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八岁的我,被嬴政偷听心声》 第1章 大秦。

帝都咸阳一片庄严肃穆,大雨不断击打在青灰瓦片上。

咸阳宫麒麟殿内。

始皇帝嬴政面色铁青地盯着下方的公子扶苏,冷声道:“扶苏,你也要为那群儒生求情?”

由于方士和诸子百家的欺骗,嬴政听从李斯的建议,焚书坑儒。

前段时间,他亲自判处四百六十多人,并向全国宣扬,让大家都知道此事,以惩戒后世。

此刻,扶苏一副果敢坚毅的模样,拱手道:“天下初定,六国尚未安抚,儒生诵读孔学,而今重罚处之,恐天下难安,望陛下三思。”

嬴政怒不可遏地将手中的竹简砸向扶苏。

“你好大的胆子!”

“那群儒生犯上作乱,枉顾秦律,到处散播谣言,企图动摇秦国根基,你作为朕的长子,竟连这点都看不懂?”

“何为一统天下?”

“你知道吗?”

一阵阵咆哮声震耳欲聋,殿上气温下降了好几度。

看到扶苏有站出来反驳,嬴政一个头两个大。

长子扶苏聪慧灵敏,他给予了极大期望。

早早便让其参与麒麟殿议事。

遗憾的是,不知什么时候,扶苏对儒家之仁政深信不疑,已经完全走偏。

六国初定,国家大一统,只要严格遵从秦法,才能将如今混乱的局势稳定下来,扶苏为何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

上次,因为郡县制的施行,在大殿上公然顶撞他,被禁足一个月,依旧不知悔改,我行我素。

他不曾一次教育扶苏,试图让他扭转心态,转变观念,都失败了。

每次扶苏发言,嬴政都感到头皮发麻。

他生怕一个不小心,下令砍了扶苏的脑袋。

在场的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发一言。

长公子不要命了,竟敢在大殿上反驳陛下的决策?!

幸亏是亲儿子,这要是换了别人,脑袋都不知道掉了多少次!

然而扶苏却梗着脖子,一步不退。

蒙毅见状,只能硬着头皮出列,拉了拉扶苏的袖子,却见扶苏纹丝未动,他只能退了回来。

赵高眯了眯眼睛,眸中闪过一丝阴狠。

扶苏公子还真是不怕死,上次被罚禁足半年后,扶苏公子还没有长记性。

此番刚解禁,就公然触怒盛威,还真是头铁!

不像他的徒弟胡亥嘴甜,随便两句话,便哄得陛下心花怒放。

虽然陛下最喜欢胡亥,但胡亥殿下顽劣,文不成武不就,不堪大用。

反观扶苏公子就不一样了,整个人文质彬彬,深得百姓爱戴。

至于陛下的其他儿子,均比不上扶苏分毫。

所以,扶苏是最合适的储君人选。

若不解决掉扶苏,胡亥殿下和储君之位永远没有关联。

站在扶苏身后的秦风眉头一皱,拉了拉扶苏的衣服。

他接到导师的电话,去一个地下陵墓考古,岂料,在路上遭遇车祸。

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穿越成为扶苏八岁的儿子。

因家中无聊,出门的时候,秦风偷偷跟在父亲身后,等父亲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扶苏怕他出去惹是生非,只能硬着头皮,带上他。

不过,明令禁止:不要乱说话。

秦风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此番跟着出来,是为了救父亲。

要不然按照父亲这个作死的性子,又会惹怒皇爷爷。

三天两头触犯龙颜,再这么下去,不仅父亲被贬,他也要嗝屁。

按照历史的发展,此番父亲就要被贬去上郡戍边,和蒙毅将军一同抗击匈奴。

此后,嬴政去沙丘的路上,旧疾复发而亡,宫中没有人做主,胡亥和赵高李斯等人伪造圣旨,赐死扶苏。

胡亥上位,大肆残杀宗亲,施行暴政,导致秦国秦二世而亡。

秦风本想靠着摆烂,实现人生巅峰的美梦即将破灭。

假如皇爷爷不死,历史是不是就会改变?!

秦风摇摇头,探出头颅,看了一眼坐在上位的嬴政。

目光所及之处,一位身穿龙袍,剑眉星目,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威严的男子坐在龙椅上,那睥睨天下的眼神让在场的人为之胆寒。

【这就是千古一帝的秦始皇?果然如传说中一样威武!】

“嗯?”

有人夸他是千古一帝?

别说,这话听起来就让人身心愉悦。

谁?

是谁这么大胆?

嬴政脑海中闪过一丝迷茫,眼神扫过大殿上的每一个人。

此时,大殿一片安静,并没有人说话。

难道是他幻听了?

【皇爷爷,你糊涂啊,你若把我父亲赶到上郡,秦国就完了。】

一道稚嫩的声音再次传来,嬴政心中一凛,示意站在一旁的赵高。

他怎么会知道朕要贬扶苏到上郡?

“赵高,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赵高摇摇头,一脸担忧。

陛下的病又犯了!

这下好了,不仅出现幻视,还出现幻听了。

近段时间以来,陛下总是夜不能寐,白天精神萎靡,且脸色蜡黄,嘴唇青紫,每日的出恭次数将近七次。

身体每况愈下!

这让他不得不担忧,万一陛下不慎离世,以后大秦的江山谁来做。

迄今为止,太子之位还没有定下来。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赵高故意安排几名儒生进入长公子扶苏的府邸,对其猛灌儒学治国的好处。

扶苏本就受儒学影响颇深,再加上其性格懦弱仁义,很快就被洗脑,屡屡顶撞陛下。

若再继续煽风点火,扶苏便会被陛下厌弃,到时候......

嬴政没有放弃,将大殿上的每一处角落扫视了一遍,突然他的注意力停顿下来。

扶苏身后的衣服被人拽着,且殿上的人都一脸淡然。

看来,这个人是所有人熟悉的。

定是刚刚在他脑海中闪过声音的主人。

一个孩子!

扶苏的孩子?

他为什么能听到小娃娃的心声?

将扶苏贬至上郡,是他刚刚一闪而过的想法,秦风怎么会知道?

一大团迷雾萦绕在嬴政的心头。

不就贬了一个扶苏,大秦就要亡国?

简直滑天下大稽!

他倒要看看,从他这个可爱的孙子口中,还能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谁站在那里,出来!”

嬴政的眼神直指站在扶苏身后的人,目光凌厉,像是要把人盯穿。

在场的人无不惊讶。

秦风殿下被保护得严严实实,陛下是如何发现的?

