边半年,我会让你知道怎么救!”

她需要时间恢复,需要他的紫气。

“主子,您没事吧?”外面侍卫已经下马,紧围在马车前面,神色紧绷地看着马车。

车帘遮挡,他们看不到里面情形,但听起来没有什么动静。

既便如此,他们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掀开车帘。

“无事。”马车里传出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就在这时,有一队人马赶来,气势汹汹拦住了马车。

来人一身华丽锦袍,嵌玉腰带,绣金兽纹,手戴碧玉戒,全身明晃晃地写着“权势”二字。

只是泡泡眼厚嘴唇,脸色略显苍白,有点浮肿,眼底青灰,看着就是酒囊饭袋的样子。

“是青福侯世子!”路边有百姓认出来人。

青福侯府世子朱明浩,最得太后宠爱,在京城向来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刚才追赶少女的几个家奴赶紧跑到了朱世子身边,七嘴八舌告状。

“世子,那丫头在马车上!”

“世子,这马车看着眼生,小的们怕惹事,这才没有上前抢人。”

其实是看着对方侍卫气势凛然,吓到了。

朱世子打量着这辆马车,斜着眼睛又扫了扫那四名侍卫,鼻孔里哼出了气。

“管他眼生眼熟的!把人给本世子拉出来!”

众人就要上前。

“大胆!”一侍卫怒喝,“晋王回京,谁敢放肆?”

此话一出,如同一个响雷,炸得周围所有人都呆住了。

“晋、晋王?!”

晋王五年前离京休养,许久没有消息,现在竟然悄然回京了?

马车里,陆昭菱靠坐在一角,看着眼前的男人拿着一条手帕,仔细地擦着手,动作优雅。

刚才他的手掐过她的脖子,这是嫌脏了。

陆昭菱眼前一阵阵发黑,还未能完全适应。她知道自己得先借力度过眼前危机。

她忍着恶心作呕,“这个交易你不吃亏,毕竟你这条命很贵重,没我救你,你活不了几年。”

这是她第二次说能救他了。

晋王周时阅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倒是先说说,本王哪里需要你救?”

此话刚落,陆昭菱突然动作极快地朝他扑了过来,伸手抓住他的衣襟蓦地一扯。

嘶啦。

周时阅的衣襟被拉开,露出了锁骨和一片胸膛!

他瞳孔一缩,再次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想死?”

雪白的胸膛上,一个诡异的黑色印记赫然出现,像是隐在皮肤之下的怪物。

陆昭菱的手指戳了上去,那个黑色印记竟然仿似有生命一样,缩了一缩,颜色瞬间浅了几分。

“咳咳,确定不需要我救吗?”陆昭菱被掐着脖子,看着他的目光却沉静自信。

外面传来了朱明浩的叫声,“晋王!我是青福侯府的朱明浩!那个丫头是我小妾,你快把人交出来!”

朱明浩一开始听到晋王也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就算是晋王也不能当街跟他抢女人啊!

传到太后面前,太后肯定是护着他,谁不知道太后不喜欢晋王?

“你堂堂王爷难道要捡本世子的妾吗?”

朱明浩大声叫着,给了一众家丁一个眼色,那群家丁立即就冲过来,拦住了四名侍卫。

朱明浩则是飞快地钻到前面,刷地拉开了车帘。

【第2章 亲自打狗】 马车里的一幕,呈现在众人眼前。

一身深紫锦袍的年轻男子低着头,墨发轻垂下来,一个红裙少女趴在他的怀里,一手按在他的胸膛上。

男子衣裳轻敞,有些凌乱。

就像在掀开车帘之前,气氛正有些过火,让人看得脸红心跳。

有眼尖的百姓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幕,顿时都倒吸了口凉气。

不是,那姑娘钻上马车就跟晋王亲热了?

这姑娘到底是谁啊?

“刷”地一声,车帘又被拉下,晋王的侍卫已经一把踢开了朱明浩。

“王爷恕罪!”侍卫也震惊看到的一幕,他们王爷怎么可能允许别人近身?

朱明浩从地上爬了起来,又痛又急又恨,跳着脚嘶声大叫着,“晋王你太过分了!你竟然,你竟然碰了我的小妾!下贱丫头,不要脸,不知羞!”

马车里,晋王神色莫名,目光幽深地看着已经退开的少女,“小妾?”

陆昭菱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接收了脑子里乱哄哄的记忆。

“凭他也配?”

