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们把我赶走,现又哭求我原谅?》 第1章 “真是个废物,在家里不出力就算了,老是添麻烦!”

“我一早就跟你们说了,赶紧把他赶出去,是你们非要犹豫。”

“我现在看见他就烦!赶紧把他解决了。”

病房里,林家一家人,一脸厌恶地看着病床还在昏迷的林安。

“要不要......把真相告诉他?”三姐林诗诗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话音刚落,身旁就传来了林舟略带抽泣的声音:“父亲母亲,姐姐,你们不要怪哥哥,是我自己不小心的,真的不是哥哥故意的,要怪就怪我吧。”

林舟弱弱的声音,红着眼睛,再搭配上胳膊上的伤,委屈的样子,让一家子人心疼不已,赶忙上前安慰。

“咳......”

而这时,伴随着一声咳嗽声,林安缓缓转醒。

按理说,林安是他们的亲儿子。

如今住院,见到他醒了,一家人不仅没有开心,反而是一脸冷漠,没有一个人上前表关心。

甚至都有些嫌弃,似乎在说,为什么不死在医院。

反而是林舟满脸委屈的样子让他们止不住心疼,围着他柔声安慰。

好一会儿,林舟才在家人的安慰下露出笑容。

继而,他吸了吸鼻子来到病床前,满脸担忧:“哥哥你醒了,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着又开始小声抽泣起来。

“对不起哥哥,都是我的错,要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晕倒了。”

林安淡淡地瞥了一眼林舟胳膊上染红的纱布,眼神里尽是嘲讽。

他是林家的小少爷,而林舟是林家前些天找回的另一个儿子,算是自己遗失多年的亲弟弟。

林安在林家从小就不讨喜,地位连下人都不如,他时常安慰自己是因为父亲母亲想要好好培养自己,不让他染上那些纨绔子弟的习性。

可家人们却非常喜欢刚找回来林舟,极尽宠爱。

他后来一想,弟弟丢失多年才找回来,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关心爱护是应该的。

起初他还对林舟无微不至,可到了后来,林舟一直想方设法地陷害他,不断挑拨他和家里的矛盾。

让家里人越来越讨厌他。

他觉得这可能只是弟弟多年流落在外的不安全感在作祟,自己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直到今天,学校篮球赛,林舟故意摔倒在他面前,胳膊受伤,还故意让家人误会是他推的林舟。

在医院,家人们不分青红皂白对他各种抨击。

任他各种解释,家人却怎么都不相信。

看着林舟的眼神里尽是厌恶与憎恨。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这个弟弟的虚伪和做作。

家人们对他的态度降到冰点,以前他用来安慰自己家人们还是爱他的那些话,现在也终于被击溃了。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自己有病,或许是昨天受到强烈的刺激,一时不适突然晕倒,这才会躺在了病床上。

当他睁开眼睛看见家人们都在的那瞬间,林安是非常开心的,那一刻他觉得,家人还是关心他的。

可直到他看见那一道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划过自己的面庞,他才意识到,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一时间,他不由得勾起嘴角自嘲一笑。

看着林安对林舟的关心毫不在意,二姐林云舒眉头一皱,直接将胳膊受伤的弟弟拉至身后。

“林舟好心好意的来关心你,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你推了你弟弟,害得他受伤,你不仅不道歉,还要你弟弟去安慰你,你到底是不是人?有没有良心?”

三姐林诗诗也上前一脸厌恶地看着他,刚刚他看林舟的眼神里满是嘲讽,真是不识好歹!

“你推了弟弟,害他受伤,你也跟着晕倒,我看你就是装的,真是虚伪,赶紧给弟弟道歉。”

“认识你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原来你还有这副面孔,说晕就晕,你怎么不去学表演?”

“你赶紧给林舟道歉!”母亲肖琬盯着林安,一脸强势。

林安扫过面前的几个人,冷冷回了一句:“我说了,是他自己摔倒的,跟我没有关系,我凭什么要道歉?”

若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二话不说,直接道歉。

以前的他为了讨好家人们,什么委屈他都可以咬碎了牙吞下去。

可如今见识了他们的真面目。

才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个傻子。

几人心里一惊,他们没有想到平时对他们逆来顺受的林安居然敢顶嘴。

一下子怒上心头。

“你这个废物还敢顶嘴,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说着,父亲林达抬起手正想给林安一巴掌,恰恰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一名护士走了进来。

“请问林舟在吗?到时间该换药了。”

几人一听,脸上的愤怒立马被担忧取代。

“对对对,是该到时间了,走吧乖儿子,去换药。”

走到门口的林云舒,转头过来,恶狠狠的对林安留下一句:“等会儿回来我再收拾你!”

......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林安转头看着窗外,眼神中散发着自嘲和冷漠。继而,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某个决心。

半个多小时后,病房门再次被推开,林舟走了进来,没受伤的右手捧着一碗粥。

他走到床头将粥放下:“哥哥,你就不要怪他们了,他们也是太担心我了。”

“哥哥你一天没吃饭,我来给你送饭了,快趁热喝!”

若是以前,他肯定会感动得泪流满面,可如今,看着林舟一脸虚伪的样子,他只觉得胃里一片翻涌,忍不住一阵恶心。

他不再和之前一样忍让,扯了扯嘴角冷漠嘲讽道:“你这副虚伪的样子到底是在给谁看?”

病房里就他们两人,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好装的,也不嫌累!

听见这话,林舟的眼眶里立马蓄满了泪水,他撇了撇嘴角道:“哥哥,我就是关心你而已,怕你饿了,我给他们解释过,我胳膊上的伤跟你没关系,可是他们都不信。”

林安冷哼,呵,好一个解释!

每次林舟的解释实际上都是把那些罪名死死的安在他身上。

他不解释倒还好,只要他一开口,这口锅林安不背也得背。

此时看着面前惺惺作态的林舟,林安实在是难以理解。

为什么他以前就没看出来他的真面目呢?

明明是如此明显,明明是如此让人倒胃口!

见林安没什么反应,林舟用勺子舀了一勺热粥,还十分贴心地吹了吹,抬起手来就要递到林安嘴边。

林安见状恶心不已,直接怒骂:“滚!”

第2章 而这时门外似乎传来了什么动静,林舟微微偏头用余光一瞥,随后假装被林安吓到,手一抖,直接把滚烫的热粥洒在了自己的裤子上。

“啊!”他小小惊呼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正要进门的几个人听见。

与此同时,几个姐姐走了进来,林父林母紧随其后。

林舟知道自己得逞了,他立马放下碗,满脸歉意:“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没烫着你吧?”

几个姐姐看见林舟腿上的热粥,又想到刚刚听见林安的那声“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安,你真是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你弟弟好心好意来给你送粥,你就这样对他?”

“你不喝粥就算了,你还专门打翻粥,想烫死你弟弟吗?”

肖琬见到这一幕也指着林安的鼻子骂道:“真没想到我们家养了你这么些年,居然养出个蛇蝎心肠的白眼狼来了!”

听见这番话,林舟低下头勾了勾嘴角,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后他立马抬起头来,泪眼汪汪的表示:“真的不怪哥哥,是我自己不小心打翻的,跟哥哥没有关系。”

林舟这副委曲求全的样子就更让他们心疼了。

“林安,你是不是个男人,你连你弟弟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

“敢做不敢当,看见就心烦!”四姐林淼淼眉头紧拧,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此时林安只觉得讽刺无比,他支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眼神冷冷扫过面前的每一个人。

“你们什么事情都怪我头上,你们有亲眼看到吗?”

“他才回来没几天,你们对他各种好,我理解,他丢失了十几年在外面受苦,你们想要弥补。可我呢?吃是下人的剩菜,住的比下人差,难道我就不是你们亲生的吗?”

这番话像是要把这些年来的不甘和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他也不指望家人们会对他和林舟一视同仁。

因为他知道,林舟所拥有的宠爱是他这辈子都奢望不了的。

他只是不想再像以前一样,委曲求全,逆来顺受。

以前他本以为,终有一天家人们会因为自己的乖巧分给他一丝丝的关爱。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

绝无可能!

说完,房间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每个人的神色都有些复杂,仔细想想,他们的确没有关注过林安。

他们也从来没有将林安当成过一家人。

没有一个人关心他在做什么,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

好像他在这个家里就是一个透明人。

林安有这样的情绪好像也是正常的。

但他怎么能和林舟相提并论呢?

他们是不一样的......

有件事,他们还没有商量好,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眼见着一家人脸上神情不对劲,甚至还有了些自责。

林舟一掐大腿继续卖惨:“哥哥是在怪我吗?是在怪我霸占了家人吗?如果哥哥不喜欢我,我马上就走。”

说完他一抹眼泪就要转身,这可把一家人吓坏了。

立马从刚刚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林云舒一把将林舟揽在怀里,安慰他:“弟弟别哭了,我们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怎么能让你走呢?就算有人要走,也绝不可能是你。”

随后,她转头冷漠的看着林安,深吸一口气:“你说的没错,你的确不是我们的亲人。”

“本来这些话,我们是想等你出院之后再告诉你。”

“可你呢?一而再再而三,不断伤害林舟。不仅人性歹毒,还不知道感恩。”

“我告诉你,你根本不是我们的亲人,林舟才是我们的亲弟弟,你不过是我们领养的。”

“你在林家生活了这么久,你不知道感恩,还反过头怪我们,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们还担心你生病,不敢直接告诉你,既然你无情,那也别怪我们无义了。”

“......”

憋在林家人心里十几年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起初他们还一直犹豫,要是让林安知道了真相或许会伤了他的心。

他们自己心里估计也不好过,可现在他们才发觉,真是想多了,不仅没有负担,反倒十分的轻松!

被林云舒搂在怀中的林舟,嘴角的窃喜是压都压不下去的。

房间再一次寂静下去,他没有再上去卖惨,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此刻,林安觉得自己的心都仿佛暂停了跳动。

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传来嗡嗡的声,让他无法思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僵硬地转动着脖子看向众人,张了张嘴,似乎是想求证什么,可一家人冷漠的眼神给了他答案。

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一旁的林淼淼继续开口:“林家供你吃,供你住,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们问心无愧。”

“你应该感谢林家,不然就你?呵,一辈子都在那破村子里吧。”

紧接着,她甩出一张纸条。

“亏我们还帮你找到了你亲生父母,你就这样回报我们?真是狼心狗肺。”

“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回林家了,你不是我们的亲人。”

......

空间陷入了死寂,气氛也有些割裂。

在林云舒说出事实的一刹那,再仔细回忆在林家生活的一切,他突然如梦初醒。

难怪父母对自己不闻不问......

难怪姐姐们对自己冷漠疏离......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在看自己的时候,无意识会露出思念的神情,转瞬后替而代之的却是来自心底的厌恶。

他本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原来他们是透过自己在看另一个人。

自始至终自己只是一个替代品,工具人而已......

果然......

无论在哪个世界,人性都是这么现实。

自己还傻乎乎地暗中帮助这家人?把他们当做至亲。

真是可笑至极......

接受了现实的林安自嘲一笑,淡淡点头。

他的沉默,让林云舒和林家人心头都闪过一丝异样。

他们本以为林安会大哭大闹,没想到这么平静,这么坦然地接受了?

这种平静,让他们心里极度不舒服,好像有一种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似乎和他们心里的预期很不同。

第3章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纠缠不清,浪费时间。

他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替代品而已。

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的亲弟弟。

就在她正要走的时候,迎面碰上了拿着病历的医生。

“林安家属借一步说话。”

“哼!”林云舒冷哼一声,随意的丢下一句话,“我们可不是他的家属,你找别人吧。”

医生疑惑的看向其他人:“诶,这......”

“我们也不是......”

林家剩下的几口人,淡漠地瞥了一眼林安,目光充满着史无前例的厌弃。

紧接着,大姐和二姐拉着林舟离开了病房。

其他人也紧随其后离去。

白色的病房,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这寂静的空气当中,林安一个人靠在床上,略显惆怅。

片刻后,他整理好情绪下了地:“医生,我知道自己的病,给我吧,我就看看我还有多长时间。”

医生拿着病历的手一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拿出报告单。

“脑癌晚期,最多还有三个月寿命。”

还想说什么,终究也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果然!

和自己的诊断一样。

收起化验单,向医生道谢后便独自办理出院离开了。

......

