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顶!刚回国就被桀骜顶流截胡了》 第1章 “姜家小公主在M国留学多少年了?”

“六年了吧,今年二十四了,本来以为她没脸回来了。”

“也是,当年和席越谈恋爱的时候嫌弃人家是个穷小子,玩完之后把人家给甩了,谁能想到席越是京城席家独子,当年只是来港市低调读书而已,打脸爽文都不敢这么写。”

“行了行了,姜家在港市的地位还是无人敢置喙的,今天是姜柠的归国宴,别瞎八卦被有心人传出去了。”

此时。

正被众人议论的宴会主人公,被压在二楼的落地窗前。

偌大的房间没开灯,只有楼下宴会影影绰绰的灯火映进来。

姜柠半阖着眼睑,微微仰头,被人咬着脖颈。

男人声音带着极为克制的沙哑,没入水乡,带着恶意道:“就这么欢迎我?”

姜柠不知道是没力气说话,还是彻底醉了。

她的眼眸里水光朦胧。

外头的宴会热闹,两人的动静也不小。

男人:“我是谁?”

他非得把姜柠逼出声音。

在暗淡的光线中,姜柠总算是看到了男人的侧脸轮廓。

宛如精致的工笔画,在柔软的宣纸上留下细腻而流畅的线条。

姜柠都分不清是抑郁症的幻想,还是醉后的美梦。

她伸手摸上这张脸,喃喃。

“席越……”

他满是恶劣兴味的眼里,终于泛起了浓重的暗色,抬头重重的吻了上去。

……

三月的港市有点冷。

席越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想把在沙发上盖着薄毯的姜柠叫醒。

但他走出浴室,看到空空如也的沙发,擦着水渍的手一顿。

睡完之后跑得倒是快。

席越漫不经心的想。

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席越走过去,垂眸看想来电显示。

“你跑哪儿去了?不是说今晚的飞机吗?兄弟们都给你办好接风宴了。”

席越的神色幽暗,伸出纤长的手指抹了一下莫名破皮的唇角。

他笑了一下:“去讨了点甜头,先别传我已经回国了,免得把她吓跑了。”

电话那头的人停顿了一下:“你别太过分,人家抑郁症还没好就又去刺激人家。”

“把我当成幻觉了。”席越本身就幽暗的双眸更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他讥诮的勾了勾唇角:“都没认出我。”

……

姜柠裹着兔毛的坎肩下楼,还有些醉。

姜柠美得犹如一幅画卷,眼眸低垂,像是荒原上的靡靡暗月。

一个两个宾客迎上去,想和姜家的小公主套近乎。

她谁都没搭理,任由那些男人故作绅士的侃侃而谈,优越的出身和美艳的外貌,没人会因为姜柠的骄纵而觉得她无礼。

但她其实只是在走神,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梦境里,仿佛人后一切的流言蜚语,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姜柠的神色有些怠惰,本应显得慵懒的神色,却因为肤色过于白皙,莫名的有种病态的恍惚,鸦羽般的睫毛低垂,在姜柠眼下投上一片鸦灰色的阴影。

姜柠的父亲姜锦涛老远就看到了姜柠。

他朝她走过来,放到姜柠身上的视线却不带任何的情绪,冷淡道:“今天是你的归国宴,把你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收一收,陪我去见见生意上的老友。”

姜柠没说话,沉默的跟在姜锦涛后面。

说好是见生意上的老友,姜锦涛却领来了一个长相端正的年轻男人。

“柠柠,这是你周叔叔家的侄子周燃,来认识一下。”

叫周燃的年轻男人朝姜柠伸出手来。

“姜小姐。”

姜柠和他握手。

他只是浅浅一握,便松了力道,礼貌又客气。

姜锦涛对姜柠道:“周燃早年也在M国留学,你刚回国没什么朋友,没事可以让周燃带着你多接触接触圈子里的人和事。”

姜柠哪能不知道姜锦涛的意思。

她提不起什么兴致,却还是浅浅的一弯唇:“刚回来就带我相亲?”

姜锦涛警告的看了姜柠一眼。

意思是让她收敛点。

姜柠权当看不见。

周燃倒是没有半分局促,反而还笑笑说:“姜小姐很特别。”

姜柠毫无包袱的自嘲:“是不是有一种半死不活的特别,刚刚爸爸就是这么骂我的。”

她漫不经心的挽着自己垂在胸前的长发,眼尾上挑的那抹弧度惹人:“抑郁症是这样的,我就是因为抑郁症太严重,才被送出国的,免得我自杀死在家里晦气。”

她的病是整个姜家的忌讳。

姜锦涛哪儿想姜柠就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了。

姜锦涛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怒不可遏的呵斥她:“姜柠!”

姜柠没理会姜锦涛的呵斥,笑着看周燃。

她笑痕里带着某种故意的恶劣,像是希腊神话中,那位美艳却爱恶作剧的海妖塞壬。

“他看我这两年病好一点,把我接回来,还能骗个彩礼。”

姜锦涛果然动怒了,觉得言语上已经没办法管教姜柠了,甚至伸出手来想当众给她一巴掌。

姜柠的眼皮眨都没眨一下,甚至语速很慢的说。

“你打呗,反正现场这么多宾客,等下我就当场发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小女儿有精神病。”

“你!”

姜柠两句话把姜锦涛给气的够呛,她甚至还能对周燃笑笑。

“见笑了,先不作陪了。”

……

姜柠搞黄了姜锦涛精心给她挑选的“相亲”,给姜锦涛气的够呛。

但他真怕姜柠发癫拿着大喇叭去公司楼下喊,姜氏老总的小女儿是个精神病。

姜锦涛再咬牙切齿,也没办法拿出强硬的手段教训姜柠,他能想到的只能是切断姜柠的经济来源,逼迫她服软。

这的确是姜柠的死穴,因为她是打算出去住的,免得和姜锦涛相看两厌。

但她没钱。

姜锦涛对她的控制欲很强,即使是在国外,她用的每一笔钱,都会发到秘书处,定时整理给姜锦涛看。

姜柠一个有手有脚的大活人,养活自己又不是多困难的事情。

母亲还在的时候,因为她很喜欢,送她去演过几部戏。

她年少时和童年时陆陆续续拍了好几部戏,不错的表现和优越的长相,有不少人期待她长大之后能否艳压娱乐圈。

结果自她十六岁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惹得不少网友把她列入“最让人遗憾的童星”之首。

还有好些无良营销号,造谣她长残了,所以才不演戏了。

姜柠只联系上了少年时期合作过一位导演,但那一位也很抱歉的和她说,已经不拍戏了,现在在做团综节目。

姜柠缺钱,什么都能干。

她问导演:缺嘉宾吗?

导演想着网上那些姜柠长残了的传闻,拒绝的话都还没来得及发过去。

下一秒。

姜柠发了个自拍过来。

导演:“……”

导演生怕姜柠跑了,一个电话打过去,语速飞快。

“缺!非常缺!”

……

没有姜锦涛的骚扰,姜柠的心情很平静。

她在导演提供的酒店安心混吃等死的时候,有人找上门来了。

是那位“相亲对象”。

周燃。

他倒是诚恳,直接说明了来意。

“姜叔让我来找你,想撮合我们。”

姜柠靠在门框边,连让周燃进屋喝杯茶的打算都没有,但她的语气却依旧礼貌。

“那周先生的意思呢?”