接着,他们又瞟了一眼陛下身边的赵高,瞬间明白。

想不到,陛下的耳目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

秦风一愣,正要走出来,却被扶苏一把拉住,硬生生地把秦风按在自己身边,不让他动。

在秦风不解的眼神中,拉着秦风跪在地上,神色紧张道:“父皇,幼子顽劣,今日上朝,非要跟来,望父皇不要降罪。”

“父皇要责罚的话,责罚我一个人就好了。”

秦风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面前这个风姿清秀,唇红齿白的父亲,心里给了一个大大的赞。

李斯见状,赶紧跪地求情:“陛下,小殿下年幼,什么都不知道,定是误闯,请您宽恕。”

麒麟殿,乃是议事的地方,随意进出可是死罪。

一众大儒也纷纷跪在地上求情。

“陛下,请您三思!”

站在不远处的胡亥心里冷笑一声。

他巴不得扶苏被惩罚,少在父皇面前转悠。

一来二去,时间长了,父皇肯定会立他为太子,虽然机会渺茫,但还是要试试。

第2章 嬴政的脸色原本有些难看,但听到秦风心声后,咧开一个迷人的弧度。

他这个孙子,有点意思!

扶苏这个愣头青虽屡教不改,和他唱反调,但护犊子这一点,这反倒让他心头的火降了几分。

接着,嬴政从上到下将秦风打量了一圈。

只见秦风梳着两个羊角辫,一张圆圆的脸蛋,滴溜溜的大眼睛正看向他,丝毫不觉得害怕,身上穿着绣有雅致的竹叶的冰蓝色丝绸外袍,更是衬得一张小脸白皙可爱。

秦风出生的时候,他见过一面,当时还亲自赐名如今再见,想不到这孩子已经这么大了。

算起来,不过八岁,正是懵懂无知,爱玩耍的年纪,怎么知道他要将扶苏赶去上郡的?

难道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除了这个原因,没别的解释了。

“抬起头来!”

层层威压降在秦风身上,在场的人皆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秦风瞟了一眼在场人的反应,心头一阵激动。

这就是祖龙!

是那个被称为千古一帝的祖龙!

打个喷嚏都能让人抖三抖的祖龙!

是那个让六国闻风丧胆的祖龙!

“参见皇爷爷!”

秦风不卑不亢地行礼,一张稚嫩的小脸上没有一丝慌乱。

这一幕,让嬴政挺意外的。

他有众多子女,每个子女见到他的时候,都战战兢兢,生怕犯错,就连扶苏在这般年纪的时候,每每见到他,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不由得,嬴政对这个刚见面的孙子产生了几分好感。

八岁的小娃娃应该识字了。

“秦风,我问你,我大秦国力强盛否?”

“回皇爷爷,我大秦兵雄马壮,国力昌盛,要不然如何能统一六国。”

秦风站直了身子,一脸骄傲。

嬴政听了这个回答后,点点头。

这么小的娃娃,竟懂这些!

扶苏对这个问题有些意外,紧握的拳头松了松。

生怕这小子惹事!

他这个儿子,从小调皮捣蛋,最近更胜,各种奇葩言论层出不穷,唯恐惹怒陛下。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会给拍马屁的。

站在角落的胡亥抽了抽嘴角,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味。

这小子油嘴滑舌,也不知道从哪学的,拍马屁的功夫都快赶上他了。

一个小娃娃懂什么,父皇竟问他国事?

众臣也是一脸懵逼。

陛下为何会问秦风这样的问题。

唯有站在最前面的李斯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估计陛下被扶苏气到了,所以才会将注意力集中到秦风身上。

不过,这是好事。

秦风是他亲外孙,若是加以调教,来日必有大的作为。

嬴政眉头一挑,接着问道:“那我大秦为何能吞并六国,统一天下?”

话音一落,殿上一片安静。

一个八岁的小娃娃,正处在贪玩嬉闹的年纪,能认识自己个大字已经不错了,你还指望他能有多少见地,除非天降英才。

就连扶苏都愣了愣。

这个问题,他都不一定能回答好。

秦横扫六国,靠的是军功爵位制没错。

但统一后,六国民怨颇深,若不采取柔和的儒家之法来安定这些人,恐暴乱一触即发。

“陛下,儿臣代风儿回答这个问题。”扶苏拱拱手,站出来:“儿臣以为当今应该靠儒学治国。”

嬴政闻言,脸色直接黑成锅底,一口老血差点直接吐出来,正要发怒,便听到秦风的心声。

【老爹呀,你为什么要屡屡顶撞皇爷爷?依法治国有什么不好,为何要听信儒家的那一套?】

【天天跟皇爷爷唱反调,如今依然好好站在这里,已经是皇爷爷法外开恩,若换了其他人,有多少脑袋都不够砍的。】

【怪不得皇爷爷想将你流放,实在是作死!】

想不到这么小的娃娃竟能明白他的一番苦心。

而作为他亲身儿子的扶苏却对此充耳不闻。

为了大秦,他开拓疆土,呕心沥血。

哪怕是曾经的六国百姓,他都一直非常宽容。

对诸子百家更是一忍再忍。

可诸子百家根本不领情,反而到处造谣他是暴君。

愤怒之下,只能焚书。

想不到竟遭到长子扶苏的反对。

如今的情况,除了焚书,别无他法。

每每想起此事,嬴政的心头就泛起一阵酸涩。

亲儿子都不懂他,更何况他人。

可能这就是身居高位者的孤独!

李斯额头上的青筋直跳,双手握成拳头。

当初把自己最爱的女儿嫁给扶苏,是看上了他儒雅的为人和身为长公子的身份而站队,想不到,扶苏却一直和他唱反调。

一腔热血喂了狗不说,扶苏甚至会在陛下面前参他一本。

若不是自己这些年跟着陛下劳苦功高,恐怕早就遭到厌弃了。

见到这一幕,胡亥别提有多高兴了。

大哥继续作死,最好被父皇关上几年的禁闭,到时候......

他多在父皇身边周旋,时间长了,他就是太子!

赵高冷眼注视着这一幕,心中闪过一抹得意,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公子扶苏之所以这么激进,少不了他的手笔。

长此以往,公子扶苏会被陛下厌弃。

到时候,胡亥殿下才有机会得到陛下的青睐。

大殿上的一些大儒马上站出来,慷慨激昂道:“我等赞同公子扶苏之言。”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得到这些人拥护后,秦风就看见自己的父亲的头昂得更高,像个愣头青一样,硬生生站在那里,打算和皇爷爷死磕。

他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长叹一口气,连连摇头。

父亲可算是惹怒了皇爷爷,再不加以干预,父亲就会被流放,而他也面临着被屠满门的后果。

有这么一个坑儿子的父亲可怎么办?

