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甜蜜蜜,七零娇妻带崽赚翻了》 第2章 虽然她跟秦衍两辈子都不熟,可毕竟他是孩子的爸爸。

林宛纾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娃,就这样成为没有爸爸的小可怜。

眼看还有一个星期就是端午节,林宛纾坐不住了。

她也不知道秦衍具体是什么时候出的事,可哪怕只有一线机会,她也想要去找他。

“苗苗乖,在这等等妈妈,我收拾点衣服,就带你去找爸爸。”

这年代出门都是要开证明的,收拾好东西,她还得去找大队长开证明。

好在之前秦衍有给她寄过信,她也不至于抓瞎。

安抚了小苗苗一句,林宛纾就把她放到了床上。

奶娃大概是已经吃饱了,也不闹人,就乖乖的坐在床上,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林宛纾。

说是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她和孩子的几件衣服,还有简单的洗漱用品。

这年代物资匮乏,洗漱用品也只有牙刷和毛巾,洗面奶那些根本没有。

好在她有空间。

不过林宛纾也没打算使用太过惹眼的东西。

上辈子生意做到最后,她深知国家这个机器的力量有多强大。

她可不敢把安全部门的同志当傻瓜。

不过在收拾的过程中,林宛纾看到了放在衣柜旁的一个木箱。

有记忆,她知道这是她外公留下的东西,这辈子的自己无意中在地下室找到的。

不知道秦衍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飞快的从里面找了一些有用的书和手札,一块带上。

收拾好东西以后,林宛纾就抱着小苗苗出了房间。

这会正是上工时间,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林宛纾昨天干活中暑晕倒了,婆婆就让她今天在家里休息。

秦家的院子很宽敞也很干净,秦衍有个哥哥还有个妹妹。

两兄弟还没分家,都住一个院子。

堂屋是秦家老两口住,大哥秦华住左边两间房,右边两间有一间拿来放杂物,剩下一间则是林宛纾和秦衍住,秦秀四年前已经嫁人了。

厨房和冲凉房厕所各在东西两侧的角落。

别看都是泥瓦房,可这样的条件放在整个红星大队已经算是顶顶好的了。

毕竟这里四周都是山,能拿来种粮食的土地并不多,社员们辛辛苦苦干一年,日子还是紧巴巴的。

别说盖泥瓦房了,就是能盖间像样的茅草房就足以让他们心满意足了。

小苗苗刚学会走路,还不怎么稳当,林宛纾就直接抱着走。

现在是上工时间,大队长估计不在家,林宛纾直接往昨天干活的农田走。

只是还没走到田里,就听见有人喊。

“宛纾,你去哪里?”

林宛纾转头望去,看到是同个大队的何曼香。

两人算是一块长大的,关系也比一般同村的人要好很多。

只是上辈子各自结婚以后,就渐行渐远了。

此刻乍然见到她,林宛纾心中有种怪异的感觉。

没别的,只因为上一世本该嫁给知青陈友华的她,这一世竟然嫁给了赵明远!

虽然心里有千万个疑惑,可林宛纾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客气有礼的点了点头。

“我去田里找个人。”

“找人?”何曼香的表情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怪异,“是找你婆婆吧?”

“嗯。”

林宛纾不欲多说,不过目光却忍不住打量了一眼何曼香的衣着。

只见她上身一件裁剪合体的碎花上衣,衣摆被她掖在了同样裁剪合体的黑色裤子里,显得小腰纤细无比。

一头长发也不像时下的人梳成两条辫子,而是扎成了高高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俏皮又不失妩媚。

这样的打扮即便放在十几年后,都是很时尚的。

可放在这个保守的年代,就显得有些出格了。

结合自己回到七十年代的事,林宛纾心底忽地有了一丝猜测。

自己能回来,难道别人就不可以?

才这样想着,就听见何曼香好奇又难掩兴奋的问道:“你家那口子最近有没有给你来信啊?”

听到这话,林宛纾眸光微沉,心底的猜测又多了几分确定。

“你这么好奇我男人做什么,你家赵明远不介意?”

林宛纾不阴不阳的怼了一句。

然而何曼香却一点也不介意,还一脸好心的说道:“我这是在关心你,听说最近边境不安全,不少官兵有受伤的情况,你难道不担心他?”

嘴里说着关心,可她眼底却分明是等着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这下,林宛纾要是还不知道她是重生的,那就是真的傻了。

“戍边是一件光荣的事,怎么能害怕流血受伤?倒是你,结婚也两年了吧?怎么还没有消息,你家婆婆没催你?”

一边说着,林宛纾一边意有所指的看向她的肚子。

一副她与其这么关心别人的男人,还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的表情。

听到这话,原本还幸灾乐祸的何曼香,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极了。

她也想怀个孩子啊,可赵明远根本不碰她。

何曼香已经活了两辈子了,上一世不仅嫁过人,还生过两个孩子,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大姑娘。

只是这种话,她又怎么可能到处去乱说。

更何况,她还等着赵明远给她挣大钱,让她过上好日子呢!

想到此,她心中的憋闷又消散了几分。

“我家明远心疼我,不想让我这么早生孩子。”

一想到自己抢了她的首富老公,而林宛纾却无知无觉,还要听她炫耀赵明远有多疼爱自己,何曼香就觉得痛快不已。

“哦~”林宛纾意味深长的说道:“那就祝你早生贵子,我还有事,就不跟你聊了。”

说完,林宛纾就抱着奶娃走了。

她是什么意思?

原本想来探个消息,顺便欣赏林宛纾心急如焚的何曼香,被这么一通不阴不阳的挤兑,一张脸都黑成了锅底。

林宛纾才懒得理她什么心情,抱着奶娃,她飞快的穿梭在崎岖不平的田埂上。

多亏了她平时没少干活,要是上辈子那个养尊处优的自己,这田埂她指定走两步摔一个跟头。

实在是太难走了!

奶娃娃不知道妈妈心里急,被抱着颠起来的她,感觉好玩极了,嘴里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没多久,林宛纾就看到了远处正在田里卖力干活的社员们。

而大队长,正挑着一旦牛粪飞快走在田间。

“宛纾,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里休息吗?”

孙喜凤一眼就看到自家二儿媳妇,她赶忙拦住人问道。

林宛纾哪里好说秦衍现在可能有危险,这不是在诅咒人家儿子吗?

上一世消息传回到大队的时候,孙喜凤直接晕了过去,再醒来就一夜白了头。

只是她刚想开口说自己要去看看秦衍时,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孙喜凤,公社来人了,他说你家二儿子受伤了!”

第3章 听到秦衍受伤了,孙喜凤顿时眼前一黑,连腿脚都有些发软。

“妈,你小心!”