周燃温和道:“我不排斥和你接触,能追求一位美丽的小姐是我的荣幸。”

他的坦诚相见和彬彬有礼,让姜柠对他的态度软化了少许。

“周先生,我现在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周燃也很好说话:“我看出来了,只是姜叔那边很期待促成我们,以防他锲而不舍,过段时间我再和他说,相处过之后,的确不合适。”

姜柠笑了一下,瞳孔里却依旧带着一种很淡的冷漠,映着走廊上明亮的灯光,有一种无机质的剔透。

她说:“你直接说没看上我这个神经病会比较有效。”

周燃很明显是个教养极好的人,这种话他肯定是说不出口的。

他笑了笑,没接话,只是视线越过姜柠的肩头,看到客厅桌子上放着的还没来得及丢的外卖盒子。

周燃:“一起出去吃顿饭吧,你母亲看到你这样,会难受的。”

母亲这是整个姜家,唯一会真心关心她的人。

姜柠沉默了好几秒,才说:“可惜她不会再看到了。”

周燃本以为姜柠会拒绝的,谁知道她却挪开了视线,淡淡道:“走吧。”

……

周燃真的只是很单纯的请她吃顿饭。

席间什么都没聊。

只是周然送她离开的时候,却很离谱的遇到了席越。

席越靠在路边的灯柱下,看着像是在等什么人,那双被无数粉丝夸耀过多次的手,夹着一根快要燃尽了的烟,烟头上猩红的点明灭。

那点火星在夜风中艰难的靠着最后一点烟丝维持着。

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

姜柠看到这张比六年前更加成熟的脸,感觉自己的脑袋发木,只觉得自己胸口闷得透不过气,就好像被一块石头紧紧的压着。

跳动不了分毫。

重逢后的第一面,姜柠的第一个动作,却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显得整个人都有些底气不足。

并不是因为见到席越心虚或是难堪。

而是她没办法自欺欺人,说服自己那天只是个比较真实的幻觉。

毕竟那会儿,她还可以用席越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国内的理由,来骗自己。

……居然真的是席越,不是病发时的幻觉和酒醉后的梦境。

两人的第一面属实是见得有些意外。

姜柠的脑子里想的不是席越这六年来容貌上的变化。

而是他学会抽烟了。

他的形象早已经没有年轻时的桀骜和意气风发,更多的则是被他掩藏在成年男人皮相下。

但是看他没骨头似的靠在灯柱上,好像依旧能看出席越不论何时何地都吊儿郎当和漫不经心的架势。

席越的反应比姜柠淡定,只放下了手里的烟,甚至还笑了一下,和姜柠打招呼。

“好久不见。”

沉默是姜柠能给出的最好回应。

席越像是不在意姜柠会不会回复这句问候。

他的视线挪到姜柠身侧的周燃身上,面沉如水,没有半分表情。

“你男朋友?”

周燃本以为姜柠会说他们只是见过两面的陌生人,或者是连话都不会和席越说。

但姜柠却开口:“相亲对象。”

周燃默不作声,没有戳穿姜柠。

这个回答并没有让席越冰冷的神色缓和太多。

他道:“现在喜欢这样的?”

席越嘲弄的笑了一下,毫不掩饰自己的锋芒和敌意。

“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

——

病态阴郁小公主X娱乐圈桀骜顶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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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姜柠本以为在这种两人都清醒的情况下,席越撞见她,会特地来嘲讽她。

但他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她,并没有说任何往事,只是平静开口。

“那晚的事,聊聊?”

姜柠试图装傻:“什么事。”

席越嘲道:“非要我当着你相亲对象的面说?”

席越这么说,姜柠没办法拒绝。

姜柠明明已经拒绝周燃,却又把他牵扯进来,已经很对不起他了。

姜柠和周燃道别,谢谢他今天请她吃饭。

出于周燃莫名的配合,姜柠对他的态度还不错。

席越在一边听着。

听到姜柠低声和他说:“礼尚往来,改日有空一定请回来。”

那个语调柔软又缓慢,带着一点犹如棉花糖的糯,是跨越六年时光,席越依旧熟悉的味道。

他看着周燃的侧脸,眸色阴沉,连烟蒂烧到手了都没注意到。

周燃一走,姜柠便问他。

“聊什么。”

席越平静道:“我没戴口罩,如果你不想明天和我一起上热搜的话,就去你酒店吧。”

姜柠一顿:“你怎么知道我住酒店。”

席越讥诮道:“你真当我是那个穷小子,什么都不知道?”

姜柠又没说话了。

……

其实想想,当年姜柠只和席越在一起了一年。

分别的年月已经比这一年长了这么多了。

她并没有和席越说过自己有抑郁症。

对他而言,她应该只是个喜欢安静,偶尔会莫名出神的普通人。

现在应该算得上是仇人,毕竟姜柠当初甩了他,半点情面都没有留,闹得很难堪。

但她还是下意识的,尽量不在席越面前暴露出自己有关抑郁症的特征和异常。

姜柠把席越带回自己的房间。

刷卡进门之后,姜柠见席越把视线放到桌上的外卖盒上。

姜柠面不改色的把外卖丢进垃圾桶里,对席越道:“坐吧。”

她总感觉按照席越以往毒舌的属性,下一句会嘲讽似的说“姜家小公主现在落魄到吃外卖了?”

席越却只问:“怎么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第一次清醒着见面,姜柠猜了两次,都没能猜中席越的想法。

每一次都在提醒姜柠,他已经不是六年前那个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的桀骜少年了。

姜柠垂着眸,声音很低:“我喝多了,以为自己在做梦。”

姜柠并没有看他,反而是盯着反光的瓷砖,映着明亮顶灯的光圈,刺得眼睛有些干涩,但她没有挪开视线。

她又以为席越会嘲她:“以前也会做这种梦?”

但席越还什么都没有说。

她这才发现自己虽然竭力控制,但状态还是有些不太对。

现实和脑子里的幻觉反复交叠,仿佛一双双黑色的大手下一秒就会从亮堂瓷砖里钻出来,将她裹挟进深渊一样。

姜柠去桌子下方掏出药来,努力克制着自己颤抖的手,把一把药囫囵的塞进自己嘴里。

她老是喜欢去猜测少年席越的反应。

但她面前站着的男人,不只是性格,连长相都不像他了。

她听到自己说:“反正也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就当作没这回事吧。”

她都有些佩服自己,居然能在这种状态下,条理清晰且平静的说完一段话。

席越看着她吃药,却什么都没问,只淡淡说:“你倒是洒脱。”

姜柠的声音很轻:“毕竟都过去了。”

席越似乎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会对一个当年差点没跪下求你的前男友印象比较深刻。”

第3章 姜柠抿了抿唇。

席越看着姜柠,却发现姜柠又在出神。

见面到现在,一句和他相关的话都没问过。

甚至连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归国宴,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都没问。

即使是过了六年,席越依旧很讨厌姜柠这种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连当年他们最快乐的时候,姜柠都像是心里藏了事一样。

姜柠并没有回席越的那句话,思绪很抽离,反而答非所问的下了逐客令。

“谈完了,你可以走了。”

席越脸上的神色慢慢消失,看向姜柠的视线变得复杂难辨。

他起身,像是一个要离开的动作。

姜柠紧绷的神经还没来得及放松,就见席越走向自己。

趁着她还没回过神,突然伸手抽出了她随手放在身后的药瓶。

姜柠的瞳孔一缩,下意识的伸手想抢回来。

席越却高高一举,让姜柠的动作落了空,因为上半身往前探,而导致重心不稳。

甚至还极为难堪的跌在了席越的身上。

姜柠:“还给我。”

“我还以为除了在床上,什么事情都激不起你的兴致。”席越顺势掐着她的腰,语调恶劣道:“这么紧张做什么。”

手下的温润和柔软,终于让席越有种怀中人不是假人的实感。

他掐着姜柠的腰肢不松开,看她挣扎不开,让他心中难得升起一丝莫名的愉悦。

席越垂下视线,看着她:“这是什么药?”

