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娶平妻,我甩手嫁皇室》 第1章 “大婚当日,你就离家去往边关,三年内,我为你日夜服侍重病的婆婆,照顾年幼的弟妹,替你守住整个宣平侯府,如今你才回来就要娶尹白雪为平妻,你这是要让我成为满京城的笑话吗?!”

温婉抬眸注视着郁淮,眼中翻滚着恨意。

她,居然重生到夫君郁淮娶平妻的这一天!

前世她呕心沥血,撑起了摇摇欲坠的宣平侯府,给了侯府所有人富贵荣华的生活。

而郁淮和尹白雪却在外双宿双飞,儿女满堂,幸福安乐。

自己则是满身蛆虫,腐烂生疮而死。

此时外面传来吹吹打打的喜乐之声,还有满府的红绸飘扬就是对她满满的嘲讽!

“温婉,你能不能懂事一点,白雪马上就要入门了,你若是不出去,岂不是让白雪被外人笑话。”郁淮略微烦躁不耐的说着。

“不让她被人笑话,那我呢?!我出身将门,父亲是大将军,当初是你发誓此生只我一人,才......”正说着,温婉脸色一变。

她现在没时间跟郁淮掰扯,她要去找二哥!

二哥为了她,去皇宫面见陛下,用将军府满门血泪,替她求来了一道不许郁淮娶平妻的旨意。

可是他却在带着圣旨往宣平侯府赶来的时候遇到刺杀,死无全尸!

即使如此,二哥的怀中,仍旧紧紧抱着那一道圣旨。

她不能父母兄长惨死后,还要让二哥因为她的事情身亡!

温婉神色急切,带着嗜血的疯狂朝着外面跑去。

只是刚刚走到门口,就被郁淮给拉住了。

“可一年前你的父亲大哥就战死了,母亲殉情,整个将军府只有一个被断了双腿的二哥。”郁淮语气不耐,“跟我出去,白雪在战场上多次相救于我,是巾帼女英雄,世人敬仰,娶她为平妻,本就是委屈她了。”

温婉被拉着,再听到他无耻的话,明艳的脸上毫不掩饰愤恨,用力一巴掌扇在了郁淮的脸上。

“我将军府落寞了,帮不到你什么了,所以就迫不及待地把我踹开了?滚开!我现在没空和你废话,放开我!”

她的手腕被郁淮紧紧握着,一时挣脱不开,心跳加快,她的时间不多了!

眼神一冷,狠狠的朝着郁淮踹了过去。

郁淮躲闪着,却还是不松开温婉:“你不能走,你还要和我一起迎接雪儿入门呢。”

温婉被他拉着走不了,心中的怒火和恨意几乎要喷发出来,用尽浑身力气狠狠地朝着郁淮的脸甩了一巴掌:“滚开!”

郁淮被打的脸肿了半边,似乎没反应过来温婉能下这么重的狠手,回过神来之后暴跳如雷:“温婉你敢打我?!你就只有一个残废二哥了,除了我谁还能继续给你荣华富贵!”

温婉嫌恶心的吐了他一口,跑到门口,迅速打马离往将军府的方向而去。

郁淮的成亲大喜之日,却是他哥哥身死之日。

重生到此时,已经阻止不了父母大哥的死,但是一定要改变二哥的命运,她不能让二哥身死,那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马匹疾奔,在大街之上纵横而去,搅得人仰马翻。

只是此时的温婉管不了那么多,她用尽全部的力气,只想着快些赶到将军府阻止二哥进宫,摆脱被刺杀而死的命运。

现在的每一刻,她都度日如年,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终于赶到了将军府。

然后就见到被人用轮椅推着往外走的二哥温衡。

眼睛一亮,跳下马车,快步来到了温衡的面前,看着活生生的二哥,忍不住眼睛一红,蹲在地上,直接抱住了她的哥哥,放声大哭:“二哥,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婉儿别哭,是二哥无能,没办法给你撑腰”温衡语气心疼又愤怒,“不过婉儿放心,我这就准备进宫,求陛下恩典,不会让郁淮娶平妻的。”

“不,不要去,不要去宫中。”

温婉反应过来,急忙阻止,此时她只想二哥回府,保全自身。

“那你就要忍受郁淮迎娶平妻的委屈,你自己成为满京城的笑柄吗?”

看着二哥气愤不平,又无比心疼自己的样子,温婉连忙摇头。

“不是的,二哥,郁淮无情无义,宣平侯府一团乱麻,他们如此羞辱于我,这样人家我还留在那里做什么,不如和离。”

听到温婉的话,温衡满眼的不敢置信,只以为温婉是气得说胡话了:“婉儿,你不是被气糊涂了吧,你那么喜欢郁淮,怎么会和离。”

“二哥,郁淮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东西,宣平侯府也是一个狼窝,今天郁淮敢娶平妻,明日就敢杀了我。”

温婉沉声说道,语气都是认真:“而且,我从来都没有那么喜欢郁淮,只是当年他救了我,又许下此生绝无二色,父亲母亲才将我嫁给他的。”

说到这里,温婉就站起了身,然后推着二哥往府中走去。

今日二哥定然不能出府,更不可去皇宫。

“婉儿,你是不是.....”温衡还是不愿意相信,扭着头问,“被刺激到了?”

“二哥,我最近才查到。三年前,郁淮救我那次,是他刻意安排好的,当时将军府人丁兴旺,权势正浓,他看中了我们家可以帮他,才想出如此卑鄙手段的。”为了打消哥哥心中的疑虑,温婉一边将她往府中推,一边低声说着。

三年前的宣平侯府还只是一个落魄贵族,眼看着爵位就要被收回,彻底消失在京城。

在和她成亲之后,借着将军府的势,才慢慢起复。

“他竟敢如此算计!”温衡握紧拳头,狠狠的砸在轮椅上,“如今还这般对你!狼心狗肺的东西!”

第2章 “当初嫁进侯府,接过管家之权,我用自己的嫁妆贴补,才维持住侯府的体面。”温婉又继续开口,说起这些的时候,眼中充满了不甘心和恨意。

吸着她的血,最后却要了她的命。

重活一世,不让这些人凄惨而死,她都觉得自己窝囊。

“当真该死,他们如此欺负你,是真觉得我将军府无人了吗?”

听到温婉的这些话,温衡气得眼睛都红了,大声说着。

“二哥,郁淮和尹白雪早就勾搭到一起了,在我们成亲之前,他们就有了肌肤之亲。”

郁淮真是好深的算计,将她和将军府当作傻子一般戏耍。

“都怪我,如今的将军府没人了,又只剩下我这个残废,”温衡听着这些气得不停捶打自己的双腿,“在你受欺负的时候,居然什么都做不了!”

“如今将军府中只剩下你我兄妹二人,郁淮就是欺负我无人撑腰,所以二哥,你一定要好起来,配合太医,重新站立起来,然后顶起将军府,为我撑腰。”温婉看到温衡的自责,用自己的方式安慰。

前世,也是在温衡死了之后,她才听太医的口中知道,其实二哥的腿还是有治愈的希望,只是二哥因为父母大哥的死,心如死灰,一直都不配合太医诊治。

她也一定要找出刺杀二哥的真凶,还给二哥一个公道。

“好,我一定要好起来,然后给你撑腰。”虽然温衡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站起来,可他现在却决定全力以赴。

“二哥,我的嫁妆单子就在母亲的院子中,等会你派人帮我找出来,”父母兄长疼爱,在自己成婚的时候,他们几乎拿出了半个将军府给自己做嫁妆,“曾经我贴补进侯府的,都要让他们吐出来。”

而温衡则满是心疼,他的妹妹在侯府究竟受了多少委屈:“只是你和郁淮当年的婚事是经过陛下皇后的,若是要和离,需得陛下下旨,我现在就去找陛下。”

说着温衡就想要出去,却被温婉拦住:“二哥你安心呆在家里,等一会我自己去皇宫见陛下求和离。但是在此之前,我要先回侯府一趟,清点一下我的嫁妆。”

温婉急忙拦住了温衡,二哥如今在家中才是最安全的,而她也不想郁淮和尹白雪的大婚那么顺利,她不甘心,也气不过。

“这话说的没错,不过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我和你一起回去。”

温衡还是坚持要和妹妹一起去,温婉也是极力阻拦。

“温衡,本王同温婉一起去吧。”

在这个时候,一个稳重清冷的声音响起,温婉回头,就看到一个面容清俊,气质冷冽的青年走进花厅。

“宸王殿下!”温婉有些惊讶的发出声音。

宸王谢流云,当今七皇子,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本王与大将军犹如师徒,说是温婉的一声哥哥也不为过,今日本王去给她撑着,无论她做什么,本王都不会让别人伤害到她。”谢流云看了一眼温婉之后,就对着温衡说。

“好,那就劳烦王爷了。”温衡只是犹豫片刻就答应了谢流云的建议,他们两的交情本就不错,他相信谢流云。

而且谢流云是王爷,身份尊贵,总比自己有用得多。

从管家那里接过嫁妆单子,又吩咐了将军府的所有侍卫,保护好温衡,不让他出府。

谢流云见此,也轻轻挥手,几个人影出现在此处。

“保护好温二公子。”

然后就走了出去,温婉愣了一下之后,就急忙跟上。

一路上,温婉和谢流云都没怎么交流。

等他们到了宣平侯府之后,刚好迎亲的人到了,郁淮看到了温婉,赶紧过来,就要拉着他往前走:“温婉,你来得正好,白雪到了,你和我一起去迎接她。”

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温婉,就被她一下子甩开了。

“尹白雪算是什么东西,敢让我来迎接,她也配?”温婉嗤笑一声,让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热闹的场面有了片刻沉寂。

并没有理会郁淮阴沉的脸色,温婉直接走进府中,进入厅堂。

直接坐在了高堂下手的第一个位置上,谢流云抬眸看了温婉一眼,就坐在了她的身边。

侯府众人本想对温婉说教,可是看到谢流云来了,却不敢说什么,反而恭敬的拜见谢流云。

“他们估计是不想耽误吉时,想等着此事过后再来对付我。”温婉眼神嘲弄,对着谢流云低声说了一句。

“本王在,不用怕。”谢流云也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吐出几个字。

“多谢王爷。”听到这句话,温婉忍不住狡黠一笑。

谢流云看到这个笑容,指尖忽然颤了颤。

“新人进门。”

然后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响起来,春风得意的郁淮和一身嫁衣的尹白雪走了进来。

叫好声一片,尤其是跟随郁淮和尹白雪的军中将士,别提多热闹了。

“一拜天地!”