林家。

宽敞明亮的别墅内,灯火辉煌,富丽堂皇的客厅里传来阵阵欢笑。

没有了林安的存在,这一家子似乎更加和谐了。

“我的乖儿子,快尝尝这个。”母亲肖琬一脸怜爱地看着自己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

父亲林达一向严肃的脸上也是堆满了笑意:“多吃点,不够厨房里还有!”

大姐林倾城一招手,一旁站着的管家提着满满的奢侈品口袋走到林舟身旁。

“少爷,这都是大小姐给您准备的。”

紧随着,二姐林云舒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他:“来,这是二姐给你的礼物,随便花。”

三姐林诗诗将一本诗集送给他笑意盈盈道:“这是一本大家收藏多年的诗集,仅此一本,你要好好保管!”

“谢谢爸妈,谢谢大姐二姐,谢谢三姐!离开的这些年,我从来不知道有家的感觉这样好!现在我回来了,会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叶舟嘴上说着感性的话,手里却放下筷子,毫不掩饰贪婪地看着面前的礼物,嘴角的笑容忍得有些辛苦。

可随后一想到这一切被别人霸占了十八年,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嫉妒和怨恨。

不过,林安已经被他赶走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什么了,只需要好好享受即可。

“啪!”

“怎么回事?今天的菜怎么味道不一样了?”

这时。

林云舒突然放下筷子,皱起眉头不悦地大声对着管家问道。

今天可是她弟弟回家来的第一天,怎么能犯这种错误?

管家立马上前,迟疑了片刻说道:“之前的饭菜都是少...是林安先生做的。”

众人一惊,林安再怎么不受待见,总归还顶着个少爷的身份,怎么能让他做起饭来了?

碍于叶舟在场,几个人也没有开口。

“老爷夫人还有四个小姐,身体不太好,是林安先生专门给你们配置的药膳,那配方我们不知道。”

听管家这么一说,他们发现餐桌上的确是少了平时都会喝的药膳。

客厅中有了片刻的沉默,林云舒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看了一眼对面的亲生弟弟,她摆了摆手,管家便退下了。

众人心中都有了微微触动。

但又转念一想,林安多年来在家里享受着不属于他的一切,他为全家人做饭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一个穷苦人家出生的孩子,能够住上这么豪华的庄园别墅就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几顿饭一点药膳而已,便宜他了!

瞬间想通了的一家人又开始沉浸在和叶舟相处的欢乐中了。

“368号,应该就是这儿了。”

穿过狭窄的小巷,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林安迟疑片刻敲响了门。

声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

母亲姜清和两个女儿并排站在门口,像是等待了许久。

见到林安,姜清瞬间红了眼眶,抬起的手犹豫了片刻又放下了,姐姐秦听寒也低头咬住下唇忍住泪意。

而到林安腰间的小妹秦皎皎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你就是哥哥吗?”

林安低头看着她点了点头。

秦皎皎有些扭捏地将藏在身后生了锈的铁盒子拿了出来。

“这是我给哥哥的礼物。”声音甜腻又清脆。

林安蹲下身接过打开一看,满满一盒子的零食和糖果。

像是担心林安会不喜欢,小妹嘟囔解释道:“这可是我攒了好久的钱买的...”

林安心中感动,眼眶微湿:“谢谢妹妹!”

他起身看向母亲和姐姐叫了一声:“妈,姐姐......”声音中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一丝颤抖。

这一声,让两人听得愣神,林安主动张开双臂,一家人紧紧相拥。

片刻后,姜清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林安。

“孩子,饭菜都做好了,就等着你呢!”

饭桌上,姜清和秦听寒不停地催促林安吃菜。

“这些都是妈一大清早去买的,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秦听寒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

她知道,弟弟从小生活在富裕的家庭,怕是吃不惯他们家的饭菜。

林安则是夹了一大口,吃进嘴里,连连点头道:“很好吃,很合我的胃口。”

听见他这么说,秦听寒松了口气,身旁的姜清也笑开了花。

见状,林安心里一酸,夹着菜分别放入家人的碗中:“妈,您也吃。姐姐,妹妹快吃饭吧。”

姜清颤抖着手拿起筷子:“哎!都吃都吃!”

秦皎皎狡黠一笑,伸手又夹了一块红烧肉迅速放进嘴里,口中迷迷糊糊道:“都吃都吃!”

惹得桌上三人连连发笑。

第一次,林安感受到了亲情,感受到了被爱和被呵护的温暖。

原来有真正关心自己的家人是这种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备受关注,备受呵护。

想到这里,他鼻子一酸,下定决心,目光微沉。

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几,家人们吃了太多苦了,接下来的日子,是应该为她们做点什么。

有些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第4章 林家。

午饭后,其他人因为工作都离开了,只有林云舒和林舟在家。

处理完工作后,林云舒来到弟弟房间,想看看他在做什么。

亲弟弟终于回来了,真好...

走到房间门口,林云舒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她推门一看。

伸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

前两天,可是她亲自盯着佣人,把房间打扫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每一处角落都一尘不染。

可现在,地上满是零食垃圾,竟然没有一处可以下脚的地方,还隐隐约约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她看了一眼正背对着自己的林舟。

他坐在摆满了各种各样奢侈品礼物的床上,正兴致勃勃的拍照发朋友圈,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存在。

见状,林云舒皱了皱眉。

本来有很多要说的话,这一刻,突然不想说了,继而关上门准备离去。

“二小姐。”

林云舒转身,是管家过来了。

“什么事?”

“林安先生的东西怎么处理呢?”

林云舒看了一眼林舟的房间,疑惑道:“房间不是都已经收拾出来了吗?他的东西没有带走?”

“不是的,林安先生住的不是这间房。”

“那他住在哪儿?”她下意识询问道。

“他一直都住在侧院。”

林云舒一惊:“那不是佣人住的地方?

管家只是点了点头。

林云舒突然意识到,好像自从把林安带回家,他们就没有管过,只是随手交给下人去安排,一个替身而已,无需在意。

可他怎么会跟下人住到一起去了?

“带我去他房间看看。”林云舒好奇心作祟。

出了主楼,再穿过一个巨型花园,绕过假山和喷泉,便到了下人住的侧楼。

越往里走,林云舒越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应该是杂货间吧?

直到管家打开了一扇门,林云舒直接傻眼了,屋内潮湿阴暗破旧,仅仅有一扇小窗子,中药味道夹杂着湿气扑面而来。

“他从小就一直住在这里?”林云舒难以置信的问道。

管家点点头默认。

林云舒的心中突然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

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名义上的弟弟,怎么住的地方连下人都不如?

正想对管家发火责问他是怎么在安排,她随即便想到,当初把林安接回家来,根本没有人在意过。

下人是惯会看眼色的,自然也就知道,大家对这个少爷根本无甚在意,让他住在这里也相当于是他们默认了的。

想到这里,她内心第一次涌现出自责的情绪。

她抬脚走进屋子,打量了一下,屋子虽然小,可却非常的干净整洁,不由得想到刚刚亲弟弟那满目疮痍的房间。

“房间平时是谁在打扫?”

管家立马答道:“林安先生非常爱干净勤快,每天都会打扫自己的房间。

林云舒一愣,他还会自己打扫房间,脑海中又闪过刚刚林舟的房间。

这差距...

不过不重要,弟弟在外流落了这么多年,应该享受的荣华富贵,都被一个外人给霸占去了,享受一下怎么了?

“为什么会有一股中药味。”

这个味道是刚刚他们一进门的时候就闻到的。

“林安先生是学医的,所以时不时的会研究草药,一日三餐桌上的那些药膳,还有小姐们平时喝的养颜补气的补药都是他调配的。”管家解释道。

他顿了顿又说:“他之所以学医,就是为了家里人身体。”

听完这番话,林云舒垂眸,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内心有些微微触动。

她抬起头来,透过窗子刚好看见外面的训练有素的家政人员正在对假山和喷泉进行日常维护。

见到这一幕,刚刚的那些情绪烟消云散。

就凭林安的出生,如果不是林家把他带回来,怕是三餐一宿都难以维持。

能够在林家生活,已经是许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的!

那些药膳,他们也没有感觉有什么特殊的,想来,加起来也抵不过他们家佣人一个月的工资。

该感恩戴德的是他才对!

林云舒走到窗边的小桌子旁,桌上有个笔记本,她随意翻了一下。

却发现上面清楚的写着家里每个人的身体情况,还详细地设计了调理方案。

她不懂医术,可这些信息太过详细,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有很多情况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原来这么多年来,林安这么在乎他们吗?相比之下,自己是不是太忽略他了?

刚刚才烟消云散的自责情绪突然间又涌了上来。

林云舒又翻了一页,刚好看见了林安自己的信息。

她这才发现,关于他的信息更为详细,几乎占了整个笔记本的一半。

呵!

果然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原来我们只是附带而已,养了十八年养出个白眼狼!

“啪”地一声。

她烦躁地将笔记本往桌上一扔,从中掉下来一页纸,她拿起来一看,上面是一首歌,不过只写了一半。

作为一名专业歌手,林云舒自然看得懂谱曲。

正因为看得懂,她才疑惑。

按照调子,她无声地哼唱了几句。

这曲子...

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她抬眼望向管家。

“这是谁写的?是林安吗?”

管家走近一看,是歌曲。

他随即说道:“是林安先生给您的生日礼物。”

生日?

林云舒一愣...

对,自己的生日快要到了。

她通告不断,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

仔细一回想,好像每次都是林安提醒她生日,并且还会送一个谱曲。

可是每当那个时候,她被娱乐圈的事情闹得很烦心,看见林安在自己面前晃悠就更烦了。

一个穷乡僻壤的穷小子,还学人搞创作。

真是可笑!

往日拿到手,她看也不看就撕掉了。

如果之前送的每一首歌,都是这样......

林云舒内心一颤,他竟然还有声乐上的天赋?

不对...

林云舒突然想起,林安被接回家不久,有一次偷偷跑到自己的琴房练琴,被她发现了,罚他一周不准吃晚饭。

后来才知道,原来他在学校的音乐成绩垫底,被同学嘲笑,怎么可能写得出这么好的曲子。

紧接着,立马拿起那张纸跟笔记本一对比。

她松了口气...

林安的字迹清秀,这曲谱上的字却是歪歪扭扭的。

看着那首惊为天人的曲子,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一个想法。

林安不是作曲人,曲子却在他手里。

那这个作曲人跟他肯定关系匪浅。

这样的创作天才,自己可不能放过...

想到这里,她眼眸微亮,立马吩咐道:“管家,马上备车,我要出去!”

第5章 北城医科大学。

林安刚一进校门就碰见了几个同学,看见他来了,那几个人专门凑到他面前。

“哟,这不是林家的假少爷吗?”

“你这身份是假的,不知道这成绩是不是也是假的?”

此话一出,其他几个人毫不掩饰地大笑起来,周围也有一些同学纷纷侧目。

林安一个眼神也没给,直接绕过他们径直往办公楼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为首的那个人啐了一口。

“还当他是林家大少爷呢,什么东西?走着瞧吧!”

...

办公室里,秦教授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的林安。

“你说你要退学?”

“是的,秦教授,我要退学,我已经决定好了。”

听见林安的话,秦教授的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是因为林家的事情?你是个学生,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不要想太多了。”

“跟林家无关,秦教授我真的已经决定好了,绝对不会后悔。”

大学里面的东西自己早就已经掌握了,本来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在这儿只有浪费时间。

秦教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看见林安严肃的神情,他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了,于是也便不再多说,点了点头去了隔壁办公室准备手续。

林云舒赶到学校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林安,你要退学?”她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林安面前问道。

林安回头,淡淡喊了一声:“林小姐。”

这个陌生的称呼,让林云舒觉得有些不舒服。

但也没说什么,他的学业自己也不关心,她今天来本来就是有重要的事。

她将那张纸拿出来问道:“这首歌是你送给谁的?能告诉我是谁写的吗?能不能介绍给我,我可以补偿你,你开个价。”

林安眉头轻皱,将纸接过来淡淡道:“谁也不送,我随便写的。”

说完,直接揉成一团,丢在一旁,继而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犹豫。

他的态度让一旁的陈助理直接破口大骂。

“还真是不知好歹,他就是个废物,怎么可能写出那么好的歌。”

“林总,他就是故意不想告诉你,完全就是白眼狼一只!”

“亏你还把他那堆破烂整理好,让他去取,就应该直接给他扔了!”

林云舒有些诧异,她看着林安离去的背影,觉得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去...

