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骗我钱财,丈夫假死了》 1 1

上一世,老公突发脑出血去世,还留下巨额欠债。

为了还在读高中的儿子,我变卖了父母留下的房子,咬着牙打三份工还债。

积劳成疾后,我最终倒在医院,病床前,已经考上名校的儿子却笑容满面地打着电话。

“喂?爸,是我,这个女人要死了,我给她买了保险,最少能获赔五百万。你跟小初阿姨快回国吧。”

他口中的小初阿姨,正是跟老公相识多年的邻居家青梅。

原来,那些所谓的债务都是老公跟青梅大量洗钱,为了隐瞒做的假账,还用假死来逃脱法律责任。

而儿子为了当上富二代,眼睁睁看着我劳累而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丈夫假装脑出血死亡的那天。

......

“是徐明的妻子对吧?你丈夫脑出血抢救无效,一小时前去世了。”

半个小时前,我接到家附近一个私立医院的电话,匆匆赶到,却在进门一瞬收到丈夫的死亡通知。

一旁,儿子徐洋早已等候在旁,抬头看着我,双眼通红。

“妈,爸他去世了。”

我看着盖着白布被推出来的丈夫,又看看旁边伤心不已的儿子,像是在做梦。

上一世,见到儿子这幅模样的我肝肠寸断,红着眼将他搂在怀里。

“洋洋放心,就算只剩我们母子,妈妈也不会让你吃半点苦。”

徐明死后没两天,催债的就找上了门,我才知道,我的丈夫因网赌欠下近千万的赌债。

为了不让儿子徐洋担心,我瞒着他家里的情况,低价卖掉父母临终前给我在京市留下的房产,又找亲戚朋友借了一圈,才将欠债还上。

徐洋正在上高三,正是学习花钱最多的地方,加上他平时花钱大手大脚,动不动就买个名牌衣服,我一个人的工资逐渐无力支撑房租跟生活费。

于是我一个人打三份工,成日没日没夜的工作,自己吃咸菜泡面,却每天按照营养菜谱给徐洋买鲍鱼海参补身体。

还给他请一节课大几百的家教。

可后来,我还躺在病床上苦苦挣扎,生命里逐渐流失时,却听到他跟护士的对话。

“病人情况危机,需要家人尽快确认是否做抢救手术,她的求生意识很强,还是有一定的生存几率的。”

我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呼吸,希望能抓住每一分活下来的机会。

可我疼了二十多年的好儿子,却用冷淡到极致的声音回答道:“不用了,我们家没有钱做手术。”

我虽然睁不开眼,却能听到周围的一举一动。

为什么儿子要这么说,家里虽然不像老公死之前富裕,可经过我几年的打拼,也攒下了一点家底。

甚至在三天前,我刚把一张二十万的银行卡交给儿子,给他添置一笔买房款。

护士有些不忍心,接着询问:“真的不做手术吗?整个手术费用不超过五万,跟亲戚朋友借一借先垫着也行呀?”

儿子却不耐烦地打断了护士的话。

“有生存几率又不是一定能活,救不过来我的五万块不救打水漂了吗?”

护士叹了口气,没有家属的同意,医院不能给我擅自手术。

我被推到重症病房,说是保守治疗,但其实跟等死没什么区别。

躺在床上,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儿子会因为几万块的手术费用就放弃给我手术。

直到濒死前回光返照时,我费力的睁开眼,看到了站在床头的儿子。

见到我心电图渐渐微弱,他面上闪烁着兴奋,跟电话对面的人开心地汇报。

“爸,我她马上就不行了,你跟小初阿姨收拾收拾,带着钱回国吧。”

“我给她买了几十万的保险,她死后,我们最少能获赔五百万。”

手机对面传来清晰的声音,赫然是我已经去世六年丈夫的声线。

而儿子口中那个称呼亲昵的小初阿姨,则是我丈夫的小青梅。

儿子不知道我还能听见,得意洋洋的跟他们商量着以后的美好生活。

“这几年快憋死我了,还要在我妈面前做表面功夫,要不是她,我早飞去国外当富二代了。”

“不过她也不算白死,又多给咱们挣五百万,我看上京市那套房子很久了,正好给我当个添头。”

我眼角滑下一行清泪,在他们的对话中明白了一切。

原来所谓的债务,都是丈夫跟小三一起做的局,为了掩盖他们洗钱而做的假账。

而我倾家荡产,呕心沥血也要保护的儿子,却一直清楚地知道所有事实,暗地里做他们的帮凶。

丈夫跟儿子,这两个跟我关系最亲密的人,却将我算计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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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跟上辈子一样惺惺作态的儿子,我的心渐渐冷了下来。

徐洋见我没反应,停止了抽泣,抬起眼看向我。

“妈?”