随着吆喝声,郁淮和尹白雪拜了天地高堂,行礼夫妻对拜。

让侯府中人都松了一口气,温婉没找事,看来她是认清了现实。

“送入洞房!”

“且慢!”

温婉忽然喊了一句,厅堂中热闹的声音瞬间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温婉。

“温婉,你要做什么?”郁淮眉头一锁,沉声说了一句。

温婉嘴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看着众人继续开口:“按照大晟律例,正妻尚在,平妻入门,需执妾礼,叩首敬茶,拜见主母,如今我就坐在这里,尹姑娘为何还不下跪敬茶?”

听着温婉的话,其余人都愣住了,因为温婉说得是实话,而郁淮则是气得脸色铁青。

尹白雪忽然掀起了盖头,露出一张娇艳至极的脸,眼神冷厉,指着温婉怒喝:“真是笑话,我尹白雪浴血沙场,平寇杀敌。你这深闺妇人,却用后宅阴谋算计于我,让我跪你,简直恶毒至极。”

尹白雪竟然当着这么多人骂温婉,还如此贬低于她。

许多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了,在场的夫人们,谁不是豪门世家的千金,难道她们也是只知道阴私算计的恶毒妇人了。

“啪!”温婉狠狠的朝着尹白雪的脸打了过去,收回了手掌,随后安然坐回椅子上:“满口脏话,不敬主母,这一巴掌就是给你的教训。”

她的动作太快了,所有人都没想到。

“你竟然敢打我,我可是武将之身,受到陛下嘉奖的。”尹白雪捂着脸,震惊的看着温婉。

自从回京之后,尹白雪就被人捧着护着,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立即就要还手。

“她是正妻,是将军府嫡女,你敢以下犯上,今日本王就第一个军法处置了你。”

不过她的手刚刚抬起,谢流云冷漠森寒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眼神凌厉,气势逼人,让尹白雪不由的停下了手。

她敢打温婉,却不敢挑战宸王的威严。

“按照大晟规矩,你下跪叩首,敬茶拜见吧。”

谢流云冷眼扫视了郁淮和尹白雪一眼,又淡淡的说了一句。

说完这一句,他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两个人,利刃在手,杀机凛然。

郁淮和尹白雪都吓了一跳,宸王是这回和梁国大战的主将,身上战功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比的。

也知道他杀人不眨眼,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雪儿,今日就委屈一下你,来日我定然为你出气。”郁淮拉了一下尹白雪的袖子,低声说了一句,眼神微动。

“记住你今日的话,否则我就杀了你。”尹白雪也小声回应。

只不过心中的委屈愤怒,碍于宸王也只能憋着。

等到丫鬟上茶之后,尹白雪在温婉含笑的嘴角中,面色阴沉的跪了下来:“姐姐喝茶。”

温婉没有接茶,面容端正:“按照规矩,你该叫我夫人。”

尹白雪的眼中简直要喷火,可看看温婉身边的谢流云,还是忍了:“夫人喝茶。”

这回温婉终于接过了茶,只是在接茶的时候,却不小心打落,滚烫的茶水,全部洒在了尹白雪的喜服上,莹白的手腕,顿时被烫的通红。

“你太过分了。”郁淮心疼死了,赶紧扶起面色扭曲的尹白雪,然后对着温婉厉喝。

温婉却不看他,而是动作飞快的从尹白雪的头上,拔下了两支吉祥青岁的金钗。

“这是当年皇后赐予我母亲的首饰,后来留给我做嫁妆,如今怎么到你的头上了。”温婉似笑非笑的开口。

“你,你....”尹白雪脸色难看,看起来很想杀人,

郁淮也有些难堪,将尹白雪护在身后:“你嫁入侯府,东西自然就是侯府的,这有什么?”

这无耻程度,连观礼的客人们都皱眉凝视,神色鄙夷。

“论无耻,你郁淮当属第一,不过我也告诉你,我要跟你和离,我的嫁妆要全部带走,尹白雪头上戴的,身上穿的,都要还给我。”

第3章 一言惊四座,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温婉的身上。

“和离?温婉,你又在胡闹什么?”

然而郁淮却没当一回事,只是紧皱眉头呵斥了她一句。

私心觉得温婉只是在吃醋自己迎娶白雪,冲着自己使性子的。

心中越发不喜,觉得她满心满眼都是阴谋算计。

“谁跟你胡闹,三年前,你去我家求亲的时候,说过这一生只有我一个妻子,如今你已经违背誓言,那我温婉便不要你了,你我和离,再无关系。”

温婉站了起身,声音冷静,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楚。

然后从手中拿出了嫁妆单子。

“既然和离,那我的嫁妆便要尽数带走,尹姑娘,你身上的嫁衣乃是我陪嫁衣料所做,还请你脱下。世子,你给尹家的聘礼,其中有三成也是我的嫁妆,请你还来,或者是给同等价值的银子。”

尹白雪气得拳头紧握,眼睛通红。

温婉就是故意的,她都准备和离了,却还让自己拜见,羞辱自己,如今还让自己脱下嫁衣,简直欺人太甚。

不过其余宾客在听到温婉的话,神色就有些鄙夷了。

没想到堂堂的宣平侯府娶平妻,竟然还用原配的嫁妆做聘礼,真是闻所未闻。

“你胡说,这都是郁郎自己的东西,何时用你的嫁妆了。”尹白雪冲着温婉怒喝,娇美的面容多出了些扭曲之色。

她心心念念的大婚,被温婉彻底破坏了。

“嫁妆单子都在这里,官府也有备份,做不了假,一对就知道了。”

嫁妆单子在温婉的手中,她冷静的态度,和郁淮的不说话,基本上证实了这事情的真假。

“温婉,你非要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吗?让宣平侯府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片刻之后,郁淮看着温婉,痛心疾首的问了一句。

“我在战场上拼命厮杀,保家卫国,也是想为你,为侯府挣得荣耀,白雪对我有救命之恩,同样也是巾帼英雄,她不会和你争什么的,你依旧可以掌管侯府内宅,你不要再闹了好不好。”

郁淮无奈的模样,和虚伪的话语,直接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在了温婉的身上。

借助自己将军府进入军营,自己父亲兄长提携助他站军中站稳脚跟,他一个字都不说。

好似如今地位都是他自己博来的一样。

卑鄙无耻,无情无义,却还做出这样一副令人作呕的恶心的样子。

“婉儿啊,娘知道你心中有些生气郁淮娶平妻,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救命之恩总是要还的,以后他和白雪在外建功立业,你于府打理家宅,和和美美才是最好的。”侯府夫人,郁淮的母亲,也上前来笑着说。

说完还要拉温婉的手,只是却被温婉给躲过去了。

看着这一家无耻虚伪的样子,温婉心中更是气得想杀人。

老夫人不是多喜欢自己,她是不舍得自己这个摇钱树吧,若是和离了,谁来用嫁妆填补侯府的入不敷出呢。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是我将军府的家训,和离是必然的,不用多说了,来人,笔墨伺候,另外,开始清点嫁妆。”

随着温婉话落,两个侍女上前来,她们是温婉的陪嫁侍女,春柳,春晓。

“是,小姐。”

一人接过了嫁妆单子,一人就要准备笔墨。

“真是胡闹,温婉,你还有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简直是辱没门风。”

郁淮的父亲,宣平侯也开口了,重重的一拍桌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个只知道风花雪月,耽于享乐的宣平侯,平时窝囊无用,如今倒是对自己硬气起来了。

是她平时太好欺负了吗?

