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天下,从考公开始》 第1章 “相公,你大病初愈,倒水使唤奴家就行,你安心读书。”

“相公,读书读饿了吧,奴家给你了小米粥。”

“相公,奴家去劈柴,我把门给你带上。”

陈旧的书案前,透过木窗,一道倩影正在院中忙碌。

女子眉目如画,不施粉黛的面容幽兰似谷,巧眸动人。

王也怔怔的望着那道忙碌中的倩影,忍不住啐道:

“妈蛋,万恶的旧社会,老子居然成了吃软饭的了。”

王也其实是个穿越者。

当下的大乾皇朝,王也不认识,至少历史书上没提到过。

别看他这小日子过的舒坦。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有个小娇妻伺候左右。

可其实呢......

王也家里既不是什么地主豪绅,更没人入仕为官。

眼前的家底,都是老爹累死累活攒下的。

王老爹是铁匠出身,一辈子最大的心愿便是希望王也考上状元。

平日里,但凡饭桌上沾点荤腥,都会夹到王也碗里。

家里大事小事,绝不许王也操劳半点。

记得有一次,看着王老爹在火炉旁烤的难受。

王也于心不忍,悄悄打了桶水拎到王老爹面前。

好家伙,结果换来父亲大逼兜一个。

美其名曰,有功夫管你爹死活,还不如多读点书......

夸张么,这才哪到哪。

甚至为了杜绝此类现象,王老爹一狠心,花重金为王也娶了个小娇妻。

专门为王也打理生活上的琐事。

当然,王也也争气。

才十八岁的年纪,便考上了村里唯一的秀才。

等喜讯传到家中,王老爹一时竟激动的气血冲脑,不治身亡。

临死前,王老爹把小夫妻两叫到床头。

用吊着的一口气,叮嘱王也一定要考上状元,一定要找到他娘亲。

不然,死不瞑目......

王也不理,他不知道考状元和找娘亲有什么关系。

可实实在在的残酷就是,王老爹死了。

高兴死的......

在王老爹的葬礼上,原主还是没能从丧父之痛中走出。

悲痛到几欲昏厥,这才让王也接替了这具身体。

笔根戳着脑袋,王也死活没想明白王老爹在寻思啥。

普通人家吃饱饭不错了。

干嘛非得勒紧裤腰带送他去念私塾。

明明子承父业,靠着打铁这门手艺就能吃一辈子。

干嘛违背祖训,要他去读什么四书五经。

还有,他那个没见过面的娘亲难不成是白娘子啊,还得等考上状元才能见上一面。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王也没有研究生的毛病。

他寻思这些,主要还是为了自己开脱。

状元,呵呵,这是正常人干的事?

作为现代人,他知道考状元是啥级别的地狱难度。

纵观华夏历史,由唐至清建立科举制度一千三百多年来。

一共就出了六百来位状元。

说是百年一遇都算谦虚了。

虽说历史存在差异,但和天下仕子共争一个席位,那是实打实的。

不是王也觉得自己不行,他是真不行。

想到王老爹临死前的嘱咐,王也叹了口气,幽幽道:

“老爹啊,不是我不孝顺,这路真不是咱普通人家能走的。”

“你放心,等我赚钱了,儿子一定给你建一座老大的墓。”

“至于状元这事,咱要不别想了吧。”

作为穿越者,王也可不想整天忙碌在案牍上。

搞钱才是王道好吧。

刚下定决心。

院内,斧头哐当落地的声音响起。

王也浑身一激灵,

意识到不对,王也急忙往院内跑去。

倒在地下的,正是他那便宜小娇妻。

冲到柴火堆,将小娇妻抱在怀里,王也焦急道:

“媳妇,媳妇,你怎么了。”

别看王也刚穿越没多久,嘴上叫的可一点都不生疏。

躺在王也怀里,赵影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相公,奴家以后不能照顾你了,你一定要考上状元。”

说完,便安静的合上了眼睛。

靠!

王也大脑一片宕机。

不是,这报应来的也太快了吧。

好歹经历过义务教育的人。

王也可不会手忙脚乱。

他掐住住赵影人中。

不过片刻功夫,赵影便又缓缓睁开眼。

苏醒过来,赵影立马闹了个大红脸。

她看到王也的手,很不规矩的朝她胸口摸去。

相公,大白天的,怎么会突然使坏。

“别闹,快让我看看。”

王也可不清楚赵影的小心思,捧起赵影脸蛋,仔细观察起血色。

良久之后,这才下意识松了口气。

“还以为是什么,低血糖罢了。”

“低血糖?”见王也一脸认真模样,赵影小声问道:“相公会看病?”

王也嘿嘿一笑:

“当然,你当你相公这么多年书白读的。”

说完,王也一个躬身,直接给赵影抱了起来。

王也不会看病,可好歹知道些常识。

心脏骤跳,手抖乏力,加上额头上一排细密的虚汗。

明显就是低血糖的征兆。

也就是说,赵影是因为体力透支,低血糖发作导致的昏迷。

按照这个时代的说法,赵影是饿过头了。

将赵影抱回到屋内。

王也赶紧走到灶台旁,一看。

好家伙,空空如也,锅底都没带剩半点。

“这傻媳妇,把所有吃的都给我了。”

感动之余,王也连忙走到床边。

从枕头下掏出一张厚重油纸。

“还好,老爹平常会给我存一些零食,正好救命。”

一层接一层揭开,几颗指节大小的蜜饯,如同珍宝一般躺在油纸内。

王也赶紧取出一颗,塞进赵影嘴里。

感受到那在嘴中绽开的糖分,赵影修长的睫毛俏皮的跳了几下。

这亲昵的举动给,又给闹的赵影脸蛋一阵嫣红。

两人虽是夫妻,但一直都没有行周公之礼。

按照王老爹的说法,酒是穿肠毒,色是腐骨香。

担心王也会沉迷美色,硬是要求王也只有考到举人才可以行夫妻之实。

赵影眼神躲闪,苦涩道:

“相公,要是奴家离开你,你会不会怪奴家。”

“啊?”

王也收回如触电一般手掌,问道:

“你,想与我和离?”

第2章 说完,王也甚至能感到心脏抽搐般的痛感。

他自嘲的笑了笑,道:

“也是,哪家女子,会跟着一个连饭都吃不上的穷秀才。”

“相公误会奴家了。”

知道王也理解错了,赵影急的挺起身。

可是,还不等她解释。

院墙外,一阵敲锣打鼓声传来。

王也还在纳闷是谁家办喜事,喜轿径直停在王也家门口。

紧接着,戴着小厮帽的仆从,扯着嗓子冲着院内嚷嚷起来。

“赵家娘子,快出来还债。”

“哈哈,我们东家每天晚上可都想你想的紧啊。”

“王也,快滚出来,迎接你的大恩人。”

王也一头雾水。

还债,什么玩意。

他可没有欠钱的印象。

看到赵影扭捏的表情,王也瞳孔一缩,不敢相信道:

“那个,你惹来的?”

知道再也瞒不住,赵影悠悠叹了口气。

仰起那张可人的脸蛋,语不惊人语不休道:

“嗯呢。”

没等王也追问,赵影继续道:

“相公,奴家还把家里的田契,包括奴家卖身契,全都卖给了陈啬夫。”

“啥?”