不待姜柠回答,席越便自顾自的道:“又是维生素?”

姜柠想推开他,却被席越紧紧的禁锢住。

“放开。”她的眉头紧蹙,闻到他身上陌生的烟味,不知道为什么格外难受。

席越扫了一眼药瓶上的商品名:“当初是因为抑郁症才和我分手的?”

席越话音一落,整个房间的氛围都像是被摁了静音键。

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住了。

半晌姜柠才说话:“你自作多情什么,我抑郁症从小就有,也不是因为你得的。”

姜柠有些难受的喘息了一下:“席大公子不是什么都能查到么?怎么这点没查到,非来问我。”

席越的声音生硬:“为什么不和我说。”

姜柠:“没必要而已。”

姜柠知道自己这几句话让席越很生气,因为他下一秒就放开了自己。

但他的眼睛还是紧紧的看着姜柠,高耸的眉骨让他的视线会有种很深邃的感觉,但是他的面相,却让他面无表情的时候,眼神显得格外的冰冷。

姜柠又重复了一次:“你可以走了。”

姜柠真的很知道怎么气人,大多数时候,她都是一副很消极沉默的状态,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答非所问,或者干脆不说话。

港城顶级世家的小公主,除了席越这个不长眼的,基本上没人能逼迫她说任何不想说的话。

说得难听点,姜柠就是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摆烂感,像是一朵柔软的棉花,谁一拳打下去都会被卸了所有的力道。

席越:“那晚你也爽了,我只能去浴室解决,你和相亲对象吃个饭都要礼尚往来。”

席越凑近她,笑了一下,笑容里却不带任何情绪。

“我应该也让你礼尚往来的。”

第4章 姜柠很平静的说:“我现在不舒服,不是很想做。”

她没有觉得和前男友上床有什么不对,像是很熟悉成年人之间的猎欢。

不熟悉她的人,觉得和她说话会感受到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天真,引人发笑。

但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这才是姜柠的厉害之处,跟打太极一样。

很多时候会让席越产生一种无力感。

她今晚上唯一的情绪波动,大概就是席越不按常理出牌,拿到她的药的时候。

席越像是被姜柠气笑了:“姜柠,我就是犯贱才管你。”

他甩上门就走。

巨大的砸门声回荡在姜柠的耳畔,强烈的难受甚至让姜柠的耳蜗都产生了一种轰鸣。

姜柠难受的直接跌坐在沙发上,用了好久都没缓过来药物带来的副作用,头晕目眩,甚至有些想吐。

……

上一秒才放下狠话说“我就是犯贱才管你”的席越,一出门就打通了好友秦淮安的电话。

“帮我查一下姜柠的相亲对象是怎么回事,我看着有点眼熟,但记不起来是谁了。”

电话那头的秦淮安也很懵:“她不是才回国吗?哪儿来的相亲对象。”

席越烦躁的扯了扯领口:“那就查查她回国之后都接触过的异性。”

秦淮安下意识道:“说不好是在国外认识的。”

席越的眸色阴鸷,戾气在眼中翻涌:“她在国外见过什么人,我能不知道吗?”

秦淮安:“行,帮你查查。”

说实话,这么多年了,他就没搞明白过席越这人的想法。

不论外头的谣言传得有多离谱,说什么姜柠嫌弃席越是穷小子,玩完就丢了。

但秦淮安是认识姜柠的,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

席越被甩,这个的确是万千谣言中唯一的真相。

按照他对席越的了解,这个桀骜不驯不想被家里人管着,隐姓埋名去港市读书的大少爷,是绝对没办法忍受自己被一个女人给甩了的事情。

但和事实相反,席越一听说姜柠回国,就屁颠屁颠跟回来了。

简直被姜柠当成狗在遛着玩。

离谱到他要是和圈内人说,那些人指不定会让席家告他诽谤。

……

姜柠本来以为,那晚上她说了这么多难听的话,以后应该都不会和席越再见了。

但谁知道,当导演激动的领着席越来和姜柠介绍,说这是新嘉宾的时候,连姜柠都哽噎了一下。

这档小破综艺,嘉宾人均十八线,不然导演也不会这么爽快的把姜柠给签进来。

昨天才被姜柠气得摔门就走的席越,今天就跟没事人一样,见到姜柠甚至还挑了一下眉梢。

“看到我很意外?”

姜柠组织了很久的语言,才吐出一句:“你来这种十八线节目做什么?”

灯光下,席越的眼眸微眯,显出一个有点似笑非笑,又有些暧昧的弧度。

他说:“听说女嘉宾很好看,来寻找真爱。”

姜柠点点头:“祝你成功。”

席越的笑意收敛。

导演本来沉浸在这档节目必爆的喜悦中,心满意足的捧着自己的搪瓷杯喝茶。

结果他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总感觉不对味儿。

导演试探性的问了一嘴:“认识?”

姜柠:“不认识。”

席越:“前女友。”

几乎是同时开口。

“……”导演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他瞥向席越因为姜柠的一句“不认识”而骤然黑沉下来的脸色,恍惚间可算是明白了,这尊大佛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找上他。

席越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一时间姜柠的心情都有点难以言喻。

她扭头去看导演:“距离开拍还有一段时间,节目我不上了,解约吧,定金和违约金我退您。”

导演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心想祖宗您退了席越不得跟着一起退?

他还没组织好语言劝说姜柠,就听见席越开口。

“既然都过去了,那你躲着我做什么?故作洒脱的不是你自己吗?”

姜柠不知道怎么回。

“你着急着退节目,只能证明心里还有我。”席越笑笑:“你怕我对你不假辞色,怕我因为当初的事情嘲讽你,怕我不再像当年一样当你的舔狗任由你捉弄,你接受不了这种落差,是吗?”

第5章 席越的一番话,不知道戳到了姜柠心底的哪个地方,一向反应很慢的她却很快的回复:“没有这回事。”

像是在否认什么一样。

“那你上你的节目,我找我的真爱,又互不干扰,你怕什么。”席越嘲道:“你身上还有钱么?违约金将近上千万,你去哪儿掏?其实你要是问我借的话,我也会借你,不过你用什么身份找我借,前女友?”