在场的宾客们没有一个开口的,都在看着这天大的热闹。

“侯爷,夫人,今日我是一定要和离的,今日是世子的大喜,若是闹得太难看可就不好了。”

温婉冷声说着,吃着她的,喝着她的,还想让她继续为侯府付出,喝干她的血,侯府的人都是好算计。

“你觉得你如今闹得还不算难看吗?果然就是后宅妇人,眼中只有这些私心算计,你的眼中估计就只能看到这一片小小的院落,也只会争风吃醋,争夺男人的宠爱了。”

尹白雪看着温婉,一脸的不屑,言语间满是羞辱。

她这样的女子,如何跟自己这种见过大漠孤烟,沙场饮血的人相比。

只是她却没发觉,她的话似乎得罪了许多京城夫人,她们看尹白雪的眼神都有了些愤怒生气。

重活一世,温婉不想再受半分委屈,尹白雪话语间都是羞辱讽刺,她也不说什么。

一把抄起桌子上的茶盏,就朝尹白雪扔了过去。

尹白雪的反应也很快,伸手阻挡了茶盏,可是茶水却洒落,溅了满脸满身,精致的妆容瞬间狼狈,茶水顺着脸颊滴落。

所有人都没想到,温婉说动手就动手。

“温婉,我要杀了你。”

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羞辱,尹白雪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一脚朝着温婉踢了过来,手掌也要拍向温婉。

只是她还没到温婉的面前,一边端坐的谢流云一挥掌风,一道无形之力,直接把尹白雪打的后退几步。

郁淮急忙上前扶住,眼中都是心疼,转头看着温婉,多出了许多恨意。

“本王说过,你若是再动手的话,休怪本王军法处置了。”谢流云语气淡漠,可是却没有人怀疑他的话。

“明明是她先动手的。”尹白雪虽然畏惧谢流云,可还是忍不住反驳。

郁淮也皱眉开口:“宸王殿下,这是我侯府家事。”

不过谢流云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也根本就没将他的话放在眼中。

“本王就是管了,你待如何?”

随后转头看向了温婉,神色冷淡,但是意思很明显,本王给你撑着,不用怕。

只是因为父亲对他的一些教导,谢流云就如此护着自己,温婉的心中忽然就多出了几分感动。

而郁淮借着她家的实力往上爬,靠着她将军府有了如今的尊贵,却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如此一对比,谢流云简直比他强了百倍。

春柳这个时候,刚好奉上了笔墨。

“郁淮,这和离书是你写还是我写,写好之后,容禀陛下,你我就再也没有关系了。”温婉看着郁淮说,神色同样冷漠凌厉。

老侯爷却指着温婉,语气不屑的开口:“你如此任性妄为,顶撞长辈,心胸狭隘,当众动手,毫无规矩,竟然还想要和离,你若非要离开,我侯府只有一纸休书。”

第4章 听到老侯爷的话,侯府众人也反应了过来。

“没错,你不孝不悌,不贤无子,我侯府只会休妻,没有和离。”

老夫人眼珠一转,站起来,痛心疾首的说了一句。

其实心中则是有了别的想法。

温婉早就领教了这一家子的无耻,此时也没有感觉到多奇怪了。

老夫人每一个扣在自己头上的罪名都是致命的。

按照大晟律例,已婚女子犯下七出,且被夫家休弃,嫁妆是要全部留给夫家,自己带不回去的。

而且还要毁了自己的名声,当真恶毒。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好算计啊。

“论卑鄙无耻,宣平侯府在京城之中,可谓是一骑绝尘。”

温婉就那样站着,眼中没有任何害怕。

“温婉,毕竟是夫妻一场,今日是你不对,你向父亲母亲跪下赔罪,向白雪道歉,此时就算了,休妻的事情我也不会再提,众多宾客在场,你不要再闹了。”

郁淮一副很无奈很委屈的样子,对着温婉语重心长的开口。

那虚伪的样子,就是许多宾客都看出来了。

一边的谢流云看着这一切发生,也是满脸的厌恶,这一家子真是无耻。

偏偏如今郁淮和尹白雪因为立下战功,陛下还算是看重三分。

“来,你给父亲母亲跪下赔罪。”

看温婉不说话,郁淮以为她是害怕了,毕竟哪一个女子不害怕被休弃呢,准备拉着她跪下赔罪。

“啪!”

然而迎接他的是温婉的一巴掌,头被打的偏过去,眼中都是不敢置信,温婉今日是疯了吗?

她今日是打人打上瘾了吗?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当众殴打自己的夫君,淮儿,你怎么样了。”

侯夫人看到自己的儿子挨打,别提多心疼,指着温婉大喊大叫。

温婉却指着郁淮,还有侯府的一众人,沉声开口:

“我嫁入侯府三年,大婚当日,郁淮就离我而去,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我去哪里诞育子嗣,这无子的罪名,说起来可真是一个笑话。”

她要和离,但是却不能被他们泼上一身脏水。

在场的宾客听到这句话都有些想笑,郁淮一直不在家,若是温婉有子,那事情才大了。

“公婆年迈,我接过管家之权,打理内宅,处理外事,用自己的嫁妆银子,将侯府打理体面荣光,给小姑请来名师教导礼仪规矩,教授琴棋书画。为小叔入学书院,我奉上厚礼,苦求七日,让小叔入学麓山书院。但有所求,我无不应允,一切都给他们最好的。”

看了一眼郁淮的十七岁的弟弟,和十四岁的妹妹,温婉一字一句的开口。

自己对他们如此好,可郁淮回来之后,他们却和尹白雪走的很近,一口一个嫂嫂的喊着,丝毫都没想到自己,都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老夫人身体生病,我亲自寻来名医,贴身服侍,甚至宿在老夫人的房间中,尽心服侍汤药茶水。侯府的每一个人,我都真心对待,温婉不觉得不孝不悌,不贤无子的罪名可以放在我的身上。”

她说的这些事情,都曾经传扬出去过,这三年来,温婉一度被说成贤妻的典范,被许多夫人夸赞。

“如今郁淮变心,是他错了在先,我们和离,本就是合乎情理的。”

温婉说完这一席话,侯府的每一个人都面色难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堂中宾客议论纷纷,看着侯府中人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

大多数都是鄙夷不屑的。

虽然侯门贵胄的是非多,内里的腌臜事也有,但是没有一家向宣平侯府这样。

吃着人家的,喝着人家的,借助人家的家族势力站起来之后,就翻脸不认人。

竟然还有脸说出休妻二字。

看来日后要少和这样的人家打交道。

郁淮和尹白雪的脸色都很难看,尤其是尹白雪。

温婉所言若是句句属实,那么日后别人将她和温婉对比,自己岂不是要落入下风。

她接受不了自己比不上温婉。

“嘴长在你的身上,自然是随你分说。身为人妇,这本就是你该做的事情,如今你却拿这些事情来邀功说道,不就是想逼着我和郁淮分开吗?我跟郁淮在外面拿着性命拼搏,你享受着锦衣玉食,却心思狭隘。”

尹白雪身体站直,神色冷锐,一股沙场豪杰的模样。

在她看来,温婉就是生活在锦绣堆里的千金,明明什么都不懂,却享受着最好的东西。

“果然笼子里的金丝雀,没有见过外面的山高水阔,脑海中只有这些营私算计,若是你真的害怕我和你争侯府主母的地位,还有掌管内宅的权势,那我离开就是,反正只要能和郁郎在一起就好,我的目光大漠黄沙,是边关的安危,你在乎的这些,我看不上。”

郁淮听着尹白雪的话,眼中的爱意都快浓的化不开了。

果然是自己喜欢的女子,不拘小节,不在乎地位权势,和京城中的这些娇弱千金就是不一样。

尹白雪这一副清高的模样,看得一边的谢流云都皱起眉头来。

这人怎么这么无耻。

“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大公无私,我享受荣华富贵,有十里红妆,这是我将军府世代在边关流血牺牲换来的,也是父母对我的疼爱,你所谓的功劳,在我温家看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温家那是百年将门,尹白雪所谓的战功,在温家面前,根本提都不配。

随后温婉的眼光又看向了大门的方向,看到几个人走来,嘴角忍不住笑了出来。

“还有,你不是说你和郁淮在战场上相识相知,并肩作战,然后才两情相悦的吗?”

温婉似乎是嘲讽的对尹白雪说了一句。

尹白雪则是下巴一抬,多出了些骄傲之色。

“自然,我们是历经生死磨炼的感情,根本就不是你能比的。”

听着尹白雪的话,温婉这下子却是笑了出来。

而此时,刚才大门处的几个人也走了进来,其中一个人还抱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看到郁淮和尹白雪当即大哭起来。

“爹,娘,你们快救救我啊,呜呜呜......”

第5章 厅堂中的所有人都感觉到非常奇怪,这个时候弄过来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做什么。

而郁淮和尹白雪在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眼睛忽然睁大,脸上都是怒火还有杀意。

有一种立即就要杀了温婉的感觉。

然而第一个跳出来的人,却是侯夫人。

眼中都是心疼,就要上前从那个男人的手中抢过孩子。

“安儿,我的心肝,你们这些杀千刀的,竟然如此狠心,对一个孩子出手。”

老夫人看着孩子哭泣的小脸,那心疼的样子,比自己重病还要难受。

“爹,娘,我要娘....”

然而她并没有抢过孩子,抱着孩子的人,速度很快的到了温婉的身边,那孩子则是继续哭泣。

“可怜见的,放开他,让他去找自己的爹娘去吧!”

温婉凝视了孩子一眼,一声轻笑,吩咐了一句。

孩子被放下来之后,当即就朝着郁淮和尹白雪冲了过去,老夫人想要拦都拦不住。

然后一下子抱住了尹白雪,尹白雪也心疼的将孩子紧紧搂住。

“娘,我好害怕,你快和爹打跑这些坏人。”

男孩依偎在尹白雪的怀中哭泣,尹白雪搂住孩子,一边低声安慰,一边面带杀机的看着温婉。

“安儿不怕,娘在这里,娘会保护好你的.....”