“半年,需要本王献身?”他目光扫过她的身材。

陆昭菱脸一黑,“呵,你想得真美!这半年你把清白守好了,就你现在这样,沾染床事死得更快!”

“……”

小姑娘家家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晋王手指轻抚着腰间一枚玉佩,目光又看向了她的手。

刚才她的手按向胸膛,那诡异黑影竟然缩了缩,而且一直以来折磨着他的那股阴寒,散了几分。

陆昭菱平静地任他看着,目光不躲闪不退缩。

两人无声角力,竟然旗鼓相当。

晋王蓦地轻笑。

“就冲你这胆识,接下来半年,你归本王护着了。”

外面又传来了朱明浩气急败坏的叫声。

他被侍卫拦着不能再上前,只能破口大骂。

“贱人,你还不赶紧滚下来向本世子求饶?你都脏了,除了我,看以后还有谁要你!不想嫁不出去,就立即滚下来舔本世子的鞋,乖乖回去当我的小妾!”

“呵。”陆昭菱听到了外面百姓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事闹大了,她还真有可能是名声败坏结局悲惨。

朱明浩打的就是这个主意,非逼她跟他回去不可。

问题是她刚进城就被朱明浩盯上,还准备了轿子直接精准掳人,要说陆家没出内鬼,她还真不信。

就这么回陆家,等着她的绝不是什么好下场。

晋王看着她:“还有力气吗?要不要出去亲手打狗?”

“青福侯府,你罩得住吗?”陆昭菱反问。

晋王傲然笑了。

“只管打,打死了,本王也兜得住。”

陆昭菱猛地掀开了车帘,站了出来,让人看清她的模样。

鬓发凌乱,额上红肿一片,后脑勺又有血,看着很是狼狈。

“朱明浩,你掳人在先,还敢胡言乱语败坏我名声?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脸色苍白,脸皮浮肿,眼底青灰,一副短命相,我看得上你?”

朱明浩看着陆昭菱,一时有点痴迷。

虽然她额头上有伤,人也狼狈,但无损她的美貌啊,这鹅脸蛋,杏眸明睐,这朱唇如染,下巴精致,纤颈细白,长得也太出挑了!

养在乡下十年的陆家嫡女,竟然这样美貌,哪里像个小村姑?

朱明浩的火气都被她这美貌烧灭了大半,看着她的带着伤更显出几分脆弱美的模样,血液都沸腾了。

“我看得上你就行了!”

他想起了有人帮他想好的说辞,要是掳人时被发现,就这么说,保证能把这丫头名声搞臭,钉死在他身上,逃脱不掉——

“明明是歹人掳了你,是我把你救了!要不是我,你早就被歹徒糟蹋了!你当时就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哭着喊着要嫁给本世子!”

众人眼睛瞪得更大了。

“但本世子身份尊贵,又早有未婚妻,哪能娶你?你自己说当小妾也行,只要能陪在我身边就好,你还说要给我生三个孩子的,你别想抵赖!”

马车里一声低笑。

陆昭菱回头,正看到男人食指微屈抵在唇边。

看戏看得开心?

朱明浩扯着嗓子叫着,“晋王晋王,你听到了吗?我大度,刚才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但你可不能帮着她,快把她赶下马车!”

看在这丫头生得这样貌美的份上,他就不计较刚才她已经被晋王抱过了。

“怎么,没力气打狗了?”晋王看着陆昭菱,眉轻挑。

陆昭菱从他这么个神情中看出了几分戏谑。

他也许是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有胆识,敢动手殴打青福侯世子。

还想看看,她有没有本事,打趴朱明浩。

她现在要是被抛下马车,马上就会晕倒。

陆昭菱一伸手,车夫手里的马鞭已经到了她手里。

她站在车辕上,挥起鞭子就朝着朱明浩狠狠抽了过去。

“咻!”

鞭子破空声让人胆寒。

朱明浩瞳孔一缩,骇然大叫,“你敢打本世子!你是不是活腻了——啊!!!”

鞭子结结实实地抽中了他的肩膀,力道之大,直接就让他肩膀歪下,摔倒在地上。

“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个狗都不如的恶棍!打的就是你!”

陆昭菱手里的鞭子再次抽了过去,抽得空气啪啪响。

每一鞭都抽到了朱明浩,痛得他哇哇惨叫。

“你找死——啊!!!你们都是死人吗?”朱明浩抱头,对家丁急吼。

“青锋。”晋王声音传来,“谁敢上前,杀。”

侍卫青锋肃声应:“是!”