只能先稳住皇爷爷,先改变皇爷爷对父亲的看法,然后再慢慢改变父亲迂腐的想法。

微微行礼,声音稚嫩却洪亮。

“皇爷爷,孙儿以为,大秦之所以强盛,统一六国,除了军功爵位制的加持外,更多依靠的是依法治国,儒学是一种行为规范,更像是一种愿景,并不能用来治理国家。”

轰!

这一番话,直接在嬴政的心头炸响,脸色缓和了几分,不禁对自家的孙子刮目相看。

这孩子聪慧,天赋异禀,见识远远超于常人。

儿子还没有孙子有见识!

这算是什么事!

秦风还想再说什么,被扶苏呵斥。

“闭嘴,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就知道胡言乱语。”

第3章 李斯默默给秦风竖了一个大拇指。

这小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见地。

敢在大殿上反驳自己的老爹,勇于在陛下面前谏言,有勇有谋,未来可期。

见过秦风调皮捣蛋的样子,见过他逃学厌学的样子,但从没见过这般机灵聪慧的模样。

李斯第一次对自己的外孙刮目相看!

大殿上震惊的何止李斯,所有人都被秦风大胆的发言惊讶到了,久久不能回神。

尤其是胡亥,他双眸眯起,眼神锋利。

这小子,是个祸害!

原本扶苏已经惹怒父皇,这小子一出来,父皇的脸色转阴为晴,坏了他的好事。

等下朝后,他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探探他这个侄儿的底,不要让他再坏他们的好事。

同样,站在嬴政身旁的赵高目光晦暗地看了一眼秦风。

扶苏迂腐,没想到他的儿子竟没受到儒学的影响,这倒是个奇迹。

秦风小小年纪,便对国事分析得这么透彻,简直惊为天人。

他服侍陛下这么久,陛下所有的子女都见过。

最有天赋和能力的便是公子扶苏,但他师从儒学大佬,近些年来,屡屡在殿上当众顶撞陛下,让陛下下不来台,所以陛下迟迟没封他做太子。

至于公子闾和公子高,他们的才学不及扶苏。

最小的胡亥公子倒是深受陛下喜爱,但他才疏学浅,少年老成,心思重。

别人不了解陛下久久未立太子的原因,他最清楚不过。

以扶苏现在的资历根本不能胜任。

如今,出现了秦风这个变数。

赵高心中警铃大作。

太子之位未定,而秦风小小年纪便天资聪颖,陛下将他立为太子,也未尝不可。

秦风不管众人如何反应,一脸无语地看向扶苏。

他已经在尽力挽回局面,父亲还出声呵斥他,简直冥顽不灵。

【父亲,秦和六国开战多年,皇爷爷可曾杀过一个有功之臣,杀戮罪名为何安在皇爷爷的头上?】

【六国余孽借机生事,这要是换了我,只会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还有您如果对皇爷爷的决策和做法有任何不满,可私下表达,何必当众顶撞,搞得彼此下不来台。】

再次听到秦风心声的嬴政感到一阵欣慰,但脸色未变。

他对这个孙子越来越喜欢了。

不仅能理解自己的不容易,而且懂得变通。

若把他交给那群迂腐的儒生,迟早学坏。

此时,嬴政心中已经有了亲自培养的想法。

“说得不错,不愧朕的好孙儿。”

嬴政一甩袖子,龙颜大悦,双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沉声道:“在座的各位还有事吗?没事就散朝!”

众人皆低着头不做声,他们都没有缓过神来。

若换做以前,若是扶苏这么顶撞陛下,恐怕早就被关了禁闭。

今日这么闹腾,陛下竟一句话没说,就这么轻飘飘放过?

不得了!

今日秦风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过了今日,大秦恐怕就要变天了。

太子之位悬而未定,一切都不好说。

嬴政怕自己再不走,真的会被扶苏气到,将他贬黜,也不管众人什么反应,直接起身离开。

赵高先是一愣,赶紧追了上去。

今日之事,换了往常,陛下定会惩罚扶苏!

如此潦草收场,是他没想到的。

那些大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扶苏师从大儒,而他的儿子秦风竟反对儒学治国,为什么?

李斯重新将他这个外孙打量一番,目光充满审视。

秦风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贪玩且不爱看书,课业极差,如今殿上的表现,和之前判若两人。

难道这小子是装的?

他为何这样做?

要说最意外的人肯定就是扶苏。

此刻,他拧着秦风的耳朵,一脸怒气。

“你小子真是好样的,在大殿上直接反驳我?”

“还有你刚刚的那是一套言论是谁教你的?”

别人不了解秦风,作为老子的扶苏能不了解吗?

这小子一天到晚,不是上树掏鸟蛋就是下河捞鱼,给他请了好几个夫子教学,没两天,就把老师气走。

课业,更是惨绝人寰。

连最基本的诗经也背不下来。

所以,刚刚殿上那一番言论究竟是谁教他的?

难道是夫人?李贤?

李斯是他的岳父,夫人肯定也受了不少影响。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和夫人一直很恩爱,即使他经常反驳岳父提出的言论,夫人也从没怪罪过他。

是谁?

是谁教坏了他的儿子这么做的?

“疼!”秦风一边捂着自己的耳朵,一边喊疼,他委屈道:“父亲,儿子那是为你好呀,要不然,你就要被流放了?”

秦风松了一口气。

皇爷爷被他打动,父亲终于不被流放了。

他改变了父亲的命运,也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改变父亲迂腐的想法,让父亲顺利成为太子。

他做一条咸鱼,享受美酒佳肴,美女环绕在侧的幸福生活。

岂料,话音刚落,只见扶苏蒲扇般的大手拍在秦风浑圆的屁股上。

“胡说!”

秦风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屁股又疼又烫。

父亲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他的屁股,丢死人了?

穿过来之前,他也不知道儒雅的父亲会打人!

秦风一把拉住扶苏的袖子,可怜兮兮:“父亲,咱们回府说,在这里,让人看笑话。”

“好,咱们回府,我看你还如何狡辩?”

扶苏扫了一眼周围,果然看见众大臣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父子二人看,拉起秦风的小手扬长而去。

半个时辰后。

二人回到府中。

一回到府中,扶苏便拉着秦风进了书房,期间,不让人打扰。

“说说,陛下为何会将我流放?”

扶苏一脸认真。

“父亲,您在朝堂上屡屡顶撞皇爷爷,不是在关禁闭就是在关禁闭的路上,长此以往,定会惹怒皇爷爷。”秦风打开门,确认外面没人后,认真道:“太子之位,为何一直空着?”

