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岁然傅思瀚》 第一章 上辈子,傅思瀚的心上人死在一场海啸中。

他认定是岑岁然蓄意谋害,不惜将她告上法庭,闹离婚闹到人尽皆知。

他们都说,如果重来一世,绝不和对方做夫妻。

重生回到海啸发生的那一年,岑岁然一心只想离傅思瀚和林初瑶远一些。

她以为只有自己揣着重生的秘密。

直到在家中书房,发现了傅思瀚亲手写下的“海啸预警报告”……

……

1988年,沙洲岛。

岑岁然醒来之前,先闻到的是腥咸的海风。

她撑着头坐起,看着墙上的手撕挂历和窗外翻滚的白色浪花陷入沉思。

身后,一道慈祥的声音响起。

“岁然,醒醒,你该去渡口了。”

岑岁然看着面前眼角爬满皱纹的人,一阵恍惚。

看着早已去世的阿妈带着慈祥的笑容站在自己面前。

很久后,岑岁然才反应过来,她好像跟以前看过的小说一样,重生回到了二十年前!

此刻岑岁然瞬间湿了眼眶,激动的扑过去,抱住记忆中温暖的怀抱。

“阿妈,我好想你……”

岑母却将她直接往门外推:“说什么梦话呢?”

“思瀚马上就要到渡口了,赶紧去接他。”

岑岁然听到这个名字,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傅思瀚,是她从小定下娃娃亲的海军老公,也是她上辈子最爱的人。

但傅思瀚喜欢的,却是一个叫“林初瑶”的记者。

前世的1988年7月11号,沙洲岛发生海啸。

傅思瀚让岑岁然紧急通知所有人离岛登船逃生。

但林初瑶却在接到通知的情况下没有登船,最后成了那场海啸中唯一的遇难者。

当时林初瑶喜欢傅思瀚,多次明确向他示好,所以岑岁然和她一直不太对付。

傅思瀚因此就觉得是岑岁然出于嫉妒和怨恨,故意没有通知林初瑶。

之后他们的感情直接降到冰点。

傅思瀚甚至一纸诉状将她告到了法庭,恨到想要她去坐牢!

最后离婚时,他曾满脸憎恶地对岑岁然说。

“如果重来一世,我绝对不会再娶你!”

而前世的岑岁然在医院孑然一身病死的时候,也想着。

如果重来一世,她不要再和傅思瀚做夫妻了。

……

岑岁然心里五味杂陈,但还是在岑母的催促下离开了家。

却不是去渡口,而是直接去了卫生所。

前世的今天,傅思瀚回来时救下了受伤的林初瑶,匆匆将她送去卫生所治疗。

两个人因此结缘。

岑岁然算了算时间,他们应该已经不再渡口了。

果然,她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林初瑶所在的病房。

她躲在门外,就见一身白色军装的傅思瀚坐在病床边,正专注地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人。

林初瑶一脸惊魂未定,说的话都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傅同志,我们报社翻船,要不是你恰好经过救了我,我肯定死定了。”

岑岁然眼神一暗,默默掐紧了手心。

但傅思瀚接下来说的话,却不是上辈子的“为人民服务”,而是——

“放心,这辈子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岑岁然心里蓦地升起一丝疑惑,但转瞬就被刺痛掩盖。

才见第一面,他就已经对林初瑶许下这样的承诺……

上辈子,傅思瀚不管去哪出任务,林初瑶都要借助记者身份申请跟去做报道。

岑岁然当时很生气,闹了很多次,要求傅思瀚明确拒绝她。

那时他总是不以为意地说:“我们只是同事,你跟一个小丫头计较这些干什么?”

可重活一世,如今岑岁然听到这话,不禁怀疑。

傅思瀚对林初瑶……真的只是纯洁的同事关系吗?

她攥紧了手,正想离开。

傅思瀚却已经注意到了她,起身出了病房。

他上下扫了岑岁然一眼,皱起眉:“你怎么跟到这里来了?”