这下,直接给王也整不会了。

不是,这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一个娘们,胆子居然这么肥。

他这个当家人还没死呢,瞒着他把家里良田卖了不说,甚至连自己都敢卖。

一瞬间,王也对眼前的小娇妻有了新的认识。

重重叹了一口气,王也沉声道。

“来吧,说说怎么回事。”

王也不傻,两天的相处,他看得到赵影对自己的付出。

更何况,一个宁愿把自己饿晕,也要把口粮省到自己的嘴里的女人。

要说她能害自己,打死王也也不相信。

砰的一声。

没等赵影解释,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手持棍棒的三两家丁闯入屋内,满是屑笑看向王也。

后头,特意换上了一袭俏绛红锦衣的陈啬夫,趾高气昂的走入屋内。

行头不错,可配合那走两步都发抖的肥膘,多少显得不伦不类。

满是鄙夷打量了一圈穷酸四壁,陈啬夫一脸鄙夷的看向王也道:

“亏你还是个秀才,见到恩人,怎么也不给老爷我磕两个。”

“恩人?就你?”

虽然还不清楚中间的道道。

可王也相信,鳄鱼哪流的出热泪。

更何况,陈大同可是村里臭名远扬的陈扒皮。

雇佣佃农,拖欠佃农工钱,人家饭都吃不起了,还鼓励人家去借印子钱。

当然了,放印子钱的就是陈大同的家丁。

结果就是,佃农辛苦一年给他干到头,拿不到一分钱不说,家里地契都得贴进去。

靠着啬夫的那点官位,平日欺男霸女的事可没少干。

陈大同也不恼,露出两行泛黄的板牙,笑道:

“你爹的敛葬费,可是本老爷出的。”

看到赵影无奈的神情,这下,王也全都明白了。

感情是这么回事。

这傻妮子,遇到事怎么就想着自己抗。

好歹自己还是个男人啊。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王也嘿嘿一笑,说道:

“陈啬夫,你信不信,今儿我媳妇你是带不走了。”

“哈哈,王也你不是气傻了吧。”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陈啬夫从怀里掏出卖身契,一把拍在桌上。

“王也,别说老爷今儿我占着理,就是平日,我陈大同看上村里什么东西,还没有弄不到手。的。”

“告诉你,今儿我不光要你媳妇,还要弄臭你王家的名声。”

“啧啧,堂堂大乾秀才,连自己媳妇都给卖了。”

“也不知道你爹地下有知,会不会气的跳起来,哈哈。”

“是么。”

没功夫陈大同,王也转过身,目光款款看向赵影,道:

“媳妇,你是真心想与我和离?”

看到王也的眼神,赵影生怕王也做傻事,连忙焦急道:

“相公,你别做傻事,我们惹不起的陈啬夫。”

“这是奴家一个人惹的债,不关......”

王也摇了摇头,打断道:

“告诉我,你是不是真心想和我和离。”

赵影娇躯一颤,突然间,他感受到王也似乎有些不同。

下一刻,赵影泪眼婆娑,她下意识的摇头。

“不是,不是,奴家想要照顾相公一辈子。”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王也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摸了摸赵影脸颊,王也宠溺道:

“好好看着,你相公是怎么保护你的。”

说完,王也转过身看向陈大同,道:

“啬夫,管村中百姓服役,农户册籍对吧。”

陈大同眉头一皱。

他想不通,王也一个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的穷秀才。

哪来这么大底气和自己说话。

还没等他想明白了,王也继续自顾自道:

“我记得我考上秀才,按照大乾律法,官府对各地有功名的士子,都会发放一笔津贴。”

“这笔钱,一般官府会发放给当地的啬夫,再下方给士子。”

“钱不多,只有十来贯,敢问啬夫大人,这笔钱我收到了么。”

随着王也缓缓张口。

冷汗,刷刷从陈大同额头上流了下来。

没错,大乾重视士子,凡是百姓之子,考上秀才皆有官府奖赏的财物。

而王也的那笔钱,自然是被陈大同私吞了。

见陈大同那心虚模样,王也继续道:

“啬夫大人,我听说当今皇上可是极为重视百姓士子。”

“你说,我要是上报官府,啬夫私吞官府赏钱,你觉着得挨多少板子。”

王也笑得是人畜无害。

倒是陈大同,再也没有了之前得从容。

他咬着牙,说道:

“王也,你别以为用这事可以拿捏我。”

“我现在就把那十贯钱给你,总之,赵家娘子我今儿是娶定了。”

“不不不。”

王也摇了摇头,继续道:

“现在给我,晚了。”

陈大同不明所以。

“什么意思。”

王也继续施压道:“你也不想想,你现在可是我的债主,你用私吞我的钱借我,还想赚走我媳妇,世上有这么好的事?”

“不是,你是当我傻,还是当县老爷傻子。”

陈大同气急败坏,可又无可奈何。

官府的赏钱这事,他是私吞没错,可补上也就没事了。

可问题是他现在多了债主身份。

真闹到官府去,那这事可就不好揭过了。

就如王也所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蓄意欺压百姓。

再加上陈大同名声本就不好,完全就是一告一个准。

“那你想怎么办,我告诉你,卖身契我借出去的钱可是二十贯。”

王也听出来了。

这家伙,就是还不想吃亏。

王也懒得说破,摆手道:

“现在从我家里面滚出去,你的钱,七天内我连本带利还你。”

“当真?”

陈大同眼前一亮。

他本以为王也抓着他把柄,怎么说也得敲诈他一番。

可他没想到,王也只是想宽限七天。

王也呵呵一笑,道:

“别把谁都当你一样,我他么是男人,我媳妇借的钱我可不会赖。”

陈大同摸着发油的下巴,补上一句。

“要是到时候你赖账,还用赏钱的事威胁我怎么办。”

王也捂着额头。

他忽然觉得自己,和这种人玩脑子多少有些跌份。

“不是,你手上不是还有卖身契?”

“至于官府的赏钱,西方村就你一个官?你交给别人不就行了。”

陈大同连连点头。

“对,对,好像是这个理。”

相通问题的关键,陈大同再次恢复嚣张跋扈。

恋恋不舍的看着赵影,语气揶揄道:

“嘿嘿,小娘子,我七天后来接你?”

说完,陈大同便带着一干狗腿子退了出去。

至于七天后王也能不能连本带利还清,陈大同丝毫不担心。

开玩笑,二十贯钱。

就是王也老爹来,也要攒上半年时间。

更何况王也只是一个只会读书的穷秀才。

陈大同走后,赵影走到王也身前,鹅蛋脸既愧疚又无奈。

“相公,奴家这七天好好陪你。”

和陈大同一样,赵影也没觉得王也能在七天挣到二十贯。

只当是王也的缓兵之计。

王也没听出赵影口中的意思。

反倒是一脸心疼道:

“好了,不用你陪,以后答应我,有什么事先和我商量。”

“家里还有男人,没必要什么都自己扛。”

赵影脸蛋一红。

这还真不怪她。

因为王老爹的培养方式,也就导致了王也啥也不会。

一斤的脑子,九两九都长在了书本上。

想商量也没地方啊。

想到王也刚才的表现,赵影立马好奇道:

“相公,你是怎么知道官府有赏银的。”

王也随口道:

“不是,我是读书人,知道这个不是很正常?”

赵影立马改口,又重新换了个问题。

“相公,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钱在陈大同手里。”

王也晃了晃脑袋,得瑟道:

“当然了,我考上秀才都三个月了,按理说赏钱一个月就该下来。”

“还没到手里,肯定就是被人截下了呗。”

“咱村里的小吏,也就陈大同有这德性。”

赵影满心焦虑的看着王也,虽懂得不多,却也知晓这一次麻烦了。

如果陈大同铁了心的私吞,他们夫妻也没有能力要回来。

赵影叹气般道:

“相公,这钱怕是与我们无缘了。”

见赵影愁容满面的模样,王也摆摆手,悠悠道:

“不出三日,他必双手奉还!”