郁淮也是满眼心疼的哄着孩子,一手将尹白雪和孩子都圈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明明就是一家三口的和乐模样,却让所有人又震惊的无以复加。

今日的热闹实在是看不完了,太多了,每一件事情都太过震撼了。

此时情景,根本就不用说什么,就知道这看起来三四岁的孩子,是郁淮和尹白雪的儿子。

刚才这两人还说在战场上相识相知。

如今就蹦出了这么大的一个孩子,实在是打脸。

而且看这个孩子的年纪,很有可能是在郁淮和温婉成婚之前就有了。

未婚私通,苟且生子。

大多数人的心中都出现了这几个字,眼中的鄙夷都不要太明显。

一边的谢流云心中也有些惊讶。

她没想到温婉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竟然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这几个人都是将军府的,定然是在她刚刚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就让人去找这个孩子的。

同时也没想到,宣平侯府的人竟然如此卑鄙,如此下作。

看他们的表情,明显是都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独独瞒着温婉一个人。

温婉则是好整以暇的看着侯府众人。

他们这些人都拿自己当作傻子一般戏耍,前世郁淮和尹白雪出去双宿双飞之后,老夫人直言自己没有子嗣傍身,替自己做主收下一个旁支孩子记在自己名下。

她那时候的确是孤独伤心,有了一个孩子也算是陪伴,十几年来,悉心教导这个孩子,为他考虑谋求,用自己的嫁妆将他养成了一个矜贵的世家公子。

可后来,却是这个孩子,亲手送上要自己性命的毒药。

那恨毒的眼神不似作假。

他说若非是自己的话,他的亲生母亲尹白雪便是侯府主母,他们一家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根本就不用承受离别之苦。

自己身死魂灭之时,他们一家三口却说苦尽甘来,终于团圆。

那这一世,她就让他们一直团圆下去好了。

“温婉,你真是好恶毒,竟然对一个孩子下手。”

郁淮指着温婉怒声厉喝,其实就是有些恼羞成怒了。

这个孩子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和白雪战场相识相知相爱的佳话,或许日后也会成为一个笑话。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温婉,她就如此容不得白雪和这个孩子吗?

“我怎么恶毒了,我并未伤你的儿子分毫,不过就是让你们一家团聚罢了,我也只是好心而已。”

温婉嗤笑一声,神色嘲讽。

“你....”

郁淮说不出话来,他想否认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来挽回一些颜面。

可是看看郁安和自己七分相像的容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郁淮,看这个孩子的年龄,是在我们成婚之前就出生了,你和尹白雪倒真是相爱,这么早就有了一个私生子。”

温婉的一句话,就彻底给了郁安一个身份,无论郁淮和尹白雪日后怎么做,他们的孩子都只能是一个令人不齿的私生子。

侯府众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之前说要用无子不贤的名头休了温婉,如今先有了私生子的人却是郁淮。

“来人,去请大夫,温婉,今日若是我的孩子出了任何问题的话,我必将你千刀万剐。”

尹白雪忽然大喊了一句请大夫,然后阴沉的看着温婉说。

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想给温婉安一个对孩子不利的罪名。

“不用请大夫了,不如我们进宫,让御医给孩子诊脉,顺便也向陛下陈情今日之事,请求和离。”

温婉没有理会尹白雪,直接对着郁淮说。

他们婚事需要陛下同意和离,总是要进宫的。

“不,不,我不同意和离,我侯府,只有休妻,没有和离。”

老夫人听到这里,急忙叫了出来。

若是和离的话,那温婉的嫁妆岂不是都要带走了。

而尹白雪根本就没有多少嫁妆,那侯府日后该如何过活。

温婉在不在无所谓,但是她的嫁妆一定要留下来。

“这就不是你说了算的,郁淮,尹白雪,你们带着这个孩子一起入宫,到时候你们的婚事能不能继续,自有陛下论断。”

谢流云忽然站了起来,对着侯府众人冷声说了一句。

随后看了一眼温婉,就往前走去。

宸王都说话了,今日不入宫也是不行了。

郁淮和尹白雪的脸色都很难看,好好的大喜之日,却被温婉闹成这个样子。

“我们也要一起去。”

宣平侯和老夫人也要一起去,老夫人走到郁淮的身边小声开口:“淮儿,就算是和离,温婉的嫁妆也要留下来,起码要留下来七成,你要记清楚了。”

郁淮面色阴沉的点点头,侯府的情况他也是知道的,都要靠着温婉的嫁妆。

“还有,此时情况于你不利,若是不往温婉的身上泼一些脏水的话,我们侯府铁定要吃亏,你和白雪也会失去圣心。”

看着温婉和宸王的背影,老夫人的眼神都是阴毒。

“泼什么脏水?”

郁淮有些不解。

“你就说温婉不守妇道,私通外男!”

第6章 郁淮被老夫人的话吓了一跳。

这是要给温婉强行按上一个罪名了。

“可是那样的话,温婉就彻底没活路了。”

郁淮有些犹豫,女子私通,而且是一个没有什么靠山的娇弱女子,基本上只有自尽这条路了。

温婉和白雪可不一样,白雪是大晟的女将军,在军中有自己的拥护者,更有陛下看重,更何况如今他们已经成亲,自己绝对不会让白雪出事的。

“此时你还管这么多做什么,不做任何应对之策的话,我宣平侯府才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你的白雪还有安儿该怎么办?”

老夫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郁淮。

都是战场上的将军了,为何还如此妇人之仁。

“淮哥,母亲说得是,而且你看温婉和宸王走得如此之近,谁知道她有没有勾引宸王。”

尹白雪抱着儿子郁安,声音冷静的开口。

只是眼神中却多出了许多怨毒和愤恨。

自己处处都比温婉强,只有一个身世不如温婉,她沙场饮血,立下战功,却只能屈居为平妻。

而且婚礼上还被温婉如此羞辱,她实在是不甘心。

“好。”

看着尹白雪和她怀中的儿子,郁淮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心想这一切都是温婉咎由自取,若是她好好做她的世子夫人,贵为正妻,她可以过得很好,自己也不会亏待她的。

老夫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心中畅想着,日后郁淮和尹白雪继续打拼立功,再有了温婉的万千嫁妆,往后只会越来越兴旺。

谢流云亲自送温婉坐上了马车,他自己则是骑马跟在马车之前。

如此护送的架势,不仅温婉有些意外,也让刚刚走出来的郁淮阴沉了脸色。

现在温婉还是自己的妻子呢,她就毫不顾忌的和谢流云走的如此之近。

说不定真的和白雪说的一样,早就和谢流云勾搭在一起了。

“淮哥,此次和梁国大战,我们二人烧了敌军粮草,抓住了梁国主帅,本是功劳滔天,可宸王却因为是主帅,而且身份尊贵的原因,拿了第一等的功劳,甚至被大晟百姓誉为战神,说到底,我还是有些不服气的。”

尹白雪看了温婉和谢流云一眼,然后就对着郁淮低声开口。

“我知道,可他是皇子,有陛下看重,身份在哪里,我们也没有办法。”

郁淮也不甘心,若是此次战争最大的功劳归于自己身上,宣平侯府说不定可以再进一步,被誉为战神的人是自己也说不定。

“不一定没有办法的。”

尹白雪的眼神越加凝沉,不过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和郁淮一起翻身上马,护送着宣平侯和老夫人的马车往皇宫而去。

一身红衣,明艳动人,和同样一身红衣的郁淮打马而行,引起了路上之人的频频回顾。

不过她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不屑的看了一眼温婉的马车。

她是大晟唯一的女将军,本就是耀眼世人的存在,温婉一个仰望男人鼻息而活的内宅女子,如何能跟自己比。

温婉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在属于男人的战场中打拼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付出了什么。

她根本就不能和自己比。

皇宫很快就到了,因为宸王的存在,他们一行人很轻易的就进入了皇宫。

“烦请通禀陛下,将军府温氏之女求见,有要事情陛下做主。”

进入皇宫之中,温婉直接上前一步,禀报内侍。

皇宫重地,温婉的侍女和将军府的侍卫都无法进来,她一个人毫不畏惧,朗声开口。

内侍多看了温婉一眼,瞥到了她身边的谢流云,急忙应道。

“温姑娘稍等,我这就去禀报陛下。”

皇宫里的人都是人精,看温婉自称温氏之女,又看看一身喜服的郁淮和尹白雪,心中就明白了一些。

“去请一位太医给这个孩子看一下。”

之后谢流云看了一眼被老夫人牵着的郁安,又淡淡的吩咐了一句,立即就有内侍去请太医了。

而此时在皇后宫中喝茶的皇帝,听到温婉求见,微微皱眉。

“看来温姑娘是因为郁世子和尹将军成亲的事情而来。”

内侍小心的说了一句。

皇帝眉头皱得更紧了。

“温婉闹了几日,今日大喜之日,她来皇宫,难道是来求朕不让郁淮娶尹白雪?她有些不知轻重了。”

郁淮求娶尹白雪并且是自己知晓,且下了旨意的。

如今温婉的做法,是一点都不给他这个皇帝面子。

“陛下,温家一门忠心大晟,满门白骨,如今只剩下了温婉和温衡兄妹二人,着实令人心疼,您就不要责怪她了,算起来也是郁淮对不起温婉。”

皇后却为温婉说了几句话,语气有些唏嘘。

她和温夫人年龄相仿,闺中之时也是好友,对于温婉,自然偏袒一些,而且她本就认为温婉没错。

“朕知道,只是如今朕也发愁,温家满门热血,忠心耿耿,温将军夫妇和长子亡故,朕本该对温婉兄妹多照应一些,可是郁和尹白雪此次也是立下大功,二人在战场上更是被传为佳话,朕不好办啊。”

皇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起身走了出去,只是转身的同事, 面容已经阴沉下来,有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等温婉谢流云还有郁淮等人进入殿中的时候,皇帝也到了。

“参见陛下。”

除了谢流云,所有人都跪下行礼。

“都平身吧。”

皇帝坐下,先看了谢流云一眼,随后就看向温婉,直接问道。

“温婉,你有什么事情要朕做主?”