短短一晚上,席越像是找大师进修去了一样。

几句话把姜柠说得没法接。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对席越说:“谢谢你的好意,那节目我就不退了,也希望你不要在节目里对我做出任何亲近的行为。”

席越的神色淡了下来,但他一颔首,依旧道:“好说。”

姜柠真的没办法再和席越待下去了,她客气的和二人道别,借着休息的名义离开。

被迫听了全程的导演总算是没办法再在角落里装背景板了。

导演默默开口:“我成了你们play中的一环了是吧?”

席越看着姜柠离开的方向,冷笑一声:“那我走?”

导演果断开口:“我自愿的。”

……

姜柠只能配合做宣传,等着开拍。

导演这人很知道抓热点,他没公开席越,等着制造一个大爆点,其他官宣的嘉宾都是放了照片的。

到了姜柠这里,就变成了一个剪影,并配文。

#著名童星姜柠时隔六年后复出,大家期待她到底长什么样吗~#

这的确吊起了好多网友的胃口。

当年姜柠出演的很多剧,都已经成了被众人回顾多次的经典,经久不衰。

镜头里灵气十足且长相貌美的小女孩,外加上这些年谣传的姜柠“长残”了的传闻,让网友们更为好奇。

看这个侧影和身材不像是长残了啊。

不好说,剪影杀手也不是没有。

导演你是懂吊胃口的,开播我第一个来看!

等所有嘉宾都来到了拍摄地点之后,导演举行了一次破冰聚餐,让大家都先提前熟悉熟悉。

姜柠是很不想去的。

但所有人都在,她这样又显得极度不合群。

一共六位嘉宾,四男二女,除了席越,咖位都不是很大。

女嘉宾沈一乔在十来岁的时候和姜柠搭过戏,饰演一对姐妹。

她一见到姜柠,就自来熟的凑过来,高高兴兴的和姜柠唠嗑。

紧接着。

席越一出场,险些没把其他几位嘉宾给吓死。

等他们反应过来之后,嗷嗷嗷尖叫着冲过去。

不是合影就是要签名。

对比起其他几位嘉宾的热情,坐在原位上到现在都没有反应的姜柠,就显得格外冷淡了些。

“怎么姜小姐看着像是不喜欢我一样。”席越装得像模像样,散漫的一弯唇:“是我的黑粉吗?”

“怎么会。”姜柠平静道:“我对哥哥的爱就像尿裤子一样,别人都看不到,只有我能感觉到那股暖流。”

席越:“……”

风水轮流转,这回被噎的变成了席越。

姜柠的美貌攻击力过于强悍,往那一坐,不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一个不好亲近的冷傲美人。

姜柠一说这话,把其他几个嘉宾逗得哈哈大笑。

冷傲美人的形象一瞬间就破裂了。

连带着几个嘉宾都敢和她说话了。

只要不发病,很多时候,抑郁症患者并不是都是要死要活的。

基本上和正常人没有区别,甚至表现得过于开朗健谈。

所以姜柠和席越交往的那一年,除了姜柠会经常吃“维生素”之外,席越基本上没有看出她的任何异常。

姜柠的教养很好,只要是她愿意接触的人,和她聊天,都会觉得很舒服。

被排挤的反倒成了席越。

毕竟顶流光环太强了,他们的咖位差距简直是天上和泥地,在互相熟悉之前,还真的聊不到一起去。

年轻人之间聚会,当然少不了喝酒。

姜柠也跟着喝了几杯。

但她明显是低估了国内酒类的酒精度数,就像是在当时的归国宴上,几杯就让她有些晕晕乎乎的了。

聚餐到了尾声,嘉宾们几乎都热络了起来。

有一位男嘉宾叫卫澜,是个三线男团爱豆,他见姜柠神色倦怠,主动提出去搭节目组工作人员的车,送美女回酒店。

很明显的意图,让饭桌上的人“yooo~”成一片。

两人离开之后,席越也起身,只丢下一句“我也走了”,转身出去。

剩下的几个嘉宾面面相觑,小声道。

“刚刚咱们没跟席哥说话,他是不是生气了?”

现场唯一的知情人士导演,眼观鼻鼻观心,没敢说话。

……

卫澜刚把姜柠搀扶到路边,准备坐节目组的车回去,边上就走过来一个男人,递给了卫澜一张名片。

“麻烦你了卫先生,我是姜柠的经纪人,我送她去就行。”

卫澜一看名片,星耀娱乐,宋屿山。

卫澜也喝得有些飘飘忽忽,脑子不清醒,听是姜柠经纪人,居然也不验证一下对方的身份,就直接把姜柠交给他了。

直到卫澜见宋屿山将人搀扶进一辆价格不菲的保姆车,卫澜才终于酒醒了一点。

姜柠一个刚准备复出的小演员,哪儿能配得了这么贵的保姆车。

我靠,这真是姜柠的经纪人吗?

卫澜见车子已经开走了,只能打电话去询问导演。

导演听说那人是宋屿山后,沉默了一下,而后说:“你就当他是姜柠的经纪人吧。”

……

车上,宋屿山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席哥,去哪儿?”

“XX酒店520号房。”

那是姜柠的房间。

姜柠迷迷糊糊,半醉半醒。

保姆车行驶的过程中有些颠簸,姜柠的身子无意识的往一边倒。

姜柠被惊醒的同时,席越也伸手扶住她。

她的脑子虽然晕,但还能认出来眼前人是席越,挣扎着远离他。

席越脸色阴沉,任由姜柠坐到靠近另一边车门的位置上去。

她揉了揉太阳穴,问道:“卫澜呢?怎么是你。”

席越阴阳怪气道:“孤男寡女,两个酒鬼,你真让他送你回去?”

姜柠脑子里想的是还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顺路,什么叫孤男寡女。

但她说出来的却是:“不用你管。”

席越怒极反笑:“那谁能管你,周燃吗?”

姜柠又不说话了。

席越真的很讨厌姜柠这种用沉默待人的方式。

关键他发现,席间姜柠和所有人都聊得很愉快,轮到他,姜柠就老是用这种态度来抵触他。

席越咬牙切齿了好一会儿,等自己气消了点,才继续嘲讽她:“你说不过就只会当哑巴?”

他许久没听到姜柠回话,还以为她是依旧不想说话。

席越不由得侧头去看姜柠,却见她又靠着车窗睡着了。

席越无声的骂了句脏话,一向矜傲的他连声音都没出。

他臭着一张脸,把姜柠抱回了酒店房间。

姜柠作为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即使是在M国都有姜锦涛专门请的佣人来监视并照顾她,自理能力可以说没有。

她这段时间估计没让酒店的工作人员进来收拾房间,所以显得有点乱。

昨天的泡面桶倒是丢了,今天中午没吃完的外卖还没来得及丢。

席越抱着姜柠,从套房的客厅绕回房间,把她放进柔软的大床里。

姜柠长而黑的睫毛,宛如水墨画一般,从下颌到耳后的那段弧度清晰而瘦削,透露出一种和姜柠这个人的性格完全相符的、漠然又脆弱的感觉。

席越想伸手去帮姜柠整理一下散乱的头发,但又觉得自己真像一只深情的舔狗。

他便挪开视线,没事找事去给姜柠把一边沙发上堆着的衣服给收拾好。

衣服都收拾了,干脆挽起袖子把其他地方也收拾收拾。

这是当初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年里,席越被姜柠调教出来的习惯。

当时姜柠和姜锦涛吵翻了,跑出来自己住,公寓里被她造得乱七八糟,以前尊贵的席大公子当然也不会做家务。

纯纯都是被姜柠逼出来的。

当时姜柠理所应当的说:“不喜欢外人进我的地盘,我不会收拾,你帮我收拾行不行?”