侯府那些家丁顿时怂了,不敢上前。

“啪啪啪!”

陆昭菱一鞭鞭,抽得朱明浩真的哭了。

他趴在地上,痛得爬不起来,快被抽死了。

“你给本世子等着,我一定饶不了你!”

陆昭菱听到他的话,眸光一暗。等着侯府上门寻仇吗?晋王说好护着她的。

“刚才你也看到了,我跟晋王早就两情相悦,定了终身,晋王是我未婚夫,你要找我麻烦可得掂量着点。”

哇!

周围百姓眼珠子快突出来了,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王府侍卫:啊?啊啊啊?未婚夫?

“噗!”朱明浩吐了一口血,晕死过去。

晋王眸光染着寒霜,正想说话,陆昭菱把鞭子抛还青锋,一转身砸向他怀里。

昏倒了。

晋王:“……”

“走。”他沉声下令。

马车立即疾驰离开。

青福侯府的家丁这才赶紧哭丧着脸去抬朱明浩。

“世子啊,你醒醒——”完了,世子不会被打死了吧?

【第3章 千金胆大】 “王爷,回王府吗?”侍卫兼车夫青锋看着暗下来的天色问。

今天闹这一出,要是把这姑娘带回王府过夜,那——

不过,马车里没传出那个少女声音了,她该不会被王爷直接掐死了吧?

他等会是不是要去抛尸?

青锋乱七八糟地想着,半晌,才听到自家王爷的声音。

“去陆家。”

“是。”

过了一会,晋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让辅大夫也去。”

陆府。

丫鬟秋菊提着裙摆飞奔过来,人未至声先到。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陆昭云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针扎到了手指,一滴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她心里浮起不妙的预感。

“咋咋呼呼的做什么?谁不好了?”陆昭云气怒地瞪向窜进来的秋菊。

“大、大小姐回府了!”秋菊气喘吁吁,有些结巴。

“你喊谁大小姐?”陆昭云腾地站了起来,瞬间气炸。

陆府,她才是大小姐!

秋菊被她这样狰狞的神情吓着了,赶紧改口,“奴婢说错了,是二小姐,二小姐回府了!”

“她怎么可能这时候回来?”陆昭云失声喊出来。

“真的!老爷夫人都在前厅迎着呢!”

“还要让我爹娘亲自去迎?她哪来这么大的脸!”陆昭云咬了咬下唇,“我去看看!”

她立即冲出了门。

“小姐等等,二小姐是被晋王送回来的啊!”秋菊赶紧追了上去。

陆府前厅。

陆明年约四十,长得年轻,外貌英俊,人模人样的。

陆夫人珠光宝气,衣裳艳丽,看着也不过三十出头。

两人正看着青锋,有些茫然。

“这位小哥,你说晋王把小女送回来了?就在门口?”

青锋面无表情,“是,陆昭菱陆小姐,是大人之女吧?”

陆明心头一跳,“确实是我那不成器的女儿,她人呢?”

“陆小姐身体不适,请大人找两个人出门扶她。”

陆夫人眼睛一瞪,不敢思议,“她自己到了家门口还不能进来,还得让人去扶?乡下养大的孩子怎么能娇气成这样子?太不像话了!”

青锋看了她一眼,只觉得陆昭菱长得和陆夫人一点都不像。

陆明低斥了她一句,“吵什么?没听到晋王送她回来的吗?”他赶紧叫了两个家丁过来,自己也理了理袍子,“去迎晋王。”

青锋拦住了他,看向那两个家丁。

“陆大人准备让他们去扶陆小姐?”

两个男人去扶?陆大人是在开玩笑吗?

“对对对,我这一听到晋王回京了,激动得脑子不清楚,夫人还不赶紧叫两个丫鬟?”陆明反应过来。

“就她事多!依我看,她肯定是使着法子要让我们亲自去大门口迎她!”陆夫人小声哔哔,咬牙切齿的。

一行人呼啦往大门走。

陆昭云赶了过来,立即跟上。她挽住了陆夫人的手臂,“娘,真的是晋王送二妹妹回来的?”

晋王,他们不熟啊。但陆昭云知道,沈相的千金可是从小就惦记着晋王的。

沈小姐京城贵女之首,被她惦记着的男人,肯定不一般!