按照上辈子的时间线,他们此时已经有大半年没见过了。

一见面,却只有疏离至极的质问。

岑岁然抿了抿唇:“没什么,想问你……晚上回家吃饭吗?”

傅思瀚的眉头皱得更紧,还是点了点头,转而说道。

“你既然来了,就帮林同志将行李带回去。”

“她受伤了,行动不便,从今以后,就住在我们家养伤。”

一直到回到家里,岑岁然仍旧震惊得没有回过神来。

上辈子傅思瀚可没有这么“热心”,大部分时间是林初瑶在追着他跑。

可这一世,傅思瀚不仅主动将林初瑶带了回来,还一直耐心地交代家里的各处注意事项。

还说:“你有事直接叫我就行。”

岑岁然看着这一切,只觉得陌生到极点。

两辈子加起来,傅思瀚都从没这样细致温柔地对待过自己。

一股寒意在心口蔓延。

岑岁然看不下去,转身进了书房。

明明这里是她的家,却好像已经没了她的位置。

她撑着桌角,努力缓过胸口的那股郁气。

突然,桌上的文件吸引了她的视线。

岑岁然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股寒意从背后窜起。

那是一份申请报告。

上面写着:7月11日会有重大海啸,务必将所有岛民,于此前安全撤离。

申请人——傅思瀚!

第二章 岑岁然颤抖着手拿起申请报告,脑袋嗡鸣作响。

傅思瀚怎么会预知海啸的发生,还明确点出前世海啸的日期?

难道……他也是重生的?!

而门外,他和林初瑶交谈的声音还在不断传进来。

林初瑶声音爽朗,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傅同志,那个开水壶我还是不太会用,你能不能再教教我?”

这明显就是借口,而傅思瀚不仅没有拒绝。

还温和地说:“你手不方便,想喝水我给你倒就行。”

两人说着,似乎走远了,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岑岁然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难怪,今天明明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傅思瀚就这么紧张。

难怪他会在病房许下那样的承诺,又将人接回家里居住……

前世,他一直对林初瑶的死耿耿于怀。

看来一朝重生,他心中最放心不下的人,仍是林初瑶。

岑岁然垂眸看着手中的海啸预警报告,心头一阵窒闷。

如果傅思瀚真是重生的,那她就藏好自己也重生的事,离他们远远的……

正想着,门把手咔嚓一响,傅思瀚走了进来。

他看到岑岁然,脚步一顿,神情狐疑:“你在这里做什么?”

岑岁然心口一跳,面上装作不经意开口。

“桌面落了好些灰,我来给你收拾下。”

说着,她拿出那张申请报告问:“这上面说海啸……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知道那天要发生海啸?”

傅思瀚皱了皱眉,径直走过来将文件拿过:“跟你没关系,你等通知撤离就是。”

他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岑岁然心头一沉,直接叫住他:“傅思瀚……”

傅思瀚脚步一顿,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连名带姓地称呼自己,有些诧异地偏过头。

“还有事?”

岑岁然将目光从那张报告上收回,看向他。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离婚?”

傅思瀚浑身一僵,面色顿时沉了下去,转过身来。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岑岁然攥紧手,强作镇定地抬眸直视着他:“反正你也不喜欢我,不是吗?”

她想从傅思瀚的眼里寻找出来自前世的恨意。

但傅思瀚只是满眼冰冷地反问:“所以,是因为我将林同志接回家住,你就要离婚?”

岑岁然喉头一哽,下意识说:“不……”

话刚出口,傅思瀚冷哼一声打断:“你都这么大了,还当自己是小丫头,可以胡闹?”

他顿了顿,语气生硬地解释。

“我们只是同事关系,你作为军属理应大度,再闹也该注意影响!”