第3章 王也目光追随在陈大同的身后,赵影不知他的想法,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与此同时!

县衙内则是迎来了一个身穿锦衣的男子。

男子一身贵气,显然不是常人。

陈县令毕恭毕敬的朝着男子道:

“李大人舟车劳苦,何不提前告知,也好让在下有时间为大人准备接待工作。”

李大人是从京城而来的巡抚,此番前来永安县,则是为了一名秀才!

李大人自顾自的坐在了椅子上,片刻后这才朝着县令招了招手。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秀才,叫王也?”

王也?

那个死穷鬼?

这王也能跟京城攀上什么关系?

县令被李大人的话吓得冷汗直冒,生怕李大人看出自己的神情,赶忙说道:

“有有有,王铁匠的儿子。”

“李大人是专门为了他来的?可是这王秀才做了什么事情?”

陈县令憨笑回应,他死死的盯着李大人,生怕错过他脸上的表情。

李大人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下后,这才淡然道:

“叫他前来驿站。”

说完,李大人刚准备起身,又继续道:“请他过来。”

请?

能让一个巡抚大人用‘请’这个字。

莫非此人当真是什么能人?又或者说这人攀附上了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陈县令顿时感觉到了害怕。

幸亏他没有得罪过王也,否则不死也得脱一层皮下来。

得了任务,陈县令赶紧让人去将王也从乡下请过来。

甚至还特地让人备了马车前往王也的家中。

当陈县令的人到达王也家的时候,王也正在家中熬油。

这油水是王也用来制作肥皂用的,如今的朝代,还没有肥皂类的东西出现,这就是王也想要抓住的第一桶金。

虽然王也刚穿越来,但他所学的知识,足够在这里横着走。

毕竟学好物理化,穿越都不怕。

咯吱!

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身穿衙役衣服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身材毕竟肥胖的人朝着王也拱手道:

“王秀才,我们大人请你前往衙门一趟。”

衙门?

还没等到王也回过神来,房中的赵影听闻声音,瞬间吓得面色苍白。

她战战兢兢的朝着衙役道:

“官爷,不知我家相公做了什么事情,要去衙门。”

前脚刚出现陈大同的事情,这后脚陈县令的人就来了。

不由得让赵影担心陈大同是不是在陈县令面前说了什么。

陈大同虽然只是个村官,但陈县令可是出自陈家村,两人也算是有表亲关系。

若非这一层关系,他们村的事情怎么会被陈大同捏在手上?

“王夫人莫慌,我们大人是请王秀才前去。”

“这不,担心王秀才腿脚慢,还让我们带来了马车,若是王秀才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咱们现在就出发。”

衙役说着,就让人将马车掉了个头。

县令?

王也没有在记忆中找到与县令有关系的记忆。

但既然让人亲自前来接自己,恐也不是什么小事。

如此想来,王也撩起长衫进入了马车内。

“劳烦几位了。”

王也穿越过来后,整理了所有的记忆,关于这陈县令的记忆着实不多。

唯一知道的,也不过是陈县令与陈大同出自同一个村,这也是为何陈大同能当村霸的原由之一。

他一个小小的秀才,如此兴师动众,只怕不是什么小事。

随着马车到达驿站外的时候,等候多时的陈县令赶紧将人邀请下了车。

他一脸狗腿的看着王也道:

“王秀才,你可算是来了。”

“不知王秀才与京中的人有所往来,先前倒是我怠慢了秀才。”

趁着还没见到李大人,陈县令赶紧溜须拍马,生怕自己因为之前的怠慢,让王也生出异心。

王也被陈县令的态度搞得摸不着头脑。

一个县令,对自己一个小小秀才卑微如此,再加上言语中的京城之意,难不成原主还有什么秘密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李大人?

抓住关键词后,王也不打算戳破,他拱手道:

“麻烦陈县令了。”

话音刚落下,二楼传来了开门声。

李大人早已听见了楼下的声音,知道是人到了,便打开了房门。

“你便是王也?”

“进来!”

冷漠淡然的模样,让人摸不清此人的目的。

王也倒也不害怕,毕竟他没有去过京城,无需担忧自己是否得罪了权贵之人。

王也提着长衫走上了楼梯,进入房间后,李大人的随从直接关上了房门。

“参见李大人,不知李大人寻草民前来是为何事?”

王也抬头不卑不亢的与李大人对视。

京城来的达官贵人,还从大老远的过来,估计不简单。

“王也,这个文章是否为你所创?”

李大人将王也曾经的文章直接放在了桌上。

文章的笔迹确是原主所创,再则,王也的脑子里,也有关于文章的内容。

此文章是原主一年前曾写出了底层的黑暗,以及贪官、腐败等内容。

按照记忆中,此番文章,是被原主丢弃了的。

没想到原主还有此等勇气,看来也并非只是单纯的书呆子。

这古代是吃人的封建社会,如此嘲讽达官贵人的文章。

又怎会出现在李大人的手中?

兴师问罪?

不太可能,若是兴师问罪,京城的达官贵人不过一声令下的事情,怎么可能会亲自前来?

“是!只是草民的这个文章为何会落入李大人的手中。”

王也不卑不亢的站直了自己的身体,压根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啪!

李大人一巴掌打在了桌面上。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王也,冷声呵斥: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编排本朝文武百官,你是何居心!”

草,这人怕不是有毛病?

王也心中翻着白眼。

试探人也不会,要试探至少也得先把自己抓起来吧?

就不温不火的两句话,有点脑子的也知道不是字面意思。

“若是李大人真心是为难,就不会让草民走进来了。”

“王也愚钝,不知李大人话里究竟还有几层含义。”

王也一脸淡然的态度,并未让李大人尴尬。

恰恰相反的是,对方灵活的脑子,倒是让他欢喜几分。

第4章 “倒也算个聪明人,这是殿下给予你的令牌。”

“见此令牌,犹如面见殿下。”

李大人毫不犹豫的将太子的贴身玉佩递给王也。

王也接手后,仔细琢磨玉佩上的花纹,此玉佩是由和田白玉制作而成,玉佩表面浅刻祥云龙纹。

最为羡慕的便是龙纹的周边系五珠,贯以玉珠。

而祥云龙纹玉佩则是亲王及太子才可佩戴的物件,平常人可不敢随意造假。

如此贵重的物品,就这么交给一个凡夫俗子?

这太子莫不是脑子有病?

王也皱了皱眉,道:“如此玉佩,给予草民又有何用?”

说完,王也将玉佩还了回去,又道:“草民不过一介平民,殿下纵然看得起草民,草民也不敢收下此物。”

虽然这是太子的意思,拒绝就是抗太子之意。

但王也可清楚,这东西一旦收下,估计自己的小命也命悬一线了。

如此大人物,别说是古代了,放在现代,哪个太子爷会将自己的信物交给一个老百姓?

“王秀才此言差矣,王秀才能用文章描述出官僚腐败,也是能人之辈。”

“既然王秀才指出了如今的官场,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想法?”

“殿下器重王秀才,便给予王秀才如此便利;难道王秀才不想要为这天下做出一番事业?”

李大人犀利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王也。

仿佛王也只要一个摇头亦或者抗拒,就会立刻被判死刑。

王也算是明白了,自己这是入了狼窝。

他恨不得狠狠的扇原主几巴掌,真特么的矫情,别人能过的日子他怎么就不能过了?

还写文章指责世道,指责个鬼!

这不是坑爹吗?