“也不知道她怎么勾搭上的!果真是乡下养的,没规没矩,没脸没皮!”陆夫人磨着牙。

他们赶到了大门口,看到了眼前低调的马车。

陆明有点眼界,看这马车虽然朴实无华的样子,但是车子看着就结实宽敞,用的木料都是顶好的,拉车的骏马也是难得的好马,当下收起那点轻忽,赶紧上前行礼。

“下官陆明,见过晋王,恭迎晋王回京。”

虽然隔着车帘,没看到人,但谁敢随便冒充王爷?

马车里,晋王看着还晕迷不醒的少女,伸出一根食指,在她红肿的额头上戳了戳。

人没动,脑袋被他戳得晃了晃。

“陆大人养了个胆子很大的千金。”

声音传出来,如一根羽毛轻挠过陆昭云的心,她好奇地睁大眼睛往马车瞅。

这是晋王的声音?声音如此好听!

陆明却是脸色一变,晋王这句话,是不是要问罪的意思?陆昭菱是做了什么!他心有点慌。

晋王当年就不是好惹的!

“王爷,下官这个女儿自小养在乡下,肯定是性子粗鄙,言辞无状,要是有冒犯王爷之处,王爷只管责罚。”

晋王看着晕迷的少女,神情一晒。

这明显爹不疼娘不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先自己给她安了罪名。

“呵。”晋王轻笑一声,把人推了出去,“等下辅大夫会来给她治伤,在她醒来之前,好生照顾着。”

毕竟,可是他“未婚妻”呢。等她醒了,他再来跟她好好说这“未婚夫妻”的问题。

青锋示意,两个丫鬟赶紧上前扶人。

陆昭菱被扶了下来,根本无法站立,两个丫鬟咬着牙将她撑住。

陆夫人和陆昭云都看向了她。

陆明也看了一眼,嘶!人这么惨?该不会是被晋王揍的吧?

揍得半死,再送回来救活,醒了再揍?

这一刹那,陆大人觉得自己已经把晋王摸清楚了,这位肯定是个性情暴戾手段残忍冷血无情的!

“是是是,下官一定让人好好看着她。”陆明赶紧说,“还不把二小姐扶进去?”

马车掉头离开。

“让人等着辅大夫!”陆明交代着管家。

“老爷,晋王把人打成了这个样子,怎么还请辅大夫来给她治伤?辅大夫可不是谁都能请得动的啊!”

陆夫人有点嫉妒了。

辅大夫是从御医退下来的,当年跟太上皇都有年少时的交情,皇上都给三分薄面,医术精湛,但年纪大了,轻易不出诊。

陆夫人之前备了重礼去请,连门都进不了。

现在竟然要让辅大夫亲自上门来给陆昭菱治伤?那丫头哪来的大脸!

“晋王肯定是要治好了人好重重责罚!陆昭菱摊上事了!”陆明沉着脸。

陆昭云眼珠一转,“爹,我去看看二妹妹,先问清楚是出了什么事,可别让她连累了您。”

“还是昭云懂事贴心。行,爹把她交给你了。”陆明欣慰地说。

一碗冷水,泼向了陆昭菱的脸。

【第4章 还清白吗】 陆昭菱醒了过来,刚睁开眼,就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人大力捏住了。

她的脸被抬了起来。

陆昭云看着她这张脸,额头受了伤,脸上泼了水,竟然还这么美,让她酸得像吃了好几个青橘子。

“二妹妹可真是好本事!”

陆昭菱拍开了她的手,看了一眼这间屋子。

狭窄的屋子,破旧的家具,掉漆的床架子,纱幕还褪了色。一张小圆桌,四把磨损的小圆凳。

这不可能是晋王府吧?哪有这么寒酸的王府。

再听到眼前这年轻姑娘叫她二妹妹,陆昭菱反应过来,这应该是陆府。

“晋王把我送回来的?”她问着,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水。

“是你泼的?”

陆昭云没想到陆昭菱醒来之反应这么冷静,下意识回了一句:“是我泼的又怎么样?”

“唔,这样。”

陆昭菱抬起手,对她的脸就扇了过去。

“啪!”

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甩到了陆昭云脸上,声音清脆。

陆昭云都被打懵了,反应过来之后顿时就暴怒了,她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

“陆昭菱!!!你竟然敢打我?我是你姐姐——”

丫鬟秋菊也惊呆了。

之前乡下来信,说陆昭菱这些年在乡下养得性子很不讨好,跟个闷嘴葫芦似的,没有什么脾气,也不笑,每天为了吃两顿饱饭闷头干活。

说她进了京城肯定紧张不安,适应不好,跟乡巴佬一样缩着脖子正眼看人。

可是现在的陆昭菱,除了现在看起来是狼狈些可怜些,举止哪有半点像信中描述的那样?