林宛纾听到秦衍已经出事了,脑袋也嗡嗡作响。

可她还是坚强的空出一只手,搀扶住自家婆婆。

喊话的人是吴秀花,而她旁边则跟着个短袖衬衫的男人。

那装扮,一看就知道是公社的人。

孙喜凤跌跌撞撞的跑上前去,一把拉住那人的手,声音颤抖的问道:“同志,我儿子他怎么样了?”

杨卫国脸色有些凝重。

“电话里没说伤成什么样,只让去个家属看一下。”

听到这话,孙喜凤脸色越发白得厉害!脚也软得几乎站不住。

其他人刚才听到秦衍受伤了,也早都围了上来。

此时见她差点瘫软在地,一个个都伸出手来搀扶。

“喜凤,你别担心,可能伤得不重,才会让你们去一个照顾一下。”

“是啊,喜凤,你别自己吓自己。”

众人七嘴八舌的安慰道。

“妈,你别着急,我现在就找大队长开证明去看他。”

林宛纾当机立断的说道。

看到儿媳妇一脸沉静的模样,孙喜凤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对对,你去看他,有你在,他肯定会没事的。”

林宛纾不明白自家婆婆这样的笃定从何而来,不过她能冷静下来就是好事。

“嗯!我会好好照顾他,他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大队长也已经赶了过来。

听到秦衍受伤了,他也不含糊,马上让人去找拖拉机手。

“我现在就去开证明,你们先回家收拾东西。”

大队长安排好,就匆匆走了。

此时恰好秦华也来了,听说自己弟弟受伤了,也是急得不行。

“妈,我送弟妹过去,要是没什么事,我再回来。”

这年代并不太平,让一个女同志出远门,还是个这么漂亮的,谁也不放心。

孙喜凤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林宛纾舍不得苗苗,打算带着一块去,也就没有拒绝他的陪同。

秦华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东西了。

孙喜凤把自己平时攒的一篮子鸡蛋拿出来,让他们带过去给秦衍补身子,除了鸡蛋,还有一些鱼干和山里捡的菌子。

来自于一个母亲的拳拳爱子之心,林宛纾也没有说不带的话,就伸手接过。

东西都准备好了,一家子直接去晒谷场去坐拖拉机。

一块坐车的还有刚才来传信的杨卫国。

小苗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眼前哒哒哒的庞然大物,她眼里满是好奇。

“啊~哒哒!”

小嘴巴学着拖拉机也哒哒哒个不停。

林宛纾抱着她坐到了车子的最前面。

刚坐稳,拖拉机就驶了出去。

杨卫国见两人面色凝重,一路上也是不停的宽慰,怕他们第一次坐火车会吃亏,还叮嘱了路上要注意的事。

人家一番好意,秦华跟林宛纾两人自然是感激不已的。

等到了公社,林宛纾先是给秦衍部队那边去了个电话,这才继续乘坐拖拉机一路直奔县城火车站。

秦衍驻扎的部队在云省,他们这里没有直达的火车,中途还要转一趟。

林宛纾上一世做生意天南地北到处都走了个遍,坐火车对她而言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秦华虽然没有坐过火车,可他长得高大结实,有一身好力气,两人带的行李他一个人全拿了,林宛纾就只负责背小苗苗。

大概是老天都想帮他们,从买票到上车,一路都顺风顺水的。

只是这年代的火车都是绿皮火车,慢不说,车厢里还挤满了人。

不少还是穿着绿色军装的年轻人,一脸的稚气和挥斥方遒激昂。

一看就知道是这年代特有的人群。

林宛纾知道这些人不好惹,自打上车起就一直很低调。

可她容貌实在太出众了,即便想要低调,也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

“喂,你们去哪里?”

火车刚驶出几个站,坐在对面的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出声问道,目光还在她身上不停的打量,像是要找出点什么不合规矩的

林宛纾深知出门在外该怎么保护自己,无论是从着装还是言行举止,她都规矩得很,根本不可能让人挑出毛病。

此时对上那双不善的目光,她也不杵。

“我们去部队探亲,我男人受伤了,这些是带给他补身子了。”

听到是去部队的,少女原本还要出口的盘问就这样被梗在了喉咙里。

人家男人是军人,还是受了伤的军人,她哪里还敢找她的茬?

只是虽然不敢找麻烦,可她的目光却依旧不怎么友善。

因着有这么一群人在,林宛纾一路上都不敢掉以轻心。

尤其是她还带着个奶娃。

秦华也是见识过这些人的厉害的,神情同样紧绷得不行。

火车况且况且的,一路行驶到中转站,见他们不在这里下车,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而这一天一夜的坐铺,早就让林宛纾筋疲力尽了。

好在接下来只有一天的路程了。

后半程林宛纾和秦华两人轮着休息。

等到了云省火车站的时候,恰好是下午七点钟。

现在是夏天,天黑得晚,七点钟外头还是亮堂堂的。

风尘仆仆的两人拎着行李带着娃,直到下车以后,才感觉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般。

就连精力旺盛的小苗苗,坐了这么久的车都蔫了。

还没下车就已经睡着了。

林宛纾用背带把她背在胸前,两大一小就顺着人流走向车站门口。

刚走出车站,就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小士兵朝他们走来。

“嫂子好,秦大哥好,我是曾三强,教导员派我来接你们。”

林宛纾有些惊讶他怎么认得他们,毕竟秦华跟秦衍两兄弟一个像爸,一个像妈,样貌不大像,而自己又从没来过部队。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

“辛苦你了,曾同志。我男人他怎么样了?”

林宛纾赶紧询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提到营长,曾三强眼眶忍不住有些泛红。

可他还是忍了下来,尽量用平稳的声音说道:“营长现在还没醒过来,医生说要是一直醒不来,有可能会成植物人。”

这也是为什么要喊个家属过来的原因。

也许有家属在一旁,他能早点醒过来。

第4章 听到自己弟弟可能醒不过来,秦华顿时急得不行。

“他现在在哪?你快带我们去见见他!”

曾三强也不啰嗦,接过秦华手上两个袋子,就领着他们坐上停放在门口的吉普军车。

林宛纾背着小苗苗坐在后排,秦华坐在副驾驶。

秦衍被送到文市的军医院,距离火车站就有十几二十公里。

这年代就算是大城市也没有多少高楼,更别提这种边境城市了。

车子一路驶过,两边基本都是低矮的瓦房,偶尔有一两栋高楼,要么是百货楼,要么是邮局或者其他国家单位。

越是靠近医院,林宛纾的心情就越是复杂。

上辈子跟秦衍的交集并不多,这辈子他冷不丁成了自己的丈夫,还是她孩子的父亲,林宛纾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是一定要让他醒过来的,即便冒险用上自己的灵泉水也在所不惜。

两辈子才得的一个娃,林宛纾恨不能将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捧到她面前。

又怎么忍心让她这么小就失去父亲?