但听见助理的话之后,她心中复杂的情绪瞬间就被怒火给取代了。

不就是一首歌吗?自己白白养了他十几年,他现在就是这副态度。

还想故意不告诉自己,呵,果然是忍不住露出真面目了!

刚刚还叫自己林小姐。

好,真是好的很!

这么迫不及待地就要跟他们撇清关系了。

只是林云舒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是。

从小到大只要在外人面前,她是从来不允许林安叫自己姐姐的。

只要他叫姐姐,林云舒就会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继而大声呵斥他。

可如今林安如她所愿。

她倒是有些不乐意了。

“林小姐,恭喜你们找到了亲人。”秦教授处理好一部分流程,从隔壁办公室进来,“不过...”

他转头看向林安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说道:“林安成绩极其优异,是公认的医学天才,未来国家的栋梁。”

“希望你这个做姐姐的能劝一劝他,让他不要轻易放弃学业,毕竟他已经在学校的直博名单里了。”秦教授语气里满是惋惜。

听完这番话的林云舒,眼眸微颤。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

林安居然成绩这么好。

医学天才,国家栋梁。

她从来都一无所知...

秦教授倒是没注意到她的情绪,又语带心疼道:“他身体不好,生了病,需要经常去医院,如果不上学去外面工作,身体也吃不消。”

林云舒又是一愣。

她心脏一紧,询问道:“他有病,什么病啊?”

除了前几天他出了车祸以外,他好像没什么问题啊。

这下都是轮到秦教授惊讶了,“你们不知道?”

他叹了口气:“是过度疲劳引起的免疫力下降导致病毒性脑炎,已经有一年了,这孩子倔的很,不愿意告诉你们,怕你们担心。都是自己承担,一年了,也不知道具体病情如何,希望不要恶化。”

说完他还有事便离开了。

听完这话的林云舒呼吸一滞,手中的手机无意识滑落在地,脚步也不由得有些虚浮了起来。

病毒性脑炎?

怎么会这样?

虽说全家人并没有把他当回事,可他毕竟是养子,有着堂堂林家大少爷的身份。

他也不用工作,平时只需要好好上学就可以了,怎么会过度疲劳?

想到这里,她抬腿就往外走,高跟鞋声急促而凌乱...

林家。

林云舒的胸口有些微微起伏,气息也有些急促。

倒不是担心,就是好奇。

这件事情太不同寻常了...

面前一脸恭敬的管家听完她的问题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说道:“大小姐说的佣人欺负他的情况应该是没有的,我猜可能是林安先生前两年经常去外面做兼职累的。”

兼职?

林云舒再一次傻眼。

“为什么做兼职?难道平时零花钱不够?”

管家疑惑抬眼:“零花钱?什么零花钱?”

闻言,林云舒怒火涌上心头。

你一个管家还问我什么零花钱?

正想开口责备,突然想到。

在领养林安的时候,怕他变成花钱大手大脚的二世祖,影响林家的名声。

除了基础的生活保障之外,他们不会给他多余的零花钱,就是想要他自力更生。

这样一想,好像跟他们是有那么一点关系...

“不过,身为林家的少爷,虽然吃住不怎么样,但最起码的生活保障是有的,干嘛还要去打工?”

林云舒的语气有些不悦,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管家连忙解释:“您还记得两年前,他高中毕业,想要和家里借十万块钱的事情吗?”

林云舒点了点头,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当时他们觉得,林安借十万块钱,就是故意去炫耀,消费的。

因为这件事,家里人还把林安给教训了一顿。

其实现在想想,十万块钱,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就是九牛一毛。

“可他一个学生,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不就是没给他十万块钱吗?现在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是要给谁看?

第6章 管家解释道:“林安先生之所以学医。一是因为医学天赋非常的高,二是为了家里人的身体健康。”

“平日里,那些给家人们调理的中药药材等等,都是他自己通过兼职挣的钱买的。”

他沉默一下,又继续说:“有时候庄园采购,他都不放心,怕买到假药,都用自己的钱亲自去购买。”

“所以他非常缺钱,大学期间都是半工半读,但他是林家的少爷,很多公司也不敢冒然录用。”

“也就只能去工地上打工。”

“不过,近一年没有看到林安先生去打工了,好像找到了其他挣钱的工作。”

“但是据我了解,林安先生现在挣的钱,也都用于买药材了。”

说完这番话管家低头垂眸,一时之间空气仿佛凝结住了。

林云舒呆呆地站在那儿,脑子一片空白,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

两年前高中毕业的时候去打工。

他想起刚刚秦教授所说的一年前被诊断出脑炎的。

也就是说......

林安是为了他们家里人的身体去买药?所以才提出要借钱的吗?

而因为他们没有借钱给他,所以才不得已去工地打工,导致过于劳累,患上了脑炎。

她立马拿过手中管家的笔记本。

林云舒指尖微颤,一页页翻看着林安对他们一家子人的身体记录。

他们一家子,每个人,都是从两年前开始的。

而林安的,却是一年前开始。

她仔细的看着林安的病情记录。

【意识模糊、发热、头痛......,伴有恶心呕吐......,初步判断脑部病毒感染。】

看到这些,林云舒这才意识到,林安并不是自私,而是确诊自己患上了脑炎,记录的信息才会这么多。

自己刚刚还说他是白眼狼。

为了他们的身体健康,导致自己身患重疾。

不仅没有怪他们忽略了他,还继续挣钱,买药材给他们一大家子料理身体。

这钱对他们林家来说是不过沧海一粒,可对生了病的还是学生的林安来说,就是一笔巨款了。

也不知道他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一想到林安得病是与他们有关的,林云舒就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块石头压着,让她喘不过气来。

一丝一丝的自责与懊悔涌上心头,挥之不去...

她从未想过,事情的真相竟然会是这样。

怎么会这样...

一旁的陈助理看到这一幕也沉默了,想到刚刚自己对林安的态度,她也有些后悔。

自己对他说的话太过分了...

心底也不禁感叹,这林家少爷的位置,似乎并不是她想的那么好,那么滋润。

他终究只是一个养子而已,林家态度其实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过一个少爷比下人还不如,还真是世间少有啊...

此时的林云舒只觉得心乱如麻,理不出个头绪来。

她将那首只写了一半的歌曲默写出来,交给了陈助理。

“你去打听一下消息,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作曲人是谁。”

她还是不信这首歌是林安写的。

他刚刚那样说,不过是在怪他们,怪他们这么多年来忽略了他。

所以才不愿意告诉他们作曲人是谁,想到这里,林云舒也只是轻叹一口气。

毕竟,他们好像确实是做错了一些事...

“好的林总,那笔记本呢?”

林云舒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那本厚厚的日记本,她想起了林安那张略带苍白的脸和他转身离去决然的背影。

里面是林安对自己病情的记录,还是要还给他。

“笔记本我处理就行了。”

说完,林云舒拿着笔记本离开了。

...

不久后,大姐林倾城回到了别墅,一向神采奕奕的她,今天却看起来异常疲惫。

回来后也没进房间,她直接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拿出了电脑开始处理公务。

最近林家正在和一个大企业谈合作,可对方对于他们公司出的方案始终满意,哪怕回家,也得继续处理事务。

打开电脑看见一连串消息,她不自觉皱紧了眉头,一股燥意涌上心头。

交上来这么多份方案,没有一个人的方案能够满足她的要求。

正准备拿起手机给助理打个电话,她指尖微顿,突然想到,每次公司有什么问题,都会立即有一个非常好的方案摆在自己面前。

怎么今天一个也没有?

那方案是怎么来的?

但自己好像从来也没有去探寻过这份方案是谁写的。

可能是习惯了,下意识的以为是助理交上来的,但今天一看显然不是这么回事。

林倾城将手机放在一旁,开始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人。

可无论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一声‘大姐’响起。

林舟啃着苹果从楼上下来了。

“大姐给我点钱,我要出去玩。”

林倾城愣了一下,惊讶道:“今天不是给了你钱吗?”

林舟坐在她身旁翘着二郎腿随意回道:“都花光了。”

就那么点钱,用半天就已经是极限了。

林倾城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那张卡上最少有一千万,半天就花光了?

不过随即想到这么多年来,亲弟弟流落在外也受了不少苦。

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是应该好好享受享受富家子弟的生活。

她从包里又拿出了一张卡递给林舟,他接过后敷衍地说了声谢谢就直接出门了。

听到关门声,林倾城莫名觉得心里有些烦躁。

她揉了揉眉心,可能是公司的事情吧...

......

海韵琴行。

“你最近忙什么呢?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了,你要再不来的话,我都以为你抛弃了我另寻他人了。”

琴行老板严今雨有些抱怨似的对林安说道,不过脸上还是笑意盈盈的。

一身红裙衬得她肤白如雪,林安经常开玩笑说她不像琴行的老板,倒像是舞厅的老板娘。

“最近家里出了一点事,有点缺钱,我来卖几首曲子。”

严今雨听闻,眼神黯淡了一瞬,林安最近的家事她也有所耳闻。

唉,真是苦了他了。

“你来卖曲子,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了,我还真是不理解,像你这样的音乐天才,干嘛不直接出道?”

“以你飞鱼的名气,完全足够成为一流歌手,甚至歌坛天王,何必受林家的气。”严今雨有些替他打抱不平地说道。

第7章 飞鱼是林安作曲的艺名,除了严今雨以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出道吗?

林安沉默了。

如果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想就会直接拒绝。

他就想安安稳稳地和一家子人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利用自己的学识,把家里人都照顾好。

可现在......

亲人找到了,自己时间也不多了,那天晚上跟家里人聊天,他才知道原来姐姐是音乐学院的。

她很热爱音乐,提起音乐来,眼神都不一样,可家里太穷,估计以后的路也不好走。

严今雨看出他所想,趁热打铁道:“最近有一个蒙面歌手的选秀大赛,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考虑考虑。”

其实林安出道与否,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大影响。

他那些曲子随便一首拿出去都是抢手货,反正都是自己经手,大部分钱都进了她的口袋。

可作为一名音乐爱好者,她实在是没有办法见到像他这样的音乐天才被埋没了。

最可气的是,还要受那一大家子的欺负。

最让她疑惑的一点还属林安卖歌的大部分钱虽然都被她抽走,但剩下的那些钱,也足够一个普通人富裕的过上几十辈子了,为什么还是这么缺钱?

想不通。

一旁。

林安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我考虑一下,我想先卖几首曲子,先挣点钱。”

家里人三个人身体都有很多问题,需要一些名贵的药材才能调理好。

只恨自己当初瞎了眼,那么多钱都喂给了林家那群白眼狼。

严今雨见他答应考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点点头道:“走吧,我带你去琴房。”

林云舒开车正准备去林安家,他的笔记本是一定要还给他的。

还有,既然他的病跟他们一大家子都是有关系的,也应该拿点钱补偿他。

这样的话应该就能够两清了吧。

“嗡嗡嗡......”

她拿起来一看是陈助理的电话。

“林总,那首曲子有线索了,我查到了,源头应该是在一家琴行,琴行的地址我已经发到您手机上了,您看一下。”

“知道了。”

挂完电话,林云舒将车停靠在路边。

海韵琴行——

跟林安家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算了,还是曲子重要。

她立马开车掉头。

作为国民度并不低的当红女歌手,严今雨自然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林云舒。

她进来后先是四处打量这家琴行。

同时,严今雨也在打量着她。

看来这女明星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啊,这么一个好弟弟就被一群不识货的给赶走了。

她心底叹息,看向了琴房的方向,大概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吧!

严今雨转头走了过去:“林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林云舒将默写出来的曲子递给她。

“这首曲子是你们琴行发布的吗?”

她接过来一看,微微惊讶了一瞬。

这曲子很显然是林安所作,这些年来一直是她帮着林安处理曲子的,他的风格自己太熟悉了。

“你不觉得这曲子的风格和一个人很像吗?”严今雨笑道。

说完,她在钢琴上随手弹了几下。

林云舒心头一震,下意识惊呼:“这是飞鱼的曲子!”

飞鱼,一年前横空出世,写出一首又一首的神作,震惊娱乐圈,但至今也没人见过飞鱼的真面目。

也许是今天的意外太多,自己也有些太着急,这么熟悉的旋律,她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更让她震惊的是。

林安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纵然是名义上的林家少爷,穷得都去工地搬砖了,怎么会接触到娱乐圈飞鱼这种级别的大佬?