秋菊忍不住扯了扯陆昭云的袖子,小声地说,“大小姐,该不会是弄错了吧?她真是二小姐吗?”

陆昭云被她这么一问也心头一突。

她深呼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压下怒火,一手捂住了被扇过的脸,盯着陆昭菱。

“说,你是不是陆昭菱?”

“怎么,陆府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知道我长什么样子?”

陆昭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皱了皱眉。

她昏迷过去之后,肯定是跟晋王在马车里待了一路,被他的紫气蕴养了一会,现在她精神略好了一些。

但他不管她这头上的伤,就这么把她送回陆府来了,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陆昭菱在心里给晋王减了两分。

晋王本来容貌身材一等一,太极品了,可以算一百分,但是性情冷酷,杀气过重,减十分,现在不管她的伤就直接把她丢回陆府,再减十分。

嗯,只剩下八十分。

陆昭云咬牙切齿地看着陆昭菱。

都已经这样了,她为什么还能姿态从容?

“你六岁就被送去了乡下,现在跟小的时候又完全不一样,谁能认得出来?”

“所以,十年不管不问,没人去看过一眼,还有理了?”

听到陆昭菱这么说,陆昭云也确认了她的身份。

想来也是,谁会傻得冒充一个毫不受宠的陆家小姐?

陆昭云想到了自己刚才跟父亲做的保证,会把事情弄清楚,她又深呼吸了口气,把这一巴掌给咽了下去。

“爹娘明明派了人去接你,你为什么会跟晋王在一起?”

陆昭菱头晕着,没有出声。

打量着她的样子,陆昭云又充满恶意地猜测,“二妹妹,你该不会是在半路遇上了歹人吧?”

她夸张地惊呼着掩住了嘴,“老天爷,你的伤是不是那些歹人打的?他们还怎么碰你了?二妹妹,你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啊?”

陆昭菱看向她,看到了她脸上清晰的恶意。

“你想说什么?”

“二妹妹,要是真遇上了那种事,你就说出来吧,我会去找爹,让他一定找到那些歹人替你报仇!”

陆昭菱忍不住笑了。

“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被人糟蹋了?”

嘶,说得这么直白?

陆昭云脸都不禁一红,但是,眼睛发亮,恨不得这是真的。

“让你失望了,我好得很,比你更清白。”陆昭菱说。

要不是因为她现在身体还没恢复,陆昭云早就让她踢出去了。

“二妹妹,这种事情你不能瞒着,要是真被玷污了,得让人准备避子药,否则万一怀上了歹人的骨肉,你会被沉塘的——”

“昭云,辅大夫来了,你妹妹醒了没有?”

门外传来了陆夫人的声音。

陆昭云一惊,“辅大夫怎么会来得这样快?”

“娘,请辅大夫进来吧,二妹妹醒了!”

陆明和陆夫人带着一个头发和胡须都花白了的老人走了进来。

陆昭菱目光扫过了他们三人。

陆明和陆夫人的样子,与记忆里的差得不太多,看来,他们在京城日子过得相当滋润,没有老多少,反倒是都春风得意,富足轻松。

而这个老者一进门,陆昭菱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确实是个大夫。

但是,老者的脑门处,有一丝黑灰色的气在缓缓盘旋着。

陆昭菱目光一凝,直直地看着辅大夫。

辅大夫一进来就先看到了陆昭菱。

能让周时阅那小子连王府都还没进,就派人把他接来的,肯定不是个普通小姑娘。

现在一看,果然。

这姑娘好一对漂亮的眼晴,特别有神。

“不是说受了很重的伤?人怎么没在床上躺着?”辅大夫沉声责问。

陆夫人飞快地给了陆昭云一个眼色。

“昭云见过辅大夫。”她露出一个标准笑容,对辅大夫盈盈行礼。

怎料,辅大夫一点都不给她好脸色,“这时候客什么套!我说那小姑娘呢!”

陆昭菱不认识辅大夫,但是一看陆家人的反应,她瞬间就明白,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大夫,极有可能是晋王请来的。

嗯,没忘了给她请大夫,加回五分。

“辅大夫,我刚刚正在劝妹妹到床上躺着,可她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闹着不让人靠近,她这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啊?”陆昭云语气听着很担忧。

辅大夫脸色一沉。

陆夫人眼珠一转,立即就哭喊着扑向了陆昭菱。

“我的乖女儿呀,你出了这档事,以后可怎么说亲怎么见人呀!”