说完,他冷着脸转身出去了。

岑岁然僵站在原地,满心的不可置信。

明明是他说,重活一世绝不会娶自己。

为什么现在自己主动提离婚,他还要拒绝?

是怕影响林初瑶的名声吗……

傅思瀚出去后不久,住在邻岛的岑母就提着一篮子鸡蛋过来了。

岑岁然见她过来,连忙迎上前去。

“阿妈,岛上物资本来就少,这些鸡蛋您留着自己吃吧。”

岑母却恍若未闻,借着放鸡蛋的工夫伸头看了眼隔壁房间里的林初瑶。

随后拉着岑岁然走到屋外,问:“那个女人,是思瀚带回来的?”

岑岁然一愣,点了点头。

岑母脸上一急,压低声音骂她。

“你怎么能同意呀?这种丑事不出一天,全岛上下都会传遍的!到时候你的脸往哪搁?”

岑岁然一怔,想起刚才的一幕幕,心里更加窒闷。

“他自己都不在意,也无所谓我会被人怎么说,那我又能怎么办?”

岑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开口。

“婚姻是要维系的,尤其是像思瀚这样,一出任务就是大半年,你得想办法拴住他的心!”

“你呀,让他按时交公粮,等怀了娃,你俩感情自然会不一样!”

岑岁然听到这话,心里却像被刀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流不止。

她上辈子本来怀了一个孩子。

却因为被傅思瀚告上法庭,她日夜奔波操劳,直到滑胎,她才知道自己曾怀过孩子……

当时她哭着将这事告诉傅思瀚。

却只换来冰冷至极的一句:“你想以这种方式引起同情?可我只会觉得你活该!”

岑岁然想起过往,垂在身侧的手都不自觉颤抖起来。

情绪翻涌之下,她没忍住,语气冷硬地开口:“我们都要离了,还怀什么孩子。”

“就算要怀,也不是跟他!”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

岑母神情一变,却没有责骂或者质问她。

而是看向她身后,面色尴尬:“思瀚……”

岑岁然浑身一僵,转过身去,正对上傅思瀚震怒的双眼!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问道:“岑岁然,你打算跟谁怀?”

第三章 岑岁然心头一颤,移开了目光,没说话。

岑母诧异地扫视着两人,小心翼翼地问:“思瀚,岁然,你俩要离婚?”

“是……”

岑岁然刚要答话,就被傅思瀚打断:“没有。”

“她吵架说气话,不用当真。”

岑岁然呼吸一窒,但看岑母那担忧的眼神,她怎么也说不出决绝的话。

她只好勉强扯出一抹笑:“是,我……赌气说的。”

岑母这才勉强放下心来,叮嘱了他们几句就走了。

岑母前脚刚走,傅思瀚就直接拉着岑岁然回了房间。

门一关上,他的脸就沉了下来:“岑岁然,你没完了?”

岑岁然攥紧手,说:“我没有闹,想离婚也跟其他人没关系。”

“没有感情,本来就不该拖着。”

她竭力想要保持冷静,但心口肆虐的痛楚和委屈还是让她红了眼眶。

傅思瀚却皱起了眉,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探究。

“我觉得你不对劲,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话没说完,房门突然被敲响。

林初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傅同志,你能出来一下吗?”

傅思瀚动作一顿,看了眼岑岁然,还是转身出去了。

门外很快传来林初瑶受惊的声音。

“我房间里有一只大老鼠,我好害怕。”

傅思瀚柔声安慰道:“别怕,我来处理。”

他的声音镇定得让人心安。

岑岁然却听得浑身发冷,更多的是后怕。

她忘了,这个年纪的自己本该对傅思瀚爱得死去活来。

突然要离婚,他反而觉得不对劲了。

可……岑岁然陷入了更深的纠结。

现在离海啸不到两个月,难道还要等上辈子的事再发生一遍?