严今雨笑了笑:“这曲子虽然和飞鱼的旋律有些相似,但不一定是飞鱼写的,可能是模仿也不一定,毕竟自从飞鱼火了之后,很多人都在模仿他的曲风,而这个模仿者的水平只是相对较高而已。”

林安曾经告诉过她,要她对自己的身份保密,自己自然不能轻易泄露,更何况还是林家的人。

林云舒想了想,说的也是。

可能是林安找其他同学模仿的也不一定。

不过,就算是模仿,这个模仿者能够把飞鱼的曲风模仿到这种程度,也绝对是一个音乐天才,自己的工作室正好缺人。

“老板,关于这个作曲人的信息你要是有什么线索的话,麻烦你联系我。”

“好啊!”

给严今雨留了个联系方式,正转身要走。

可突然听到,旁边的琴房中,传来一阵非常好听的钢琴旋律,是她从未听到过的曲子。

梦幻、悠扬、浪漫、伤感而感动......

林云舒停下脚步,不由陷入了沉迷。

而后,旋律似乎唤醒了内心深处对理想世界的向往。

直至一曲毕,她焦急道:“是谁在弹钢琴?”

严今雨淡淡道:“只是一位客人而已。”

“这么晚还有客人?”林云舒有些惊讶。

“呵呵。”严今雨轻笑一声,“今天最后一位客人了。”

林云舒看着传出琴声的房间,还想再追问什么,可这个时候,手机响起了,她拿起来一看是大姐。

“大姐,怎么了?”

“你快回来吧,弟弟出事了!”林倾城的语气焦急。

挂完电话,林云舒转身就走,弟弟的事总是第一位的。

几分钟后,林安从琴房出来。

“钱已经打到你账户上了。”

“今天的曲风跟往日的有些不一样啊,叫什么名字?”

不只是林云舒,刚刚她也沉浸在那种哀伤而又浪漫的氛围中,差点出不来。

林安呵呵一笑:“就是瞎弹的,名字叫《故乡的城》。”

“故乡的城?”严今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觉喃喃。

马路对面不远处的林云舒满脸怒意,正要赶回家,车子突然又出了故障。

她拨通电话,对着助理大发了一通脾气。

正准备要拦下一辆出租车。

便见到了对面琴行的那一幕,她抬起的手直接顿住。

她看见从琴房里面走出来的人。

不是别人。

正是他弟弟的替代品林安!

不仅如此,他还跟老板有说有笑的。

想到刚刚听完的那首惊为天人的曲子,想到琴行老板说的最后一位客人,林云舒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这一刻。

她整个人直接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第8章 飞鱼作曲,雅俗共赏!

他做出来的曲子,在社会上总能引起反响。

电影配乐,优美的曲调配上凄美的画面,总能让人触景生情,扩大弦音的影响。

说一句天下无双,也不为过。

林云舒又想到刚刚那首曲子,旋律令人过耳不忘。

一旦进入市场,必将成为当年的爆款曲目。

但是,怎么会是他!

这个惊人的发现让林云舒的内心瞬间掀起巨浪,一股难以名状的震惊与困惑交织在一起。

她瞪大了双眼,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奇观,随后又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从脑海深处驱逐出去。

不可能,这绝对是幻觉。

一直以来,林安在林云舒眼中都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医科学生,从认识开始,林安就是那种默默无闻、平淡无奇的存在。

总是默默坐在教室的角落里,埋头于书本中,鲜少与人交流,从不参与任何娱乐活动。

他的生活仿佛就是一部单调乏味的医学纪实,对外界的一切都波澜不惊,仿佛独自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然而,如今却有一个令她瞠目结舌的事实摆在面前——林安,竟然就是那位享誉国际的著名作曲家飞鱼!

当下林云舒无法否认的是,种种迹象都表明林安与飞鱼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些音符、旋律,都似乎在肯定着这个惊人的事实。

林安就是那个神秘的飞鱼?

林云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极力地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仅凭猜测就妄下结论。

可她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与好奇。

心情极为复杂,盯着出门来的林安想要寒暄,却见对方径直转身离开,已然形同陌路。

让她心里瞬间发冷。

“一定是我想多了,堂堂飞鱼,出门怎么可能坐出租车?也只有寒酸的林安才会落魄到这个地步。”

林云舒想起一件往事,那年她得到过一首曲子作为生日礼物,署名并非林安。

那还不是沾了林家的光!

“他只是为了巴结林家罢了,我没必要胡思乱想。”

眼看着林安要离开,林云舒还是忍不住追了过去,她必须问个清楚。

却只见林安一出店门就上了一辆出租车,尾灯闪烁,像是在跟她告别。

他看到她了吗?

她跑得如此仓惶,他不可能看不到。

但他还是绝情地离开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受了林家那么多好处,却如此绝情!”

林云舒感慨一声,止不住地唾弃,刚好在这个时候,催促的电话响起。

“我在回来的路上,快到了。”

林云舒怪叫一声,当即招手也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家的方向。

路上,她打开手机,看到了一条推送的新媒体短文。

唐璜!说的是一只小爬虫,没见过上流社会,努力地适应,爬啊爬,最终还是贻笑大方了。

这让她感觉说的特别像是林安,寄生在林家拼命想要融入林家最后却只落得一个被赶出去的下场。

与此同时,同样的出租车里,林安却感觉异常安详,浑身风淡云轻,仿佛什么都无所谓了。

他的思绪莫名飘飞。

想到的是自己该有一个怎样的葬礼。

——故乡的城,故乡的城就很不错。

——如果将来能够存在于音乐里也不错。

——但在走之前,他得给他们带来些什么。

心中有了新的牵挂,他得为他真正的家人留下更多。

“咣当!”

回到家,林云舒急匆匆走进客厅,只见一家人正围着坐在沙发上的林舟关心不已。

林舟额头上缠着纱布,纱布上还有斑斑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只是,和沙发周围关心他的人不同,林舟仿佛对自己的伤势并不在意,双手正捧着不知道哪里买来的游戏机玩得不亦乐乎。

什么时候,弟弟爱玩这种东西了?

刚把他接回家的时候,他明明从早到晚捧着书本,学习认真勤奋。

林云舒刚想开口询问,便被林淼淼打断。

“二姐,你可算回来了!快来看弟弟的伤,医生可是说弄不好要留疤呢。”

肖琬轻轻抚摸着林舟的头,心疼得眼眶发红:“刚把宝贝接回来,还不等好好弥补他,就让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这是我们的责任。”

“必须马上联系最好的医生重新给弟弟验伤,绝对不能留疤。”

林达皱眉,语气不善:“我们早就应该把林安赶出去的,他就是个扫把星,有他在,我们家就别想好。”

就连一向不怎么掺和家事的林倾城也忍不住道:“最近公司连连遭遇不顺,我请大师帮忙看了看,大师也说我们家里招小人,我看,这个小人就是林安。”

怎么又扯到林安身上去了?

他不是被赶出去了吗?

不久之前,林云舒还会附和她们一起谩骂林安,但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如果林安是大姐口中的扫把星,那为何这些年来林家风调雨顺,什么事都没有出过?

反而是林舟回来之后,大姐的公司就开始出现问题。

想到此处,林云舒忽然一怔。

天!

她怎么可以这么想弟弟?

弟弟流落在外那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头,好不容易回家,自己这个做姐姐的竟然还在心中腹诽他。

她揉揉太阳穴,不由疲惫。

一定是这几天事情太多了,让她脑子混乱不堪。

“爸、妈,你们先别吵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弟弟是被人欺负了吗,为什么会受伤?”

闻言,林达立即把一份报纸放到了她的面前。

“你自己看吧!”

林云舒拿起报纸一看,只见头版头条硕大的标题写着:“二十年养育恩情终成空,养子惨被抛弃流落街头!”

这是什么?

她惊讶瞪大眼睛,连忙看了下去。

原来,这是一篇关于林安和林舟被调换事件的报道。

作者是佚名,却对林家的事情了若指掌。

报道不但把林家对林安的所作所为描绘得十分详尽,更是把林舟完全描绘成了夺走林安一切的反派。

“这、这是谁写的?记者怎么会对林家的事情这么清楚?”

肖琬狠狠啐了一口:“还能是谁写的,肯定是林安那个小畜生!早知道他是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当初我就不该把他捡回来,就该让他在大街上饿死。”

林淼淼不屑冷哼:“那个臭小子不会以为通过这种方式可以重回林家吧?他越是这样,我越是讨厌他!”

“没有分寸的东西,把弟弟害成这样他还想回来?下辈子都不可能。”

忽然,林舟放下手中的游戏机,眼眶泛红抬起头来看向她们,语气愧疚:“对不起,爸妈姐姐,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们。”

闻言,众人连忙抱住他安慰。

“宝贝,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也是受害者。”

“林安只是嫉妒你才会做这种事,你放心,我们一定找到林安,向他讨回公道。”

第9章 听到他们的话,林云舒不由蹙眉:“爸妈,这件事有蹊跷,目前还不能确定是林安所为,我们还是先好好调查一番。”

刚刚她才在琴行见过了林安,她无法相信能弹奏出那么优美旋律的人,会做这么龌龊的事。

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心中原本完全倾向弟弟的天平,开始左右摇摆了起来。

林家很快就介入调查,并且凭借着人脉,找到了报道的来源。

“报道最初的来源,是林安学校的官网讨论区,后来又被曝光在了各大网络平台,现在到处都是对林家和弟弟的抨击!”

林倾城把调查结果放到桌子上,气得胸口急速起伏。

闻言林淼淼立即在网上搜索起来,扑面而来的留言,让她窒息。

“明明是林家收养的林安,现在找到了亲生的,就抛弃林安,这又不是宠物!”

“最是无情商人家,没人性啊!”

“听说林安身患绝症,他们不但不帮忙治疗,还把人赶出林家?”

“我诅咒林家个个不得好死。”

“天啊,林安未免太可怜了吧。”

随着网络的发酵,绝症少年出走豪门的话题愈演愈烈。

林云舒头疼不已:“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诉诸暴力,都是大学生了,还这么分不清是非吗?”

晚饭的饭桌上,林舟突然好奇问了起来:“林安得绝症这件事,是真的吗?真的没救了吗?”

林云舒轻轻点头:“确实无药可医。”

林舟闻言,眼底竟然迸发出一丝恶毒之色:“那他真是活该!”

什么?

林云舒诧异抬头看他,就连来给他医治的私人医生都浑身一抖。

难怪他会被霸凌,这位少爷未免太尖酸刻薄和幸灾乐祸。

林倾城喝了一口红酒,依然袒护小弟:“网民不过都是底层人,居然敢诋毁林家,我们把他赶出去又怎样?他得绝症又怎样?别人管得着吗!”

肖琬也进入了愤怒的状态。

“哼,这林安心思歹毒啊,为了自己的好名声出卖林家!他不得好死!”

“这件事......”林云斟酌着言辞,“我们还是妥当处理的好,一来网上的舆论发酵起来对林家不利,二来,他要是真的不明不白的死了,我们也不好交代。”

温暖的家庭生活,就这么成了丑闻。

林家人又急又怒,却毫无办法。

“还是我来吧,我在圈子里待得久了,更懂怎么危机公关。”

林云舒有种预感,这件事只会越闹越大,难以平息。

果然,第二天一早,新闻又曝光在了自媒体渠道上,转发量更是大得惊人。

“你们快看!他们说咱们的亲弟弟是鸠占鹊巢了。”林倾城一打开手机就看到这个爆炸的消息,一口粥没忍住喷了出来。

林淼淼嘴里的一口粥哽着喉地吞了下去:“还有人说血缘没有那么重要。”

批斗继续,吃早点的时间,也变成了紧急会议。

“林安怎么能做这种事?就算他恨我,也不能拖林家下水,他太过分了。”

林舟眼眶泛泪,看着楚楚可怜,却在无形之中把网上的谩骂全部怪罪到了林安的身上。

众人果然很快被带起了节奏:“鸠占鹊巢?”

“他林安算什么鹊,他就是一只野鸡!”

“说得他好像流亡的太子似的。”

等到了学校课堂上,因为这个新闻,他当即就和人打起来了。

自习的时候,同学们都传播他肯定隐藏了过去可怕的黑历史,不然怎么替换掉林安成了林家太子爷。

“哟,一步登天了啊,进入豪门了!还是要孝敬孝敬我们呢。”

随即,几个身强力壮的同学直接围拢过来,找他谈话,要“替天行道。”

“你们这是绑架和勒索!”林舟冷冷地笑了笑,有了姐姐们的撑腰,干脆利落地掏出防狼喷雾就是一番狠辣的反击。

“滋滋,滋滋!”