王也深吸一口气,双目入潭,让人看不出表情道:

“草民纵有滔天本事,也无法以一己之力为殿下改变现局。”

说完,王也直接跪在地上。

毕恭毕敬的态度,让李大人顿时失去了兴致。

本以为自己遇见了能人,谁知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是他看错了人,以为能写得出如此文章的人,能用心怀天下大局之人。

如今朝堂之上,宦官为患,更是奸人当道的时代。

所有能成为状元的人,哪一个不都是背后被人扶起之辈?

想要让新人融入,打压这群奸臣谈何容易?

索性太子党们合计利用下面这些无法再进一步的新人冲出重围,杀出一条血路。

谁知这第一站就吃了瘪。

“既然如此王秀才便请回吧。”

李大人心不在焉的摆摆手。

王也听闻,顿时松了一口气,正当他起身的同时,又听见了李大人的声音。

“财狼虎豹当天下,试问天下怎安家......”

“奸臣当道朝纲乱,官逼民反上梁山。”

如果只听前面的句子,或许王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可当李大人后面的话一出口的同时,他愣住了。

梁山好汉都出来了?

这李大人难道跟自己一个样,都是老乡?

淦!

他下意识的直接唱出了记忆深处的国歌:

李大人的声音瞬间高昂了起来。

还没等到王也有所反应,李大人一改先前的模样,直接一把抱住了王也,兴奋道:

“你也是同志?同志,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可是来了二十多年了,这个世界太落后了,我还以为我是孟婆汤喝少了。”

李大人一口一个同志,显然是褪去了伪装。

王也想了想,不好意思的问道:

“李大人,你......你是怎么过来的?”

看李大人的身份不低,文化肯定也不低,正常的现代人,不会一见面就称呼对方为同志,所以王也猜测对方穿越来的年纪肯定比自己大。

“我啊?基地被轰炸了,我也死在里面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

李大人放开了王也,眼神也变的亲切了许多。

他的确是穿越过来的,只是他穿越前,正在战场上与小鬼子厮杀,整个基地都被小鬼子的炮弹袭击,所有的战士们都死了。

包括他自己!

“基地?你是军人?你跟谁打仗?”

王也心中大约有个了猜测,但是他不敢去想。

真的可能会是老一辈的英雄吗?

“小鬼子啊,他们杀了我所有的战友,我们整个团,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弹药几乎耗尽,要不是那些炸弹,老子肯定还能多杀几个人!”

李大人怒气横生的说着,整个人也陷入了被自己封印二十年的回忆中。

自从穿越过后,李大人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改变这个世界。

可是太难了!

封建的社会、奸臣当道的朝廷、民不聊生的,民间!

如果只是依靠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改变这个世界。

哪怕过去了二十几年,他也没有改变多少这个世界。

唯一被他改变的,也只有当今太子,太子曾经是他的学生,他教会了太子许多道理。

可他们太弱小了,根本无法改变多少现在的局面。

只要上面的人一发怒,他们随时随地都能掉脑袋。

“对了,我们胜利了吗?是不是把小鬼子们都打跑了?”

李大人见王也许久不曾言语,又转头询问他结果。

“打跑了,我们赢了,不仅是赢了,我们还成为了世界第一,能力远超老美。”

王也沙哑着声音说道。

他爷爷也是战士,也曾上战杀敌。

只是他爷爷没有活到最后,在他爹十三岁的时候,死在了战场上。

虽然没有见过爷爷,但王也听说过老爷子很多传奇的故事。

“真好,赢了就好,赢了弟兄们的亡魂也算是受到了慰藉。”

“不过小同志,既然咱们都是老乡,那我就给你说,你可一定要跟我们走,咱们一起改变世界,创造出另外一个华夏世界......”

李大人絮絮叨叨的说着。

说着曾经自己在战场上是如何的与敌人厮杀,是如何的将小鬼子耍的团团转。

又说着自己想要改变这个朝代。

他的心很大,也很野。

但是却并未让王也反感。

王也知道,曾经的战士们,他们都是怀揣着如此热血的心,才拯救了华夏。

“有炸药吗?”

第5章 王也目光炯炯的望着李斯城,两人在认亲后,李斯城也将自己的名字告知了王也。

李斯城,乃是京城巡抚,从二品官员。

虽只是个从二品官员,但民间关于李斯城的事迹可谓是人尽皆知!

据王也了解,李斯城十六岁成为文状元,因能力出众,不过五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国子监博士,一跃成为了大理寺卿。

若非被人打压,如今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巡抚这么简单。

通过李斯城的描述,他因为太子人品,索性便教导起了太子,成为了太子的老师。

也因太子的关系,在奸臣当道的朝堂上才能护住性命。

如今太子已十七岁,早已有了明辨是非的能力。

知晓朝廷若是再不整顿,只怕整个大乾会在他的手上消失。

这也是为何太子会开始从下面寻找合适人员的原因之一。

大约是来自同一个地方,李斯城对王也说了许多关于京城的事迹。

这也让王也对京城以及整个大乾有了个了解。

三十年前,大乾还是个众国之首的存在。

陛下御驾亲征,大战四方,让周边的小国以及大国闻风丧胆。

大乾的地位自然也因陛下而成为神话一般的存在。

自从十年前开始,陛下听信奸臣的话,杀了不少忠臣,又有宦官当道,这也导致了大乾从内部开始腐烂。

哪怕太子再聪慧,可十年前的太子也不过是个几岁的孩童,根本无法为大乾做出任何的事情。

而皇帝的通病则是猜疑。

陛下膝下有十六个皇子,除太子外,大皇子已经二十岁了,却依旧被皇帝当成狗一般的对待。

仿佛这群皇子并非是他的儿子,而是仇人一般。

纵然是太子,也免不得隔三差五的责罚。

半年前,皇帝还处死了三皇子,只因三皇子在朝廷上说出了那句【奸臣当道】四个字。

直接被处以五马分尸!

连三皇子的生母也同样被打入冷宫。

皇帝早已不是当年的明君,若非如此,李斯城也不会与太子联手。

“没有,这东西我曾尝试过,可是他太贪心了,热武器一旦出现,便是民不聊生,我不敢去赌一个帝王的心。”

李斯城摇摇头,说出了心中的话。

身为华夏的战士,怎么可能不会制造火药?

当年他们对战小鬼子的时候,土炮可没少制作。

如果火药一旦出现,那么整个大乾都将会成为全世界的敌人,而他则会是罪人。

王也赞同的点点头,因李斯城穿越前的身份,王也十分信任。

作为老一辈的英魂,他当然不怕。

所以也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

“军火可先不管,但百姓的生活却不能不管!”

“我答应你的要求,但不是为了所谓的太子。”

一朝穿越,王也想过富可敌国的生活,却并未想过去参与朝廷。

但有李斯城在,王也则是改变了想法。

李斯城心系百姓,与他记忆中的红军一模一样。

哪怕已经在旧社会生活了几十年,也依旧没有改变他。

就冲着这一点,王也当然愿意去尝试。

“太好了,王同志,以后你就是咱们组织里的了。”

李斯城一听见王也的话,顿时来了精神。

在王也同意后,李斯城也顺势将目前太子党这边的人大概介绍了一些。

太子党的人不多,总共也就只有五个人,其中另外两个,还是太子妃以及文成公主。

了解了太子党的人群后,王也陷入了沉默。

他以为的太子党,或许是武官,亦或者是文官。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居然都不是!

这跟开局就是地狱级模式又有什么区别?

李斯城似乎看穿了王也的想法,乐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同志,你是第一个加入的,我相信未来还会有更多。”

第一个?

这么说,自己还不是第一个被他洗脑的人?

但却是第一个答应的人!

大意了!

瘪犊子玩意儿!

简直就是神坑啊!

“你该不会是找过许多秀才了吧?”