我勾了勾唇角,走到徐明的病床前,一把将盖在他身体上的白布掀开。

因为动作太突然,周围的医生护士没能来得及拦下我。

躺在病床上的丈夫面色红润,我甚至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蜷缩了一瞬的手指。

太可笑了,但就是这么拙劣的演技,上辈子却轻而易举地把我骗了过去。

上辈子,为了不刺激到徐洋,我没有掀开白布查看徐明的尸体,也没有注意到旁边主治医生心虚的表情。

我冷冷地环视着周围,看向一旁的主治医生。

这家私立医院本就不正规,现在想来,应该是徐明提前收买了这些人配合他演戏。

“妈!你做什么!”

徐洋猛地扑上来,毕竟还不太成熟,眼中一闪而过的是害怕被拆穿的惊恐。

“爸已经死了,你让他安心的去吧,不要打扰他了。”

“都已经是死人了,有什么安心不安心的。”我面色平静,没有拆穿他的谎言。

徐洋一瞬间愣住了,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理他,拿起手机,联系了本地最近的器官捐献机构。

“喂,是工作人员吗?我这儿有一具尸体要捐。”

“对,xx医院,我老公刚死,尸体还新鲜着呢,我要签器官捐献协议,你们赶紧来吧。”

徐洋瞪大了眼,看着我迅速打完电话,跟捐献机构的人沟通完,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器官捐献协议,妈,你想做什么?”

我放下手机,面色平静地看向他:“你爸不是脑出血吗,这眼角膜,心肝脾肺肾都还好好的,捐了指不定还有点用。”

那家机构恰好有工作人员在这家医院,电话打完没几分钟,就有几个人来到了现场。

“是林女士吗?刚才是您联系了我们机构对吧。”

我微微一笑,指着一旁病床上撞死的老公。

“是我,诺,尸体还在这儿呢。”

工作人员泪眼盈眶:“实在太感谢您了林女士,像您这种无私的人已经不多了,我代表机构感谢您。”

“没关系,我老公生前就是个助人为乐的人,他在天之灵知道自己的尸体能派上这么大用场,肯定很高兴。”

工作人员点点头:“事不宜迟,我们先把您丈夫的尸体紧急冷冻,稍后带回医院再签协议,您看可以吗?”

我笑容灿烂:“当然可以。”

眼看着一群工作人员要把徐明带走去冷冻,一旁的徐洋慌了。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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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洋神色慌张,张开手臂挡在了徐明的病床前。

“不行,我不同意!”

我假装责怪:“大人的事,哪儿有你一个孩子插嘴的份儿。”

徐洋额头冒着冷汗,而我冷眼旁观着他心虚的表情。

“妈,你不是最爱爸爸吗,你忍心让他死无全尸吗?”他的声音中满是哀求。

我依旧不为所动:“器官捐献是救人的事,我这是给他攒功德呢,说不定就能让你爸下辈子投个好胎。”

徐洋见劝我没用,就强撑着阻拦,一边左看右看,仿佛在等待着谁,下一瞬,他眼睛一亮。

“小初阿姨!”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匆匆赶来,正是徐明的小青梅,阮初。

我内心一阵冷笑。

看来我猜的没错,阮初一直在附近等待着接应。

上一世,我便是被徐洋跟阮初里应外合,骗了过去,没有仔细查验徐明的尸体。

最后只在火葬前匆匆看了一眼,给了他们偷梁换柱的机会。

“嫂子,你这是干什么?”

阮初面带急色,匆匆挡在我面前,将身后病床上的人挡得严严实实。

“明哥,你怎么了!”阮初一边红着眼流泪,一边假装伤心地扑在病床边:“不行,我不同意器官捐献。”

“林依依你怎么这么狠心,明哥都这样了,你还要把他的器官捐了,就不能让他安安心心地去吗?”

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女人,我心底又恨又怒。

她跟徐明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但是后来嫁给了隔壁市一个富商,就跟徐明断了来往。

谁知富商后来染上赌博,败光了家产,还家暴,几次三番后,阮初受不了,就逃回了家里。

得知她的遭遇后,我心疼她的不幸,将她当亲妹妹一样看,隔三差五帮衬她一把,偶尔请她到家里吃饭。

谁知,在我不知道的角落,她跟徐明这一对狗男女却在暗度陈仓。

面对突然出现的女人,机构的工作人员进退两难,只好为难地看向我。

“林女士,你看这还捐吗?”

我看了阮初一眼,淡淡道:“捐,为什么不捐?”

“徐明的父母早几年过世了,徐洋没成年,我现在是徐明的合法妻子,是唯一有权利决定这件事的人。”

“至于你,阮小姐,你跟徐明有什么关系,哪儿来的权利插足我们家的事?”

工作人员听我这么一说,对阮初的态度也强硬起来。

“麻烦让一下女士,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机构人员轻而易举地推开阮初,利落地将徐明的“尸体”抬上一旁的推车。

“等等!你们要把徐明带到哪儿?”阮初大惊失色,却又阻拦不住。

“先放到冷冻箱里冷藏,稍后我们会把他运回机构所属的医院。”

推车越推越远,阮初跟徐洋又被其他人拦着,接近不了徐明。

终于,一直躺着的那具“尸体”装不下去了。

“咳咳!等一下,我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