温婉起身,只是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却被老夫人的哭声给打断了。

“请陛下为我宣平侯府做主,温婉不孝不悌,当众顶撞长辈,殴打夫君,这些就算了,可她竟然不守妇道,私通外男,我宣平侯府实在承受不住此等羞辱,还请陛下明断!”

纵然温婉早就知道侯府这一家子无耻至极,但是也没想到,他们竟然直接给自己泼了这么大一盆的脏水。

他们如此造谣,若是传出去的话,无论事情真相与否,自己的名声都全完了。

“老夫人,为了吞掉我的嫁妆,你们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温婉沉声说了一句,语气满是嘲讽,果然畜生和人就是不一样。

皇帝也愣住了,他们以为是温婉不愿意郁淮娶妻,前来找他们求一个恩典的。

谁知道宣平侯府老夫人上来就是这一句震惊四方的话。

“陛下,还请您为我宣平侯府做主,我与尹将军战场浴血,保家卫国,可是温婉却做出这样的事情,臣实在是心里憋屈。”

郁淮也跪在了老夫人的身边,一脸憋闷委屈的开口。

好似温婉真的就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一样。

皇帝面色阴沉,随后看向了温婉。

臣子的家务事,就算是温婉私通外人,他也不想多管。

可现在他们都闹到了皇宫,而且这婚事是经过自己的,却是不得不过问了。

“温婉,你怎么说。”

第7章 侯府的一面之词,他不会全信,除非拿出证据,并且温婉承认,他才好明断。

同时又多看了谢流云一眼,眼眸沉思,他怎么会和温婉一起。

“陛下明鉴,温婉决计不会做出此等有辱家门之事,侯夫人和郁淮完全就是污蔑,成亲三年,郁淮在外三年,我尽心照顾侯府上下,如今郁淮归来,背弃了当初的诺言,我温氏后人,最容不得的就是背叛,所以我愿与郁淮和离,谁知道他们却给我安上了这样的一个罪名。”

温婉看着皇帝,神色坚定,简单快速的开口。

“他们言之凿凿的说我不守妇道,与人私通,那请交出证据,何时何地做出这样的事情,或者是证人为谁,请一一说明,陛下才好派人查明事情真相。”

冷静的话语,毫不惊慌的神色,让侯府众人有些意外。

不过是临时合计出来的法子,如何来得及布置证据。

“郁世子,本王今日算是开眼了,你好歹也是本王麾下,更是立下战功的将军,可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如此污蔑自己的发妻,一点活路都不给她留。”

谢流云不屑的看了郁淮一眼,为和他这样的人并肩作战过而感觉到羞耻。

“宸王殿下,您刚刚回到京城,温婉是怎样的人,她又做过怎样的事情,您如何能知晓?”

郁淮反驳。

“今日宸王殿下一直跟在温婉的身边,处处相护,甚至为了她当众责打我与郁淮,究其原因,到底为何?”

尹白雪却是愤恨,凭什么温婉可以有宸王的全心维护。

她根本就不配。

所以条件反射下的就对着宸王说了一句,竟然将温婉和宸王扯到了一起,这是在说温婉私通的人是宸王吗?

“大胆?”

还没等旁人说什么,皇帝就是面色一沉,冷喝一声。

宸王是皇后之子,乃是大晟唯一的嫡子,这个尹白雪好大的胆子,竟然将脏水泼到了她儿子的身上。

“尹白雪,你是大晟的女将军,并不是市井长舌妇,还以下犯上,污蔑宸王,你到底有几条命。”

谢流云是皇后最为得意的儿子,文武双全,颇得人心,日后可是要继承大楚江山的,身上可不容许出现半丝污点。

“皇后恕罪,白雪乃是无心之失,并非针对宸王。”

郁淮心中一凉,赶紧叩首请罪。

雪儿莽撞了,要知道宸王是陛下的嫡子,更是陛下最为喜爱的一个儿子,也是皇后的命根子,对宸王不利,可就是在和帝后作对了。

“宸王是朕的儿子,他是什么样的性情朕最了解,绝对不会做出有失君子之风的事情。”

皇帝看了郁淮一眼淡淡说道,然后就看向了宸王。

“启禀父皇,儿臣今日去将军府探望温衡,得知温衡要去侯府替温婉和离,温衡腿脚不便,我与他乃是至交好友,温婉于我,犹如妹妹,所以便受温衡所托,替他走一遭,护着些温婉。”

谢流云看着帝后淡淡解释,似乎根本就没有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嗯,你和温衡交情莫逆,更是师承温将军,此番也属于正常。”

皇帝点点头,谢流云的理由很合理。

皇后也松了一口气,随后眼神狠厉的看向了侯府一众人。

如今侯府是觉得郁淮和尹白雪立下战功,权势增长,连宸王都不放在眼中了吗?

郁淮和老夫人此时才知道,温家虽然没落,可竟然还背靠宸王,他们似乎看错了温婉,也看错了温家。

有了宸王的这番话,郁淮和老夫人也不敢再说别的了。

“还请陛下做主我与郁淮和离。”

温婉又重新说起了这个话题,这才是她今日来皇宫的目的。

宣平侯和老夫人还有郁淮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若是真的和离的话,那温婉的嫁妆他们可就落不到一点了。

皇帝沉吟良久,似乎在做着什么决定一样,然后才看着温婉幽幽开口。

“温婉,你可知道和离之后的女子在这个世上生存会有多困难,你会遭受多大的流言蜚语,日后你怕是再难婚嫁了。”

语重心长的语气,听起来都是在为温婉考虑一样。

“温婉不惧。”

温婉眼神坚定,认真开口。

“你不怕,但是朕怕,朕与你父亲情如兄弟,他为国捐躯,朕怎么能看着你日后被人指点谩骂,一生孤苦无依,温婉啊,这世道你该清楚,男子和离不怕什么,可你一个女子,若是和离,真的就没什么活路了。”

皇帝一副完全为温婉着想的样子,但是温婉却是心中一沉,陛下怕是不同意他们和离,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而郁淮却好似寻到机会一样,冲着皇帝叩首之后,又转头认真的看着温婉。

“温婉,我知道这几日你因为我娶白雪为平妻的事情生气,可那也是迫不得已,而且白雪进门之后,也不影响什么,你们分院而居,你是正妻,我如何会薄待于你,然后我和白雪战场杀敌,保家卫国,你安心在家,我们和和美美难道不好吗?之前我的态度不好,我和你道歉,你原谅我好不好?”

随后又看向了皇帝皇后。

“陛下,皇后,郁淮发誓,定然会好好对待温婉,护她敬她,温婉也是耍了些小性子,才说和离的,还有陛下明鉴。”

“是啊,陛下,既然之前都是误会的话,我们宣平侯府也不愿意薄待温婉,婚姻大事,怎么能说和离就和离呢,以后我们一家定会好好对待温婉的,必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老夫人的话,却是让皇帝满意的点点头。

“郁淮,这次的事情的确是你没有处理好,你以后好好对待温婉,若是再有下次的话,朕必然不会轻饶你。”

随后皇帝又面容和蔼的看向了温婉。

“温婉啊,朕已经斥责了郁淮,宣平侯府和他日后都会好好待你,否则朕定会处罚他们,至于和离的事情就先不要提了,回去好好过日子,也让你的父母在天之灵安息,不要让他们担心好不好?”

第8章 皇帝的语气看似商量,可却带着些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是帝王,能对温婉如此说,已经算是给将军府面子了。

倘若温婉还是坚持要和离的话,无疑就是挑战帝王的威严。

温婉的心中一沉,郁淮和宣平侯府的人却是满脸的喜悦。

只要不和离就好啊,那样温婉的嫁妆就还是侯府的,今日闹出的笑话也能慢慢淡化。

“多谢陛下,臣以后定然好好对待温婉,不会有一丝怠慢。”

郁淮满脸喜悦的冲着皇帝谢恩。

他是朝堂新贵,得陛下看重,军中也有仰慕他的将士,他不愿意背上一个忘恩负义,抛弃糟糠之妻的骂名。

他刚刚崭露头角,日后前程无量,自然不愿意身上有太多的污点。

而且不和离的话,温婉的嫁妆也能留在侯府,尹白雪也能和自己两相守,如今算起来也是圆满。

“父皇,明明是郁淮对不起温婉,而且郁淮和尹白雪也早就有了私生子,违背了诺言,您怎么能不顾温婉的意愿,让他继续身陷狼窝。”

温婉沉默不语,可是谢流云却坐不住了。

皱眉冲着皇帝开口说,那宣平侯府一家子都是什么人,他今天已经见识过了。

不允许温婉和离,难道还留温婉继续在侯府受折磨吗?

“流云,这是侯府和将军府的家事,更是温婉和郁淮的事情,俗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他们只是小夫妻吵闹,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皇帝的面色有些难看的对着谢流云说,同时还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可是....”

谢流云仍旧不甘心,温婉乃是忠良之后,他难道就一点都帮不上什么吗?