曾三强车技很好,哪怕速度这么快,也依旧稳稳当当的,没有多颠簸。

大约二十来分钟,车子就停在了一栋五层建筑楼下。

大楼的正中央挂着“文市军医院”几个红色的大字。

车停稳以后,林宛纾也没有等曾三强,而是自己打开车门下来。

两个男人拎着行李,三人就急匆匆的往医院走去。

军医院除了正门一栋大楼外,里头还有一栋同样是五层高的住院楼。

两栋楼之间是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栽种了几棵树,树下还放着几张石头凳子。

穿过空地,三人直奔住院大楼。

秦衍在五楼,住的是单人病房。

这年代国内还没有重症监护室,一般手术完成以后就直接送入普通病房了。

越靠近五楼,林宛纾就越是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两只托着小苗苗的手,也下意识的紧了紧。

小苗苗从下车到现在就一直在睡觉,圆圆的小脸蛋红扑扑的,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喜爱。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个奶娃在怀里的原因,她的凌乱的思绪也平复了许多。

“哒哒哒”,安静的楼道里只有几人匆忙的脚步声。

五楼一般都是有点级别的才能住进来,因此,这里除了护士,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曾三强一直领着他们走到五号病房前,才停了下来。

“嫂子,秦大哥,营长就在这里。”

说着,他轻轻推开门。

此时天已经黑了,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在亮着。

透过灯光,林宛纾看到一个头被包的严严实实,几乎看不出样貌的人躺在病床上。

秦华一眼就认出了病床上的自家弟弟,看到他被包成了这样,顿时鼻头一酸。

顿了顿,他抬脚慢慢走上前去。

“二弟,哥来看你了,你…”

话还没说完,声音就被哽在了喉咙里,一双眼睛更是红得厉害。

林宛纾也已经走到了病床前。

靠得近了,她也终于看清楚了他的模样。

和记忆中的一样,病床上的人有一张立体分明的脸,眉骨突出而有型,紧闭着的双眼睫毛浓密纤长,鼻梁高挺,嘴唇线条刚毅。

可以说这是一张俊美又不失硬朗的脸。

即便是放在荧幕上,那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而这人,现在竟然是她的丈夫。

直到现在,林宛纾都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手托着奶娃,她微微俯身靠近,轻声开口。

“秦衍,我是宛纾,我带咱们的孩子过来看你了,宝宝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爸爸呢,你要早点醒来让她看看她的爸爸有多厉害。”

林宛纾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说有没有用,毕竟他们是真的不熟。

秦衍早早就去参军,回来的时间并不多,偶尔在大队里见到他,也是只是点个头就擦身而过了。

而他们这一世的婚姻更是匆忙得不可思议。

从说媒到定亲再到结婚,总共也才半个月的时间。

而这个男人,更是在新婚第二天就被部队紧急召回,一直到现在都两年了,她才再次见到他。

林宛纾刚说完话,怀里的奶娃就像是有所感应一般,睁开了眼睛。

“妈~妈!”

大概是环境陌生,小苗苗有些不安的喊了她一句。

林宛纾干脆把她解下来,正脸对着秦衍。

“苗苗看,这是你爸爸哦,要叫爸爸知道吗?”

曾三强看着林宛纾怀里宛如年画宝宝一样的奶娃,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欢喜,嘴里也跟着说道:“营长,嫂子和小侄女都来看你了,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她们,小侄女长得可好看了,眉毛和鼻子都像你。”

可秦衍毕竟受伤太严重了,又哪是这么轻易就能醒过来的?

眼见他始终没有反应,两个大男人又红了眼。

“嫂子,我先带你们去吃饭,晚了食堂就没吃的了。”

知道急不来,曾三强打算先安顿好两人。

虽然是单人间病房,可也住不下三个人。

更何况大伯哥跟弟媳妇同一个房间过夜也不好。

秦华不想去吃饭,可在林宛纾的劝说下,还是一块出去了。

食堂里的饭菜也很简单,毕竟条件就在那,就算医院想做出花来,也没有那个材料。

两人各自打了一碗肉粥就吃了起来。

林宛纾胃口不大,先把苗苗喂饱,剩下的才自己吃。

吃完以后,林宛纾让秦华去招待所,她带苗苗留在病房里照顾秦衍。

秦华哪里肯?他现在恨不能24小时守在秦衍病床前。

“大哥,你要休息好,明天我还等着你替换我呢。”

听她这么说,秦华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带着一部分行李去招待所。

秦华和曾三强出去了,屋里就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小家伙吃饱又睡饱了,这会也不困,下地就自己玩。

林宛纾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絮絮叨叨的跟床上的男人讲话。

重点是讲他们的闺女有多可爱。

可是讲着讲着,她忽然又皱起了眉。

“你会不会不喜欢闺女啊?我跟你说,苗苗是我的心肝宝贝,你要是不喜欢她,也就不跟你过了。”

话音刚落,那只放在身侧的手就动了动。

第5章 林宛纾看到了,顿时不由得瞪大了眼!

“秦衍,你…你是不是听得到我说话?”

她的声音激动得直接变了调!

而小苗苗也在这时跑到了床边,小爪子好奇的抓住了那只小麦色的大手。

“妈~妈!手~”

小苗苗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可那奶声奶气的语调却让人软到了心坎上。

“对,这是手,是你爸爸的手哦。”林宛纾说着,又朝床上的男人道:“秦衍,你感觉到了吗,现在是闺女在牵你的手。”

可这一次,无论她怎么说,那只手却没有再动弹过。

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她的错觉一般。

林宛纾有些失落,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单人病房里面有厕所还有水龙头,林宛纾就在里面打了点水,再兑点开水给奶娃和自己擦洗一下身子。

毕竟坐车这么久了,她都感觉自己要馊掉了。

不过这里也不方便洗头,只能等明天回招待所再说。

小家伙虽然刚才吃过粥了,可毕竟还没戒奶,一到晚上就开始闹腾要喝奶了。

“nei~nei~”苗苗一边说着,一边往她怀里拱。

林宛纾准备给她戒奶了,不过不是现在,得等秦衍好了再说。

毕竟戒奶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刚才已经有护士过来查过房,林宛纾就将门掩上,带着苗苗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

陪护床很小,估计连一米宽都没有,还好她喂奶是侧着身子的,也勉强能睡下。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这年代即便是城市,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整个世界仿佛就像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只剩下奶娃咕嘟咕嘟吞咽的声和满足的哼唧声。

听着怀里小家伙的动静,林宛纾心都要化了。

抱着她就像是拥抱了全世界一般,她竟感觉这辈子已经圆满了。

奶娃吃了一会就将一边给吸空了,林宛纾就翻了个身,带着她转到另一边。

可刚翻过身,她又不由得脸一红。

原来这边是对着秦衍的。

虽然他现在已经昏迷了,什么也不知道,可毕竟林宛纾上一世也没有跟男人亲密接触过,内心里还是那个极度保守和害羞的人。

即便这一世有新婚夜的记忆,也不足以让林宛纾能泰然自若在他面前拉起自己的衣服。

只是小奶娃才不会管这么多,还没吃饱的她,就伸出两只小爪子,笨拙的拉她的衣服。

一边拉,嘴里还一边含糊的哼唧:“nei~nei~”

像是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不再喂她一般,小苗苗的声音逐渐有些急躁起来。

怕她闹腾起来吵到外面的人,林宛纾哪里还顾得上那些有的没的?