一整晚,岑岁然辗转反侧,始终无眠。

而傅思瀚被叫走之后也没再回来。

第二天,岑岁然早早起床了。

她是沙洲小学的老师,每天都得去学校上课。

一开门,竟然迎面和林初瑶撞上。

林初瑶噙着笑,眼底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

“岁然姐,昨晚思瀚哥担心我,就在我房间里陪了我一整晚,你不会介意吧?”

岑岁然脚步一顿,心口划过一丝滞涩。

傅思瀚竟然在她房间待了一整晚。

而她的称呼,也从‘傅同志’……变成了‘思瀚哥’。

才过去一晚,他们的关系竟然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了。

林初瑶又说:“思瀚哥说你很不可理喻,还因为我找他闹离婚……姐,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其实我们真的没什么,你不用把我当成假想敌……”

话没说完,岑岁然面无表情地打断。

“那我衷心祝福你,能早日跟他有点什么。”

话音刚落,书房的房门就被人拉开了,傅思瀚面色阴沉地出现在门口。

林初瑶有些慌乱:“思瀚哥,你醒了……”

傅思瀚皱了皱眉:“我昨晚在书房睡的。”

他说这话时,眼神紧盯着岑岁然。

这是……在解释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岑岁然的脑子顿时一片混乱。

她不敢细想,更怕被他看出不对劲,直接转身匆匆离开了。

沙洲小学。

上辈子,岑岁然在教师岗位上一直坚守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这一世她还想继续自己的教育事业。

她喜欢学校简单的氛围,也热爱教书。

看到沙洲小学熟悉的蓝色铁门,刚才因为林初瑶升起的郁气瞬间就消了大半。

岑岁然刚走进办公室,就有女老师调侃。

“岑老师,你和傅军官这么久没见,昨晚肯定累着了吧。”

岑岁然脸色一僵,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其他同事连忙戳了戳那个女老师,压低声音说。

“你忘了,她家那口子昨天抱了个女同志下船,又把人带回家了!”

办公室的氛围一下子就变得尴尬起来。

岑岁然只觉得这样的沉默比嘲讽更让她难堪。

她抿紧了唇,努力将注意力放到教材上面去。

这时走廊上的晨间广播响起,有个老师为了缓和气氛,说:“听说今天岛上的播音访谈,请来的是岑老师的老公傅军官!”

大家听到这话,兴致勃勃地听着校园里的广播。

岑岁然坐在座位上没动,却也不由自主地凝神去听广播内容。

一段滋啦的电流声后,一个沉稳的低音从不同的喇叭传遍校园。

“我是傅思瀚,时任北部战区海军613部队中校。”

访谈主要是围绕最近刚结束的巡逻任务,还有之后海岛加固镇守的计划。

所有问题,傅思瀚都回答得铿锵有力。

大家一时间都听得入了迷。

最后,播音员突然问。

“傅军官,听说您因为任务经常大半年回不了家,那您有没有什么想对家中妻子说的话?”

听到此话,同事们全都看向岑岁然,带着羡慕调侃。

“要公开表白了,好浪漫啊……”

岑岁然抿了抿唇,心里不知为什么有些慌。

上辈子她没听说过有什么广播访谈,她也不知道傅思瀚会对自己说什么……

而下一瞬,傅思瀚冷漠的声音响彻校园:“没有。”

第四章 这话一出,办公室和广播里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其他老师们彼此看了看,都尴尬地抱着教材离开了。

只有岑岁然面色苍白地僵坐在原处,心里一阵阵发凉。

果然,带着前世记忆的傅思瀚就是这么讨厌她。

讨厌到,明知道这是访谈节目,明知道会在全岛广播……

他还是连一点场面话也不愿意讲,要让她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岑岁然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拿上课本,强装镇定地往教室走去。

一路上,各班老师从窗户口有意无意投过来的眼神,更让她无地自容。

她抱紧手中的书,快步走进教室。

上课铃响。

刚还哄闹不止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回到熟悉的工作环境,岑岁然深吸口气,走上讲台,习惯地端起微笑。

“各位同学将课本翻到第26页,张聪,你来朗读课文。”

被叫到名字的张聪拿着课本站起,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愣是半天没开口读。

岑岁然皱眉看去:“张聪,怎么不读?是有不认识的字吗?”