王也深吸了一口气望着他。

“不是,找过状元探花,还有榜眼,他们都不肯啊,要么就是其他队伍的人。”

李斯城憨厚的笑了笑,他当然知道,如果不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王也肯定不会答应自己。

所以面对王也的怒火,李斯城也只能受着。

“我知道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同志啊。”

“答应你,我肯定不会食言,但想要让太子的势力出现,短时间是做不到的。”

王也沉声说道,作为太子党的一员,王也心中郁闷之极。

明明是太子,却可怜到无人沾边。

说出去会有人相信吗?

只怕不是个傀儡......

等等,傀儡?

突然,王也心中有了个想法。

他试探的问道:

“太子殿下不会是个低智商的吧?”

如果不是智商不高,不然不可能会有人不站边太子。

“不是,忠臣都死的差不多的,其他的都只想着自己,其他皇子虽然有站队,但也不多,大部分站队的人都是当今车丞相蔡伦和宦官张凤!”

“丞相身边能人辈出,为人嚣张跋扈。”

“太监张凤,手上掌管着除了宫内的内务府外,还有皇帝为张凤专门开设的行营府,行营府的权利太大,其中包含了监视文武百官,调查经济等。”

原主以前不过是个普通人,自然不明白朝廷风云。

如今王也通过李斯城的嘴,这才明白了何为【天崩开局】一说。

听着李斯城的话,王也都觉得自己脑子疼。

他摆摆手道:

“大概清楚了,太子来找我,是为了拉拢人心,但给予我的这玉佩又如何解释?”

这玉佩,只有皇家人才配拥有。

难道太子对王也信心十足?

“哎呀,这只是太子广撒网的法子,不过这玉佩虽然作用不大,但在关键时刻能保命,这些细节你就不要太在意了。”

李斯城打着哈哈说道。

细节?

别太在意?

王也炸了!

他真的很好奇,太子这么作死,真的不怕那天被人给举报了吗?

“我倒是成了愿者上钩了,是吧?”

王也咬牙切齿的盯着李斯城,他真的很想看看李斯城的脑子,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第6章 “嘿嘿,咱们都是老乡,就别介意这些东西了。”

李斯城自知理亏,赶忙又继续道:

“王兄弟,日后你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便是,这是我的人,日后就由他保护你了。”

说完,李斯城朝着王也的身后看去。

王也一回头,就瞧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高大男人。

男人一身黑色劲装,身高比他还要高半个脑袋。

那人出现的悄无声息,显然就是传闻中的练家子。

王也倒是不客气,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等到王也离开的时候,外面的天色早已黑了下来。

谁也不知道王也与李斯城到底聊了什么内容。

陈县令早已被李斯城的人赶走,当他再次见到王也的时候,已然是第二日。

第二日清晨,陈大同的老母亲将陈大同叫到了房间。

整个陈家虽没有大庄子,但陈家却是整个村子里最大的。

陈母咳嗽了几声,悠悠问道:

“大同啊,我让你找的恩人,你去找了没?”

前些日子,陈母外出,不慎摔下了坡,若不是被好心人背到了城内医馆,她早已一命呜呼。

更何况陈母近日还总是昏睡,今日总算是有了一丝力气,便立马询问起了自己的恩人。

“娘,你只是说那人救了你,但是没说那人长什么模样啊,你这让孩儿怎么去找?”

陈大同虽然作恶多端,却是实打实的孝敬老母。

如今被陈母这么一问,陈大同也不敢不说实话。

“你......咳咳,你这孩子,那人是王秀才啊,快,快去将人请来,为娘得好好谢谢他。”

陈大同本人恶劣,但陈母却是个老实本分的人。

这恩情,若是不报,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什么?王秀才?就那个风一吹就倒的人?”

“娘,你是不是看错了?”

陈大同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家老娘,不敢相信救自家老娘的会是王也。

要是王也真的来了;岂不是自己对王也做的事也被老娘知道了?

“废话,我的恩人,我还能不认识?快去请来!”

好不容易说话有了力气,要不是还无法起身,陈母早就亲自上门道谢了。

又何须让自己的儿子将人请来?

“娘,要不咱们就给点钱算了?”

陈大同试探性的问道。

“给钱能还恩情吗?再说了,那可是王秀才,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视财如命?快去!”

陈母瞪了自家不成器的儿子一眼。

她被丫鬟搀扶着起了身,缓了几口气后,这才感觉到身上逐渐有了一丝力气。

“巧儿啊,你去准备些礼物,一会儿我好送给王秀才。”

“是,老夫人。”

巧儿乖巧的点点头,转身就走了出去。

而此刻王家。

王也刚起床,便嗅到了饭香味儿。

看着桌子上煮好的粥,王也不好意思道:

“媳妇,你什么时候起床的?”

“卯时,你赶紧去洗把脸,再吃饭。”

赵影一边洗衣服,一边回答道。

看着赵影的背影,王也赶忙打水洗脸,弄好了一切后,这才走到赵影的身后,拿过了她手上的脏衣服道:

“先吃饭,吃完饭我来干活,你休息休息。”

说完,王也拉着人就坐在了桌上。

按照以往,赵影都是等王也吃完了,自己再吃。

她受宠若惊道:

“相公,不用了,奴家一会儿再吃。”

“让你吃就吃,日后咱们一起吃,不需要讲究那些东西。”

“吃完了我就干活,你也不用那么辛苦,咱们家还不需要一个女人撑起来。”

王也故作严肃的说道,原主还真不是个东西。

又让女人干活,又装大男子主意,算个什么东西。

叩叩叩!

王也刚拿起碗,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紧跟着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陈大同。

陈大同看了一眼王也,憋着一股子气道:

“王也,是你救了我娘?”

陈大同的一番话,让正低头的赵影顿时愣住了。

赵影好奇的望着王也,似也在等王也的回答。

“嗯,然后呢?你该不会想要杀了你的恩公吧?”

先前王也说的不出三日,陈大同就会前来送钱,便是料定了陈大同会因为他娘上门。

村子里谁不知道陈大同是个妈宝男?

陈大娘也不是什么是非不分之人,否则王也压根不会笃定这人会上门。

看来这陈大娘身体恢复了许多。

这原主虽然是个书呆子,却也算是在自己来之前,给自己做了件好事。

“哼,老子告诉你,你最好别在我娘面前多嘴,否则我弄死你!”

陈大同啐了一口,他不能明着对付王也,已经很憋屈了,如今他娘又是王也救的,怎么说自己都欠了王也一个人情。

“是吗?陈大娘她知道吗?”

“哎呀,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嘴巴把不住,不知道陈大娘知道我那钱的事情后,会如何。”

王也一脸玩味的看着陈大同,显然没将陈大同放在眼里。

“你,卖身契我会给你,但你最好别在我娘面前提起,不然老子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赶紧跟我走,我娘要见你。”

陈大同恶狠狠的说道,要不是怕老娘责怪,他又怎会如此威胁王也?

说着话的功夫,陈大同直接将卖身契还给了王也。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王也接过卖身契,起身直接将东西丢到了柴房内烧毁。

销毁了东西后,王也这才端起粥悠悠说道:

“慌什么?等我吃完饭。”

王也大口大口的喝着粥,晾着敢怒不敢言的陈大同。

古代也就这点好,妈宝男多,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快解决赵影的问题。

吃饱喝足后,王也这才跟随陈大同来到了陈家。

刚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院中的陈母。

王也朝着陈母拱手道:

“陈大娘的身子可是康复了?”

“哎哟,是王秀才啊,快快快来,坐我这老婆子的身边来。”

陈母十分热情的招呼着王也。

在招呼完王也后,还不忘瞪一眼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你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倒茶。”

陈大同憋屈的看了一眼王也,碍于陈母的面,他也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王秀才啊,先前的事情多谢了,你是老婆子的恩人。”

“老婆子虽然老了,但不傻,我听说大同去找过你麻烦是不是?”