手一扯,就将衣服拉了起来。

小家伙终于又喝到奶了,顿时心满意足,闭上眼睛就用力吸!

“嘶!”

林宛纾被她吸得痛死了,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臭坏蛋,你轻点!”

说着,她轻轻拍了下她的小肉屁股!

可奶娃毕竟还小,哪里懂得这样吃妈妈会痛?她只知道刚才差点没喝到,现在只想快点把奶喝进肚子里。

林宛纾一开始还勉强能忍,最后实在痛得受不住了,就捏住她的小鼻子。

鼻子被捏住,奶娃呼吸不了,只能松开口粮!

林宛纾低头看去,发现已经肿了,甚至还隐隐泛着血丝!

只是还没等她看清楚流血的地方,却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深邃幽暗的目光!

“轰”的一下,林宛纾整个人就像是煮熟的虾,从头红到脚!

秦衍他竟然醒了?!

他什么时候醒的?!

手忙脚乱的拉下衣服,她有些尴尬的开口:“你…你醒了?”

“嗯,刚醒。”

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许久没开口的沙哑。

“那我去喊护士过来。”

顾不上尴尬,林宛纾赶紧把娃放下,就穿上鞋子出门去。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落荒而逃。

病房里就只剩下一大一小父女俩!

秦衍目光转向陪护床上那道小小的身影,眼里满是惊奇和不可思议。

这…是他的孩子?她给他生的?

明明这么小一团,却像极了她。

小苗苗见妈妈走了,现在还有个奇怪的人看她,嘴一瘪,就委委屈屈的哭了。

“呜哇~妈妈~”

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顿时让第一次见面的秦衍心疼得不行。

“别哭,妈妈马上就来。”

他有些笨拙的安慰道。

可他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小家伙哭得更大声了。

上过战场经历过生死都面不改色的秦衍,这一刻却有些手足无措。

顾不得身上还有伤,他想要撑着自己坐起来!

“小心!”

林宛纾来的时候已经了解过他受伤的情况,现在见他竟然要坐起来,赶忙上前去阻止他。

一手托着他的背,一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她一脸不赞同的说道:“你不能起来。”

那双盈盈如秋水般的眼眸仿佛像是会说话一般,里头写满了担忧。

秦衍愣了愣,不过还是顺着她的力道慢慢躺下。

“苗苗哭了,你哄哄她。”

“好。”

见他听话,林宛纾这才满意的松开手。

恰好这时医生和护士也进来了。

对于秦衍的伤情,整个五层的医生和护士都是一清二楚的。

对于他能不能醒来,其实所有人都是不乐观的。

毕竟他伤得着实太严重了。

喊家属过来,只不过是抱着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而已。

可哪知道,这家属才刚来没多久,他人就醒了?

刘国梁给他做了一番检查后都忍不住惊叹,这太不可思议了!

“病人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接下来好好的休养就行。”

只是他的伤毕竟太重了,恢复以后还能不能继续待在部队里,还是个未知数。

不过这话是刘国梁私底下跟林宛纾说的,没有当着秦衍的面。

得知他可能面临转业,林宛纾心情有些沉重。

她也不知道他究竟执行的是什么任务,不过上辈子一等功的牌匾让她印象很是深刻。

即便跟他没有交集,可在林宛纾心中,他一直是那个为国捐躯的英雄!

如果转业了,他肯定会很不好受吧?

第6章 关于他的伤情,林宛纾并没有说,回到病房以后,小苗苗已经睡着了。

秦衍大概是昏迷太久了,这会也不困,就偏头静静的看着另一张床上的小不点。

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小小的身子睡得四仰八叉的,可却让人觉得可爱极了。

光是看着她,秦衍的心就软成了一团。

生命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林宛纾轻轻走上前,怕吵醒奶娃,也不敢弄出什么动静,只压低声音问道:“你肚子饿吗?我借食堂给你下个面。”

昏迷的这些天,医院一直都是给他喂流食的。

刚才林宛纾已经问过医生,醒来就可以吃点软烂清淡的东西了。

就算不问医生,林宛纾其实也清楚这种情况病人该怎么照顾。

毕竟她那几年的医学知识也不是白学的。

秦衍想说不用麻烦,等明天早上食堂开门再吃,可肚子却根本不配合,还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叫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的突兀,让人想忽略都难。

林宛纾抿唇一笑道:“你在这等等,我去去就来。”

说完,她就从角落的袋子里拿出一些从家里带来的面条,再拿出一个铝饭盒就下了楼去。

这个点食堂还没关门,不过已经没有吃的了。

林宛纾跟食堂的人打了个招呼,得到允许以后,才进厨房。

恰好厨房还有白菜,她原本想花钱买一棵的,不过食堂的师傅让她随便用,不肯收钱。

最后林宛纾只摘了三四片叶子。

怕他伤口有发炎的情况,面里没有放鸡蛋,就只是一个简单的素面。

可她上辈子毕竟一开始是靠卖吃的起家,手艺自然是没得说的。

即便是一道简单的青素面,也让人看着垂涎欲滴。

师傅原本并没有留意厨房里的情况,直到看到她那行云流水的动作,这才好奇的凑近了看。

锅里的面条色泽诱人,上面点缀着几根脆嫩鲜美的白菜,看起来就让人馋得不行

“同志,你这手艺不错啊。”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掌勺十几年的他,都不用尝,光看就知道她做的面条怎么样。

“哪里,我就是瞎琢磨的。”林宛纾谦虚的笑了笑,又道:“我这铝饭盒装不下了,师傅要是不嫌弃,这些面就留给你吃个夜宵吧。”

林宛纾拿面条的时候就故意拿多了一点,既然要借厨房,她总不能一点表示也没有。

不然下次谁还愿意给她方便啊?

可面条在这年代是精贵的东西,师傅哪里肯收她的?

“使不得,食堂这里有备用的铝饭盒,我拿给你装,你明天再拿回来就行了。”

“师傅不用跟我客气,说不定明天我还得麻烦你呢。”

听她这么说,师傅也没再拒绝。

不过心里的确受用得紧。

“那行,你要是还用厨房,就只管来找我,我每天都在。”

解决了用厨房的问题,林宛纾心情也很好,跟师傅打了个招呼,就端着面条出去了。

回到病房的时候,秦衍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仿佛像是看不够那个小不点似的。

林宛纾都怕他把脖子给扭到了。

好在听到动静的他,又转过了头来。

“你别动,我来摇床。”

怕他没轻没重的弄到伤口,林宛纾赶紧开口。

秦衍:……

原本又想撑着自己起来的他,又假装若无其事的卸了力道。

只是那双原本盯着小奶娃的眼眸,这会却换了个目标。

林宛纾把面放在桌子上,再拉来一张凳子,他看着,林宛纾到床尾的地方把床头摇起来,他也看着。

林宛纾被他看得不自在极了,最后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干嘛总看我?”