【第5章 你头疼吗】 这是要毁了她的清白吗?

陆昭菱目光冰冷,陆夫人已经扑到了她的面前,还真挤出了两滴眼泪。

她抓起了桌上的空碗就朝陆夫人砸了过去。

“啊!”陆夫人吓了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往旁边一扭想要避开,只听到咔嚓一声。

“哎哟我的腰我的腰!”她惨叫了起来,叫着丫鬟扶她。

陆明大怒,指着陆昭菱,“你这孽女!竟然对你母亲动手!”

“我母亲不是死了吗?她一个上门打秋风还顺带爬床的女人,配让我喊一声母亲?”陆昭菱面无表情。

陆明脸色一变。

陆夫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昭菱,反应过来后又立即捂脸哭了起来。

“老爷,我不活了呜呜呜!昭菱她怎么能这么污蔑我啊!”

陆明扶着她,瞪着陆昭菱,“乡下长大的就是粗鄙鲁莽!这几天你给我——”

“咳咳。”旁边两声咳嗽。

陆明顿时清醒过来,辅大夫还在这里呢,怎么能让外人看了他家的笑话?

他勉强地平复神色,对辅大夫抱歉地说,“真是让辅大夫看笑话了,陆某这个孽女一直养在乡下,今天刚接回来,言行无状,冲撞了您,还请见谅。”

辅大夫胡子一颤,“我是奉晋王之命来给陆小姐医诊的,不是来看你们闹腾的。”

“是是是,辅大夫请。”

“老爷,我的腰扭伤了,能不能让辅大夫先给我看看?好痛啊。”陆夫人身姿扭着,站不直,小声地和陆明说。

“先等等。”陆明沉着脸。

辅大夫现在代表着晋王呢。

辅大夫走到了陆昭菱身边,“我看看你的伤?”

“多谢。”

辅大夫看到了陆昭菱额头上的红肿脸色就已经变了,再看到她后脑勺的伤口,更是震惊。

不对啊,这样严重的砸伤,流的血都把她的头发和后衣领染透了,伤口这么深,她竟然还活着?

辅大夫以前见过类似的死者,后脑勺被砸得这么严重,当时就一命呜呼的。

现在陆昭菱竟然还能坐在这里!就她额头的那么一个大肿包都很严重了啊。

他给陆昭菱把了脉,脉虚得很,几乎要摸不到了。

这脉象倒是符合伤情啊,本来就是致命伤了,可她活着!

“怪事,怪事。”辅大夫喃喃说着,又换了只手再次诊脉,还是一样的结果。

他瞪大眼睛看着陆昭菱。就这脉象,就算不死,也早得晕迷不醒了,她怎么还清醒地坐在这里?

“你现在什么感觉?”

“晕,无力,痛。”陆昭菱说。

辅大夫赶紧叫来随从,让他把药箱打开,动作快了起来。

人伤得这么重,陆大人一家竟然还在吵吵闹闹,还顾着责骂她,他可真是长见识了!

这姑娘摊上这样的亲爹当真可怜。

“去打盆热水过来!”辅大夫对着陆家人语气都暴躁了起来,“她流了这么多血你们没看到?”

陆明过来看了一眼,顿时也倒吸了口凉气。

陆昭菱一头浓密乌发如云,流了血他倒是没注意。

“这怎么伤的?”他转向了陆夫人,“不是让人去接她的吗?那些人呢?”

陆夫人扶着腰哽咽,“老爷,我不知道啊,我是都安排得很妥当的,谁知道路上出了什么事?”

辅大夫给陆昭菱把了脉,又仔细检查了头部,眉皱得要夹死苍蝇。

“我这里有止血化淤的药粉,但是药效有点猛,敷上去会很痛,你能不能忍得住?”

这是他调制的药,一般就给那些军士猛将用,效果很好,但会特别痛,好些男人都受不住。

“能。”陆昭菱没有半句废话。

辅大夫讶异地看了她一眼。

他也这是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么重的伤,肯定已经痛得厉害了,她却面无表情的。

这姑娘是没有知觉了吗?