“父亲难道不明白吗?您近几年的作为和言论被皇爷爷厌弃,皇爷爷还在考虑,这个太子不一定是您。”

“虽说您的才能远超其他叔伯,但您遵奉儒学,而秦国依法治国,这也是皇爷爷离您越来越远的原因。”

秦风偷偷地扫了一眼扶苏,见他听得认真,继续说道:“父亲,依法治国不好吗?我大秦一统天下,让百姓在短时间内,免受战乱之苦,让六国融合到一起,统一货币,统一度量衡......”

“在秦统一之前,六国摩擦不断,战争不断,一直持续了五百年,而我秦国只用了两百年,就结束了这段历程,事实证明,依法治国,才是国策。”

第5章 “什么?”

秦风不可思议地望向太监。

陛下亲自教他?

为什么?

难道陛下被他的智慧折服了?

扶苏睁大眼睛,小声询问道:“公公,父皇真是这样说的?”

“咱家可不敢捏造事实,明日扶苏公子尽早带秦风小公子进宫吧。”

说完,也不等扶苏如何反应,太监便匆匆离去。

扶苏脑海里一片空白,不敢置信地看着小太监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这是他都没有过的待遇。

父皇从来没对他这么亲近过,更不用说亲自教导他。

难道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信奉的儒学真的有问题?

难道陛下真的对他失望了?

扶苏扔掉手中的鞭子,呆愣愣地回到书房,闭紧了房门。

秦风望着自家老子的反应,一阵欣慰。

父亲终于开始反思自己,他也就放心很多。

起码小命能保住了!

进宫后,他离皇爷爷更近了,到时候,告诉皇爷爷丹药有毒。

只要皇爷爷还在位,他的父亲扶苏就能顺利继位,到时候,他就是做一个咸鱼皇子。

品品美食,会会美女,岂不快哉!

......

与此同时。

胡亥也回到府中。

刚走进书房,他便卸下伪装,袖子一挥将桌案上所有的书籍扫到地上。

周围的侍女和侍卫见此情况,均默不作声,悄悄退出去。

管家正要上前询问,也被一脚踹了出去。

此时,赵高缓缓走进来。

一步一步,仪态很好。

身材高大,仪表堂堂,是个难得的美男子。

最关键的是他力气大,熟读秦法,再加上和嬴政一起长大,所以被嬴政看重。

胡亥看着这样的赵高,有一瞬间的失神。

师父这样的人才,留在父皇身边,做一个小小的中车府令,甘心吗?

有时候,他都怀疑赵高别有用心。

但鉴于赵高深得父皇信任,他不得不启用。

至少到目前为止,赵高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见赵高走近,胡亥上前两步,拉住赵高的手臂。

他现在虽然能上殿议事,但年纪尚小,见到赵高忍不住露出小孩子心性。

“师父,今日之事,您怎么看?”

赵高扶着胡亥坐下,晦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暗芒。

大殿上的秦风,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八岁的年纪,就知道依法治国,轻儒学。

原以为,随着扶苏作死的程度越来越深,会被陛下严惩,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秦风。

突然,一个身着宦官衣服的人走过来,附在赵高耳边耳语。

肉眼可见地,赵高的脸色更加阴沉。

胡亥眉头一皱,小声问道:“师父,发生了何事?”

赵高沉声道:“陛下刚下令,以后秦风殿下的功课,他亲自抓。”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的胡亥立刻坐不住了,他一脚踢开身后的凳子:“他凭什么?”

“连我都没有得到父皇的青睐,他为何?”

听到这个消息的赵高也愣住了。

他以为今天秦风只是昙花一现,没想到陛下竟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按照他对陛下的了解,陛下这是打算将秦风作为下一任继承人培养。

几个儿子不争气,所以转为培养孙子。

原以为弄走扶苏就没事了,谁曾想,还有秦风这个绊脚石。

今日朝堂上,秦风天资尽显,若不想个办法,破坏秦风在陛下心中的形象,那这储君之位,永远都轮不到胡亥。

赵高幽幽的眼神落在胡亥身上,忽然有了想法。

胡亥眨了眨懵懂的小眼睛,急切道:“师父,你是不是有了想法?”

他虽然对朝堂之事一知半解,但也清楚嬴政对秦风的看重。

父皇为什么喜欢他?

并不是因为他才学出众,而是因为他拍马屁从没有翻车。

谁不喜欢听好听的话?

他明白自己几斤几两!

“你也去皇宫一趟,不管使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求得陛下也亲自教授你。”

赵高摸了摸手中的浮尘,意味深长道。

这段时间,胡亥虽然愚笨,但好在好学,若能得到陛下的亲自指点,那将来不可限量。

秦风一个八岁的孩子,年纪尚小,一切都不懂。

即使胡亥的天资不及秦风,但胡亥通过他的点拨,对法学颇有研究,那秦风恐只会点皮毛。

一旦二人同框比试,谁输谁赢,尚未可知!

如此一来,亥儿便有了机会。

“师父,我也怕父皇......”

胡亥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他嘴甜,但每每面对父皇凌厉的目光,若不是咬紧牙关憋着,恐怕早就吓尿了。

父皇是灭六国,征吴越,修长城,雄才大略的大帝!

谁敢与父皇直视?

谁见了不尿裤子?

赵高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怂包!

你这个样子,别说陛下看不上,小小的秦风你都比不过,何谈扶苏?

何谈太子之位?

“胡亥,你看看秦风,大殿之上,振振有词,不畏陛下的威压......”

“你若想得到陛下的赏识,便要克服这一关。”

“要不然,你依旧是一个籍籍无名的皇子,依旧无人关注,难道你还想过回以前的日子吗?”

这话直戳胡亥心底最隐秘的痛。

娘亲死后,他便成了孤家寡人,宫女和内侍都嘲笑他是没人要的野孩子,甚至都来欺负他。

平日里,连温饱都是问题。

若不是师父的扶持,他恐怕早就被冻死了。

为什么别的公子应有尽有?

他就要被欺凌,被折辱?