说是瞪,可落在男人的眼里,却带着一种属于女人的娇嗔和羞涩。

秦衍目光多了几分诧异,喉结却不自觉的上下滚动了一下。

顿了顿,他才开口道:“你是我媳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媳妇”两个字男人似乎咬得有些重,听得林宛纾的耳朵都有点酥酥麻麻的。

心底啐了自己一口没用,她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医生说你不能多动,我喂你吃吧。”

声音平静的说完,她端起放在桌子上的铝饭盒,拿起已经洗干净的筷子,就准备喂人。

秦衍看着她红彤彤耳朵,眸光深不见底,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

刚才上来之前林宛纾已经用冷水泡过铝饭盒,这会面已经不怎么烫了。

不过她还是夹起来吹了吹,才递到他嘴边。

林宛纾做事向来细致,加上她原本就是个极其温柔的人。

面还没吃到嘴里,秦衍的心就先酥了一半。

事实上,直到现在,他依旧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竟然会带着孩子千里迢迢来这里看他!

这是他在梦里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毕竟他有多清楚她不喜欢自己。

这么多年,他给她寄了这么多信,她从没给过他只言片语的回应。

即便是在队里相遇,她也永远是那副生疏的模样。

原本秦衍以为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却没成想,家里打电话让他回去相亲。

而相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儿!

知道要跟她相看,秦衍哪里还坐的住?连夜就请假回家!

从相看到定亲再到结婚,一切都快得不可思议,也顺利得不可思议。

就连新婚夜当晚,他都宛如在梦中一般。

而那一晚可不就是个美梦?梦一醒,他就被紧急召回了部队。

这一分别就是两年,直到被炸弹炸飞的那一刻,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他才把她娶回家,却这么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抹执念,他顽强的活了下来,只是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直到听见她的声音。

她说她带孩子来看他了?是他和她的孩子?还问他喜不喜欢闺女?不喜欢就不跟他过了!

这话直接把秦衍给刺激狠了!

她是他的女人!自己好不容易才娶回家的媳妇,她不跟自己过想跟谁过?

这一刺激,没多久,秦衍也终于醒了过来。

而从他醒来到现在,这一切都美好得像梦一样。

她不讨厌他,还这么温柔细心的照顾他。

这一刻,秦衍觉得即便她这辈子都不喜欢自己,他也值了。

第7章 秦衍心中波涛翻涌,可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跟她聊一旁的小不点。

说起苗苗,林宛纾一张小脸顿时神采飞扬,眼睛也散发着惊人的光芒。

“苗苗很乖,平时我干活给她个东西玩就行,不怎么闹人。”

“她还很聪明,才这么点大就会喊爷爷奶奶了。”

虽然喊得不标准,可在亲妈的眼里是千好万好,哪哪都好的。

一说起小苗苗,林宛纾仿佛就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般。

可秦衍却没有半点不耐烦。

而且从她嘴里的只言片语中,他敏锐的捕捉到,她经常要背着苗苗下地去干活。

这些辛苦,她虽然没有抱怨过一句,可秦衍却忍不住心疼了。

这两年由于边境摩擦越演越烈,他也顾不上家里。

即便有机会写信,也只能匆忙写个只言片语再附带工资一块寄回去,只为了让她过得轻松点。

只是这边冲突随时可能升级,收信是一件很难的事,加上她从没给他写过信,秦衍也就无从得知她的近况。

更没想到她竟然给自己生了个孩子!

“这两年,辛苦你了。”

对上男人眼里毫不掩饰的心疼,林宛纾愣了愣。

随即又有些不自在的垂下眼眸。

“哪有什么辛不辛苦的?队里的婶子嫂子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这年代的女人很苦,白天要背着孩子下地干活,晚上回去还要洗衣做饭做家务。

而男人除了干活,其他事基本都是不沾手的。

哪个男人在家里要是做家务带孩子,出去指定是要被人给嘲笑的。

更何况,在所有人的眼里,做家务和带孩子本来就是女人该做的,哪有什么辛不辛苦的?几千年不都这么过来的?

没想到秦衍会留意到她的辛苦,林宛纾说不诧异是假的。

“我的工资都寄给你了,你可以不用这么辛苦。”

这年代营长工资一般是114元,而他们是边防战士,还有额外的补贴,加上别的奖金,算下来平均一个月也能有个150多块钱。

这样的收入,放在工人工资普遍二三十块的年代,已经很多了。

“工资我都给妈了。”

林宛纾的确是收到过从部队寄回来的钱,不过除了钱里头也没有只言片语,她以为是寄给家里的,就直接交上去了。

秦衍有些惊讶。

“那是给你的,你不用交给妈,妈那边我单独寄了。”

林宛纾:……

所以她这是好心办坏事了?婆婆会怎么想?

没等她多想,秦衍又继续道:“还有,我那晚给你留了个盒子,你没打开看?”

盒子?

林宛纾眨了眨眼,才终于想起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盒子。

“那是你的东西,我没动,就放起来了。”

秦衍:……

敢情离开前他交代的话都白说了,她是一句也没听见。

盒子里放着的是他这些年攒下的钱,还有各种各样的票,她是一眼也没瞧?

林宛纾也是这一刻才知道,这男人竟然把自己全部的家当都交给了她。

而她那晚已经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了,哪里知道他说了什么?

秦衍无奈极了,可又不忍心说她一句。

最后只得道:“以后做点轻松的活就可以了,工分少点也没关系。”

其实他是想让她别干活了,最好来随军,可又怕吓到人,只能循序渐进。

林宛纾虽然长得温温柔柔的,可她的确不是那种喜欢依赖人的菟丝花。

否则上辈子她也不可能攒下这么大一片家业。

不过他的话,还是让她听着心里暖暖的。

“嗯,知道了,我以后捡点轻省的活干。”

其实她也没打算做太多苦力,毕竟光靠空间里的东西,就已经足以让她过上常人难以想象的奢华生活。

上辈子该挣的钱也挣了,该享受也享受得差不多了,钱对她而言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够用就好。

这辈子,她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看着她乖乖巧巧的模样,秦衍心口又酸又痒的,有种想要摸一摸她脑袋的冲动。

可怕吓到人,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过两天我托战友带奶粉回来,以后苗苗就喝奶粉吧。”

林宛纾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到这话,她迷茫的眨了眨眼。

“奶粉?”

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苗苗大了,再喝母乳不合适。”秦衍声音含糊的说道。

而林宛纾也终于想起了他刚才醒过来时那尴尬的一幕!