防狼喷雾神出鬼没地奔向那些同学的眼睛。

整个教室都躁动起来。

刺鼻的味道和火辣辣的灼烧,让来不及躲避的同学都被殃及。

林舟显得特别阴狠,诡异地笑着,且再次嘟嘟囔囔地怒骂:“就你们这些东西,屌丝穷鬼!我拿出一千万买了你们的命......”

恶魔觉醒一样的他,很快搞得同班几个同学红眼马蜂似的,胸口还挨了打,呼吸受创。

全班同学吓得纷纷躲避,议论纷纷地感觉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同学说得有点对。

这么狠厉可怕的林舟,之前肯定是受过什么创伤,而且心理极度阴暗,现在是彻底本性暴露了!

当然了,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伶俐的同学当即拿出手机拍摄。

而等这件事再爆出来,两个新闻叠加,让林舟一家子更是名声大跌。

“不对,我们林舟是正当防卫!”

“做的好!”

“他们就是欠教育。”

晚上回到家,林家人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大姐三姐和老妈,全部维护林舟。

然后三百六十度的攻防,矛头又对上了林安。

“看看,这都是林安造成的。”肖琬说出此话的时候,已是杀气腾腾。

“这就是林安的目的!他想让林家与全世界为敌!”

“只怕他还有后招。”

林倾城和林淼淼也赶紧随声附和。

一家子相继查看林舟身上有没有伤,一个个地都在为他的胜利鼓掌,同时心疼地奖赏了林舟,随即更加愤怒地抨击林安。

“云舒,你不是要找那个白眼狼吗?”肖琬一拍大腿,看向林云舒,表情疑惑,“怎么一天的时间过去,也没看到你有什么动静?”

林倾城敷着面膜,从沙发上坐起来看向二妹。

林舟闻言忽然插嘴:“二姐,你得赶紧找到他,让他把拉出来的大便吃回去!”

林云舒目瞪口呆,弟弟怎么说出这么粗俗的话?

不过,关于林安,她的态度也是大转弯。

此前听说林安得病,她还生出了恻隐之心。

现在骤然反胃。

这件事,跟林安脱不了干系。

他要是在离开林家后低调做人,把退学的事情解释清楚,哪里会有这么多事?

一种恶心的生理反应传来,让她对林安的愧疚瞬间消失,尤其是之前琴行发生的一幕,让她更是打心眼里不舒服。

“看到我不打招呼,还害得林家变成这样,人品如此低劣之人,怎么可能是飞鱼?”

第10章 “放心,我马上就去找他,看看能不能在这个垂死之人身上,找到点最后的人性。”

林云舒说完就出门了,心里窝着火,一点点的翻腾,此刻已经快要爆炸。

“云舒。”肖琬叫住她,“一定要一次性办好,不要给他以后反复讹诈我们的机会,如果他要钱,你不能由着他开口。”

林云舒轻轻点头。

但是,他好像从没跟林家要过钱......

“对了,你要不要顺便带几个保镖过去?实在不行就打他一顿,正好也为你弟弟报仇了!”

俗话说得好,无规矩不成方圆!

尤其是他们这样的家庭,正在风口浪尖上,得追根溯源,把祸害掐灭在萌芽里。

“保镖吗?也好,免得他到时候恼羞成怒动手。”

林云舒已然进入了战斗状态,得到母亲的应允后,她趁着夜黑风高,带着两个保镖,气势汹汹地就直奔林安家。

滴答,滴答!

流逝的分秒,是林安余下珍贵的生命。

看遍了城市的繁华,回到温馨的小家。

他反而觉得现在这样更加舒服。

如果能多给他一些时间,让他好好享受这难得的片刻的宁静就好了。

休息了一天,吃完晚饭,林安来到了一家中药铺。

慈仁堂!

里面坐着一个老头,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的啤酒瓶眼镜,显得整个人有种世外高人的气息。

看到林安后,老头脸上没有太大的波澜,只道:“药给你包好了,自己拿。”

林安听到这里,有点惶然,忍不住的念叨了一句:“药?”

随后他明白过来,是给林家五口人调理身子的养生药。

不过,恍如隔世的感觉汹涌上来,他叹了口气:“那家人已经无关紧要,以后,不用再准备他们的药了。”

“哦?”老人家感觉到了异样,这才抬头看他,只见他神色与往日不同,便淡淡点头,“你想通了最好,至于你说的血参,老夫暂时还没有消息。”

但想了想,他还是让伙计把准备好的药送了过来。

中药这个东西,如同私人订制,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不同,药也不同。

柜子上摆好了五包药,刚好对应了林家五口人。

上边都标注着他们的名字。

看到这些药包上的姓名,往事历历在目,林安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就好似他们阴魂不散似的,又要对自己指手画脚的斥责一样。

而如今,他已经和林家没有任何关系,这才是最大的现实。

林安肃然而凝重地摇了摇头,确凿地表示:“这些药我不会带走,就送给那些孤寡老人吧!都是调理的补药,是好东西。”

药房的伙计当即愕然,眼神灼热:“林先生,那这些药我能带回去给我家老人吃吗?他们身体都不好,需要常年滋补。”

老头朝伙计瞪了一眼,但是也忍不住叹气。

“唉,早就跟你说了,林家人人品不行,你还不信!现在好了?你对他们付出那么多,还是把你赶出去了。”

林安闻言轻轻一笑,也不反驳,所谓世事无常!这对他来说,雪上加霜的人生遭遇,现在知道也不晚。

毕竟还有三个月时间,按照计划表上的安排,他还能做很多事。

“唉,我那不成器的败家子,和你比起来,还不如......”

老头感叹着却有点说不下去,等拿起林安的药方,当即又是一惊。

不由看着林安苦笑道:“你这个方子,绝对的十八反,老头子治病救人这么多年,自诩医术高超,可如今一看,简直的小巫见大巫,真是胆大!”

林安苦涩地摇了摇头开始讨论起了这方子。

大唐的时候,有个推背图,讲了很多给监狱里犯人治病的事情。

话说这里边还有个故事。

说是当初的大唐开国皇帝有个玉真公主,采集蘑菇出了霍乱。

然后那个时候的医生们,就不再讲究“十八反”。

而用毒菌大胆入药,即便发生了霍乱,对沉疴、癌症之类,是有效果的。

信口言来,林安谈到了医术上的“十八反”。

听得老者双眼发光,立刻叫伙计关了店门。

时值夜晚,如此惊天地泣鬼神之事,他可得认真记录下来。

等再看向林安的时候,他的眼神已经是敬佩有加。

中医药出方子,最讲究的就是一个十八反,原来此事,在古代还曾经有个沉浮。

林安说完特别淡然,又忍不住的叹气:“医术再好又怎么样,总归还无法做到很多......”

言外之意,他说的是自己的脑癌,至今无法治疗。

“不,你这是当局者迷了!”

老头听到这里,心潮澎湃,以他多年的经验,反而看到了希望,深深地看着林安。

似乎在犹豫不决地决定什么。

最终他一咬牙,对林安肃然开口:“或许,有个人手里有你要的血参。天材地宝多了以后,相信会有奇迹发生!你最需要的就是希望,况且还有门路!”

“哦?真有血参?”终于,林安的双眼也发出了光,来了精神。

本来他也没抱多少希望,认为这种传说中的药材,肯定已经绝迹了,尤其是如今气候变化,几乎孕育不出什么天材地宝了。

“不错,只是这个血参的记载,你是从什么地方看到的?”老头忍不住诧异一问。

“古书。”

林安随便编了一个理由,作为军部sss级保密的军工科技大佬,这些事情本来就是国家机密。

血参的培养,刚一开始是他们做军粮来用的,没想到药用的价值极大。

现在的他也不想惊动当初的战友和老部下,当然是闪烁其词了。

“行,只是这个人是拿血参当闺女养的,恐怕舍不得割爱。”老头说着,打开保险柜,开始翻腾,找起了名片。

“咚咚,咚咚!”

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林安,林安,你在这里吗?拿好药了吗?咱们家里已经鸡飞狗跳了,赶紧回去看看吧。”

是母亲姜清的声音。

林安“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在想到真正的亲人还没有跟着自己沾光多少,这就麻烦上身了?

368号!这个简陋的数字在他心里已经烙印成了真正的家,万钧之重!

第11章 老头试图稳住姜清,关心道:“怎么回事,你慢点说。”

姜清急道:“慢不了,林家二小姐带着打手过来,正在咱家砸东西,林安,你大姐都被他们打伤了!”

什么!

一听这话,林安彻底坐不住了。

他转身朝老头道:“三天后我再来找你。”

说完拉上姜清,出门坐上出租车,直接回家。

路上听姜清讲述了一遍林云舒进了家门就开始大杀四方,林安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他前脚刚出门,林云舒后脚就到,还带了几个打手,一进门就要求见他,发现他不在,便肆意闹事。

姜清本来不想找他,只想打发掉林云舒。

谁知那个女人嚣张跋扈,直接推倒姜清,闯入院子。

发现林安不在家,她更是掐着秦听寒的脖子逼问林安下落。

她们不肯说,林云舒就让打手砸东西!一点没有大家闺秀和公众人物样。

秦听寒在阻止的时候,被打手推倒,伤了胳膊。

姜清抹着眼泪,气恼不已:“他们实在是太欺负人了,仗着自己有钱有势,不把我们这些人当回事,他们会遭报应的!”

报应?

林安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

如果这个世上真有“报应”一说,那些作恶多端的有钱人早就全都暴毙了。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过是软弱之人对这个世界的妄想。

他如今已经看透。

想要保护自己,想要维护正义和和平,只能靠自己,付出血的代价!

368号院子里,林云舒抱着胳膊,嫌弃地看着脏乱的院子。

“这里是狗住的地方吗?这么脏,这么臭!”

秦听寒捂着胳膊,气得浑身发抖:“你才是狗,你擅闯民宅,这是违法的你知道吗!”

林云舒闻言,不屑一笑:“那又如何?你可以报警抓我啊,怕就怕,到时候被关的人是你不是我。”

“你!”

这个女人竟然罔顾法度嚣张到这个地步,实在可恨。

林云舒冷哼:“我不想跟你们这些下等人浪费时间,站在这里光是呼吸你们臭烘烘的空气我都觉得自己很脏,林安到底在哪儿,再不说我就把你们这破房子砸个稀巴烂!”

说到这里,一股怒火不由盈满胸腔。

还以为林安离开林家,巴结上了什么贵族,竟然敢对林家下手。

没想到他只是回归了他本来的身份,一个下等人的下等儿子罢了。

亏她之前还怀疑他有可能是飞鱼,简直可笑至极。

“说不说!不说我就继续砸了。”

就在这时,秦皎皎忽然从屋里冲出来,猛然撞向林云舒:“不许欺负姐姐!”

她像头小老虎,跑得快,又撞得猛,直接把猝不及防的林云舒撞了个趔趄,险些摔倒。

林云舒勃然大怒,神色狰狞,一把抓住秦皎皎的头发,扬手就给了她一记耳光。

但,这一巴掌并没能落下。

因为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如铁钳一般抓住了她的手腕。

“住手!”

林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林云舒大惊,回头一看,只见林安正站在她的身后,擒着她的手腕,眼神中杀气腾腾。

“哥哥!”

秦皎皎怕极了,连忙躲到林安身后。

看着林安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展现过的凶狠表情,林云舒的瞳孔也不由得一缩,却咬牙怒道:“放开我。”

林安猛然甩开她的手,林云舒脚步不稳,再次趔趄了一下,扶着打手才没摔。

他没再理她,径直走到秦听寒面前,心疼地看向她满是血痕的手臂:“怎么样?还能动吗?”

秦听寒摇摇头:“没那么严重,只是擦破一点皮。”

但看着面前林安,紧张不已:“你怎么回来了?这个女人有备而来,你赶紧走。”

“无妨。”

确定秦听寒没事,林安放了心。

他转过身去,冰冷的目光直接落在林云舒脸上:“我已经和林家恩断义绝,为什么还来骚扰我?”

他走的时候,没有带走林家的任何东西,就连自己在林家写过的药方、曲目,也一并留着,就是为了彻底和林家一刀两断。

可没想到,他们无耻至极!

林云舒被他的眼神吓到,语气竟然有些虚浮:“你凶什么凶?你以为我愿意来找你吗?林安,你还好意思说你跟林家恩断义绝?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在网上散布谣言污蔑林家?”