“我不是人?”

姜柠的眼眸澄亮且无辜:“你又不是外人。”

就这句话,把桀骜的席大少爷钓成了翘嘴,每次都屁颠屁颠给姜柠收拾东西。

想着一些往事,席越的心情逐渐趋近平和。

他收拾到一半,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分手六年了。

他怎么还在给姜柠当免费保姆?

席越顿时把手上的抹布一丢,围裙一甩。

草。

这他妈的比舔狗还舔狗。

席越越想越窝火,去把姜柠给摇醒,恶声恶气道:“吃不吃解酒药?”

姜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尾染着一丝带着酒意的绯色。

她一把开拍席越的手,侧开头:“你怎么还在这。”

席越冷笑一声:“抱你进来的时候我都没处下脚,我不帮你收拾,你躺都没地方躺。”

姜柠:“那你可以走了,我自己能行。”

“连句谢谢都没有。”席越又开始了,把阴阳怪气的功底发挥到了极致:“你相亲对象也会像我这样当狗一样的伺候你?”

第6章 姜柠本来就有些头疼,终于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别老是狗不狗的,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你。”

席越:“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把我当狗。”

姜柠简直没办法和席越沟通。

但是席越的胡搅蛮缠,居然让姜柠难得有了一丝眼前这个男人和六年前的少年一样的实感。

姜柠别开脸去,毫无情绪的话让她整个人的面容都显得格外的生硬:“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离我远点就不会有这种错觉了。”

姜柠言语上的敷衍简直可以实质化。

席越一听就格外的火大,噌的一下就站起来了,转身离开。

按照席越的性格,应该终于被她气跑了才是。

姜柠这才松了一口气,艰难的定了一个一小时后的闹钟,想等会儿醒了之后再收拾自己。

疲惫和酒意,以及还要费神应付席越,很快就侵蚀了姜柠所剩无几的精力。

几分钟都没有,她就继续昏睡过去了。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被她气成那样的席越依旧没走。

过了一会儿,他又拎着药房的购物袋回来了。

姜柠这次睡得很深,眼下的疲态清晰可见。

席越这次没有再叫醒她。

他只是站在床边,看着姜柠。

席越的侧影如同凝固住了一样,连发梢垂落的弧度都是静止的。

房间内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有酒店大楼外的道路,偶尔行驶过夜间呼啸而过的车辆。

不知道过了多久,席越才近乎无声的开口,带着些难过的意味。

“我又没说不愿意当你的狗。”

这次姜柠是真的睡着了,没有回复席越的话。

席越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手上的药品袋子。

即使是姜柠那样说,他还是任劳任怨的帮姜柠清理,换衣服。

这回倒不像狗了。

像孙子。

……

一小时后。

闹钟响了。

姜柠摁着突突直疼的太阳穴,勉强睁开眼睛。

她瘫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

等彻底清醒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上很清爽,没有半分黏腻和不适。

姜柠睁开眼睛,低头去看自己身上。

她已经换了一件干净柔软的睡裙,肌肤清爽,很明显被人收拾过。

姜柠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起身。

目之所及是床头柜上放着的药袋,里面解酒药,包括醒后头疼能用上的布洛芬,一应俱全。

姜柠沉默的站起来,走到外头去。

整个酒店房间被整理的干净整洁,衣服都已经洗好烘干,重新分类挂进了衣柜里。

姜柠摸出手机,发现微信上有一条好友申请。

我是周燃。

姜柠同意了,先发了条消息过去。

那晚的事,不好意思。

周燃消息回的很快。

没关系,我们的确是相亲关系。

谢谢。

他约莫都能猜到姜柠当时为什么要那么说,在还没有和姜锦涛坦白之前,他很乐意帮助姜柠。

屏幕上幽幽的光线印在姜柠那张容色旖旎却难掩疲惫的脸上。

她息掉屏幕,想去冰箱里拿一杯冰水醒醒神,却发现她之前囤的垃圾食品也没了,换上了一堆不怎么好吃但很健康的零食。

就连她没来得及丢的垃圾都被一并带走了。

用脚想都知道这些是谁做的。

姜柠刚刚在席间并没有吃太多东西,她随便拿出来一块面包,机械的在冰箱前咀嚼着。

她的脑袋一直在刺痛着,但她并没有去吃席越给她买的药,而是任由疼痛密密实实的侵蚀着自己。

姜柠吃了几口面包之后,去盥洗室洗手。

她连灯都懒得开,跟个幽魂一样,游荡在偌大的套房里。

水流声响起,平缓的流入姜柠的掌心,蔓延至手腕上那道狰狞的刀痕。

温柔的水流掠过,这样轻,但仿佛都能让她想起血液流出身体的感觉。

姜柠涣散的思绪可算是被来自神经上反射性的疼痛给唤了回来。

她边洗着手,边看向盥洗台上的镜子。

镜子倒映出的人面容平静,上挑的眼尾犹如工匠一笔一画绘制出来的精美工笔图,勾勒着无与伦比的艳丽。

但光鲜美丽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个腐朽凋零的灵魂。

镜子中平静的倒影,在她的注视下仿佛在逐渐抬起绷直的唇角,露出一个邪恶又阴郁的笑来。

宛如一只会蛊惑灵魂的镜中女妖。

她听到女妖在说。

你看看。

你的喜欢和依赖只能给别人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没人会和一个精神病过一辈子。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有所谓的镜中女妖,把她给永远的吞没进去,代替她活在现实里。

……

综艺还没开拍,就出事儿了。

跟着席越的狗仔把席越给拍了,顺带着,连姜柠都出了镜。

导演本来想藏着掖着席越来参加综艺的事情,到时候开播的时候买一个大热搜。

但现在免费的热搜来了,买都不用买。

#席越出席《逃脱挑战》嘉宾聚餐。#

#席越抱着《逃脱挑战》某女嘉宾开房#

#席越,疑似恋情。#

三条热搜,每条都是爆。

狗仔的快门摁得的确是勤快,实锤照片多到简直可以按帧来算。

有席越跟着导演进包间的。

还有当晚席越抱着某女嘉宾进酒店。

她的头埋进席越的怀里,虽然没露脸,但是粉圈人均福尔摩斯。

通过对沈一乔的身材细节等对比,很明显不是她。

那就只有还没公开露脸的姜柠。

节目组只能提前曝光席越的嘉宾身份,并且说姜柠只是喝醉了,所以席越才好心送她回酒店的。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席越的粉丝直接炸毛了。

节目组这么多人,非得让席越送?

所有人都知道席越出道的这四年洁身自好,半点绯闻都没有沾染上。

席越能主动去送一个女嘉宾?