辅大夫给她敷上药,再拿白布条将伤口包扎起来。

“你这头部受了重击,还不知道里头会不会有淤血,这几天一定记得卧床休息,起身时轻缓一些,一旦有什么不舒服就得找大夫。现在我先给你针灸,尽量能让血气行通。”

辅大夫能说到这些,陆昭菱就觉得他的医术确实很不错。

药现在已经开始起效,血止住了,但伤口火辣辣确实痛得厉害。

“好。”

“痛不痛?”辅大夫又忍不住问。

“痛,但是能忍受。”

嘶。

男人都会痛得眦牙咧嘴的,她竟然能忍受?

陆昭菱看着辅大夫额中的黑气,还是开了口,“您最近时常头疼吧?”

辅大夫愕然。

一直等着的陆夫人听到这话立即就发作了。

“胡说什么呢?还反过来问辅大夫了!”

陆昭云也跟着说,“二妹妹,有你这样咒辅大夫的吗?他老人家自己就是大夫,怎么可能头疼?”

真头疼,自己就治好了。

“您让他们都出去。”陆昭菱对辅大夫说。现在他的话比她的好使。

陆明沉脸,“昭菱,能不能别胡闹?”

“请陆大人带她们出去吧。”辅大夫打断了他。

陆明一愣。

辅大夫怎么还当真听这个孽女的?

但是他们无奈只能退了出去。辅大夫的随从守在门边,也好奇地看着陆昭菱。

“陆小姐怎么看出来我最近时常头疼的?”

陆昭菱指向了他额头中间,“这里,有死气。”

“死气?”

辅大夫怔愣地看着她,很快就摇头失笑。

“我最近确实时常头疼,而且怎么都诊不出毛病来,不过,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我这应该也是大限将至,这身体油尽灯枯了,兴许没几天就不能来给你换药了。”

他最近几天就一直头疼,有一种莫名知道自己大限将至的感觉。

他都已经悄悄把自己身后事都安排好了,一直在府里等着那一刻到来,谁知被晋王喊来给这姑娘治伤了。

这辈子最后一个病患,也算是有缘?

再加上陆昭菱一直冷静平淡的反应,让他都忍不住跟她说了实话。

“您身上有玉吗?”陆昭菱问。

“玉?”

陆昭菱点头,认真地说,“我帮你把那缕死气渡到玉石上,你就不会死。”

辅大夫哈哈笑了起来。

“你这小姑娘怎么还戏弄起老人家来了。”

【第6章 那是死气】 “试一试对你没有任何坏处。”

陆昭菱目光一转,已经看到了他的玉佩。

“就那个吧,玉质尚可。”

辅大夫讶然地拿起了自己的玉佩,这块玉佩是孙儿送他的,玉质挺好了,她要是一直在乡下养大的,能这么淡定说出这玉只是尚可的话来?

“你的医术不错,就这样死了可惜。”陆昭菱又说。

辅大夫哑然失笑,把那玉佩取下递给了陆昭菱。

罢了,这姑娘有趣,就当哄一哄她,看她比孙儿还小呢。

“你坐下。”

陆昭菱左手拿了玉佩,右手虚空轻划了划,手指按到了他额头上。

在她的目光里,辅大夫额头萦绕盘旋着的那缕黑气就跟活了过来一样,扭曲挣扎,就好像受到了惊吓的蚯蚓。

但是它被陆昭菱的手指按住,不一会儿就动不了,缠到了她的手指上。

辅大夫瞬间就觉得这些日子一直晕沉沉闷痛又沉重的脑袋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

这种对比太过明显,他根本忽略不掉。

陆昭菱把手指轻轻抵到了玉佩上,轻轻划了划,那缕黑气徐徐钻进了玉佩里。

她把玉佩放到桌面上。

“你且看着。”

辅大夫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

蓦然,“咔嚓!”

那玉佩竟然就在他眼前碎了!

本来完好的玉佩,瞬间就跟蛛网切割一样,碎成了无数块。

“这!”辅大夫震惊了。

这玉佩刚才在他手里还是好好的,递给陆昭菱,她也只是轻轻拿在手里,再轻轻放到桌面上。

即使是内力深厚的武者,这样也做不到吧?

“好了,你的头不会再痛。”陆昭菱说。

辅大夫伸手摸了摸额头,以前不发作的时候额头也总是隐隐作痛,按下去更明显。

现在他揉按了一下,竟然真的没有那种闷痛了。

他猛地抬头看着陆昭菱。

明明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他却在她神情里看到了年长者的沉静莫测。

辅大夫震惊地问,“陆小姐,你说刚才那是什么?”他看不到啊。

“死气。”

“死气,从哪里来的?”

