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快跑》 第1章 将军谢滇回府了。

是夜。

我先是被谢行折腾了七次,又扶着酸软的腰窝,被阿姐叫去房中夜谈。

她拂落一地琉璃盏,语气愤慨,「谢滇他……竟带回府一扬州瘦马!」

我打着呵欠,「这么远还带匹马?扬州的马很耐骑吗?」

阿姐:「……」

她失语片刻,又吐槽道,「成亲两年他连姿势都不曾换过,现在居然换女人。」

我嚼着甘蔗:「可恶。」

两年了都不曾换过姿势,确实可恶。

接下来,阿姐桩桩件件数落着谢滇的缺点。

比如,鼾声太吵,房事冷淡,好生无情趣。

还每次事后都逼她喝一碗避子汤。

阿姐话锋一转,又落到我身上。

「还有你那个纨绔相公……我都不想说。」

「整日无所事事,不是混日子,就是在你榻上混日子。」

我吐出甘蔗皮,「别说了,跑吧。」

那人更可恶,一晚能换八个姿势,将我娶回府后更是夜夜做新郎。

再不跑我就要被三年怀俩了。

我和阿姐一拍即合。

当即决定跑路。

第2章 其实,我和阿姐还是对冒牌货。

两年前。

我们救了一对逃亡的姐妹,她们说,若是不逃便要嫁去将军府,过那种锦衣玉食但毫无自由的悲惨生活了。

我和阿姐对视一眼——

还有这种好日子?

我们四人一拍即合,她们一路向南逃,我和阿姐则拿着她们的贴身玉佩进了太傅府。

大婚在即,太傅只得封锁消息,硬着头皮让我们冒名顶替。

好在那姐妹二人自幼养在深闺,除却府中下人,并无外人知其相貌品行。

就这样。

阿姐嫁给了镇北将军谢滇。

而我嫁了府中的纨绔小少爷,谢行。

谢滇为人严肃古板,又常年出征在外,偶尔回府,情事上也大都淡漠。

阿姐常说她活像个小寡妇。

我倒是不寂寞。

谢行浪荡,情事上更是痴缠,一夜能换八百个姿势。

常常睡前还在榻上。

醒来就被他抱去了窗檐边。

冲撞间顶开窗扉,泄露一室春光……

但阿姐要逃,我就也逃。

我定是要跟着阿姐的。

才不要留在这里被那姓谢的折腾。

第3章 谢行又在磨我了。

「娘子,今晚让我帮你沐浴,好不好?」

我听得双腿一软。

上次在水中他……

脸????????????????????????????????????????????????????????????????????????????????????????????????????????????????????????????????????????????????????????????????????????????????????????????????????????????????????????????????????????????????????????????????????????????????????????????????????????????????????????????????????????????????????????????????????????????????????????????????????????????????????????????????????????????????????????????????????????????????????????????????????????????????????????????????????????????????????????????????????????????????????????????????????????????????????????????????????????????????????????????????????????????????????????????????????????????????????????色有点烫,不敢细想。