第7章 陈母不是傻子,自家儿子是什么德行她还是清楚的。

再加上这些天自己虽然没有出门,也从丫鬟的口中听到了一些事情。

否则也不会在自己好些后,让王也上门。

“我儿子没什么本事,若不是以前我太宠溺,他也不会有如此恶霸行为。”

“恩人,我儿子对你做的事情我十分抱歉,但是我老婆子希望你能既往不咎一次。”

陈母絮絮叨叨的说着,哪怕王也没有回答她,她也依旧没有停息。

王也看着陈母的样子,许久后才开口:

“陈大娘,我与陈大同之间的确有恩怨,可这恩怨不是我一人说消便消的。”

王也听着陈母的话,察觉到有些不对。

这陈母话里话外的意思,可不像是在道歉,似乎是另有目的。

“你放心,今日后,他再也不敢对你作威作福,不过我老了,也不可能管她一辈子。”

“恩人,我知道我说的话可能唐突了一些,但我希望你能考虑考虑,收我儿做你的学生。”

陈母话音刚落,就颤颤巍巍的起身。

王也见状,赶紧上前拦住陈母起身的动作。

他尴尬道:“陈大娘抬举了,我这人也不过是个小小秀才,又如何收他为学生?更何况他也不一定答应。”

这可不是王也谦虚,而是实话。

陈大同无恶不作,他怎么可能允许有人骑在他头上?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

只是王也不太明白陈母的脑回路,明知自己儿子的脾气,居然还想要让他儿子低头。

他着实有些搞不懂。

“娘,你怎么起来了?你身子还没好,赶紧坐下。”

端着茶进入院子内陈大同见自家老娘起身后,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过去。

走到王也身边的同时,还不忘瞪王也一眼。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起,陈大同的脸上顿时出了个巴掌印。

“逆子,跪下!”

陈母厉声呵斥,完全没理会陈大同的动作。

陈大同没想到自家老娘会发怒,下意识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想着难道是王也告状了?

这该死的玩意儿,他迟早弄死他!

还没等到陈大同想着怎么弄死王也,陈母厉声道:

“混账东西,赶紧给你老师磕头谢罪!”

谢罪?

老师?

磕头?

我娘疯了?

陈大同瞪着自己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老娘。

别说是陈大同震惊,王也同样被陈母的骚操作给弄不会了。

强行拜师?

这操作放眼世界,估计也没几个人吧。

王也还没来得及说话,陈母直接让站在不远处的丫鬟将东西拿了过来。

丫鬟双手举着的盘子里放着一个红布,陈母揭开红布后,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银子。

这可不是什么铜钱,可是真金白银。

看样子,这银子可不少。

“恩人,这是一百两银子,是我儿的拜师礼,寒酸了一些,希望你不要介意。”

陈母笑眯眯的说着,这一百两银子陈家自然能拿得出手,毕竟陈母手中还有好几个铺子,这么些年下来,除去开销,还能存下不少。

陈大同看着白银,刚准备抢回去,就被陈母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王也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原本拒绝的话又被他给咽了下去。

这可不是一百文,是一百两,一两银子等于一贯铜钱,若说以前还操心本金,现在则是可以说完全不需要担心了。

钱滚钱!

可是王也最拿手的事情。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如今有了这一百两,他想做什么,还不是简单的事情?

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钱,不要白不要。

“当真给我?”

王也笑嘻嘻的盯着陈母,脸上的神情让陈大同看了牙痒痒。

“自然,这可是拜师礼。”

陈母见王也乐呵呵的表情,便知晓这件事成了。

“那晚辈就不客气了,多谢!”

王也伸手就接过了银子,摸着沉甸甸的银子,王也心中那叫一个开心。

“王......也!”

陈大同咬牙切齿的看着王也,一副要将人生吞活剥了的模样。

还不需要陈母动手,王也冷眼看向了他。

随后直接一拳头打在了陈大同的脸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哪怕陈大同有些拳脚功夫在身,也没能躲避过去。

“既然拜师,就行完这拜师礼!”

“日后得叫我老师,少一次,打一次!”

之前王也不动手,是因为还不熟悉环境,再加上情况不利自己,自然不能动手。

现在可不同了,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既然如此,王也当然不会任由陈大同嚣张。

他的一拳头下去,当场让陈大同变得老实了不少。

陈母对王也的做事风格十分满意,她笑呵呵的朝着王也道:

“恩人,我还有一件答谢礼,虽然是我用过的,但还请你不要介意。”

说完,陈母将藏在袖中的一把折扇递给了王也。

王也将银子揣身上后,这才接过了陈母手中的折扇。

折扇十分轻盈,但是当打开的时候,能明显察觉到折扇坚硬如铁,边缘十分的锋利。

与自己平常所见的折扇并不相同。

这折扇的材质明显更偏向与武器的一种。

折扇上画着一副水墨画,上面没有题词。

“这是?”

王也好奇的望着陈母。

陈母笑道:“这是玄清扇,是我的嫁妆,也是一种武器,此扇杀人不见血,任何武器都无法穿透扇面。”

“恩人,这把扇子于我而言也没有多大的作用,倒不如给一个有用的人。”

之前陈母就想着送什么礼,一直到看见王也动手的动作后,她明白了,这玄清扇似乎更适合王也。

虽然不知道一个读书人为何会有如此矫健的身手,但陈母不想去过问。

毕竟谁没有一个秘密呢?

再则,自家不成器的儿子也跟在他身边,倒不如赠个人情出去。

“多谢,这礼物我很喜欢。”

王也不傻,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凡品,有这么一个护身的好东西,王也十分满意。

有了陈母的赠礼后,王也这才看陈大同顺眼了些许。

而陈大同可不同,再次震惊与自己的老娘会将这么好的东西送给王也。

第8章 陈大同不敢再放肆,只能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等到给王也行完拜师礼后,这才被允许起身。

有了陈母的警告,陈大同只能在王也的身边恭恭敬敬的。

等到王也回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时。

一进入院子,一道身影直接朝着他扑了过来。

“相公,你没事吧?”

自从看见陈大同带走王也后,赵影在家里左顾右盼,来回踱步,甚是担心。

好不容易等到王也回来了,赵影赶紧冲了出来,对着王也的身体四处检查。

王也被赵影的举动弄的哭笑不得,他拉着赵影先进入了院子,待进入房间后,王也这才笑道:

“媳妇,你看,这是什么。”

说完,王也将一百两银子都拿了出来。

白花花的银子摆放在赵影的跟前,看的赵影是目瞪口呆。

早上之前,他们家连一贯铜钱都拿不出来,怎么王也出去一趟后就有这么多钱了?

“这是陈大同母亲给我的拜师礼,我收了他当学生,日后他会来我这里上课。”

“你是不是还没吃饭?一会儿啊,咱们去下馆子。”

王也笑呵呵道,他知道赵影害怕陈大同,索性直接将陈大同的事情说了出来。

既避免了赵影担忧,又能够让她安心。

“老师?为什么?”