“流云,你父皇说的对,这是温婉和郁淮小夫妻之间的事情,郁淮娶平妻,温婉估计是一时接受不了,但是郁淮少年英杰,日后前程无量,温婉也能妻凭夫贵,你虽然好心,可也不要办了坏事。”

皇后急忙阻止了谢流云,生怕谢流云会惹来皇帝的不喜。

她不明白皇帝不同意温婉郁淮和离的原因是什么,可她要站在皇帝的这边。

“宸王殿下,今日多谢你看在我父兄的面子仗义相助,温婉的确是有些胡闹任性了。”

谢流云仍旧不服,温婉却忽然开口,并且还承认了自己胡闹。

皇权至上,一国至尊,她反抗不了,宸王也反抗不了。

谢流云不解,郁淮和宣平侯府的人却都很高兴。

温婉终于低头了,那日后回到侯府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皇帝和皇后也都满意了。

“你是一个好孩子,本宫也知道这次的事情你受了委屈,本宫新得了三壶上好的东珠,还有几匹进贡的蜀锦,等会你都带回去。”

皇后好生安抚着温婉,并且还赏赐了许多好东西。

“至于流云口中所说的私生子,也不是多大的事情,接回侯府养着就是了,反正日后温婉生的孩子才是正统嫡子,是侯府最尊贵的孩子,郁淮你可记住了?”

温婉是正妻,正妻嫡子,天理伦常,乃是正道,皇帝如此说也算是对温婉一个保证。

郁淮立马开口:“陛下说的是,日后自然是温婉的孩子为重。”

可是他的话,却让尹白雪心中怒火蹭的一下起来。

温婉的孩子为重,那么他们的安儿呢。

难道就只能做一个庶子吗?

温婉那样的女人怎么配凌驾于自己之上。

可她也不傻,知道皇帝在安抚温婉,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说什么。

“如此就好,日后你们好好的,朕也就欣慰了。”

皇帝终于笑了出来,此番结果便是他想要的。

“你们都退下吧。”

温婉和郁淮等人告退,只是温婉沉默,宣平侯府的人却好像打了胜仗一样。

谢流云看着温婉离去的背影,忽然就握起了拳头。

竟然还是不能让温婉和离,心中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帮不了温婉,自己之后要怎么去见温衡。

“流云,日后温婉和郁淮之间的事情你不要多管,你是宸王,是皇子,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皇帝却忽然对着谢流云说了一句,语气严肃,带着些警告。

“父皇,明明是郁淮对不起温婉,您为何不允许他们和离,您不知道宣平侯府一家人是如何欺负温婉的,温婉此次回去之后,定然还是要受到他们的欺凌,这样我们如何对得起温将军一门忠烈。”

谢流云却是执着的看着皇帝,语气也很冷硬。

他不知道自己的父皇是如何想的。

“放肆,这就是你对朕说话的态度吗?谢流云,之前是朕太宠着你了,连朕的决定都敢置喙,回你的宸王府反省,没有朕的吩咐,最近就不要再出去了。”

皇帝大怒,指着谢流云厉喝,而且竟然要禁他的足,让皇后都吓了一跳。

“父皇,儿臣不服。”

谢流云却是眼神倔强,把皇帝气的不轻。

“来人,将这个混账押回宸王府。”

皇帝的脸色铁青,话落之后,就有御林军上前,犹豫着要不要押着宸王。

“本王自己走。”

谢流云也很生气,也不看皇帝,随着几个御林军就走出了殿门。

“这个混小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些。”

等到谢流云离开之后,皇帝气哼哼的说了一句,皇后赶紧上来安抚。

“好了,陛下不要生气了,这孩子是你亲自教养长大的,他什么性格你不清楚吗?”

皇后之前一直没替自己的儿子说什么,就是怕皇帝怒上加怒,此时才好言安慰。

“唉,都是朕和你将他宠坏了,虽然文武双全,更是战无不胜,可这纵横权谋,平衡朝局的心思,他终究是欠缺了一些。”

皇帝轻轻叹气,他也觉得对温婉有些不公,可这又如何,此时朝局需要平衡。

“皇后,朕也知道温婉可怜,可朕也是仔细考量过的,才不让他们和离的。”

似乎需要倾诉一般,皇帝拉着皇后的手幽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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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出了宫门的温婉,看也不看得意的宣平侯府一家,直接上了自己的马车。

“小姐....”

春柳春晓看到这样的情形,就知道情况有些不妙。

“陛下不同意和离。”

温婉平静的说了一句,可是眼底的冷厉却没有消失。

“为何会这样,陛下为何不同意?”

春柳春晓的眼泪瞬间落下,不解的问着,她们小姐的命为何就这么苦。

“因为陛下需要平衡朝局,需要扶持新贵。”

第9章 温婉闭上了眼睛,低声说了一句。

马车慢慢行驶,车轮滚动,仿佛是命运的齿轮一样,转动不停。

“我是忠烈之后,虽然看似孤苦无依,可是北境却有二十万温家军念着温家,陛下要扶持新贵,此时郁淮和尹白雪就是最好的选择,他想要郁淮以温家女婿的身份慢慢接管温家军。”

温婉觉得自己反应太慢了,如今才想起来事情的关键之处。

西境边关大军是宸王麾下,那北境就需要人统领。

虽然宸王是皇子,可是皇帝仍旧不愿意他掌管太多的兵权。

最好是分庭抗礼,而老将有自己的想法,郁淮是新贵,是皇帝扶持起来的,对皇帝必然是忠心耿耿。

“所以陛下不同意我与郁淮和离,就是为了平衡朝局老旧新贵之间的平衡,让那些老将没话说,也让郁淮慢慢掌握兵权。”

帝王之心,高深莫测,温婉恨自己不够聪明,没有想到这些。

“那这样的话,你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和侯府这大一家子绑在一起了。”

春晓几乎是哽咽着问了一句。

那以后小姐还不是被他们给欺负死了。

“怎么可能,和离定然是要和离的,只要我找到足够的筹码,就能够让陛下同意和离。”

既然决定了和离,她就不会放弃。

皇帝之所以不同意,那是他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介女子,没什么用处,他更倚重郁淮而已。

倘若自己受到的倚重更多一些,手中的筹码更多一些呢。

“那我们现在还回侯府吗?”

春柳小心的问了一句,她怕小姐再被这一家子无耻的人欺负。

“当然回侯府了,他们不是都想欺负我吗?那就让他们放马过来吧。”

重活一世,她知道的事情总是要多一些,比如郁淮的一些事情。

或许这些也能成为和离的筹码。

“小心放心,我们拼了性命也会保护好小姐的。”

春柳春晓做好了打仗的准备。

“呵呵,好,那你们可要做好准备了。”

温婉此时心中都是怨气和怒火,总是要发泄出来的吧。

马车很快就到了宣平侯府,郁淮和老夫人他们都已经下车,侯府的其余人也都守在门口。

看到温婉下了马车之后,都用讥诮的神色看着温婉,就好像温婉是一个跳梁小丑一样。

“哼,温婉,这下子死心了,陛下终究是站在我们侯府这边,日后你安分一些,我侯府也有你一碗饭吃,否则我就让我大哥休了你。”

郁淮的妹妹郁青莲,站在尹白雪的身边,亲昵的挽着尹白雪的胳膊,对着温婉叫嚣,直呼温婉姓名,语气没有半分尊重。

郁青莲平常同自己要东西的时候,一口一个大嫂别提多贴心了,如今却和尹白雪交好,唤她嫂子唤的亲切,一副巴结的模样。

这两面三刀的本事,当真得到了郁家的真传。

温婉没有说话,慢慢走到郁青莲和尹白雪的面前。

在众人以为她要说什么低头的话时,忽然就看到温婉一个抬手,狠狠地扇了郁青莲一巴掌。

“言语无状,不敬长嫂,这就是给你的教训。”

温婉的一巴掌,让侯府的一众人都愣住了。

“温婉,你疯了吗?竟然敢打我,大哥,你快休了这个女人,快休了她。”

郁青莲被打得疯了一般,对着郁淮叫嚣。

可是郁淮却没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休了温婉的,否则就是在打陛下的脸。

尹白雪扶着郁青莲,凌厉的眼神扫过了温婉。

“温婉,你太过分了,青莲不过说了几句,你就如此动手,太过狠毒,给青莲道歉,否则.....”

听着尹白雪的话,温婉却是嘲讽一笑。

“否则怎样,你要替郁青莲撑腰,然后打我吗?尹白雪,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敢对我动手吗?”

温婉不屑的看着尹白雪,语气满是挑衅。

“你以为不敢对你动手吗?”

温婉骂的难听,尹白雪心中也是火气,说着抬起手腕,却被郁淮给拦住了。

“雪儿,此时不是胡闹的时候。”

郁淮的话,却让尹白雪更加疯狂。

“你为何不许我动手,她今日都打了我几次了,对我更是极尽羞辱,郁淮,你说过此生都不负我,也不会让我受委屈,这就是你的诺言吗?”