林安面无表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也不感兴趣她在说什么,他只希望她能赶紧离开。

“你还装?那篇污蔑林家的报道就是从你的学校传出来的,不是你写的还能是谁写的?现在网上到处都是辱骂林家的舆论,对林家造成了极大的声誉损失,你怎么解释?”

一切向好的声论都是林安的,所以操纵这件事的背后之人只会是林安。

她必须要让林安给个说法。

林安眼神阴狠,朝前逼近一步:“我再说一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趁我现在还不想打人,你赶紧走!”

“你......”

在决定把林安赶出林家的时候,他对他们只是冷漠。

现在,他竟然如此凶狠?

林云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林安,你个没良心的家伙,林家就算没有很宠你,也有养育你的功劳吧?要是没有林家,你早就饿死街头了!”

“现在林家只是清理门户,你竟然把过去的恩情一并抹消,恩将仇报!果然,穷山恶水出刁民,你们一家人都不是好东西。”

砰!

她话音刚落,林安已经一拳打了上去。

既然管不住嘴,教训一下本也应该。

这一拳还是手下留情了,没有直接打在林云舒脸上,而是擦着她的脸颊,砰的一声打在了她身后的金属大门上。

但饶是如此,林云舒仍然吓得脸色惨白。

“你可以侮辱我,但是再让我听到你侮辱我家人,这一拳会不会毁了你的脸我就不敢保证了。”

林云舒惊愕地向后退了一步,怎么都没想到林安竟然敢对她动手?!

她顿时感觉到了危险,这个暴力狂,说不定真的会打得她有命进来,没命出去。

“好,我走,但在走之前,我要问你一件事!林安,你过去给我写的那些曲子,背后真正的作者到底是谁?”

第12章 曲子......

呵,这个女人砸了他的家,伤了他的家人,竟然还妄想问出他的秘密?

“你很想知道吗?”

林安逼近林云舒,目光中充满嘲讽。

“可惜,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

“你!”

这个可恶的家伙。

林云舒握紧拳头,狠狠磨牙。

眼角余光瞥到保镖,当即下了狠心:“林安,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公开向林家道歉,支付名誉损失费,并且告诉我作曲者是谁。”

“要么,我把你这破烂房子砸个稀巴烂,顺便把你那两个没家教的姐妹也教训一顿,你自己选吧!”

“......”

霎时,林安眼神中的杀气浓烈到了极致。

他已经够忍耐的了,她竟然还要得寸进尺。

“林云舒,那我也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立即带着你的人滚,要么,你就打电话通知林家叫救护车来接你。”

他不想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暴露自己的身份,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家人受辱。

如果今天林云舒一定要动手的话,他不介意彻底给她点颜色看看!

“林安,不要。”

眼见大战一触即发,秦听寒连忙冲上前抱住了林安的胳膊。

“跟这些人硬碰硬没好处的。”

接着她挡到林安面前,怒瞪林云舒:“我劝你还是走吧,我刚刚已经报警了,我知道你不怕我报警,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把今天的事也发到网上去,网友会怎么看待林家?”

这句话,成功震慑到林云舒。

林家的声誉已经岌岌可危,如果今天她带人上门闹事的事情也被捅到网上,那就真的覆水难收了。

想到此处,林云舒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狠狠瞪了他们一眼:“今晚我先放过你们,你们等着,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留下狠话,林云舒这才不情不愿地带着人离开。

砰。

她一走,秦皎皎连忙反锁大门,心有余悸地靠着门大喘气。

幸好哥哥回来得及时,要不然姐姐一定会被那个可怕的女人欺负死的。

“呜呜呜,我的房子,我的橱柜,我的碗......”

房间里传来了姜清的哭声。

林安立刻进屋,这才发现,屋里已经一片狼藉。

不但锅碗瓢盆全部被摔了一遍,就连桌椅板凳都没能幸免,不大的房子里,充满了垃圾碎片和残羹剩饭。

没想到林云舒狠辣起来竟如此狠毒!

他用力握紧了拳头,顿时后悔刚刚就这么放林云舒离开。

早知如此,他怎么也要教训她一顿,省得她觉得他们好欺负。

秦听寒走上前去扶起姜清:“妈,这些东西没了就没了,咱们可以慢慢添置,只要人没事就好。”

秦皎皎也无比乐观:“是啊妈妈,我去找隔壁面馆要两个外卖盒,要四双一次性筷子,先将就用着,等下学期我发了奖学金就可以买新的啦。”

见两个女儿如此懂事,姜清作为长辈,也不好再哭,只能勉强露出一抹苦笑。

可是,家里本就拮据,下个月的房租还没着落,现在又多了一个人吃饭,什么时候才能攒出钱来?

看着母女三个站在垃圾堆里互相安慰的样子,林安心酸不已。

他太不孝了。

这么多年都没能发现自己的真正身份,害得母亲和姐姐妹妹吃了这么多苦头。

“别担心,我手上还有一些积蓄,可以把坏掉的东西都添置好,我们现在就去买。”

“不行!”

哪知姜清急忙拉住林安的胳膊,用力摇头。

“安子,你的钱得留着凑彩礼娶媳妇的,不能乱花。”

林安闻言苦笑:“娶媳妇什么的不急,先安顿好家里。”

再说,他没有多少时间了,祸害人家好端端的女孩子做什么。

他拿出手机叫了几个家政过来帮忙收拾残留的垃圾,随后带着母女三人出了门。

商场里,姜清看着货架上动辄就要几百上千块钱的锅,吓得连碰都不敢碰。

“安子,这里太贵了,咱们还是去别的地方买吧,妈知道有个超市,那里面什么锅都有,可便宜了。”

林安安慰地拍了拍母亲的背:“妈,你不用在意价格,我有这里的会员卡,所有东西都可以打一折,你看到合心意的,只管买就行。”

“打一折?真的假的?”

见林安点头,姜清总算安心了些,估计是以前林家给林安的特殊福利。

乖乖,打一折的话,那三四百的锅只要三四十,这是不是太便宜了?

她顿时没了心理负担,买了好几个自己馋了好几年的不粘锅和大铁锅。

买完锅碗瓢盆,他们又买了许多小家具。

秦听寒一路上掐着手指头不断算账,当总额超过两千的时候,她及时喊停。

“差不多了妈,再买林安要破产了。”

林安笑道:“这点钱还不至于让我破产。”

“那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乱花啊,这些东西够用就行了,买多了都是浪费,咱们结账去吧。”

这娘俩节省惯了,一时半会想改变她们的消费习惯很困难。

林安尊重她们,结完账,下到三楼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优美的钢琴声。

秦听寒不由自主被吸引了目光,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放着一架古朴优雅的钢琴,一个清瘦的女孩正在弹奏。

她的琴技不怎么样,但侧面看,画面唯美。

秦听寒顿时露出无比羡慕的目光。

秦皎皎拉了拉秦听寒的手:“姐姐,你弹得比她好。”

秦听寒抿唇一笑,拍了拍妹妹的头,什么都没说,眼神中的落寞却遮掩不住。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有的人生来什么都有,有的人辛苦一辈子,还是一无所有。

她早就认命。

林安默默下楼,站在电梯上的时候,他给海韵琴行的严今雨发去一条信息。

三人提着大包小包,坐着出租车回到家。

一进院子,都愣住了。

只见院子里的脏东西全部消失不见,就连平时姜清捡的纸壳子和易拉罐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摆得错落有致的花盆景观。

再往屋里走,更是直接原地愕然。

原本裂开的玻璃焕然一新,用了十几年的脏旧纱窗也变得干干净净,浅蓝色的窗帘随风飘荡,飘在窗前的钢琴上,唯美又浪漫。

第13章 “这、这是谁弄的?”

“钢琴是哪里来的......”

“家具这么快就送过来了吗,还给安装好了?”

姜清、秦听寒和秦皎皎全部傻眼。

要不是门牌号还是368,她们简直怀疑是否走错了地方。

看到她们欣喜的模样,林安一阵欣慰。

只要她们高兴,他做什么都值得。

秦听寒甚至不敢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发愣,好半晌才转过身去问:“阿安,这钢琴也是你买的?”

林安微笑,笑得有些孩子气:“对,上面刻了你的名字,从此以后,这就是你的钢琴了。”

“我的名字?”

天!

秦听寒心脏怦怦直跳,兴奋得都失去了真实感,总恍惚觉得自己在做梦,随时都有可能惊醒。

秦皎皎高兴拍手:“太好了姐姐,以后你可以天天弹钢琴了。”

“可、可是钢琴很贵吧?”

她转身看向林安,感觉很不好意思。

明明她是姐姐,该好好补偿弟弟这些年流浪在外的苦,怎么能反过来让弟弟为她破费?

林安却只是笑:“放心吧,这点钱对我来说还不算什么。”

“谢谢你阿安。”

秦听寒由衷感激,然后在林安和秦皎皎的鼓励下,走到钢琴前坐下,当脚踩上踏板,手指触碰到琴键的时候,她甚至有种被电到的感觉。

能在家里弹钢琴实在是太幸福了,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如今竟然实现了!

与此同时。

林家正在鸡飞狗跳。

“什么?一百万?他们怎么不直接去抢!你告诉他们,这个价格就是在敲诈!”

“喂?南方新闻的钱我不是已经打过去了吗?为什么新闻还是没撤,立刻去落实。”

“帖子删不掉,就让水军点赞,把前排都占住!”

林倾城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疲惫至极。

肖琬紧张问:“怎么样了?都处理好了吗?”

林倾城叹道:“差不多了,还剩下几个想要趁机勒索的媒体,我的团队正在处理。”

这时,林云舒一脸难色地走进大厅。

肖琬连忙迎上前去:“怎么样,见到那个小畜生了吗?”

提到林安,林云舒的脸色就变得无比难看:“见到了,死不认账。”

“我就知道,那小畜生敢做不敢当,他不敢得罪咱们林家,还想巴结回来,肯定不会承认的。”肖琬当即破口大骂,“早知道他是这种人,我就应该在他的饭菜里下毒,把他像只死耗子一样毒死算了!”

尽管痛恨林安,听到母亲这么说,林云舒还是感觉有点刺耳。

她只能转移话题,看向林倾城:“大姐,你花了三百多万压下那些新闻?”

“不只。”

林倾城叹了口气。

“七位数有了。”

这么多!

林云舒闻言一脸惊愕,肖琬更是气得直接跺脚:“这个丧门星,他是想害死林家吗!云舒,你今天去的时候有没有让保镖狠狠教训那小畜生?”

不打他个头破血流,她咽不下这口气!

林云舒安慰道:“我没有打他,但是不小心伤到了他姐姐,把他的住处也都砸了。”

“那就好,哼,小畜生想陷害林家,就得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只见林舟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看到弟弟,林云舒不由惊讶:“你怎么还没睡,明天不上学吗?”

肖琬立即上前搂住林舟,看着他头上的绷带心疼不已:“还上什么学啊,你想你弟弟被打死吗?我看啊,还是给他请个家教在家上课吧。”

林舟本就不想上学,正好趁机多休息几天。

不过最近二姐看他的眼神不太对,保险起见,他还是挤出了眼泪,怯懦道:“我不敢去学校,我害怕。”

肖琬连忙安慰:“乖,别怕,爸妈和姐姐们都在呢,你可是咱们老林家的独苗苗,咱们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林舟恐惧道:“我、我都不敢出门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哥哥那么讨厌我,要不,还是把他接回来住吧,不然我害怕他会更恨我。”

“不行!”

闻言,肖琬勃然大怒。

“那个小畜生出去了就别想再回来,乖宝贝,你别害怕,他现在就是个穷鬼,翻不起什么浪的,他敢恨你,就是欠收拾,有妈在,你不会有事的,啊!”

说到这,肖琬忽然福至心灵:“我们为什么要这么被动?他能陷害我们,我们就不能对付他吗!”

堂堂林家,收拾一个穷鬼还是易如反掌的!

林倾城和林云舒都朝母亲看去,神色纠结。

其实,她们心底深处对赶走林安还是有点愧疚的,所以,对于林安的报复,她们稍稍也能理解。

把人赶走,还要对付他,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肖琬看出她们的犹豫,即刻道:“他都把我们害成这样了,你们还犹豫什么,啊?难道你们还指望那小子良心发现不成?”

“我告诉你们,他之所以敢这么对我们,就是因为我们太仁慈了,他觉得害我们是不用付出代价的!只要我们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我保证,他以后再也不敢招惹我们了!”