一张脸顿时又红了个彻底!

秦衍也有些不自在,可还是关心的问道:“你那…还痛吗?要不要拿点药给你擦一擦?”

林宛纾:“不、用、了、谢、谢!”

听到她咬牙的声音,秦衍终于没再说什么了。

只是眼底却依旧还有些不放心。

林宛纾瞪了他一眼,这才站起身来,把已经吃空的铝饭盒拿去洗。

回来的时候,两人没再说什么,毕竟已经很晚了,林宛纾侧身在小苗苗旁边躺下。

重生回来到现在,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现在好不容易能躺下来,林宛纾却睡不着了。

最后,她只能打开空间,翻看起离开大队时拿的那些医书和手札。

林宛纾本来记忆就特别好,加上遗传的医术天赋,基本被她翻看过的医书都能做到过目不忘。

外公留的手札记录了许多他曾经经手过的病历,林宛纾这一看,直接着了迷。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秦衍偏头去看旁边的一大一小,心口就像是被什么给填得满满的。

与此同时,红星大队也一片静悄悄,只偶尔听见一阵阵蛙声和蛐蛐的叫声。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梦乡的时候,何曼香却瞪着一双眼睛看着黑漆漆还破了洞的茅草屋顶。

听着旁边赵明远的一阵阵呼噜声,她的心就跟被什么给抓挠着一般,怎么都没法安静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轻手轻脚从床上爬起来。

再把身上的衣服都剥落。

借着月光,看着旁边长相斯文俊秀的男人,脑海里闪过上一世他西装革履的模样,何曼香不由得浑身一热。

没再犹豫,她悄悄地朝着他伸过手去!

可还没碰到,下一刻,手就被人给一把抓住了。

“你干什么?”

黑夜里,男人的声音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何曼香顿时感觉羞辱得不行。

自己都这样了,他却是这么个反应?

“赵明远,你还是不是男人?我们都结婚两年了,你连碰都不碰我一下。”

没忍住,她压低声音怒道。

第8章 听到这话,赵明远沉默了片刻,原本的不耐烦,也收敛了起来。

“对不起,我睡着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见他跟自己道歉了,何曼香也不好再说什么。

可她衣服都脱了,今天要是不成事,岂不是白费功夫?

想到此,她又软软的朝他倒了过去,

“没关系,是我不好,吵到你了。”

嘴里说着软话,她的手也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游移起来。

怀里是不着寸缕的软绵绵身子,换成一般男人,早就化身为狼了。

可赵明远却不仅没有丝毫激动,反而胃里升起一阵阵反胃。

眼见她的手要往不可描述的地方伸去,赵明远面色一变,再次伸手把她抓住,再顺势推离自己的怀里。

“曼香,你今天怎么回事?”

他声音里带着不解,仿佛像是不明白她怎么会这么不知羞耻一般。

要是换成普通的女人,早就羞得无地自容了。

可何曼香毕竟是经过事的,脸皮也比姑娘家厚不少。

“明远,你看看我,难道你没什么想法吗?”

摆出撩人的姿势,她面带羞涩的说道。

赵明远看到那白花花的身子,心底越发觉得恶心难当。

原本他只是打算娶个女人回来当摆设,一来对他妈有个交代,二来也不至于让别人觉得他不正常。

可没想到何曼香竟然不是个好忽悠的。

一开始她还只是若有似无的试探,现在直接都脱光衣服,只差没直接扑倒他了!

赵明远要是能行,肯定也想要个自己的娃。

可他对女人根本不感兴趣,那玩意也立不起来,想要个孩子谈何容易?

忽地,他又想起了王永胜的提议。

原本无比抗拒的他,现在也不得不认真考虑了。

“这么重要的事,当然要选个好日子,等队里闲一点的时候…”

强忍着恶心,他哄着何曼香道。

只是心底依旧有些迟疑,他真的要那样做吗?

何曼香虽然不满意,可好歹也算是进了一步。

“那…那好吧,我等你…”

暧昧的话说一半留一半,端的是个诱惑。

只可惜她这纯粹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要不是怕她看出什么,赵明远就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睡吧,明天还要干活呢。”

说着,他就转过身去,没一会儿,屋里再次响起一阵阵呼噜声。

何曼香身子还摆着那副诱人的姿势,见他就这样睡着了,心底又气又屈辱。

她当然知道赵明远这样不太正常,可他是未来的首富啊!

一想到大别墅还有那眼花缭乱的豪车奢侈品,他所有的不对劲就被她找借口圆了过去。

他肯定是不知道自己的好,等试过了,她不相信他还能逃得出自己的手掌心。

一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她就激动不已。

等她生下个儿子,以后他所有的家产不就都是自己的了?

看着屋顶上的破洞,何曼香美滋滋的想道。

这一夜,何曼香睡得很香,梦里她穿金戴银坐在金钱堆里,旁边是宛如疯婆子一般的寡妇林宛纾,怒骂她为什么要抢自己的男人。

梦中的场景实在太美好了,何曼香就这样咯咯的笑醒了过来。

可还没等她回味美梦的滋味,门外就响起了婆婆刘菊花的怒吼声!

“睡睡睡,就知道睡,嘴巴生疮屁股长脓的玩意,连个蛋都下不了,咋不睡死你算了?”

刘菊花本来就是个大嗓门,这一吼,附近几家顿时忍不住纷纷凑到门口探头看。

“刘菊花这又是在骂什么?”

“还能骂什么,不就是何曼香呗?嫁进赵家都两年了,连个娃都没有,不怪刘菊花发火。”

这年代只要结婚一年没怀孕的,所有人都会不约而同的认为是女人生不了孩子,基本上不会有人怀疑男人不行。

听到刘菊花噼里啪啦一顿怒骂,其他人也都纷纷表示理解。

娶个儿媳妇不能生孩子,还不如娶个母鸡,最起码能下蛋。

“原本我还不理解何曼香为什么要找赵明远这种混子,原来她是知道自己不能生,才找个这样的。”

何曼香的房间恰好靠近大门,听到这些议论声,她一张脸顿时黑如锅底!

他们懂个屁,她不仅能生,还特别会生。

上辈子她就连生了两个儿子。

一开始也颇得陈泽辉的喜爱,要不是他后来回城丢下她,她指定也是人人羡慕的存在!

等以后赵明远挣了大钱,她生了儿子,非要这些人跪在她面前求她不可!

何曼香如是想到。

只是这些人她可以不管,婆婆刘菊花却不能不管。

匆匆忙忙穿上衣服,她赶紧出门去,打算好好哄哄婆婆。

可她才刚走出门,一把扫把就迎面朝她打了下来!

“打死你这个不生蛋的懒货!”

何曼香没想到她竟然会打人,顿时花容失色,一时间竟也忘了躲闪。

直到那粘着鸡屎的扫把打在脸上,她才尖叫着躲开。

她这一躲,刘菊花就更气了,而且她是干惯农活的人,力气又大。

一把扫把在她手中挥舞得呼呼作响。

而何曼香也被打得惨叫连连!