所以,该争的必须争,将权利掌握在自己手中。

“好,师父,即使一哭二闹三上吊,我也要求得父皇心软。”

“好!”赵高拍了拍胡亥的肩膀,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认真道:“为师相信你,去吧,为师祝你马到成功。”

“拿着这个,路上把他记下来。”

赵高从袖口中掏出一本秦法递给胡亥。

这本秦法是他精心摘录下来的。

陛下最重秦法,想要过陛下那一关,没有点真才实学,纯属妄想。

他敢保证,只要胡亥把这上面的知识吃透,陛下肯定会教授胡亥。

但至于胡亥能理解多少,那只能听天由命了。

“你在朝中孤立无援,这段时间,为师为你联系了不少官员,但他们地位低微,像王翦,李斯,冯去疾这样的老顽固,不好攀交,但若是得到他们的支持,你以后的路将会顺利很多。”

赵高的视线凝固,若有所思。

这几个人,弱点最明显的是李斯,爱好权势。

王翦和冯去疾都是老油条,鲜少有弱点。

接下来,他应该想想办法了!

“该如何做?”

胡亥一脸懵懂。

“择日你多去李府,在李丞相面前刷刷好感!”

赵高一本正经道。

“好!”

胡亥点点头。

那李斯爱好权势,给不了人家想要的,还到处刷脸,会惹人生厌吧?!

第7章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一个太监走了过来。

“胡亥公子,秦风小公子,陛下宣你们二位进去。”

“遵命!”

胡亥看了一眼秦风,随后规规矩矩地走了进去。

秦风:“......”

这是什么意思?

胡亥叔叔这眼神多少有点小人得志了?

刚刚还在想递给他一锭金子做什么?

这不,赶巧了!

皇爷爷亲自教导他,胡亥叔叔也来,估计怕被自己比下去,在皇爷爷面前丢脸,特意来恭候他。

其实,胡亥叔叔这是多此一举。

胡亥叔叔吃的盐比他吃的米都多,胜过自己也说不定。

当然,这是反话。

“小公子,进去了千万别乱说话。”

秦风一只脚踏进宫殿的瞬间,耳畔传来赵高的声音。

这是不让他说话?

哼!

丑人多作怪!

但秦风还是客气道:“多谢赵公公!”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留在原地的赵高深邃的眸子眯了眯。

饶是他在掌管着暗网,秦风这个小娃娃还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呵!

要不是你爹是扶苏,咱家岂能让你这么蹦跶?

好意提醒,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无视咱这个中车府。

白瞎了胡亥殿下的金子。

就在赵高心里默默盘算的时候,秦风和胡亥已经来到升龙殿。

升龙殿内,非常安静,偶尔传来“沙沙”的翻阅书籍的声音。

“儿臣参见父皇!”

“孙儿参见皇爷爷。”

进来后,两人非常默契地给嬴政行礼。

“起来吧,今日传你们二人进宫,是为了考学之事。”

“等下有人带你们去藏书阁,今日先看看秦法。”

嬴政一边翻着书籍,头也没抬。

话音落下,胡亥心头一阵激动。

果然被师父猜中了,父皇真要考秦法。

路上,他已经将秦法熟记于心。

胡亥的这个回答倒是让嬴政挺意外的。

在他印象中,胡亥有胸无脑,什么时候这么勤奋?

看来,赵高这个老师起到了作用,回头一定要好好赏赐。

“既然这样,朕来考考你。”

“你不是想要朕亲自教导你吗?今日若过关,以后每隔五日便和秦风一同来升龙殿。”

胡亥当即站直了身子,右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成竹在胸。

看着胡亥,嬴政心头很欣慰。

“来吧,秦法十八种,田律第一段。”

胡亥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雨为?〈澍〉,及诱(秀)粟,辄以书言稼、诱(秀)粟及豤(垦)田?毋(无)稼者顷数。稼已生後而雨,亦辄言雨少多,所利顷数。早〈旱〉及暴风雨、水潦、(螽),它物伤稼者,亦辄言其顷数。近县令轻足行其书,远县令邮行之,尽八月之。”

嬴政点点头,满意地笑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意思就是下及时雨和谷物抽穗,应书面报告受雨、抽穗的顷数和已开垦而未耕种田地顷数。”

“禾稼生长期下雨,也要立即报告降雨量和受益田地顷数。”

“如有旱灾、暴风雨、涝灾、蝗虫及其他虫害等损伤了禾稼,也要报告受灾顷数。距离近的县,由走得快的人专送报告,距离远的县由驿站传送,在八月底以前送达。”

嬴政听完,随即走过来拍拍胡亥的肩膀。

“不错,亥儿,这只是田律的一部分,那你知道为何要制定这样的田律吗?”

“儿臣知道,是要百姓吃饱饭。”话音刚落,胡亥便迫不及待地回答:“减少因天气变化导致的情报延迟。”

嬴政:“......”

话说得没错!

但如今秦国一统天下,百姓丰衣足食,除了六国余孽,估计没有人敢造反。

显然,这个回答他不是很满意。

【这个回答不错,但没到根本!】

嬴政脑海中传来秦风的声音,转头,他看向一直都不曾开口的秦风。

“秦风,你怎么看?”

秦风吃瓜吃得津津有味,没想到战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他还想看看,胡亥叔叔能说出什么惊世言论呢?

不过如此!

拱拱手,道:“皇爷爷,孙儿认为胡亥叔叔说得很好。”

【这有何难,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才不是胡亥叔叔说的这么简单!】

嬴政听完后,眼睛都瞪大了。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几个字,简明扼要,说出了百姓和国家之间的关系,也突出了百姓的重要性。

风儿,天选之人!

他的胸膛一下一下地跳动!

大秦有这样的麒麟儿是大秦的骄傲!

秦风有这样的见地,为什么不公明正大地讲出来?

不知道这一切的胡亥挑了挑眉,给了秦风一个眼神。

这小子挺上道,进来之前给了他一锭金子,这么快就帮他说话。

墙头草呀!

墙头草好,听话!

不过,父皇为什么将这个问题抛给秦风?

秦风小小年纪,能习得秦律就怪了!

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汇被嬴政尽收眼底,这两人有猫腻!

“秦风,你不用怕,说吧!”

说完,嬴政还不忘瞪了胡亥一眼。

胡亥:“......”

父皇,你太偏心了。

进门的时候,还送了小侄子一锭金子作为见面礼!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便是这个道理。”

秦风响亮的声音再次传来。

六国怎么灭亡的?

秦是怎么取得统一的?

一方面是严格的军功制,另一方面是六国之间经常打战,百姓们的生活苦不堪言,水深火热。

急需一个没有战乱,能稳定的国家,所以才加速了大秦的统一。

嬴政听后,连连点头。

秦风的每一次发言都给他莫大的惊喜。

大秦的麒麟儿当如此!