林舟小声插嘴道:“老师好像是说过,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对待恶人不能姑息,否则吃亏的只会是自己,但是,这样哥哥是不是有点可怜?”

“他可怜?乖宝贝啊,你看看你这一身的伤,他害你被打成这样,你还帮他说话?我没让人打他一顿都算仁慈的。”

林倾城抬头看向林舟,只见他满脸委屈害怕,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了,顿时捏紧了拳头。

“妈说的没错,他之所以敢这么放肆,就是觉得我们不会把他怎么样,是时候让他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了。”

只有林云舒,还是有些犹豫。

她刚刚已经砸了林安的住处,伤了他姐姐,这样还不够吗?

还要继续报复他吗?

这个晚上,林倾城找出了林安一家人的所有资料,趁家人都在,给大家过目。

肖琬笑斥:“这一家人真是底层中的底层,一个洗碗工,一个服务员,一个穷学生!比起我们,他们已经生活在地狱里了,但我要让他们连地狱都待不下去!”

第14章 林达翻阅资料,满脸不屑。

“对付这种底层垃圾,等于脏了我们的手,倾城,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记住,一定要一口气把他们整死,永除后患!”

林倾城勾了勾嘴角:“爸爸放心,痛打落水狗这种事我最在行了。”

正在喝汤的林舟躲在碗的背后,悄悄勾起了嘴角。

林安啊林安。

这次你恐怕彻底玩完了。

真是活该啊,谁叫你要抢走本该属于我的人生呢?

这时三姐林诗诗忽然道:“明天我正好要跟朋友吃饭,林安的姐姐在哪家饭店打工?我正好去会会她。”

肖琬露出一抹阴笑:“那好,你这孩子鬼点子最多,明天可得好好折磨折磨她,给你弟弟报仇。”

林诗诗眨眨眼:“一定!”

翌日,母亲和两个姐妹都出门后,林安在家中一边弹琴一边作曲。

过去他给林云舒写了很多曲,如今全都错付了,这让那个他心里很难受。

尤其是昨天看到秦听寒那副宝贝钢琴的样子,更是心疼。

他决定在临死前,一定要为姐姐作出只属于她一人的人生曲目。

这时,严今雨打来电话。

“我说林安,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参加蒙面歌手吗?报名马上要截止了。”

林安笑了笑:“谢谢你,严姐,我不参加了,有苦衷。”

他时日无多,实在是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

在死之前多陪陪家人,安顿好家人,就是他唯一的心愿。

“你不是需要钱吗?入选以后你每次录制都能领到钱,而且只要你能拿下前三名,就能一炮而红,当歌星的收入可是以亿为单位的!”

这个诱惑确实很大。

可惜情况不允许。

“谢谢你的好意,我......”

“不要急着拒绝我,报名还有三天截止,你好好考虑,截止之前给我答复就行。”

生怕他拒绝,严今雨说完就挂了,毫不犹豫。

林安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女人,总是说一不二。

不过比起考虑这些,他还得先把母亲、大姐和小妹调理身体的药方研究出来。

他的身体不好就是小病变大病的一个质变的过程,不能让亲人步上跟他一样的老路。

宝琴大饭店停车场。

林诗诗和两个朋友从车上下来,转身看向饭店。

“呀!诗诗,你怎么带我们来这种饭店吃饭?脏死了。”

“是啊,我为了拍照特地换上了新买的香奈儿连衣裙,你带我来这种又脏又乱的地方,我怎么拍照?”

珍妮和郑莉莉不满抱怨,都恨不得回到车里立刻离开。

林诗诗笑着安抚:“别急呀,谁说我是来吃饭的?这里面有个服务员得罪了我,我是来教训她的。”

“哦?”

一听到这话,两人眼睛同步一亮。

她们从小就喜欢欺负同班女生,一听到又可以欺负人了,都无比兴奋。

“早说呀,看来我们又可以重操旧业了!”

三人对视一眼,笑嘻嘻走进了饭店。

秦听寒是饭店里最勤快的一个,她太需要钱,很怕被解雇,不管干什么都表现得很积极。

看到有客人进来,连忙迎上前去。

林诗诗一眼就认出了她。

到了桌前,秦听寒很到位地帮她们拉出了椅子:“请坐。”

珍妮瞥她一眼,忽然浮夸喊了起来:“你眼睛瞎了!这桌子和椅子这么脏你就让我们坐?我这裙子可是香奈儿的,一套两万多,你赔得起吗!”

两万多?

秦听寒惊讶看了一眼,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擦干净。”

她连忙拿出毛巾仔仔细细把桌椅的上上下下都擦得锃亮。

林诗诗等人这才坐下,为了方便整她,她们特地点了一桌子菜,还点了两瓶店里最贵的酒。

秦听寒转身想去柜台拿酒,郑莉莉悄悄伸出了腿。

“啊!”

秦听寒一个没注意,直接被绊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嘴唇都磕破了血。

“哈哈哈!”

她抬头看向那绊倒她的女人,没有丝毫愧疚之心,反而笑得得意洋洋。

秦听寒缓缓爬起来,默默擦干血迹,继续走到柜台拿酒。

老板立即凑了过来:“喂喂小秦,这三个是大主顾啊,你可得好好服务,争取让她们以后常来。”

“好的老板,我会的。”

拿上酒,秦听寒轻吸一口气,强忍着膝盖和手臂的疼痛,回到桌前,小心翼翼问:“几位小姐,需要我帮你们开酒吗?”

“叫谁小姐呢!”林诗诗忽然一拍桌子,满脸怒容,“小姐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你诚心侮辱我们?”

秦听寒一惊,连忙鞠躬道歉:“我没有那个意思!对不起......女士。”

哪知道这个称呼进一步激怒她们,珍妮张嘴就骂。

“什么女士?我们很老吗?你会不会说话啊!这饭店怎么回事,找这么个蠢货来当服务员,不想干了就直接关门!”

她们声音不小,很快就惹得附近的客人齐齐看了过来。

秦听寒脸色涨红,低着头不敢再吱声,只能小声问:“需、需不需要我开酒。”

“废话,你不开我们怎么喝?”

秦听寒不再言语,默默帮她们倒酒。

林诗诗朝珍妮使了个眼色,珍妮勾起嘴角一笑,忽然举起高脚杯就倒在了自己的身上。

“啊!我的衣服!”

珍妮猛然起身,扬手就给了秦听寒一记耳光。

“你往哪里倒呢,我刚刚就告诉了你我这条裙子两万多,你还一个劲往我裙子上倒,你是不是故意的!”

秦听寒捂住自己的脸,不可置信道:“小姐,明明是你自己往自己的裙子上倒酒,你怎么能赖我?”

啪!

闻言林诗诗也起身给了她一耳光:“你说什么呢,下贱货色竟敢污蔑我朋友?我们闲着没事往自己的身上倒酒干什么,你以为跟你一样有病!”

“我没有!”

秦听寒委屈至极,据理力争:“不信咱们就调监控。”

啪!

郑莉莉闻言站起身来,也毫不犹豫给了她一记耳光:“你拿看监控吓唬谁呢!立刻叫你们经理过来,我看这家饭店是不想开下去了!”

秦听寒嗫嚅着想解释,退一步海阔天空,没理由跟饭碗过不去:“对不起对不起,你们怎么处罚我都行,能不能别找经理?”

第15章 眼看形势不妙,老板急忙冲了过来。

“几位美女,有话好好说。”

珍妮抱起胳膊,怒吼道:“好好说?我两万多的裙子被她弄脏了,她还想反泼我脏水污蔑我,老娘不打死她就不错了,还好好说?你当老娘好欺负啊!”

老板听得直冒冷汗,一个劲儿地点头哈腰:“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饭店的宗旨一直都是顾客至上,您想怎么解决尽管说。”

他见多识广,一看这三位美女就知身份不凡。

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就是哪个大老板的情妇,总之都不是他能惹的人。

林诗诗挑眉:“哦?我们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老板点头如捣蒜:“那肯定。”

林诗诗抱起胳膊笑了:“好,你先让她跪下给我道歉。”

此话一出,秦听寒直接愕住。

道歉可以,但她绝不跪。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老板就和两个服务员按住她的肩膀,生生把她按在了地上。

“老板......”

“小秦!你还想在这里干的话就乖乖配合,不然立马滚蛋!”

秦听寒愣住了。

她不能滚蛋,家里太需要钱。

反正都已经跪下了,秦听寒干脆破罐子破摔,咬牙说了一句:“对不起。”

林诗诗得意一笑:“对不起有用的话,要110干嘛?弄脏了我朋友的裙子,你就得赔钱!这裙子一共两万三,拿钱来吧。”

秦听寒猛然起身,忍无可忍:“这裙子是她自己弄脏的,凭什么让我赔钱?老板,我要求看监控,还我清白。”

老板很了解秦听寒,她是个绝不撒谎的人。

但是闹到看监控的地步,无疑会得罪三位贵客。

鸡蛋和石头相比,他干脆折中:“三位美女,我们饭店确实有监控,我也相信三位的话,这件事的责任绝对在她,只是她家中贫苦,拿不出这么多钱。”

“能不能这样,让她把这桌菜买单,裙子的事就算了。”

他这话含了两层意思。

他愿意卖个面子,让秦听寒给她们赔罪,但她们不能得寸进尺。

非要拿两万元,就是逼他拿监控,到时候大家都下不来台。

林诗诗是个聪明人,当即冷哼一声:“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就按你说的办。”

秦听寒却是焦急不已:“不!老板不行,她们那桌点了好几瓶贵酒,我没那么多钱!”

老板眯起眼睛,一把把秦听寒拉到一旁:“不听我的,你就去赔她裙子!秦听寒,你想清楚,那条裙子两万多,而且,监控录像我说有就有,我说没有就没有,你懂不懂!”

这不就是威胁吗?

秦听寒呆若木鸡。

但,这还没完。

只听林诗诗又道:“老板,我们可是很中意你这家饭店,但是看到她会倒胃口,你说这该怎么解决?”

“这个简单!”

老板当即扭头瞪向秦听寒。

“秦听寒,你被开除了,这个月的工资和押金刚好抵这桌饭钱,直接收拾收拾滚蛋吧!”

说得秦听寒满心都是想杀人的委屈。

吃完饭,林诗诗三人开心走进了停车场。

“你们看到那个女人离开的样子没?惨兮兮的,笑死我了。”

“看到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脏死了!”

一抬头,竟对上了秦听寒冰冷的双眸。

秦听寒咬住嘴唇质问:“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无冤无仇?”

林诗诗走到秦听寒面前,露出一抹厌恶的笑。

“不怕告诉你,我叫林诗诗,是林家的三小姐!我想昨天我二姐已经警告过你们了,得罪林家,就是这个下场!”

“不要恨我,要恨就恨林安吧,是他连累的你。”

说完,她坐上豪车,扬长而去。

......

林安只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就创作出了两首曲子,和以前大气磅礴的类型不同,这两首曲子都很温馨,更适合秦听寒的气质。

他把曲子整理好,想找个合适的机会送给她。

就在这时,秦听寒忽然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林安惊讶起身:“姐?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身体不舒服?”

秦听寒什么都没说,默默走到床边,没忍住心中的难过,趴到床上痛哭起来。

“姐?”

林安走上前去,看着她伤心痛哭的样子有些手足无措。

在安慰人这件事上,他笨拙得可以,只能轻轻拍她的背。

好在秦听寒是个冷静的人,发泄一会儿后,起身朝林安露出一抹愧疚的笑。

“吓到你了吧?我刚刚被开除了。”

“开除?为何?”

虽然重逢没几天,但秦听寒干活勤快利落,脾气又好,不可能犯原则性错误,何至于被开除这么严重?

说起这事儿,秦听寒又红了眼眶:“今天有几个客人故意刁难我,老板为了讨好她们,就把我开除了。”

接着她便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但她没告诉林安那些人是冲他来的,免得他自责。

客人刁难她?

老板不但不维护她,还开除她?

林安怒火上涌,握紧双拳:“我去问问你们老板!”