对于尹白雪的质问,郁淮说不出什么来,可他知道,此时不能动温婉半分,否则传到陛下的耳中,陛下肯定问责。

“雪儿,这些事情之后我再和你解释。”

郁淮抱歉的看着尹白雪,随后眼神有些厌恶的看向了温婉。

觉得她越来越胡闹,越来越狠毒了,动不动就打人,哪里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气度。

“温婉,你不要再胡闹了,陛下不同意和离,你就安生的待在侯府,好好过日子吧,这次打了青莲就算了,日后不能再如此了。”

郁淮自认为对温婉已经极尽耐心和容忍了。

“郁淮,你可真虚伪,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觉得我们还能好好过日子吗?你放心,今日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之后我会给你更多惊喜的。”

看着郁淮,温婉的嫌恶的说了一句,随后就要往里面走去。

“温婉,皇后不是赏赐了你三壶东珠,和几匹蜀锦吗,你拿出来一些给青莲,全作道歉,再给白雪一些,当作你正妻的见面礼,剩下的就孝敬给我吧。”

而老夫人看到春柳春晓手中抱着的东西,眼神中闪过了贪婪,厉声叫住了温婉,用一副命令的语气说。

从前自己只要看中了温婉的什么东西,只要一个眼神,温婉就会立即奉上。

第10章 而郁青莲听到老夫人的话,也顾不得脸上的疼了,同样盯着那些东西,她若是有了这些东西,京城中的那些小姐,还不要羡慕死自己啊。

至于尹白雪,则是满脸的不忿,自己战场厮杀,拼上性命,才换来一些赏赐,而温婉这个废物什么都不用做,就有比自己珍贵十倍的赏赐,老天真是不公。

不过看着那罕见的大颗东珠,和精美的蜀锦,眼底深处同样闪出了一些贪婪,她还没有用过这么好的东西呢。

温婉停下了脚步,又被这些人的无耻贪婪给整的笑了出来。

“这是皇后赏赐给我的东西,你这个老东西也想要,你配吗?”

所有人都没料到,温婉会说出这样的话,

从前的她端庄贤惠,从来都不会对老夫人有半分的不敬,对于侯府众人更是很大方。

基本上每个人的要求都能满足。

可如今却和疯了一样,见人就骂,出手就打。

“你说什么,温婉,你太没规矩了吧,你敢对母亲如此说话谩骂,还不快给你母亲跪下请罪,否则我就家法伺候。”

宣平侯瞪着温婉厉声呵斥。

这个软弱的宣平侯在皇帝面前一句话都不敢说,回到家中,却对温婉耍起了威风。

只是这也要温婉理他才行。

“老侯爷,别耍你的侯爷威风了,窝囊了这么多年,你还是继续窝囊下去吧,你可知道,今天你若是用家法打了我,明日陛下就会宣你入宫。”

温婉不屑的话语,让宣平侯的脸色很难看,可是却不再敢说什么了。

他怕被皇帝宣召,更怕被皇帝怪罪。

今日皇帝可是说要侯府好好对待温婉的,他怎么敢跟皇帝对着干。

只能扶住了老妻,无奈劝解。

“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的,我们不要,以后我给你买。”

不过却被老夫人瞪了一眼,买,拿什么买,侯府早就入不敷出了,他能有什么钱,自己的好东西,还不都是温婉孝敬的。

看着宣平侯府窝囊软弱的样子,老夫人心中就是一阵火气,若是没有儿子的话,那侯府早就败落了。

“老夫人,以往你们侯府都是靠着我的嫁妆生活,如今就不要这么无耻了,连皇后的赏赐也想要,做人别太不要脸了。”

毫不客气的对着老夫人说,老夫人的面容瞬间就变得铁青。

“尹将军,不,日后你就是平妻了,可千万不要忘记每日去给我这个正妻请安。”

说完之后,看也不看这些人,只是回到了自己在侯府的居所,静竹园。

“孽障,真是孽障啊,淮儿,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妻子....”

老夫人被温婉气得心口发疼,然后感觉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母亲,母亲...”

门口顿时乱作一团,有人喊着去请大夫,请陌神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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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刚才可真是大快人心啊,看到这些人面色铁青,却不敢发出来的样子,我就觉得开心。”

刚刚进入房间,春柳就面带笑容的对着温婉开口。

“这才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春柳,你去回春堂,告诉陌爷爷,之后侯府不用来了,春柳,你将我的陪嫁铺子的账单都单独给我,另外,侯府公中所有我的银两都拿出来,将对牌钥匙还给老夫人。”

喝着自己的血,还要骂自己。

这一摊子事,看看没有自己管,他们能如何。

“是。”

春柳春晓瞬间答应。

“只是小姐,若是他们来找我们的麻烦可怎么办?”

毕竟如今他们还生活在宣平侯府呢。

“那就来好了,我如今还怕他们吗?”

温婉平静的神色下,带着浓烈的疯狂。

随即她坐在了书桌边上,拿起笔开始写信。

二哥在家中怕是等急了,她要先安抚住二哥,并且让将军府的人帮自己查一些事情。

“春柳,等下先去将信送给二哥,再去回春堂知会陌爷爷。”

写好信之后,温婉将信递给了春柳,语气严肃的说着。

“是。”

春柳也没犹豫,接过了信放入怀中,然后立即走了出去。

温婉则是坐在了书桌前,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似乎实在回想着前世此时发生过什么事情。

将军府中,温衡一直等着,神色焦急担心。

生怕温婉那边会出现什么意外。

门外都是将军府的侍卫,还有宸王派来保护他的人,也没有撤离。

“二公子,二公子。”

正在这个时候,春柳拿着温婉的信走了进来。

看到春柳,温衡眼前一亮。

“春柳,你家小姐呢,有没有和离?她怎么还没回来?”

温衡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可是随后他就发现了春柳的面色不怎么好看。

“二公子,小姐进宫了,可是陛下不同意和离。”

春柳的语气很低沉,同时也将温婉说的陛下不同意和离的原因对着温衡说了出来。

温衡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下来,心底一沉,接过了信,慢慢打开,观看。

手掌逐渐握成了拳头,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然后狠狠地砸在了轮椅的扶手上。

春柳和管家都吓了一跳。

“二公子,你不要冲动啊,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如今小姐可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春柳的话,让温衡清醒了一些。

是啊,如今将军府败落,父亲,叔父,大哥,还有弟弟们都战死,就剩下自己一个残废,根本就无人给婉儿撑腰,否则陛下怎么会不同意和离。

陛下平衡朝局,说到底就是觉得如今郁淮比他们兄妹二人有用,郁淮更得陛下看重。

“二公子,你若是不振作起来,不能撑起将军府,不得陛下看重,小姐以后的日子根本就没有出头之日。”

齐管家是将军府的老人了,是看着温婉兄妹几人长大的,几乎是将他们兄妹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

此时看着温衡,也僭越一般,哽咽着说出这句话。

而他的话也说到了温衡的心中,温衡的眼中慢慢浮现起了坚定之色。

“是啊,我若是不振作起来,一直颓废下去,婉儿日后该怎么办,齐叔,你去让陌爷爷过来吧,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要站起来。”

温衡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眼睛都是红红的。

管家和春柳都是一喜,只要二公子愿意振作就好。

“我去请陌神医,正好小姐让我带话给陌神医。”

春柳急忙开口,然后就快速跑了出去。

她的动作很快,没过多久就到了回春堂,直接从后堂进入了院子中,见到了陌神医,只是他正在收拾医药箱。

“哎,春柳丫头,你来了,正好侯府的人来请我给老夫人看诊,你是不是也是为此来的。”

陌神医六七十岁的年纪,看到春柳和蔼一笑开口。

春柳一愣,然后赶紧拉住了陌神医。

“陌神医,我家小姐说了,日后侯府您就不必去了,此刻您随我回将军府吧,二公子同意治疗双腿了。”

随后看着陌神医疑惑的眼神,春柳就快速的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句。

陌神医本是和蔼的面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

立马出了门,直接看向了侯府的管家,面色阴冷。

“忘恩负义的无耻小人,日后我不会再去给侯府任何人看诊,把他们赶出去。”

第11章 侯府之中,老夫人居住寿安堂中,郁淮急切的转来转去。

“怎么还没将大夫请来。”

老夫人都昏迷了这么大一会儿,若是耽误下去出事了可怎么办。

“淮哥,你不用担心,老夫人定然会逢凶化吉的。”

尹白雪站在郁淮的身边,轻声安慰着。

郁淮拉住了尹白雪的手,眼中柔情百转,自己何德何能,能有这样一个巾帼英雄,传奇女子青睐。

甚至为了自己还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雪儿,我知道今日发生的事情,委屈你很多,可你放心,日后我定然会好好对你,好好补偿你的。”

尹白雪却摆摆手。

“淮哥,你我之间,何须如此,我们日后是要并肩作战,一起沙场立功的,至于温婉那个妇人,若是安分一些的话,我也不会和她计较。”

她的神色中,都是对温婉的不屑,她将自己放在了和男人一样立场中,根本就看不上温婉。

郁淮看着尹白雪的洒脱大气的模样,更觉得自己没有爱错人。

抓紧了尹白雪的手,就好像抓紧了他的全世界一样。

“雪儿,你放心,即便我此时不同温婉和离,我们也不再有夫妻之间的情谊了,日后我的孩子,也只有你所出的,侯府的家业爵位,日后也都是安儿的。”

陛下虽然让温婉的孩子为尊,可若是他一直都不给温婉孩子呢,那侯府最尊贵的还是他和雪儿的孩子。

“淮哥,那你可要记住你的话。”

尹白雪终于笑了,只要侯府是她的安儿就好。

至于温婉,即使身份上比自己尊贵那又算什么,她终究是一个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普通女子。

两人之间情意绵绵,可是老夫人却是生死攸关了。

“怎么请大夫的人还没回来,大哥你去看看啊。”

郁青莲看着郁淮和尹白雪二人甜蜜的样子,忍不住说了一句。

他们卿卿我我,都忘记了母亲还昏迷不醒吧。

郁淮回过神来,再看着躺在床上的老母亲,忍不住皱眉,这些人都是废物吗,还请不来大夫。

“我派人再去问问。”

只是他刚要走出房门,管家就带着两人站在了门前。

“请回来了,那快让陌神医进来给母亲看诊吧。”

郁淮看到管家,自然就以为大夫已经请来了,松了一口气之后,就侧身准备让大夫进去。

可是管家却不动,然后有些艰难的开口。

“世子,陌神医不愿意前来。”

郁淮一愣,请不来陌神医。

“他怎么会不来,我听说以往父亲母亲不舒服的时候,都是陌神医亲自来看诊的,而且尽心至极,这几年将父亲母亲的身体调理的很好。”

以往父母的身体都不算好,这几年听说陌神医总是上门,给两人看诊调理,如今身体已经好多了,郁淮在外也放心。

第12章 “以前都是夫人派人去请陌神医的,听说夫人和陌神医乃是忘年交。”

管家小心的开口,以前老侯爷和夫人生病了,一切都是温婉一手处理,请大夫,拿药煎药,都不用他们担心。

而且用药花费很大,少夫人也没有半分怨言,都是从她的手里出的。

“大哥,定然是温婉那个贱人做的,她和陌神医交情好,肯定也是她不让陌神医来的。”

郁青莲蹭的一下子站起身来,对着郁淮说。

她还在因为温婉对自己的一巴掌生气,此时自然巴不得郁淮狠狠的教训温婉。

“太胡闹了,这可关乎到老夫人的身体性命,竟然也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胡来,淮哥,你这个正妻,就从来不将旁人的性命放在眼中吗?”