秦风见嬴政没阻止他,继续道:“皇爷爷,百姓只要吃饱,穿暖,哪有什么心思拉帮结派谋反,即使有个别心怀鬼胎之人煽动,那也无济于事。”

“国家的更替和昌盛,受苦的都是百姓,您制定田律引导百姓,才能做到政令通达,国富民强。”

秦风的这一番话,让嬴政在处理六国百姓的问题上,茅塞顿开。

自打统一后,他不知道如何安置六国的百姓,要不就是把他们看管起来,要不就是拉去修长城。

这些办法,通通都是错误的。

他都知道,可是没有一个可行的办法。

如今,办法有了。

兴农业,饱百姓,方得善终。

随即大手一挥,写了几个字,递给赵高,让他交给大司农。

第8章 站在不远处的胡亥心都凉了半截。

在来的路上,他都打听清楚了。

秦风最近三天,读的书都是典籍和儒学的书,秦律并没有涉及。

唉!

失策!

又让这小子抢了风头?

若是过不了考验,父皇肯定不会亲自教授他。

反观秦风一脸淡定。

“皇爷爷,你随便考,孙儿可是扶苏长子,府上所有的书籍,全都会。”

今天绝对不能让胡亥这个坏胚子取得天子授课的机会。

他和皇爷爷走得越近,越坏事!

骨子里就是一个坏胚,装得很,任别人如何教诲,也掩藏不了他骨子里的狼子野心。

听到这里,嬴政心里咯噔一下。

扶苏府上几乎都是儒学的书。

幸亏秦风受儒学影响少,现在纠正还来得及。

亲自教授是个不错的选择,不然,好端端一个麒麟儿就要被霍霍了。

心里想着,嬴政就有了想法。

期间看也没看胡亥一眼。

这让胡亥很受伤。

“风儿,你先学习商君书。”

【那么简单的东西,我早就学会了。】

【秦律我都会了,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商君书。】

再次听到秦风心声的嬴政再次震惊了。

“你且说说,商君书里面的内容,如何?”

这话直接给秦风问蒙了。

在后世,商君书直接被封禁,被称为天下第一禁书。

因为它所包含的愚民政策和为确保帝王稳固政权而压制百姓人权的观点,它是为皇权统治服务的,不希望老百姓看到。

刚才皇爷爷赞同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观点,可见承认了百姓的重要性。

但整个秦国都把商君书奉为经典,现在还不是反驳的时候。

要想改变皇爷爷的认知,还需徐徐图之。

提问秦律时,倒背如流。

问起商君书,支支吾吾。

嬴政无奈道:“行了,背熟,晚上要抽查。”

说完之后,正要离开,被胡亥喊住。

“父皇,儿臣有没有通过您的考验?”

嬴政头也没回,长叹一口气。

“亥儿,你对秦律还没有理解通透,回去好好学习。”

接着,嬴政招手,走过来一人,他低语几句,便离开了。

见嬴政离开,胡亥干脆不装了,上前捏着秦风脸上软乎乎的小脸,加重力道。

“小侄儿,你真是好样的,当众让叔叔出丑!”

“啪!”秦风可不给他面子,一巴掌打掉胡亥的手:“叔叔,侄儿只是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不晓得如何让您出丑?”

眨巴眨巴大眼睛,道:“您能给侄儿讲讲吗?”

“你......”胡亥被气得眼红脖子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小侄儿,好样的,以后你留在宫中的机会多,叔叔会常来关照你的。”

话音落下,一甩袖子,怒气冲冲地离开。

“呵!”

秦风冷笑一声,正要离开,被一个太监拉住。

“小殿下,陛下给您安排了寝宫,和老奴来。”

秦风跟着太监离开升龙殿,往不远处的亭台阁走去。

......

很快,夜幕降临。

秦风坐在亭台阁昏昏欲睡。

此时一声尖细的嗓音传了进来。

“陛下到!”

秦风一机灵,立马清醒了过来。

古代和现代不一样,见到皇帝,还不起来见驾,便是在藐视国法,挑战陛下的权威。

轻则杖责,重则砍头。

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发现嬴政带着一众随从走了过来,身后跟着赵高。

空气中,赵高和秦风的眼神汇聚。

秦风不是八岁的孩童,虽赵高眼神里都是讨好的笑意,但他作为一个现代人,早知道赵高这厮狼子野心,谋权篡位。

和李斯联手扶持胡亥登上皇位后,恩将仇报,杀死李斯及一众族人,疯狂扩大自己的势力。

但这个时候的赵高,伪装得很好,在陛下面前,在皇子面前,甚至在百官面前,从没有露出一点破绽。

你瞧他一脸谄媚。

先前皇爷爷考察胡亥叔叔和他功课的时候,胡亥没有占便宜,甚至没有赢得皇爷爷的信任。

赵高是胡亥的老师,按理说,听见胡亥受了委屈,应该讨回来,如今见面,却一脸笑意。

这不禁让秦风毛骨悚然!

他也是这样笑呵呵地伪造圣旨,逼死自己的父亲和蒙恬将军的。

秦风心里默默发誓:他一定要让赵高露出真面目。

赵高活着始终是个祸害!

“参见皇爷爷!”

秦风收敛情绪,赶忙行礼。

“坐!”

嬴政摆摆手,走到一旁的书桌前坐下。

“背得如何了?”

商君书内容多又冗杂,朝中都很少有人能背下来的。

让秦风背诵商君书一是想看看这个天资聪颖的孩子极点在哪里,另一个,他想看看这孩子的悟性。

商君书,可是秦国能发展起来的秘宝。

“皇爷爷,孙儿背完了。”

站在隐秘角落的赵高翻了翻白眼。

商君书他知道,长篇幅,内容复杂,就连陛下也不敢保证能全背下来......

当然,陛下年少的时候除外。

想当年,陛下刚回到都城,就是凭借一篇商君书站稳脚跟,进而一步步打下了大秦的天下。

在赵高眼里,天下除了嬴政,没人能将商君书完完整整地背下来,更不用说融会贯通了,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眼前这个臭小子,竟敢大言不惭。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就在这时,秦风稚嫩的声音传来。

“孝公平画,公孙鞅、甘龙、杜挚三大夫御于君。虑世事之变,讨正法之本,求使民之道。”

“君曰:“代立不忘社稷,君之道也;错法务明主长,臣之行也。今吾欲变法以治,更礼以教百姓,恐天下之议我也。”

“......”

秦风一字一句背着,一个小内侍拿着书籍细细比对。

半柱香的时间后,内侍睁大双眼,不可思议道:“陛下,秦风殿下所言,一字不错。”

轰!

这句话就像一道响雷在嬴政的耳边炸响。

到目前为止,能一字不错地背诵商君书的人没几个,他年少时,也能背下来,如今老了,只记得绝大部分。

而秦风却能全文背诵!