那必然不可能啊!

真相就只有姜柠死缠烂打,非得席越送,然后再借狗仔偷拍,蹭一波大的。

姜柠想复出没问题啊,但别特么的来蹭她们家席越啊!

恶心死了。

不是想复出想要热度吗?

来来来,咱们给你热度。

#姜柠,不要B脸#,#丑八怪,爱蹭#的词条,顿时被规模极大的席粉们骂上热搜,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姜柠这个2G网冲浪的老年人什么都不知道。

还是第二天醒来之后,席越打电话来和她说,她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席越怕她的病情,没说她被骂的事情,只说了狗仔偷拍上热搜,误解了他俩的关系。

席越:“我先来找你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办。”

姜柠刚醒,脑子还有点木。

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样啊,麻烦你帮我澄清一下。”

电话里的席越咬牙切齿:“我的意思是让你给我开门,我在你门口等着,我们见面商量。”

第7章 姜柠愣了一下,反应慢半拍的“哦”了一声,慢吞吞去给席越开门。

门一开,席越就黑着脸进来了。

随后他跟进自己家门一样,撂下手里的手机,熟练翻箱倒柜掏出一双男式拖鞋,换上之后就径直走了进去。

还顺手把外套挂在了玄关处的架子上。

姜柠一脸漠然的看着他的一套动作,简直称得上是行云流水。

席越比她这个住了好一段时间的房间主人,都还要熟悉房间里的摆设。

席越自顾自说:“你别存我刚刚打给你的号码,那是我经纪人的手机,我的号码还是原来那个,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就行。”

姜柠想说“我压根没打算存”,但席越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开口就是正事。

“网上都说我和你在谈恋爱,你打算怎么处理。”

姜柠只能先说:“澄清就好。”

席越:“我抱着你进酒店的照片已经爆出来了,澄清我们俩没关系之后,就变成你蹭我热度了。”

姜柠:“没事,反正我也不上网。”

她的反应比席越想的要平静,简直称得上是油盐不进。

席越的脸色已经比进门那会儿更差了。

如果是旁人见到席越的这个神色,估摸着早就开始害怕到自我反省,到底哪儿得罪他了。

但席越什么脸色她没见过,年少的时候,席越比现在更桀骜,简直就是活脱脱的一刺头,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欠打感。

席越:“你是不是一点也不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

姜柠淡淡道:“我在意也不会影响别人对在背后蛐蛐我。”

席越:“所以就像这次的绯闻一样,你在港市的谣言,也懒得去澄清?”

姜柠:“都是事实,没什么澄清的必要。”

距离的这么近,连姜柠一根一根下垂的睫毛都看得分明。

席越看着她不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一副风雨不惊的模样,嘲弄似的笑了一句。

“你只是对无足轻重的人不关心罢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起身了,捞起了外套准备出门。

这个背影让姜柠很眼熟。

她想到了当时席越求着她不要分手的场景。

在确定了姜柠不是一时兴起提出的分手后,席越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我是不是哪里惹你生气了,我改,我会改的……你别分手。”

如果可以,她更希望他们是和平分手,或者是席越对她的感情逐渐变淡,二人和大部分小情侣一样,在大学之后各奔东西。

她是很不想的,很不想在席越最爱她的时候提分手的。

房间里。

姜柠看着席越的背影,突然轻声的说了一句:“其实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年,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她能看到席越的动作一顿,但是却没有回头,径直离开。

动作显得有些莫名的仓促,就像是走慢了,会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的流露出来一样。

……

事实证明,姜柠就不应该心软,觉得席越那会儿太让人难受了,下意识的说出那句心里话。

因为席越这人真的很会蹬鼻子上脸。

第二天一大早,姜柠刚打着哈欠,从卧室里走出来,正听到门锁“滴答”一声,从外头被打开。

姜柠差点没抄起手边的花瓶。

结果就看见席越光明正大的拿着房卡走进来。

他手上还拎着一堆乱七八糟的食材,无视目光难以置信的姜柠,搬家似的把食材往她冰箱里塞。

边塞还边嫌弃姜柠:“我给你放的零食你怎么不吃?你怎么又买垃圾食品?我全给你丢了听到没?”

跟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

姜柠终于在他的碎嘴子中艰难的挤进去了一句。

“……你是怎么开我房间门的?”

“哦你说这个。”席越很镇定:“昨天刚完成收购流程,顺便把酒店的房间安全都做了升级,你手上的那张房卡已经不能用了,我手上拿这张去吧。”

跟谈论他刚去菜市场买了一筐子菜一样。

姜柠:“……”

她有些痛苦。

她真的很想远离席越。

但短短几面,席越已经自我进化到可以堂而皇之走进她房间了。

如果不是姜锦涛非得架着她回来,她就应该老死在M国。

席越居然还绕进了厨房,找到了她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的围裙:“我在我那煲了小米粥,你先去洗漱,等下热热就可以吃了。”

姜柠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着重的重复了一遍:“这是我的房间。”

厨房里传来席越的声音:“吃鲜肉馅儿的包子还是素菜馅的?”

姜柠:“……”

第8章 席越一脸淡定:“你再瞪我也得把饭吃了我才走,你作息能不能规律点,我就猜你十点才起床。”

席越的自说自话让姜柠有了一种他们这六年从来没有分别的即视感。

席越还是和少年时一样,周末十点叮嘱她准时关灯睡觉,一到早上就杀进她的公寓,检查她有没有早起。

两人谈恋爱的时候,姜柠没有和席越说她的抑郁症,她偶尔去检查,或是状态实在不好都会请病假。

再加上她随身携带的各种药,落到席越眼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药罐子,天天跟个老妈子一样操心她的身体。

席越现在也如同六年前一样,在厨房里兀自忙活。

仿佛他们之间没有经历过那么惨烈又难堪的分手。

不论是当初分手,还是重逢后的几面,姜柠自以为自己已经拿出了平生最恶劣的态度,以及最绝情的言语来对待席越。

按照她对席越的了解,那个骄横恣肆的少年傲气满满,重逢后,姜柠每一次面对他时的态度,应该都在他的雷区上蹦迪才是。

如果她是男的,席越早就给她脸上来两拳了。

但也只是如果,席越不会和男的谈恋爱。

脑子里弹出了这样一个清晰的认知后,姜柠才发现自己莫名其妙思维发散到这里。

她都想自己给自己两拳了。

席越已经三下五除二的把早餐给热好了,端到餐桌上招呼姜柠来吃。

姜柠继续下逐客令:“麻烦你了,等会儿我转你辛苦费,你可以离开了。”

席越:“现在就转吧。”

说着他就掏出了自己的微信好友二维码:“加好友转账吧。”

姜柠:“能不能直接扫收款码。”

席越理所应当的说:“一起录节目后续肯定有很多事情需要接触和商量,你也不想每次我都过来敲你的门吧。”

姜柠犹豫了一会儿,加了好友。

她低头点开转账窗口,头也不抬的问席越。

“多少钱。”

席越:“五万。”

姜柠:“?”

她险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她终于抬头,看了看席越那张欠打的脸,又看了看桌上那些在早餐店二十块钱不到就能吃到的寻常餐点。

席越懒懒散散道:“我还是你男朋友的时候免费没问题,娱乐圈顶流,席家继承人,给你做这一顿饭,不值这个价?”