可一想起我与阿姐的逃亡计划,我还是咬牙应下,「好。」

虽说不知具体行程是什么。

但我要先稳住谢行,其余的就交给阿姐。

夜里。

谢行屏退下人,亲自为我备了洗澡水,水中铺满花瓣。

「鸢鸢,过来。」

我听话过去。

衣衫渐褪。

谢行不识武艺,指腹却磨着一层厚厚的茧,蹭过皮肤时触感粗粝,偏又格外烫人。

自他指尖燃起了一簇火。

摩挲,向下,将我在激荡的水波中点燃。

情到深刻处时,我攀着谢行的肩,死死咬唇。

想着。

阿姐,你可要快些想好逃跑的计划。

不然我……付出太多了。

第4章 翌日。

我与阿姐在花园散步,密谋如何逃时,迎面遇见了那匹马。

不是。

是那位腰肢细的不堪一握的花魁。

对方与我固有印象中的花魁半点不同,她着一素净裙衫,不簪花也未挂翠,脸上连些胭脂都没有。

倒是有种病弱美人的味道。

迎面相逢。

她伏身盈盈一拜,「薇如见过二位夫人。」

她不卑不亢地看向阿姐,清潭般的眼底泛起涟漪,野心乍露。

「早前便听将军提起过夫人,将军说,他与夫人虽有夫妻之实,但并无夫妻情分。」

「夫人放心,薇如不会与您争这府中一草一木,这将军府都是您的,但谢将军——」

「是我的。」

她说这句时微微扬着脸,也并不担心这话会逾距。

而给她这般底气的。

自然是谢滇了。

阿姐没说话。

然,对面人却霎时变了脸色,悄悄在腿上掐了下,眼眶倏地红了。

她满脸委屈,哽咽着跪了下去,「是我勾引的将军,与将军无关,夫人莫要怪罪将军……」

不用看也知道。

定是谢滇来了。

我心头火起,这人看着是个纯善的,却还搞这些龌龊幼稚的手段。

正想出声,阿姐忽然扯住我袖口,拽了拽。

余光瞥到那抹湖蓝衣角时,阿姐上前一步,一巴掌重重扇在了那花魁脸上!

啪——

连我都愣了好一会。

「放肆!」

身后传来吼声,一道身影掠过。

撞开我与阿姐,小心地将那人护在怀中。

在瞥见她脸上的巴掌印后,谢滇面露愠色。

阿姐却抢先开了口,「谢滇,你可是要纳这妓女为妾?」

「住嘴!」

谢滇斥道,「薇如是卖艺不卖身。」

他看向阿姐,分明是结发夫妻,眼神却凉的像淬了冰,「谁说我要纳薇如为妾?」

「我要抬她做平妻。」

第5章 我都忍不住嘀咕,「他疯了吗?」

抬一青楼女子做平妻?

就算她真是卖艺不卖身,花魁的出身也多半都是被大户人家收在身边做个通房,能做妾都算是运气极好了。

再回头去看阿姐。

她静静看着谢滇,眼里有泪,却又生生忍了回去。

阿姐虽常背地里同我说谢滇坏话,可我知晓,她也是真的喜欢他。

嘴上嫌弃他的鼾声,可每次谢滇回府,她都会早早回房。

那避子汤苦极了。

她却次次都忍着苦涩喝下。

回神。

阿姐冷笑一声,「你执意要娶一风尘女为平妻,就不怕落了将军府的名声?」

「我这就去告知老夫人,让老夫人将这娼女赶出府去……」

啪!

耳光声再响。

谢滇的手僵在半空,微微发颤。

他有些错愕地看着阿姐,默了半晌,眼底又趋于冷漠。

其实,阿姐与他刚成亲时也是有过一阵恩爱日子的。

琴瑟和鸣。

情投意合。

情浓时他也曾许过在这时代下格外珍贵的誓言,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如今。

他搂着那腰肢纤细的姑娘,无视阿姐脸上的掌印,语气淡漠。

「你便是闹到宫里去,这个平妻我也娶定了。」

第6章 当晚,阿姐还是服软了。

她放软身段去找谢滇,「我不闹了。」

「谢滇,你也莫再提平妻的事可好?」

她语渐哽咽,「你曾说过要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谢滇皱眉,「戏言而已,放眼朝堂内外,哪家后院没有三四妻妾?」

「苏羽,适可而止。」

「她只是平妻而已,并不会影响你的位置,只要你不再胡闹,这将军夫人的位置还是你的。」

阿姐红着眼望他,「若我偏要一双人呢?」

谢滇缓缓开口,吐出两字。

「休妻。」

甚至都不是和离,而是休妻。

阿姐笑了。

又被笑声呛的咳了起来,直咳到眼尾湿润。

她转身,「好,谢滇,那就如你所愿。」

……

当晚。

隔壁厢院传来消息——

阿姐服毒,自尽了。

我从梦中惊醒,听了这消息,手脚冰冷麻木。

阿姐……死了?

怎么可能?

我踉跄着往她院里跑去,路上因着腿软摔了三次。

这是她的计划吗?

一定是。

阿姐也真是的,怎么都不提前告诉我……

我跌跌撞撞进了院。

远远听见抽泣声。

那是阿姐院中小丫鬟的。

我快步进去。

闻到一丝很淡的血腥味。

阿姐躺在榻上,嘴角有未干的血迹,摇曳的烛火笼着她青白的面孔。

脸上毫无生机。

我极缓慢地朝阿姐走去,甚至有些不敢落脚。

她为何看着……半点不像是诈死。

我颤抖着走到榻前,伸手探了下鼻息……

腿软跌坐在地。

我拽住身旁婢女,「怎么回事?」

她抽泣着,「夫人……夫人把我们都遣走了,我煎药回来……夫人已经去了。」

我死死攒着衣角,双手不自觉的颤抖着。

阿姐……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