“救命啊,刘菊花要打死儿媳妇了!”何曼香一边狼狈躲闪,一边扯着嗓子喊救命。

可她本来在队里的形象就不好,加上嫁进赵家两年都没生孩子还睡懒觉,哪有人会帮她?

最后还是赵明远从屋里出来,阻止了这场闹剧。

“妈,你打她干嘛?”

赵明远帮刘菊花是因为怕她出去乱说,他现在必须要哄住她。

刘菊花哪里知道儿子屋里头的事?看到他不仅不帮自己,还站在何曼香那边,顿时火冒三丈!

“这么个连蛋都不下的鸡,你还护着她?你给老娘让开,今天我就是要把她打死在这,重新再给你娶一个!”

听到这话,何曼香面色一变,张嘴就要说出自己没圆房的真相!

只是她还没开口,就被赵明远抢先了一步!

“妈,你要打就先打死我吧!”

说着,他张开双手护在何曼香面前。

脸上身上还脏兮兮的何曼香,顿时被感动得不行。

看着坚定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她瞬间就脑补那个西装革履的人霸道的将自己护在身后!

这一刻,何曼香对他的迷恋就到达了顶点。

就连他们还没同房的事,她也下意识的隐瞒了下来!

刘菊花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竟然被一个狐狸精迷成这样,顿时气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你…你…你这个逆子!”

赵明远的一番操作,也让外头看热闹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有人说他真爷们,敢为了媳妇反抗自己的妈!

可更多的都是觉得他不孝,明明是她媳妇有问题,婆婆管教一下也无可厚非。

他这样做,不是忤逆不孝吗?

赵明远可管不了其他人怎么想了,事到如今,王永胜的提议,他愿意不愿意都要快点做。

省得夜长梦多再生变故。

第9章 跟赵家的兵荒马乱不同,文市军医院五号病房里,却是一室的温情满满。

秦华早早就从招待所过来了,看到弟弟竟然醒了,他激动得声音都哽咽了。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他要是没醒来,秦华都要担心自己妈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林宛纾睡了一个晚上,已经感觉精神不少了。

刚才秦华还没来的时候,她就背对着秦衍给小苗苗喂过奶了。

现在秦华来了,她将奶娃交给他带,自己去做饭给秦衍吃。

小苗苗在家的时候每天都能见到秦华,也不抗拒这个大伯。

这可就让病床上的秦衍不是滋味极了。

看着乖乖被自家大哥抱着的奶娃,他眼馋得不行。

秦华也看出来了,他把小苗苗放到他床边的凳子上坐着。

“苗苗乖,你先在这坐一下,大伯给你爸爸打点水洗脸。”

其实刚才林宛纾是打算给秦衍打水洗漱的,不过秦华来了,她干脆就将这活交给他了。

秦衍虽然有些失望,可好歹他们现在关系已经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了。

不能操之过急。

秦华去打水了,小家伙就坐在床边好奇地看着秦衍。

大概是他头上缠着绷带很奇怪,奶娃目光就一直在绷带上打转。

看了一会,忽然,她嘴里蹦出两个字。

“痛痛…”

手指着他的绷带,她眼睛眨巴眨巴的。

秦衍的心顿时软成了水。

“已经不痛了,苗苗别担心。”

虽然知道她不一定听得懂,可秦衍却没有敷衍,而是认真的跟她交流。

小家伙歪了歪脑袋,像是在思考他的话。

片刻,她伸出两只小爪子扒在床上,小脑袋也凑到他面前。

秦衍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怕她摔跤,就艰难的伸出手去护着她。

而奶娃娃却嘟起了小小的嘴巴,朝他头上绑着绷带的地方吹了吹。

“飞~飞。”

依旧是含糊不清的话,可秦衍却听懂了。

她在安慰自己!

霎时,初次当爸的心,就被激动幸福和满足给塞了个满满当当。

这世上怎么会有个这样的小人儿?让人竟不知道该怎么疼爱才好。

要不是不能有大动作,秦衍真想把她紧紧的抱进怀里!

这是他的孩子,流着她和自己血脉的孩子!

“谢谢苗苗,爸爸感觉好多了。”

手小心翼翼的虚环着她,见奶娃娃不抗拒,秦衍才慢慢的将手放在她小小的身子上。

直到那软软的温暖触感传来,秦衍才有种美梦成真的踏实感。

这一切都不是他的幻想。

大概是父女的血缘关系,除去一开始的生疏,小苗苗很快就跟秦衍熟络了起来。

等秦华打水回来的时候,小苗苗甚至已经躺在了秦衍旁边,伸出自己的小爪子,看爸爸数他的小手指。

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秦华心中酸涩难当。

刚才他已经去问过医生了,秦衍受伤太过严重,即便好了也有80%的可能要转业。

弟弟现在这模样,多半是还不知道,否则他怎么可能这么平静?

整个秦家谁不知道他有多热爱自己这份职业。

除了结婚,也就只有部队的事,才能看到他情绪外露的样子。

“怎么了?”

秦衍早就发现了秦华,看他迟迟没进来,就抬头问道。

秦华赶忙压下心中的难受,脸上扯出一个笑道:“没事。”

说着,他把水端到病床前,再把小苗苗抱到凳子上坐着。

他没说,秦衍也没再问,只是半垂下眼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华给他擦了能擦的地方以后,又端着盆子去倒水了。

没一会儿,有几个穿着军装的人走了进来。

看到秦衍真的醒了,沈学文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老秦啊,你可算是醒过来了。”

他跟秦衍两人是搭档,一个是营长,一个是教导员。

两人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可以说比亲兄弟都还要亲。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秦衍笑了笑说道。

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直接把床另一边柜子正在玩七巧板的小苗苗给吓到了。

“呜哇~妈妈~”

听到奶娃的哭声,屋里几人这才发现还有个小不点!

“哪来的孩子?”沈学文有些惊讶的说道。

而一旁的季秋蓉却敏锐的察觉那张小脸,竟有几分秦衍的影子。

不过她不愿去想这是他孩子的可能。

“这怕不是秦营长家的小侄女吧?不是说他家属来了?”

其他人觉得这话着实有点说不通,谁来探望重伤病人会带个奶娃娃?

沈学文心里隐隐有了丝猜测,可他又不大敢确认。

毕竟一块住这么久了,他从来没有听说他有个孩子。

才这样想着,就看到秦衍已经伸手摸了摸小奶娃的脑袋。

“苗苗不哭,爸爸在这里。”

看着他温柔的表情,再听到他那一声“爸爸”,几人表情直接裂了!

“老秦你说啥?这是你闺女?”