赵影好奇的问道。

“大概是你相公我能力出众吧。”

原由他也不清楚,不过看陈母的样子,估计不简单。

不过王也可没心思去猜,反正钱到手了,不过是身边多了个人,按照陈大同那种五大三粗的人,估计也是因为李斯城的事情靠近自己。

想到李斯城,王也朝着赵影说道:

“你先去换一身衣服,咱们进城。”

赵影不疑有他,就进入屋子里换一件干净的衣服。

等到王也来到院子里的时候,跟随在王也身边的人这才走了出来。

“李大人已经离开了,这封信是他让我交给您的。”

说完,待王也接过信封后,那人再次消失不见踪迹。

来无影去无踪。

果然,这个世界是有轻功的吧。

看着对方再次消失的地方,王也展开了信封。

信封中,李斯城表达出了自己对王也的绝对信心,以及提出他的要求,让王也准备参加今年的秋闱,毕竟王也只是个秀才,想要进京赶考,便得先成为举人才可。

其中,李斯城为了防止王也拒绝,更是提出了考中举人后的各种奖赏以及好处。

摆明了是想要赶鸭子上架。

看着洋洋洒洒的字迹,王也十分头疼,谁不知道这古代考公难度大?

不过既然答应了,王也肯定不会逃避,估计自己要是拒绝,这李斯城得马不停蹄的赶回来抓自己。

王也揉了揉脑袋,刚准备丢到信封,又摸到信封里面还装有东西,硬邦邦的。

难道这货给自己资金了?

想到这里,王也赶紧将东西拿出来。

看见信封里面的金叶子后,王也心里的气总算是消了一大半。

这可是金子,可不是别的东西。

装好金叶子后,王也这才烧毁了信封。

心情颇好的他,在进城后,直接带着赵影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十分高大上的酒楼。

“相公,咱们该不会是要在这里吃吧?”

赵影看着奢华的酒楼,心生退意。

他们也不过是个普通老百姓,进去吃得话多少银子?

“今天高兴,咱们就在这里吃,听说这里有京城的厨子,咱们也感受感受京城人的味道。”

王也乐呵呵的拉着赵影进去,他当然知道赵影担心太贵。

他也不戳破,毕竟他来这里后,还没正式品尝过这里饭菜的美味。

“哟,这不是王秀才吗,怎么?来酒楼要饭来了?”

两人刚踏入酒楼,就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嘲讽声。

转过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衫的胖子一脸不屑的盯着他。

思索片刻后,王也这才在记忆中找到此人的身份——张金华!

张家的公子哥,仗着家里有钱,到处作威作福,与陈大同是狐朋狗友。

张金华虽然家中无人做官,但胜在家里有钱,更是不把人当人看。

又是个草包!

王也心中腹诽,知道这人是在找不痛快,便将赵影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哟,这不是张家肥头大耳,目不识丁的大少爷吗?”

王也面露讥笑的看着此人。

这张金华拦路,哪怕他不开口都会被张金华的人打一顿。

既如此,何装聋?

“你…你这个穷书生,你竟然敢马本少爷?”

“来人,给我打!”

张金华这辈子最讨厌有人说他胖,更何况还是一个臭书生。

他身边的家丁听见后,直接朝着王也围了过去。

王也面露冷色,当即动手。

他好歹曾经也在武当练过几年,论身手,还不是这些家丁能对付的。

想当年他在武当,可是师父最得意的门生,要不是读书,他也不会下山。

在家丁围上去的同时,王也弓腰一个旋转扫腿,直接将最近的两个家丁踢倒在地。

再次起身时,有一个家丁已经靠近他的身后,而察觉到身后有人的同时,王也转身轻巧避开家丁的攻击,同时一个手肘痛击在了对方的胸口。

王也看着继续朝着自己袭击过来的家丁,冷笑了一声,直接一拳朝着靠过来的人痛击过去。

他的速度极快,那群家丁在他的面前根本不够看。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五个家丁都倒在了地上。

“张金华,你要不要一起上啊。”

王也步步紧逼,他揉着自己的手腕,看着张金华的眼神满是冷意。

“你!你给小爷我等着!”

张金华虽然没脑子,但不是傻子,看见王也一次性打趴了自己的人,赶紧开溜。

从找茬到逃走,整个过程也不过只有一盏茶的时间。

王也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一回头,便对上了赵影那双好奇、质疑的眼神。

糟了!

原主只是个被女人养的废物!

暴露了?

王也心里很是慌乱,赵影是原主的妻子,虽然他没有什么感情,但毕竟自己霸占了原主的身份,自然也不能始乱终弃。

“相公,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为何奴家不知道?”

第9章 赵影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可是她还是想要从王也的口中获得真相。

她的相公,不过是个只会读书的呆子。

人虽是秀才,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无论遇见何事,都不会处理,否则爹去世的时候,她也不会走投无路,签订下卖身契。

如此屈辱,也不过是她想要尽到自己妻子的责任罢了。

可如今的相公变了。

他有胆识,有魄力!

身手不凡,张弛有度!

如此人才,不可能是自己的相公。

先前她可以当做是自己的相公开了窍,可现如今这身手,可不像是开窍的模样。

“你当真想知道吗?”

王也认真的盯着赵影。

“不知道。”

赵影摇摇头,她咬着唇,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我是你的相公,以前是,现在也是。”

王也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没能将真相说出。

古代的女子,本就在意贞洁,无论是原主还是自己,虽身体是同一人,但灵魂不是,亦不容易接受。

“小二,一间雅间。”

王也见赵影没有说话,最终还是牵起了她的手,跟随小二的步伐前往二楼雅间。

“二位客人,想要点什么吃食?”

将人带入房间后,小二立马给他们倒上了茶水。

“招牌菜来几样。”

不知道这里的饭菜有什么,最终王也还是选择了一些招牌菜。

毕竟好吃的东西,才能让人有食欲。

“好嘞,二位稍等。”

小二擦了擦桌子,这才退出了房间。

等小二离开后,赵影低头喃喃道:

“你不是他,我知道。”

“虽不知他去了何处,但我毕竟是他的人,你…我不知你为何冒充他,但还请先生将他带回来,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许是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这才将想法说出。

“他死了。”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但我的身体的的确确是他的,只是灵魂不是而已。”

“你放心,既然我用了他的身体,自会照顾你一辈子。”

王也尴尬的不知应该说什么的好,毕竟他的确是个外来人,既然被人看穿,他也只能如实相告。

虽然很有可能会被当成疯子,但也总好过被怀疑的强。

“借尸还魂?”

赵影一脸错愕的看着王也,论气质,现在的王也的确强过以前的王也。

说话作风,待人处事,的确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赵影心里五味杂陈,许久后,她似乎是下定了决心,道:

“我明白了,那么日后我们还是跟从前一样吧。”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知道,无论眼前的人是谁,最终的身份都只是她的丈夫。

虽灵魂不是,但相处的这几天下来,赵影对王也的印象十分好。

她只是个女人,出嫁从夫,她不可能与王也和离。

至于王也,于他而言,则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用了别人的身份,不可能当一个负心人。

......

此时陈家!

陈大同正跪在地上,听着陈母的数落,面露委屈。

“娘,咱们家又不是没钱,为什么要对王也这个穷书生客气?”

“再说了,他虽然救了你,你都给了银子了,为什么还要让我拜师?”

陈大同不理解自家老娘的做法,拜师也就罢了,还给了自己的宝贝出去。

要不是今日,他都不知道自家老娘还有这么一个宝贝存在。

“你啊你,早知你今日会变得如此蠢笨,当初我就该让你爹好好教训教训你!”

陈母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起初陈母也准备只是好好答谢,一直到看见王也后,她才做出了另外一个决定。

只是原由她不能说,无论是谁,都不能说!

那个人,他并非池中之物,日后绝对能够名扬天下!

“娘......”