那孩子眼中却升起一抹狡黠。

大声说:“不是,岑老师,是因为我没有什么想跟你说的!”

瞬间,教室爆发出一大片哄笑声,孩子们夸张地笑趴在了座位上。

岑岁然面色铁青,将教鞭往桌上狠狠一拍:“安静!”

看到她真的发怒了,刚还恶作剧的同学立即安静,在座位端坐好。

望着孩子稚嫩又无辜的面庞,岑岁然强迫自己迅速整理好心情,继续上课。

终于等到放学,她一秒也不愿多等,抱着教本就往外走。

一出校门,就看见傅思瀚的越野车停在了学校门口。

而傅思瀚正倚在车门边等候着。

周围不少老师和学生家长都看着,岑岁然想装看不见也没法。

她走上前去,问:“你怎么来了?”

她想起广播内容,心里还别扭着。

傅思瀚却神情如常地上前,给她拿过手上的教本东西。

“岛上新开了一家餐馆,带你去尝尝。”

随后,他在一众惊叹的目光中,带着岑岁然上了车。

落日余晖洒在海面上,车辆沿着环岛公路驶远。

岑岁然扭过头,看向身旁不苟言笑的男人,心头复杂。

“你……为什么突然带我去下馆子?”

上辈子,她看见傅思瀚跟林初瑶一起下馆子,吃醋地闹了无数回。

可傅思瀚就是连这样的小事都不愿意松口。

但现在……

傅思瀚扭过头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语气平和地说道。

“接林初瑶回家的事,是我没事先和你商量,我答应你,等她伤好了,就送她离岛。”

岑岁然愣了瞬,才反应过来。

她诧异地看着傅思瀚:“你真这么想?”

傅思瀚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岑岁然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收回目光:“没什么,按你说的来就是。”

她明白过来,傅思瀚是想在海啸发生之前让林初瑶离开,这样就可以避免上一世的悲剧。

这样也好,至少自己也不用时刻担心走上前世的老路……

饭后。

傅思瀚还有公务,将岑岁然送回家之后就走了。

岑岁然进去,就看到在林初瑶站在门口带着期盼张望着。

注意到她身后没人,她有些失望地问:“思瀚哥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

岑岁然扫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径直回了房间。

在傅思瀚送她离开之前,岑岁然不想跟她有任何冲突。

所以,不交流才是最好的。

然而,晚上的时候。

岑岁然刚准备睡觉,门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她连忙下床打开门,就看见林初瑶站在厨房。

她缠着绷带的手正拿着热水壶,脚边还碎了一地的玻璃片。

林初瑶看到她走出来,抱歉开口。

“我着凉了,想冲感冒药喝,结果没拿稳……”

说着,她就要弯腰用手去捡玻璃碎片。

岑岁然看得眼皮一跳,连忙上前将她拉开,拿过她手中的热水壶。

“你别添乱了,这里我来收拾。”

岑岁然收拾了一地的狼藉,冲了感冒药拿去给她。

林初瑶接过,对她笑了笑:“谢谢你了,岁然姐,你人真好……”

岑岁然皱了皱眉,没在意,转身回房去休息了。

天蒙蒙亮时,岑岁然被门外一阵异动惊醒。

她连忙开门,就看见傅思瀚正匆匆抱着昏迷不醒的林初瑶往外赶。

岑岁然心头猛地一坠,跟着跑出去:“这是怎么了?”

傅思瀚脚步一顿,凌厉的目光像刀一样刺向她。

“岑岁然,我都已经答应你会把她送走,你为什么还拿过期的药给她吃,害她休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