姜柠的心情一时间难以言喻:“你怎么不去抢?”

席越:“我这不是正在抢吗?”

姜柠:“……”

她为了快点让席越滚蛋,干脆眼睛一闭,直接转账。

姜锦涛没断她生活费之前,五万块钱对她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但她从港市跑路之后,身上半点存款都没有,只有导演友情预支的十万块钱嘉宾费。

她这段时间买了些东西,其实已经花了有一些了,天杀的席越又坑走了五万,她现在全身上下的家当,零零散散凑一凑估摸着只有三万来块钱了。

转完账之后,姜柠无力道:“你可以走了。”

席越:“我又没说收了钱就走。”

姜柠:“……”

她的拳头是捏了又捏。

席越真是把厚脸皮发挥到了极致:“这么着急赶我走做什么,我就是想和你说昨天那事儿怎么解决,和你说完我就走。”

席越觉得自己三两句说不清,干脆直接打开自己的微博,把手机递给姜柠。

姜柠刚想接过,下一秒席越说了句“等等”,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机给收了回去。

席越删掉了界面上所有看得到的、有关于姜柠不好的评论,再重新检查了一遍,才把手机递给姜柠。

姜柠顿了一下,接过了手机。

入目是席越的微博账号,那上亿的粉丝数和每条微博近百万的互动,毫无疑问的让他坐实了国民顶流这个称呼。

前两条微博是有关于热搜绯闻的澄清。

席越很简单粗暴,直接放出了当时的保姆车里的车载录像,只是抹掉了声音。

证明是自己让宋屿山把姜柠放到他旁边坐着。

完全没有像狗仔造谣的那样,是姜柠死皮赖脸非要席越送。

姜柠除了前面清醒的时候和席越说了几句话之外,其他时候都在酒醉的昏睡状态。

就连一开始因为车辆颠簸,席越想扶她,都被她给躲开了,连忙坐到车子的另一边。

这个恨不得和席越相隔一个银河距离的动作,成功让她逃离了网暴。

下一条微博,是席越解释为什么会主动送姜柠回家的原因。

是因为姜柠签约在了他经纪人宋屿山的名下,是他唯一的嫡亲师妹。

姜柠看完了之后,头疼的揉捏了一下鼻梁,而后抬起头来。

刚刚还说着“和你说完我就走”的席越,已经正大光明的坐在她的对面,吃起了早餐,神色镇定安详。

姜柠:“……”

她懒得和他扯怎么还不滚蛋的话题,只问:“我什么时候说要签在你经纪人名下了?”

席越理直气壮:“我出道到现在连和女艺人同框照片都没有几张,零绯闻,你又不想承认我们有其他关系,我不这样澄清,你觉得我的粉丝会放过你?”

姜柠突然觉得自己很难和席越沟通。

她艰难的组织了一下语言:“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和你扯上关系,你甚至可以解释成照片都是ai合成的,你这么大个咖位,我就不信这些年你的公关团队没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有。”席越淡淡说,没抬头,只懒散的一抬眸,视线睹过来:“我都是直接让那种傻逼死一边去别蹭老子,我没有这么对你,只是因为我舍不得。”

饭桌上本来还算是正常的气氛,一下子又被席越这句话搅弄得暧昧了起来。

仿佛有什么难以言喻且极为微妙的东西,在空气中逐渐开始发酵起来。

半晌。

姜柠才别过脸去,没直视席越的视线。

席越看她又是一副逃避的样子,冷笑一声,恢复正常。

“你觉得我处理的不好,那你自己开微博澄清去吧。”

姜柠抿了抿唇,没说话。

但她还真从口袋里翻出了手机,准备这么干。

下一秒,对面传来椅子滑动,椅子腿滋啦一声摩擦在瓷砖地板上的声音,格外刺耳。

紧接着一只手就直接盖在了姜柠握着手机的手上。

席越的声音自姜柠的上方响起:“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席越的面色阴沉如水,一下子就不见了方才的蛮横和散漫,只剩下了令人窒息的冷漠。

姜柠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但席越抓的很紧。

他手心里火热的温度,似乎要顺着她的流动的血液,一路浸染进四肢百骸里,烫得她发酸发涨。

姜柠只能艰难道:“是你自己说的,会远离我,不会对我做出任何的亲近行为。”

席越皮笑肉不笑:“我只是说在节目上,并没有说私底下也这样。”

姜柠:“你这样,我没法和你一起共事。”

席越:“你退出节目也一样,到时候我也退,所有人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我和你之间是什么关系。”

“我知道你喜欢表演,喜欢荧幕,喜欢通过饰演来体验和自己不一样的人生,你的病情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你真想为了躲我,一辈子都不去追求你的梦想?”

“姜柠,这不值得。”

他最后一句话,似乎还有些温存的意味在里头。

姜柠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席家很多年前就是娱乐业发家的,现在席家依旧牢牢掌控着娱乐圈的大部分资源,席越现在又混到了这样的咖位,在国外都风生水起的了,又是资本,又有资源。

整个娱乐圈,基本上可以说是他的一言堂。

姜柠只要想干这一行,就不可能逃过他。

姜柠难涩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她心里某种隐隐作祟的东西好像很难再压制住了,她一心想着在席越面前维持着体面,甚至没有注意到刚才席越说的话里,他为什么会知道她的病情是否稳定。

席越见姜柠的状态有点不对,担心她的病,怕他刚刚那番话把姜柠给吓到了,便缓和了一点语气。

“你如果肯和我说你当时为什么非要和我分手的真相,我就放过你。”

姜柠又下意识的动了一下手腕,席越的指腹只离那道伤疤不到几毫米的距离。

他稍稍一动,就能触碰到那道狰狞恐怖的疤痕。

席越等着她的回答。

迟到了六年,他本以为这次,姜柠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真相。

但姜柠只是喃喃道:“因为我玩腻了而已,我不想再在你面前装正常人了,很累。”

席越的脸色生冷。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徐徐的热气从盛着粥的碗里冒出来,挡住了姜柠睫毛下的眼眸,让人很难看清楚她的视线,猜不到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席越讥诮道:“你尽管糊弄我,要是被我查出来有其他原因,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

姜柠难得的笑了一下,语气很淡:“查吧。”

像是完全不担心,席越真的能查出什么所谓的其他原因一样。

亦或是压根就不在乎他知不知道所谓的真相。

第10章 最后分组是这样的。

席越,姜柠,卫澜。

沈一乔,以及剩下的两个男嘉宾,钟回和秦朗。

沈一乔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看着还挺开心。

姜柠默默问她:“玩这个游戏有这么开心吗?”

沈一乔开朗极了,乐滋滋道:“不和席哥一队,当然开心咯,前几天你被骂到看一眼评论区都觉得牙酸的地步。”

姜柠还挺赞同的,觉得席越就是个榴莲,碰上了就甩不掉味儿。

但沈一乔却夸张道:“席哥就是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神仙中的神仙!是我等凡人能沾染的吗!”