大秦有后了!

接着,嬴政还是问出了那个他潜藏心底的问题。

“枫儿,你以为商君书如何?”

【皇爷爷,商君书乃是大秦机密,就算您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问孙儿,孙儿也不敢回答。】

秦风淡淡的眸光掠过赵高和大殿上的所有人,不言语,心里腹诽。

嬴政点点头,面色严肃。

“所有人退下!”

赵高淡淡的眸光瞟了秦风一眼,默默走了出去。

这小子在搞什么?!

以前陛下做什么,从来不避讳他!

赵高心中升起来前所未有的危机,一个可怕的念头也在他的脑海中诞生。

刚走出去,他就叫来自己的心腹小太监,在他耳边轻声耳语。

小太监先是一愣,随后匆匆离开。

第9章 “说吧!”

嬴政见秦风一张小脸严肃无比,像个小大人一样,心里很欣慰。

商君书,他也考过扶苏。

可扶苏也未曾记下全部内容!

更没能理解商君书的真正奥秘,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考秦风这个八岁的小娃娃。

隐隐地,他觉得秦风可能会。

“皇爷爷,孙儿说的话,可能有点难听,希望您不要怪罪!”秦风点点头,想着自己怎么样能把话说得委婉一点,半晌后,继续开口:“商君书只适合君王统治国家,并不适合普通人,这是一种手段。”

秦风记得:秦宫被烧的时候,商君书也一同烧了,并没有留给霸王项羽。

可见,商君书的重要性。

嬴政闻言,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也意识到商君书的弊端!

幸亏眼前站着的是自己的孙子要是换了别人,了解了商君书,必定人头落地。

不过,一个八岁的小娃娃,领悟力达到了令人惊叹的地步!

既然被孙子拆穿,他索性不装了!

“商君书是商鞅最成功的著作,若没有商君书,大秦不可能这么快强大起来。”

【切,说得好听叫商君书,其实就是皇帝巩固他的权利,遏制百姓的这样一本书籍。】

【轻民,贱民,辱民等方法控制百姓。】

再次听到心声的嬴政:“......”

孙子太聪明了,怎么办?

打又不能打,只能宠着!

将来帝国的天下交给秦风,他放心。

至于那个傻里傻气,听信儒学的扶苏,随便丢到哪,眼不见心不烦。

突然,嬴政的肚子一阵抽疼,脸色苍白,嘴唇青紫,大颗大颗冷汗从额头上冒下来。

这样的症状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太医们将所有的食物均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但近来,症状明显加重。

太医说,他的寿命三年都不到了。

为什么对扶苏屡屡贬斥?

他死后,无人接手庞大且危机四伏的秦国,六国余孽仍在横行,六国百姓至今没有安置好,百越还在猖狂。

他心中有太多的不甘,以至于夜不能寐。

对扶苏更是恨铁不成钢!

然而,此等苦心孤诣却不被理解。

见此情景的秦风心里一惊。

想不到皇爷爷被丹药荼毒如此深。

【皇爷爷,都是丹药惹的祸,若不是那个该死的徐福给你喂有毒的丹药,您也不会如此。】

【待下次方士进宫,孙儿定要他们好看。】

什么?!

他中毒是因为丹药有毒?

嬴政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怒气。

所有的吃穿住行都检查过,唯一没有检查的就是丹药。

据徐福所说,丹药是仙人赐福,神丹妙药。

每次吃完仙丹后,确实感觉精力充沛,有使不完的力气,效果奇佳!

所以,他不曾怀疑过。

【皇爷爷,您千万别被徐福骗了,随便找来几只兔子,喂了丹药,便见分晓。】

秦风再次腹诽,他也担心自己的小命,不敢说出来。

皇爷爷吃丹药,由来已久,朝臣们敢怒不敢言。

父亲扶苏曾向皇爷爷谏言,没曾想,皇爷爷非凡没有听从父亲的建议,反被关了一个月的禁闭。

从那之后,父亲也不敢上谏了。

皇爷爷对长生不老药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谁敢质疑?

天子之怒,浮尸万里,血流成河,为了自己的小命,大多数朝臣只能装聋作哑。

再次听到秦风心声的嬴政再也坐不住了,他捂着自己的肚子,脸色依旧一片苍白,虚弱道:“秦风,你且在这里慢慢看书,过几日,皇爷爷再来看你。”

丹药有毒?试试不就知道了。

“皇爷爷,你没事吧?孙儿给你按按。”

“皇爷爷,你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看过太医没有?”

“吃的东西没问题吧?”

秦风站起身,踮起脚,小小的手掌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着嬴政的肚子。

只能从吃的东西上来提点嬴政,希望他能发现丹药的端倪。

嬴政第一次和小孩子这么亲近,偶尔还能闻到从秦风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奶香味。

心里在不经意间涌上一股暖流。

很长时间,他没有体会过这种不带任何算计的关心了。

摸了摸秦风的小脸,嘴角浮起一抹苍白的笑,递给秦风一块令牌。

“风儿,这块令牌可不受任何人的阻拦,能随意进出皇宫,你拿着。”

“要是觉得皇宫无聊了,可以回府里看看你父亲。”

说完,便唤来赵高,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谢谢皇爷爷!”

秦风担忧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嬴政远去的背影。

心下一阵后悔!

皇爷爷对他这么好,自己为什么不硬着头皮,告诉皇爷爷丹药有毒呢?

现在去?

不,现在已经丧失绝佳的机会,等下次吧!

他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害怕而不敢将实情说出来,希望皇爷爷能察觉到他话中的漏洞,查出丹药的危害。

唉!

秦风长叹一口气,坐上马车,离开皇宫。

......

嬴政回到升龙殿后,命人拿来几只兔子。

屏退所有人,搞起试验。

他将兔子分别分为三组。

一组没喂任何东西。

一组喂了一半仙丹。

最后一组喂了一整个仙丹。

兔子肠胃不好,相信很快就能见效。

小时候,他跟着母亲在外颠沛流离的时候,也抓过兔子,知晓兔子的生理结构。

为了使实验效果更为显著,每隔一个时辰,便给兔子喂一次丹药。

起初,兔子没有任何端倪。

甚至有点生龙活虎,渐渐地,兔子变得萎靡,拉稀,眼神涣散。

紧接着,除了第一组兔子,所有的兔子都死了。

第二组兔子死的是时间稍微晚了些。

第三组兔子没过三个时辰,便躺下,不动了。

见此情况,嬴政后背发凉。

近几年,徐福打着寻医问药的旗号,拿了不少的赏赐和金银财宝。

该死的徐福,枉费朕对你这么好,你敢拿有毒的丹药来骗朕?