陆昭菱提醒他,“有些人的确是寿命将尽,自身滋生出死气来,但你的不是。你好好想想头痛之前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或是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头开始晕沉了,肚子也咕咕地叫了起来,刚才抽离死气一小缕,更是让她觉得力量和精神都很虚空。

她现在还没有恢复,真是太弱了。

“既然是晋王让你来的,那我现在就狐假虎威一下,麻烦你让陆明给我另外准备院子,再炖些参鸡汤过来,还有,给我安排个机灵的丫鬟。”

陆昭菱说完这些就已经浑身无力地趴到了桌上。

辅大夫惊得立即大叫了一声,“陆大人!”

陆明赶紧进来。

“辅大夫,我这孽女——”

辅大夫打断他,出口就是一串责问,“陆大人真让老夫开了眼界!陆小姐当真是你亲闺女?你陆家,穷到揭不开锅了?”

陆明愕然,“不是,这从何说起啊?”

“要不是穷酸抠搜,你看看给陆小姐住的这叫什么破屋子?晋王交代你们好好照顾人,你们就是这样照顾的?待老夫禀明王爷,你陆大人可扛得住王爷怒火?”

陆明脸色一变。

“马上给陆小姐换间屋子,还有,拿支三十年份的人参给她炖上鸡汤,安排个机灵的丫鬟贴身照顾着!”

辅大夫看了看趴在桌上的陆昭菱,是真有点心疼这姑娘了。

“老夫会把药交给她,她伤得重,药材都得用上年份高品质好的,诊金贵,陆大人可得把银子准备好!”

“这屋子,收拾一下就行了,府里本来就没有多余的空屋了啊。”陆夫人在门外委屈地说着。

辅大夫冷哼了一声,“另外一位陆小姐不是没伤吗?真要没别的屋子,就让她俩换换。”

陆昭云脸色一变。

想让她把绮霞院让出来?

“娘!”陆昭云扯了扯陆夫人的袖子。

陆明看了看辅大夫的样子,明白他今天是非管这事不可了,他也忍不住瞪了夫人一眼。

明明府里还有别的院子,为什么偏把陆昭菱安排到这么一间奶娘住的旧屋?

传出去让他丢了脸!

“来人,把二小姐安顿到听暖楼。夫人,还不去吩咐厨房给昭菱炖鸡汤?”

陆夫人看到陆明沉怒的样子,知道现在不是闹的时候,只能咽下怒气,应了一声,又对陆昭云说,“你扶你二妹妹过去。”

陆昭云也咬紧了后牙槽。

辅大夫还不放心,跟着去了听暖楼。

这是陆府在南厢搭建出来的一间暖阁,虽然不大,但里面布置精美舒适,推窗就能看到一园花草,倒是个挺好的地方。

陆昭云将陆昭菱扶到了床上,贴着她耳朵咬牙切齿说,“这地方你住不了几天的。”

陆昭菱瞅了她一眼,没理会,躺到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她终于能躺下来休息了。

但陆昭云还站在旁边哔哔。

“别以为你攀上了晋王,我听说他冷漠无情,根本不可能半路救个人还给送回家,他肯定是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置你,等他想好了,有得你受的。”

“你头上的伤是谁打的?难道那些人真的没干别的事吗?你要不说出来,到时候让别人在外面传得不堪入耳,家里可帮不了你。”

“滚出去。”陆昭菱沉声说。

陆昭云咬牙跺了跺脚,跑出去了。

她得出去打听打听,到底事情哪里出了错!

晋王府。

管家领着全府上下,在大门口迎着。

“恭迎王爷回京!”管家看着晋王,热泪盈眶。

“王爷!”一个发髻一丝不苟的嬷嬷领着两个仪态端庄的大丫鬟迎了上前,也都双眼含泪。

“庆嬷嬷。”晋王看了她一眼,目光移到了那两个丫鬟身上。

见到王爷关注到她们两个,庆嬷嬷有点喜悦,王爷难道眼里能看到女子了?

她赶紧说,“王爷,这是老奴为您培养的两个大丫鬟,跟着青锋青字辈,取名青灵和青音,以后就让她俩侍候您吧。”

青灵青音二人上前行了礼,“奴婢拜见王爷。”

“懂武?”晋王淡声问。

“奴婢擅剑。”青灵说。

“奴婢轻功好些。”青音说。

晋王点了点头,“收拾包袱到陆府去,以后跟在陆二小姐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