“别。”

秦听寒不想他为了自己惹事,急忙拉住他。

“算了,她们都是我们惹不起的人,欺负我们底层人跟玩似的,我们忍一忍就过去了,明天我再去找个新工作。”

那样的老板,离开了也好。

她只是心疼自己的工资。

林安一把握住她的手:“姐,是非对错跟权势无关,我们必须捍卫自己的尊严,尤其是底层人,如果自己都不懂得如何保护卫自己,恶人只会得寸进尺。”

秦听寒叹息一声:“可是,监控录像在老板手里,我就算找他他也不会认的。”

“这个简单。”

他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电脑就开始搜索饭店的位置。

无数绿色的数字代码在屏幕上滚动,林安精准捕捉到一个信息,重重按下了空格键。

下一刻,宝琴大饭店的监控录像便呈现在了他的电脑上。

“林诗诗!”

林安猛然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是林家的三小姐,姐,她是冲我来的!”

秦听寒见他这么容易就调出了她认为万难的监控,惊讶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反应过来,秦听寒急忙安慰:“不是不是,也许只是凑巧。”

林安缓缓摇头,眼神杀气腾腾:“以林诗诗的性格,不会去这种饭店吃饭,她肯定是故意找你麻烦!”

第16章 秦听寒摇摇头:“就算是故意的也算了,事情闹大了,吃亏的只会是我们,我只是换个工作而已,没什么的,在餐厅工作本来就很累。”

“姐,你以后就别打工了。”把视频录像拷贝下来后,林安转身看向秦听寒,“你现在应该把精力放到学业上,钱的事你不需要操心,我养得起你们。”

秦听寒感动地一笑:“我都是大人了,有手有脚的,怎么能让你做弟弟的养着?放心吧,我不累。”

“姐。”

林安站起身来,表情严肃。

“等你大学毕业,能正式参加工作了,再把钱还给我,现在浪费时间既赚不了多少钱,又影响学习,得不偿失。”

反正到时候他已经入土为安了,姐姐给他烧纸就是。

秦听寒一听也觉得有些道理,但还是顾虑道:“你的存款真的够吗?不会太辛苦?”

林安笑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委屈自己的。”

那就好。

她由衷地笑着看向才相聚几天的弟弟,心里盈满感动:“阿安,谢谢你。”

他的到来,简直就像来拯救她们这个贫瘠之家的天使!

安抚好秦听寒,林安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直接打车来到宝琴大饭店。

通过监控录像,他已经了解了全过程。

林诗诗,他不会放过。

同样的,这里的老板也别想跑。

“先生里面请。”

服务员笑眯眯地把林安请进了饭店,却只见林安直奔柜台,冷冷瞪向老板。

这是干嘛?

老板正在算账,见状也有些发愣:“你是?”

啪!

林安把一个光盘放到桌子上:“这里面录的是客人刁难秦听寒,你威胁开除秦听寒的监控,如果你不想里面的内容公开,就立刻向她道歉。”

“另外,把她应得的工资给她,还要根据合同额外赔付她三倍工资做违约金。”

什么?

老板惊愣住,接着一脸嘲讽地笑了起来:“噢?你是秦听寒的男朋友?来替她出头的是吧?呵呵,你当我傻子吗?监控录像在我手里,你哪来的什么录像!”

“不信,你就插上看看。”

林安看一眼手表。

“现在是三点零八分,如果三点十五分你还没给秦听寒打电话,我保证,这条视频会在三点十六分上传到各大网站,我还会联系当地电视台采访报道,你看着办。”

看着林安那自信而笃定的眼神,老板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他真的拿到监控录像了吧?

可是......录像锁在他的办公室里,钥匙只有他有。

他半信半疑,拿起光盘转身回了办公室。

确定办公室门锁没坏后,他的心松了一半,但来都来了,还是打开看看才放心。

于是他坐到电脑桌后,把光盘插了进去。

哐啷!

在看清画面的瞬间,他当场吓得把手中的鼠标丢了出去。

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他怎么弄到的!

难道他刚刚偷偷溜进他的办公室?

老板连忙又调取了办公室门口的监控录像,可是什么都没有,从头到尾都没有人来过,除了他自己。

见鬼了不成?

眼看时间马上就要到三点十五分,老板顾不上多想,拔出光盘就冲到楼下。

林安却已消失不见。

老板飞快冲到柜台前,抓住服务员的胳膊用力摇晃:“人呢!刚刚那个人去哪儿了!”

服务员吓了一跳,呆呆地道:“他、他走了。”

“你怎么让他走了!”

老板一边看着表一边追出门,方圆百里都找不到林安的身影,无奈之下,只能先打电话安抚秦听寒。

秦听寒正在家中弹钢琴,抒发郁闷。

辛辛苦苦工作一个月,一分钱都没拿到,甚至,连半个月的工资押金都没了,她真的好心疼。

手机忽然响起,她一看,是老板?心里顿时一沉。

该不会,那个女人还要她赔衣服吧?

胆战心惊接起电话,不等她开口,对面的老板就抢先喊了起来:“小秦呐,好小秦,今天的事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因为客人看起来不好惹就不分青红皂白开除你,我向你道歉,请你原谅。”

“......”

老板这是在干什么?

秦听寒呆住了:“没事的老板,我不怪你,只是......”

“只是什么,你说!”

秦听寒咬住嘴唇,鼓起勇气道:“只是我的工资,那是我应得的。”

“你说得对,我不该扣你工资,这样,你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和押金,我全部退还给你,另外,我会额外多给你打三个月的工资作为开除你的违约金,你、你看行不?”

天呐,老板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平时只有他克扣员工的份儿,哪有主动给钱的?

秦听寒简直都有点怀疑这是个诈骗电话了,但对方又确确实实是老板的声音。

“如果老板真能这么做,我会非常感激。”

“我当然会这么做,你赶紧查看一下你的银行卡,是不是有一笔钱汇入?”

话音刚落,秦听寒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她打开一看,银行卡里果然汇进一笔钱,正好是她四个半月的工资。

竟然是真的,老板没有骗她?

“小秦,你看,我该道歉的也道歉了,该转的钱也都给你转了,你能不能跟你男朋友说一声,让他不要再找我麻烦?”

秦听寒脸颊一红:“老板,你说什么呢,我单身,没有男朋友。”

“他不是你男朋友?那他是谁?刚刚来找我,教训了我一顿,逼我给你打电话道歉,对了,他是短头发,白衬衣,皮肤挺白的。”

“啊!是我弟弟!”

“原来是你弟弟,长得还挺成熟的,那你跟他说一声成不?我也是小本生意,挣点钱不容易,大家互相体谅一下。”

没想到林安出门,是为了帮她讨公道。

秦听寒心里暖暖的,越发觉得家里没有男人不行,有了弟弟,就有了一切。

挂掉电话,秦听寒唇角上扬,再不想落下来。

不行,弟弟对她这么好,她也得回报弟弟才行。

出去买只鸡给弟弟做个炒鸡吃吧。

她兴致勃勃起身,刚想去菜市场,就见秦皎皎哭着走了进来。

一看到她,秦皎皎立刻委屈地扑进了她怀里:“姐姐,呜呜呜呜......我被退学了!”

第17章 妹妹一向乖巧懂事,成绩也好,怎么会突然被退学?

秦皎皎揉着眼睛委屈道:“下午做课间操的时候,班主任突然找我,要我滚出学校......全校学生都看着我,嘲笑我,呜呜呜,他们好坏!”

“这怎么可能?皎皎,是不是你做错什么事了?”

秦皎皎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我什么都没做,今天不是我值日,我还帮忙擦黑板,我不会犯错的。”

听妹妹这么说,秦听寒越发疑惑。

“皎皎别急,我问问陈老师。”

她赶紧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

谁知道,她的号码竟然被拉黑了!

就算皎皎犯了错,她这个做姐姐的又没错,为什么要拉黑她?

秦听寒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当即出门去旁边小卖部借座机打了过去。

果然这次打通了。

秦听寒焦急道:“陈老师你好,我是皎皎的姐姐,皎皎她......”

“你别给我打电话了!”

不等她说完,班主任就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人家直接找到了校长那,点名开除秦皎皎,我只是一个老师,我能做什么?你找我没用的!”

秦听寒心里咯噔一声:“谁找校长开除皎皎?”

班主任冷漠道:“我不能说。”

“陈老师!”

秦听寒眼眶泛红,要用力咬住嘴唇才能不让自己哭出来。

“皎皎是个多么好的孩子您知道的,下大雨的时候,她宁愿自己淋雨都要把雨伞借给您,您忍心她遭受这种不公的待遇吗?”

闻言,班主任沉默片刻,终于妥协:“是豪门林家的一位千金小姐,你不要说是我说的,不然,我的工作也保不住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林家!

又是林家!

找她的麻烦让老板解雇她不够,竟然还对皎皎下手。

她才十三岁,她才上初一!

她们怎么下得了手?

一想到性格本就内向胆小的皎皎,抱着书包啜泣着,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缓缓离开学校,她就心疼得窒息。

那个时候,她该多么孤独,多么无助。

“姐?”

林安坐出租车回来,本想去小卖部买点吃的,谁知道竟遇到了秦听寒。

他叫了一声,秦听寒没反应。

怎么回事?

难道老板欺负她了?

他刚想上前,秦听寒就蓦然转身,正好和他四目相对。

只见她双眼通红,早已泪如泉涌。

“阿安......”

看到林安,秦听寒直接扑进他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们这么可恶?皎皎才十三岁,以后怎么办?”

好端端的被退学,留下这个黑历史,再去其他学校,十有八九也会被拒收。

难道要皎皎十三岁就辍学打工?

那她这辈子都毁了!

林安脸色猛然一变:“皎皎怎么了?”

秦听寒趴在他的肩膀上啜泣道:“林家小姐找到皎皎的校长,把皎皎赶出了学校。”

轰!

犹如巨雷轰顶,林安头皮发麻,怒火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先是秦听寒被找茬辞退,接着是小妹被退学,林家欺人太甚,触碰到他底线了!

牵着秦听寒回到家,就见姜清正扶着门框咳嗽。

“妈。”

林安连忙上前帮她顺背,姜清挥挥手笑道:“没事,老毛病了,一着急上火就咳嗽,唉,工作没了,明儿个起我得重新找活了。”

此话一出,林安和秦听寒都是浑身一僵。

竟然就连姜清都没逃过林家的魔爪。

林安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想不通,他明明不欠林家什么,走的时候也和他们一刀两断,为什么那些人还要对他赶尽杀绝!

是林家人一直对他有恨,借故打击报复?

还是因为他太软弱?

表现得太好欺负?

冥思苦想之际,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叫声:“姜大姐,姜大姐?在不在?吱个声啊!”

“在在。”

姜清连忙走进院子,笑眯眯地迎上前去。

“房东太太,您怎么有空过来了?快进屋喝茶。”

房东是个四十多岁的卷发女人,画着厚重的妆容,神色刻薄:“不用了,我过来就是通知你们,这房子我不租了,你们明早之前赶紧搬出去,把房子给我腾出来。”

“不租了?为什么!”

姜清满脸震惊,大惑不解。

“这房子我们都租了快十年了,房租从来没少过您的,也没有给您添过麻烦,您怎么能说不租就不租?”

房东冷哼一声:“你这话说的,房子是我的,我想不租就不租,我还得给你个理由?你算老几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咱们都是有合同的。”

“什么合同!”房东白她一眼,“从几年前开始咱们就不签合同了,你老年健忘啊还是痴呆啊?”

对了!

姜清这才想起来,由于她在这房子住得太久,太信任房东,从三年前开始,她每次都是到期直接把房租转给房东,没有再重新签过合同。

谁知道房东会翻脸不认人?

这下可怎么办!

眼瞅着就要天黑了,她上哪去租个新房子去?

这时林安几步走上前来,冷冷看向房东:“是林家的人让你来的?”

房东一怔,倒是没想到这里还有个明白人。

她上下打量林安,见他穿得整整齐齐的不像是穷鬼,便立即看向姜清。

“你们自己得罪了人,关我什么事,我只是房东,可不想被你们连累得罪大人物,再说,你这不是找了个有钱的女婿,你们一家人跟着他吸他的血不就行了?”

“你、你别胡说!”姜清气得直跺脚,“这是我儿子!”

“呦,你装什么啊,你住了十年,你有没有儿子我能不知道?怎么,这男的见不得人,你们家老大不会当人家小三吧?”

房东早就看秦听寒不爽了,每次她来收房租,她老公都争着抢着要来。

她还能不知道老公那点心思?

不就是冲着秦听寒来的吗!

哼,死狐狸精,可算是有人收拾你了,啐,活该!

哪知道她话音刚落,衣领忽然被人抓住。

林安眼神犹如死神般杀气腾腾,直接抓着她的衣领把她推搡到了门外,然后用力一推,房东立即惨叫一声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