甚至想要害死朕!

居心何在!

多亏了他能听见风儿的心声,才知道了徐福的丑恶嘴脸,要不然......

想想自己还剩不到三年的寿命,嬴政就恨得牙痒痒。

“来人,传太医。”

第10章 秦风刚回到府中,就听说淳于越来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气冲冲地赶往扶苏的书房。

刚进院子,就被下人拦住。

“小公子,公子正和淳于越先生议事,您请回吧。”

因秦风在大殿上的壮举和近来一系列的改变,扶苏特意在院子里安插了两个侍卫,以免他和别人议事的时候,这小子出来捣乱。

“哼!”

秦风剁了剁自己的小脚。

父皇这是拿他当贼一样防着!

以前他经常在父亲的书房玩耍,怎么没看见侍卫来拦着?

唉!

父亲并没有为上次的事情得到教训。

看来,解救父亲,任重道远!

“行,我就在这里等着。”

秦风淡淡的目光扫过两个侍卫,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

侍卫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

暗叫一声不好!

小公子这是要闹事!

关于这位小公子的事迹,他们也听说不少。

据说,在大殿上顶撞公子,回到府里,对着父亲耳提面命,气得公子在书房砸东西,也没有惩罚小公子一下。

若小公子孩子这里等着,公子势必会怪他们办事不力。

苦口婆心道:“小公子,你若是再执迷不悟,顶撞公子,估计要被家法伺候。”

若换了以前的秦风,听到家法伺候两个字,就急急忙忙一溜烟跑走了。

可是,他是来自21世纪的秦风!

知道历史走向,知道自己父亲在几年后被贬后,被逼死的秦风!

他怎么能放任自己父亲这么任性!

“今日就被算打,我也要等着淳于越那老秃驴出来,敢忽悠我父亲胡作非为,叫他好看!”

两个侍卫额头上冷汗直冒,心脏“咚咚”跳。

这下完了!

淳于越是公子的老师,他们见了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先生”,小公子竟直呼“秃驴......”。

就在此时,书房的门被打开。

扶苏和淳于越缓缓走出来。

刚出门,扶苏就看到自己的逆子秦风直挺挺地站在院门口,看着淳于越老师的时候,眼神中带着火星子。

他斜了一眼两个侍卫,两侍卫马上会意,起身就想提溜着秦风离开,却被淳于越阻止。

“这就是秦风小公子吧,怎么和前几天不一样了?”

关于秦风的传闻,淳于越也听说了。

他也疑惑:小公子八岁的年纪,怎么懂得依法治国,得到陛下的赏识?

有人说,陛下打算把小公子当做继承人培养。

上上下下打量了秦风一圈,发现并无不同。

唯一不同的就是,秦风的眼神变得犀利,有一种杀气。

和陛下略像!

淳于越一机灵,后背发毛。

怪不得这小子能被陛下看中,原来是身上有杀气。

这要是被秦风知道,怕是要笑死。

趁着现在这根幼苗还没有长歪,赶紧给他掰回来。

秦风的两只小短腿在空气中胡乱扑腾,奈何没有用,被身边两个侍卫按得紧紧的,只能放弃挣扎,但两只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瞪着淳于越。

“小公子,你为何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淳于越不明白,先前他也来过扶苏府好几次,小公子只是无视他,几天不见,怎么......

“呵!”秦风冷笑,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怒骂道:“你个老秃驴,一天到晚给我父亲灌输儒学,致使父亲接连被惩罚,遭到了陛下的厌弃,我恨你。”

“放肆,老师也是你能置喙的?”

扶苏脸色一黑,怒喝。

经过这小子一番游说后,他醒悟了不少,但淳于越是他的老师,被陛下惩罚在家修养,赋闲。

这才上门来亲自求情!

好歹是自己的老师,怎么也得给面子。

淳于越额头上的青筋直跳,但这是长公子府,他只能维持以往的慈爱。

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

“你这孩子,一看就是受兵法荼毒过深,应该多看看儒家的论语春秋等典籍!”

此言一出,他当即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见他这副样子,秦风气不打一处来。

这老家伙摆明了倚老卖老!

“你不仅荼毒父亲,还想荼毒我,真是好样的。”

秦风用尽全身的力气,像一条小鱼一样,脱离了侍卫的掌控,径直跑到一旁,拿起一颗小石头,朝着淳于越的方向扔过去。

这一幕,众人始料未及,来不及做反应。

淳于越年事已高,哪里躲得过,只听见一声惨叫,身子向后倒去。

这一幕,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

扶苏赶紧眼疾手快地扶住淳于越的身子,避免他掉在地上,一脸赔笑:“老师,不好意思,幼子顽劣,让你受惊了,回头我好好惩罚他。”

转头脸色阴沉如水,怒骂道:“这个逆子,来人,抓住他。”

而秦风就像一条小泥鳅一样丝滑得很,一边跑一边骂:“父亲,你看不见吗?儒家好?儒家哪里好,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有儒家的人来救你吗?哪一次,不是儒家的人推你去被皇爷爷教训,你当真被人拿枪使惯了。”

饶是好脾气的淳于越也绷不住了,气得吹胡子瞪眼,手指颤巍巍地指着秦风。

“你这个......”

他是扶苏老师,又是鼎鼎大名的大儒,谁见了他不恭恭敬敬地行礼,如今被一个小娃娃指着鼻子骂,颜面何存?

传言出去,世人该如何看他?

“罢了,老夫去也。”

但面对如此情况,淳于越能怎么办,他还要仰仗扶苏帮他求情。

扶苏屡屡以儒学劝谏陛下,触怒陛下的龙威,因此他这个老师难逃其责,也被陛下幽禁在家,暂时不能上朝。

刚才秦风的话,淳于越微微蹙眉。

儒学只是治国方法,怎么能救人呢?

是啊,为什么不能救人?

他有些心虚,当即坐上马车离开了扶苏府。

“来人,将小公子绑起来,家法伺候。”

扶苏一甩袖子,胸膛上下起伏不定,被气得不轻。

秦风刚想反应,就被侍卫们抓住,绑起来,被带到院子中间,跪在地上。

“风儿,我大秦讲究尊师重道,纵然你对老师有意见,也不能当面侮辱他?”扶苏手拿一条长约两米的鞭子,对着秦风怒目而视:“为父就是这么教你的?”

“啪啪啪!”

鞭子抽在秦风身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啊啊啊!”

秦风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