“闭嘴,你是不是不听我的话了?我告诉你,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边学习,若是日后再敢作恶,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起来吧,明日你就跟在他身边,记住,别丢了你爹的脸。”

陈母朝着身旁的巧儿使了个眼神过去,巧儿见状,立即将人搀扶了起来。

陈大同憋屈的慌,甚至他还不能直接表现出自己的不满,毕竟是自己的母亲,他不可能忤逆。

最终也只能默默离开祠堂。

待他一走,巧儿则是小心翼翼的说道:

“老夫人可是想起来了那位?”

巧儿跟随在陈母身边十几年,自然也知道很多事情。

“是啊,她的孩子,又怎会是凡夫俗子?”

“巧儿啊,你说我做的对不对?如果跟错了人怎么办?”

陈母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祠堂内的灵位,又继续道:

“那孩子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他进入京城,肯定会被人怀疑,巧儿,你说我会不会看走眼呢?”

陈母忧心忡忡的转动着手中的佛珠,随着手上的动作加快,最终佛珠的线直接断裂,一大串的佛珠直接散落在了地上。

“不会,这人的谈吐与身上的气质,注定了他不会让您失望的。”

巧儿轻笑道,那人她知道,也相处过,自然相信她的孩子不会走平常路。

陈母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既然走出了第一步,剩下的路,便没有回头路了。

至于他们口中的女人,则是一个连王也都不曾想过的存在。

而王也至今为止,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算计了。

当他吃饱喝足后,前脚刚带着赵影离开酒楼,后脚就被官府的人拦住。

“站住,你是不是王也?”

衙役上下打量着王也,显然是来者不善。

“是,不知这位衙役兄弟是为了什么事情前来?”

王也装傻充愣道,不用说,肯定是张金凤这货干出来的事情。

毕竟他没有得罪过任何的人,除了张金凤,他着实想不到还有谁会找来这群衙役。

“哼,当街斗殴,还偷走了张家大少爷的东西,你还好意思问是什么事情,带走!”

衙役冷笑道,摆摆手,直接让身后的其他人将王也压住。

赵影刚准备求饶,就被王也阻止了。

“乖,没事的,你先回去。”

赵影还准备说话,就被一旁的衙役推了出去。

第10章 “别跟他们斗,你先回家等我。”

王也安慰道,他可不担心被抓,毕竟他秀才的身份,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动的。

虽然被人推着走,但王也脸上的笑意却始终没有消散。

路上,王也乐呵呵的朝着身旁的衙役道:

“张家的东西丢了为什么会找我呢?”

“我一没有靠近过他,二没有经过他身边,难不成我还能隔空取物不成?”

“各位衙役小兄弟,若是你们要抓人,不应该是先抓靠近过张金凤的人吗?”

一连三个问题丢出去,王也这才闭上了嘴巴等他们的回应。

衙役们哪里见过这么多废话的人?

他们只是收到了命令抓人而已,至于目的?这不是很明显,王也得罪了张金凤?

毕竟谁不知道,张金凤出门,随时随地都带着打手?

哪个不长眼的敢靠近他?

整个城内,谁敢招惹张家?

张家哪怕是杀人放火,也没有人敢站出来指责。

只是这些话,衙役们当然不敢明说,只能恶狠狠道:

“闭嘴,有什么话等着跟县令说去吧。”

说完,还狠狠的推了一把王也。

“是吗?那我倒是想要知道这位县令大人会如何处置我了。”

王也漫不经心道。

虽然不知道这县令是想要做什么,前面还恭恭敬敬的带自己去见李斯城。

这转头的功夫,就敢跟张金凤联手。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没脑子,也不怕自己与李斯城的关系好。

一炷香的时间后,王也这才被带到了县衙内。

人刚被带到公堂上,身边的人就踹了王也一脚,想要让王也跪下。

谁知王也一动不动,愣是没有被踹倒的痕迹。

“我可是秀才,见官可以不用下跪,莫非县令大人是忘记了吗?”

“还是说,县令大人无视天子定下来的规矩?”

王也铿锵有力的声音,当场就让陈县令坐不住了。

陈县令当然知道王也的身份,也知道上面的人专门下来见过他。

如果不是张家的威逼利诱,他哪里敢将这人带回来?

“本官当然知道,只是王秀才,你可知你为何被带来?”

陈县令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心中开始计划如何不得罪两边的人。

“我当然不知道了,若是知道,我也不会等着县令大人你来说啊。”

“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难道我出门吃饭也违反大乾律令了吗?”

王也深邃的目光落在了县令的身上,张金凤并没有出现,就算是说自己偷东西,但人都不在,又凭什么对自己进行单独的审问?

“当然不是,张金凤举报你,说你偷了他的东西,既然王秀才熟读律令,自然也应该知道本朝律法,偷奸耍滑者,游街三日,关押三年!”

“本官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自然得替人做主,当然,王秀才你也可以拿出证据,证明你没有偷窃。”

陈县令严肃的盯着王也,对于自己说的话,他也经过了考量。

毕竟对方是秀才,没有证据就用刑,自然是不能的。

“大人是在说笑了,你让被举报的人举证,这是哪门子的律法?”

“还是说,大人对本朝律法并不熟悉,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根据大乾律法第三十六条中,有指出,若是怀疑人行盗窃罪,需两证:人证、物证。”

“其中所有的证据,需举报者提供,若没有,便是诬告,诬告罪,处杖责三十,关押五年!”

王也厉声说道,关于大乾的律法,可不是他自己看来的,而是原主的记忆。

原主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好歹记忆不错,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

关于本朝的律法,也是原主所熟读的,按照原主的记忆,原主本是打算做讼师的,只可惜他死了。

这倒是让他捡了便宜。

“大胆,你不过是个小小的秀才,哪里来的本事敢质疑县太爷?”

还没等到陈县令说话,外面就响起了一道陌生的声音。

待王也转过头看去,只见张金凤身边跟着一个贼眉鼠眼、身穿蓝色长袍,头上还戴着方巾的男人。

一个妥妥书生打扮的男人,正是刚才说话的人。

“大人,此人巧言令色,应该先赐杖责二十,再审问!”

男人是张金凤特意找来的讼师赵鹏。

赵鹏可是整个城内有名的讼师爷,只要给钱,他能将死的说成活的。

而他也只为有钱有权之人写讼词!

所以也被老百姓们称之为——索命鬼!

“是吗?看来赵讼师的书是白读了,脑子里只有屈打成招这四个字了。”

“赵讼师既然要辩驳,那么我请问,张金凤说自己丢了东西,可否说出什么时辰丢失的,什么时候发现的,又是什么时候怀疑的?”

“既然丢了东西,那个东西是什么材质,长什么模样,可是有什么特点?”

“还有,既然怀疑是我,那张金凤又是什么时间与我有过肢体接触的?”

王也挑眉望着赵鹏二人。

好歹也是看过不少案件的人,现代律师咄咄逼人的模样,他可记得太清楚了。

果然,无论现代还是古代,这做律师也好,做讼师也罢,必须都得能说会道。

不然也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东西是两个时辰前丢的,是一枚玉佩,这玉佩价值千金!就是遇见你以后我才发现东西没了的,大人!还请大人给他验身!这东西肯定在他的身上!”

张金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被王也这么一激,当场就跳脚了起来。

砰砰砰!

陈县令三拍惊堂木。

“肃静!”

“张金凤,你说是他偷的,又说是两个时辰前,你当真确定?”

陈县令像看傻子一样的看向了张金凤,在派人去带王也前,他就知道了王也的动向。

两个时辰前的王也都还在进城的路上。

这张金凤还真是个没脑子的东西,撒谎也不知道先对一对口供。

赵鹏显然也察觉到了问题,赶忙拱手道:

“大人,是张公子说错了,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是什么时辰掉的,只是掉之前他跟王也闹了矛盾,王也还打伤了他的家丁,这件事所有的家丁可都看见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