虽然已经有了猜测,可沈学文还是不免被震惊到了。

“营长,恭喜你,小侄女长得可真俊。”

整个七营就没有谁不知道营长有个心上人的,听说长得可漂亮了,而且他两年前还成功的把人给娶回家了。

只是这个嫂子可能不喜欢营长,因为她从没往部队寄过一封信。

对于他俩的婚姻,所有人其实都是不看好的。

现在见两人的娃都会走了,他们怎么能不替他高兴?

唯有季秋蓉,自打听到那句“爸爸”起,她差点没能维持住脸上的笑。

为什么他宁愿娶一个乡下女人,也不看一眼自己?

看到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季秋蓉眼底忍不住闪过一抹厌恶。

最后怕被秦衍发现什么异样,她直接转身就出去了。

而她刚走出去没多久,林宛纾就拎着一个保温桶,一个铝饭盒走了进来。

看到门口出现的美人,几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只见她乌发如云,眉目如画,肌肤更是白皙得宛若羊脂玉,一双美眸清莹秀澈,流转间顾盼生辉。

这就是秦衍的心上人?!

长得可真漂亮啊!照片根本没有拍出她三分之一的美!

林宛纾看到屋里多出几个军人,也愣了愣,随即又大大方方的打起招呼来。

“你们是阿衍的战友吧?我是他爱人林宛纾,昨天刚到。”

第10章 听到她的话,几人这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

“弟妹你好,我是沈学文,老秦的搭档,久仰大名,今天可算是见到你了。”

看到她落落大方的样子,沈学文第一印象很好。

程德民和洪涛也跟着喊了一声嫂子。

他俩分别是三连和五连的连长。

林宛纾一一朝他们点了点头,才一脸感激的说道:“我家阿衍能活着回来,多亏了你们。”

战场上有多残酷,即便她没有经历过,也能想象得出来。

而秦衍在受伤这么重的情况下,还能捡回一条命,肯定是他们全力救助的结果。

她作为妻子,跟他们道谢是应该的。

“弟妹这么说就折煞我们了,老秦是我们的兄弟,带他回来是我们应该做的。”

沈学文一脸不赞同的说道。

不抛弃不放弃本来就是他们作为华夏军人的原则。

“是啊,嫂子,咱们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闻言,林宛纾也没再说那客气的话。

“你们说得对,都是自家兄弟,我就不跟你们见外了,等阿衍好了,有机会我做顿饭请大伙吃一顿。”

一番话说得几人心里熨帖得不行,原本对她还有些怨言的他们,在这一刻只剩下了羡慕。

秦衍是真的好福气啊。

难怪他念念不忘这么多年,就这容貌,这言行举止,换作自己,他们也能念一辈子。

而被众人羡慕的秦衍,此时已经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找不着北。

也不知道是那一句爱人,还是她以女主人的姿态帮他维护战友关系,都让他心口热乎得不行。

她怎么能这么好?

“老秦,你好好养伤,争取早点归队,带上弟妹来随军,我还等着吃弟妹做的饭呢!”

同样是男人,沈学文哪里看不出秦衍眼底的激动?

本就心心念念这么多年,才一结婚又分别了两年,昨天刚见面,估计话都没说上几句,他们要是还呆在这里,就显得太过不识趣了。

洪涛不明白教导员怎么才说几句话就要走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被程德民给抢先了一步。

“营长,你好好休养,弟兄们都盼着你早日归队!”

程德民说着,就一把将二愣子洪涛给扯走了。

“他们怎么这么快就走了?”送走几人,林宛纾有些惊讶的问道。

秦衍:“部队里事情多。”

言简意赅的说道,他的目光又控制不住的随着她的身影挪动。

“哦。”

闻言,林宛纾就没再多问。

小苗苗被刚才一帮陌生人给吓到了,现在看到妈妈回来,直接抱住了她的大腿也不肯松开。

林宛纾并不知道自己的话给男人造成了多大的震动,看着小苗苗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她赶紧将她抱起来哄,也顾不上别的了。

恰好这时秦华回来了,秦衍就朝林宛纾道:“你先带苗苗下去吃饭,这里有大哥就行了。”

“行,那就辛苦大哥了。”

说完,林宛纾就抱着小苗苗出去了。

食堂在两栋楼之间左侧的平房里,下到一楼以后,小苗苗也不哭了,只是走到一张石凳旁,她就不肯离开了。

林宛纾见没什么事,她也不急,就把她放到石凳上坐着。

这会已经是上午八九点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地上。

小苗苗好奇的看着地上的影子,时不时歪个头伸个手,像是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一般。

林宛纾兴致一来,就给她表演起影子动物来。

这可直接把小苗苗看得一愣又一愣的,最后干脆直接从石凳上下来,伸出两只小手,就去抓地上的影子!

那可可爱爱的小模样,让林宛纾心都快要得萌化了。

只觉得这小不点怎么就看不够呢?

母女俩也不知道玩了多久,忽然,一道不怎么友善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你就是林宛纾?”

林宛纾抬头望去,就看到一个身穿军装的女同志。

“我就是。”

站起身子,她淡淡的朝她点了点头,既不生疏也不热络,只维持表面的客套。

然而她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即便一身简单的棉制衬衫,也难掩一身出众的气质。

这跟季秋蓉想象中的乡下土包子女人完全不一样,只一个罩面,她就感觉自己落了下风。

可最终还是不甘占了上风。

“想必秦营长的情况你已经知道了吧?”

季秋蓉微扬着下巴道。

“知道。”

既然是来者不善,林宛纾也没必要跟她太过客气,只简单两个字回应。

“既然知道,那你还这么淡定?我真替秦营长不值,他都要转业了,作为他的妻子你却一点也不为他担心。”

说到最后,季秋蓉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怒意和指责。

这女人除了样貌,究竟有哪一点值得他心心念念这么久?

她甚至冷血到完全不在意他的前途和理想。

“我是他的妻子,自然会尽自己所能去照顾他,至于结果会怎么样,我相信部队自有安排,倒是这位同志,请问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林宛纾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让季秋蓉顿时感觉浑身的衣服都像是被剥光了一般,又羞又难堪。

可她还是微扬着下巴,勉力维持自己的骄傲。

“自然是以他战友的身份,如果秦营长娶的不是你,而是一个有能力的人,我想那人肯定能有办法让他留在部队里。”

听到这话,林宛纾有些好笑。

“那人指的是你吗?可是我不觉得秦衍会领你的情,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即便是在别的岗位,我相信他同样能大有作为。”

那副无论秦衍做什么,她都以他为荣的表情,直接刺痛了季秋蓉的眼。

“你这样说不过是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而已,既然你帮不了他,就该识趣点,别拖累他。”

“哦,你这么想帮,那你倒是上去跟他说啊,还是说…你刚才已经说过了,他没领你的情?”

林宛纾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说道。

果然,季秋蓉的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你别得意!秦营长迟早会知道什么才是对他最好的。”

狠狠地剜了林宛纾一眼,季秋蓉怒气冲冲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