郁淮还没说话,尹白雪先愤怒起来了,神色都是义愤填膺。

“此等恶毒女子,竟然要和我一家,若与她为伍,当真羞愧。”

尹白雪说这句话的时候,紧紧的盯着郁淮,果然看到了他脸上慢慢出现了愤怒生气的神色。

对温婉的厌恶已经升到了顶峰。

“你拿着我的帖子去请太医。”

对着管家吩咐了一句,他是朝廷新贵,更是侯府世子,是有资格请太医的。

他就不信离了温婉不行。

“是。”

管家低着头答应,心中不敢说的是,老夫人是老毛病了,也请过太医,可是这些皇宫中的太医,竟然都没有多么有效的办法,只有陌神医施针,并且回春堂中,独有的回元丹有用。

众人又等了好长时间,太医也终于请来了。

给老夫人看诊之后,只说这不是他擅长的,自己只能开些药延缓症状,可也不是长久之计,最好还是请陌神医过府医治。

郁淮不明白,皇宫的太医都比不过那个所谓的陌神医吗?

“陌神医是前任太医院院首的师兄,只是不愿意入宫为医,他的医术是很高很高的,起码像我的这样的太医是远远比不过的。”

这个太医似乎知道郁淮心中的想法,便如此说了一句,言语间都是对陌神医的推崇,随后留下一张药方就离去了。

“世子,这药方上的药都很珍贵,账上的银子怕是有些不够。”

太医在皇宫,习惯用药珍贵,所以给他们开的药方也是如此,若是买齐药方上的药,足足需要一百多两银子。

“我们侯府竟然敢如此落魄吗?连一副药都买不起。”

郁淮终于发火了。

侯府虽然落魄,总不至于如此穷吧。

“老夫人的药,以往都是少夫人自行贴补,侯府的一些吃食用度,有少夫人的铺子中进出,其余的开销都能平了。”

管家小心翼翼的开口,郁淮却是听到温婉就生气。

“我这里还有一些银钱,你去给母亲抓药。”

郁淮烦躁接下了腰间的荷包,扔给了管家。

随后猛然转身,往温婉所居住的静竹园而去。

“我倒是要问问,温婉这个毒妇到底要做什么?”

第13章 看着郁淮怒气冲冲的背影,尹白雪没有跟上去,只是在原地不屑冷笑。

对一个长辈都能够如此狠心,这个温婉当真是精通后宅争斗。

这样的女人,永远都不配做自己的对手。

最好郁淮能狠狠的教训一下温婉,让她知道什么才叫做天高地厚。

“嫂子,如今母亲身体有恙,你作为儿媳,贴身服侍母亲吧的。”

郁青莲看尹白雪还在门口,便开口唤了一句。

语气很是理所当然。

从前母亲有不舒服的时候,都是温婉的贴身服侍,甚至都宿在母亲的房间中尽心照顾。

如今温婉发疯,那尹白雪作为大哥的妻子,自然而然的该照顾母亲。

“青莲,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身为战场将军,乃是一介粗人,如何会服侍人,再说了府中有这么多的丫鬟仆人,竟然还需要我这个少夫人去服侍吗?”

可是尹白雪却好似听到了多可笑的笑话一样。

当即毫不留情的反对,自己是要做大事的人,服侍人的活计也只有温婉那样的女人才能做得来。

“可是从前温婉都是这么做的啊。”

郁青莲不敢惹尹白雪,轻声嗫嚅了一句。

尹白雪的眼神中都是不耐烦。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和温婉能一样吗?若是我军中的属下兄弟知道我服侍一个老妇人的吃喝拉撒,还不被人笑话死了。”

为婆母侍疾,在许多女子看来都是表达孝道的一种方式,并且引以为豪,可在尹白雪的眼中,竟然是一个笑话。

“好了青莲,府中侍女婆子何其多,再说了,不是还有你这个亲生女儿在吗?我是本朝的女将军,注定是要在沙场上博出荣耀之路的,怎么能做这些事情,母亲就交给你了。”

尹白雪自认为自己和旁的女子不一样,她可是比世上许多男人都要强的。

这些普通女子该做的事情,她可不会做。

说完这一句之后,就牵着一边玩耍的郁安离开寿安堂,回到属于她的西院。

竟然是连看都没有看老夫人一眼。

郁青莲都傻眼了,可却连半句反对的话都不敢说。

因为尹白雪在她的心中就是不好惹的存在,而且日后侯府也是要靠着尹白雪和大哥建功立业的。

而另外一边,郁淮脚步深沉的来到了温婉的院子中。

此时静竹园的人都被温婉派了出去,各自有各自的事情去做,此时就只剩下温婉一个人在房间中,手中拿笔,写写画画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夕阳光影落在温婉清丽白皙的脸上,更添柔和,也多了几缕不一样的光辉,人如其名,美丽温婉。

只是郁淮随后就想到了自己来的目的,看着温婉一副岁月静好,闲适自在的样子,顿时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温婉,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啊,那可是你的婆母,更是长辈,此时病重,你竟然不让大夫给她医治,并且还克扣侯府银钱,让我母亲吃药都很艰难。”

温婉沉浸在自己的冥想中,忽然被闯进来的郁淮给打断。

第14章 眉头蹙起,抬起的眼眸中也多了一丝怒火。

自己还没去找他,他倒是来找自己算账了,自己真的是将这些人都给惯坏了。

“郁淮,你在狗吠什么,这是我的院子,你滚出去。”

温婉的话也是毫不客气,就算此时院中没有人,她也没有任何的惧怕郁淮。

她是将军府唯一的女儿,本就不是弱质女流,何须惧怕他人。

“你敢骂我,温婉,我看你真是疯了,你是不是真的要害死母亲你才高兴,是不是要将侯府搅得家宅不定,你才如意。”

郁淮的眼神几乎要喷火,一步一步的靠近了温婉,看他暴怒的样子,好像随时就要动手打温婉一般。

“怎么,我如今还没做什么,你们就撑不住了,不过你的话倒是很有道理,看到你们都倒霉,我才会高兴。”

温婉冷冷的注视着郁淮,即使身影单薄,可依旧不落下风。

听着温婉的话,再想着她做出的狠毒事情,郁淮只觉得世上就没有比温婉更加恶毒的女人了。

“温婉,娶了你真是我郁淮前世作孽,如此狠毒心思,恶毒心肠,当真是辱没了将军府的门风。”

只是温婉在听到郁淮的话后,眼神中忽然就浮现起了杀机,竟然敢非议将军府。

随手抓起了书桌上的一个砚台,朝着郁淮就扔了过去,动作凌厉,快如闪电。

郁淮心中一惊,急忙躲避,可是砚台依旧砸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都好像断了一样,面色瞬间苍白,冷汗不由落下。

“这次是肩膀,若是再有下次,直接砸中的就是你的脑袋了。”

温婉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郁淮却是心中一惊,自己躲避的速度已经够快了,为何还没有躲开。

“温婉,你,我要....”

他被温婉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想要如何,想要休了我这个毒妇,还你侯府一片安宁,只是郁淮,如今你敢休了我吗?”

陛下已经开口不允许他们和离,自然也就不愿意郁淮休妻,他当然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被温婉的话气得脸色铁青,几乎要吐血,想来教训温婉却被温婉给砸伤了,还如此羞辱。

“我真后悔娶了你,否则我侯府也不会如此鸡犬不宁。”

他看着温婉狠狠的说出这句话,然而温婉却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后悔娶我?郁淮,倘若不娶我的话,你侯府怎会起复,你如何能进入战场,战场之上又如何能得到我父兄关照,迅速晋升,喝着我家血,享受着我家带来的荣耀,却后悔娶了我,无耻二人用在你的身上都便宜你了。”

温婉慢慢移动脚步,眼神讥诮的看着郁淮。

“当初你跪在我爹娘面前求娶,许下此生无二色诺言的时候,可比现在卑微多了。”

“住口,住口...”

郁淮忽然大怒,这是他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因为温婉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也是他认为的屈辱。

瞎子恢复光明的第一件事情,可不就是丢掉拐杖吗?

“还有,当初我曾中毒,你说是你救了我,领着这样的功劳让我父兄另眼相待,郁淮你可亏心,毕竟,根本就不是你救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