姜柠:“……”

姜柠含蓄道:“也不必如此夸他。”

这还是在直播。

姜柠这句话,在观众眼里看上去就是在嘚瑟。

毕竟她可是唯一一个在圈内和席越有关系的女人,喝醉了酒都能让席越公主抱回酒店。

观众里的席粉顿时暴怒,接着就听到姜柠补充了一句。

“摘掉滤镜,他还是刺头中的刺头。”

正准备掀桌的席粉:“……”

她们又默默的坐下了。

这一点姜柠的确是实话实说。

没得喷。

整个娱乐圈有谁比席哥更刺头的。

席粉们只能悻悻然憋出一句。

……还挺了解席哥。

路人观众笑死。

居然真有女艺人能治得了席粉。

……

节目组的车风驰电掣般的开往鬼屋。

一下车,工作人员就发绑腿的绑带。

姜柠接过绑带之后,主动对卫澜说:“我来绑吧。”

卫澜激动的受宠若惊。

“谢谢谢谢……”

姜柠起身,笑了一下:“没事。”

哇呜哇呜哇呜!弟弟脸都红了!

看出来了,卫澜弟弟对妹妹有意思!

奶狗弟弟和妹妹的确搭!

导演干脆别做团综了,直接整恋综吧。

卫澜的粉丝和不少路人都带头磕了起来。

就连沈一乔都“哇哦”起哄了一声。

席越余光扫到姜柠和卫澜的互动,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正在单手给席越递绑带的工作人员吓得虎躯一震,连忙诚惶诚恐的双手递上。

姜柠想的是,她和卫澜绑在一起,最差的也不过是被席越和卫澜夹在中间。

不用在席越的一侧,和他单独贴着。

姜柠的想法很美好,但她属实是有些低估了席越的厚脸皮。

下一秒。

席越接过绑带,跟没看到卫澜这个人一样,直接挤到两人中间。

卫澜:“?”

席越蹲下身先把姜柠和自己绑在一起。

动作速度且流畅,姜柠都没来得及把腿收回来,就见席越已经绑了个死结。

姜柠的心情一言难尽:“你能不能和卫澜绑一起?”

席越冷笑:“不想和我一起玩?”

姜柠:“怕你粉丝攻击我。”

席越:“你对你自己的身高没点B数吗,到时候开跑了,我不扶着你你迈得开腿?小土豆。”

姜柠忍无可忍:“我身高一米六八,正常女孩子的身高好吧,再说了,我跑不动卫澜也可以扶着我啊。”

席越阴阳怪气:“怎么了?不怕卫澜的粉丝攻击你?”

卫澜粉丝连忙在弹幕里澄清。

我们才不会那样好不好!我们可喜欢妹妹了!

妹妹和卫澜在一起很养眼啊,我们可爱看了!

我们卫粉都很和谐友爱的好吧。

席粉见状,也不甘示弱,连忙拿出了自己作为顶流粉丝的气度。

队友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我们怎么可能攻击姜柠!

是啊是啊,姜柠是宋屿山才签约的艺人,席哥护着点又怎么了!

姜柠实在是不想和席越在直播的时候争论什么。

她直接闭嘴了。

现在他们的站位是这样的。

姜柠,席越,卫澜。

另一个组的站位是钟回,沈一乔,秦朗。

沈一乔组的气氛很和谐,温柔挂的秦朗还说:“你就在中间挽着我们的手就行,跟不上了和我们说。”

沈一乔被两个大帅哥夹在中间,连连点头,可开心了。

姜柠也想这么开心。

如果席越没参加这个节目的话。

但她现在只能面无表情的任由席越兀自逼逼赖赖。

“等会儿先迈左脚,跑不动记得喊我,你能不能拉着我的手,别摔了,你不想拉的话搭着我肩膀也行。”

姜柠只能伸手拽住席越的衣袖,退而求其次的试图让他闭嘴。

席越勉强满意了。

游戏开始。

两支队伍分别从鬼屋的两个入口进入,鬼屋全员真人NPC,会设置各种拦路关卡。

进入鬼屋之后,三人四脚走的很慢,姜柠跟上席越的步伐,基本上没什么压力。

她还想着到底什么时候能绕出去,席越却突然加速跑了一段路,卫澜都“哎呦我草”了一声,险些没跟上步伐。

更何况姜柠了。

等席越跑过了那段路,姜柠这才发现席越整个手臂都揽在了她的肩头,怕她没跟上。

姜柠连忙抖掉,不想和席越沾边。

卫澜抱怨道:“席哥你干嘛突然跑起来?”

席越:“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了,以为有鬼。”

跟拍的摄影师一言难尽:“……是我。”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

姜柠怀疑席越就是故意的。

“席哥。”姜柠一脸冷漠:“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欠打?”

“有啊。”席越散漫道:“我爹说如果我不是他独生子,我早就被他打死了。”

姜柠:“那我应该能猜到令堂打你打的最狠的一次是哪次了。”

席越都好奇姜柠是怎么猜到的:“哪次?”

姜柠:“没打掉那次。”

席越:“……”

席越的粉丝都笑拥了。

big胆!居然敢这么和顶头上司说话!

哈哈哈哈哈在娱乐圈居然真有人把席哥噎得没话说。

终于知道席哥为啥这么照顾姜柠了,感觉她真的很有趣,不行,我先粉了!

万人血书求妹妹开通微博!!

三个人别别扭扭的走过了一段还算平静的幽深通道,除了阵阵阴风和鬼哭狼嚎的恐怖背景声,没遇到真人npc。

但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分岔路口。

卫澜犹豫了一下,才说:“要不走中间那条?根据迷宫定律,走直线出去的概率更大。”

姜柠也觉得卫澜说的很有道理:“我同意。”

席越见两人莫名其妙的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有些不满道:“不行,我直觉右边是出口。”

卫澜苦口婆心劝他:“席哥,咱们这是人心所向,你为什么不跟着人心走。”

席越:“因为我只跟着组织走,我直觉右边的出口是来自组织的指引。”

为什么黑色的字越看越红。

席哥的思想觉悟很高啊!

在席越的坚持下,卫澜和姜柠没办法,只能听他的。

结果,三人刚拐进那个岔路口,迎面就撞鬼了。

几人拔腿就跑,还夹杂着卫澜惊恐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麻麻救命!!”

姜柠跟着跑了几步,席越的手就不老实的搭在她的身上了。

她边跑边拍了好几下席越的大掌,甚至还用力的掐了一下,席越就是不松开。

故意的。

席越还先入为主的说:“老实点。”

姜柠:“……”

简直倒反天罡。

姜柠很绝望。

她就知道和席越分到一组没好事。

她只是想上个综艺混工资罢了。

卫澜都快吓到飙泪了:“席哥,说好来自组织的指引呢!”

席越还算淡定:“一定是组织在考验我。”

弹幕都快笑疯了。

真的,我要是知道席哥这么有搞笑天赋,老早就劝说他上综艺了。

哎哎哎,所以说席越为什么要来上这种十八线小综艺啊!突然发现还没人好奇这个问题!

经由弹幕上这位姐妹的指引,好多席粉这才反应过来。

对哦!

席越在国外也打响了知名度,算得上是荣耀归国,多得是顶级资源任他选择。

他为什么会来参加这档综艺?

啊啊啊好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