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雨苏季衡》 第1章 那个女孩 A市的街上,车水马龙。 我在一家名叫“遇见”的咖啡厅已经坐了两个小时,靠墙角的位置,正对着操作台的方向,一位穿着天蓝色围裙的年轻女孩,正在忙碌的冲泡着各类饮品。 她大约一米六,体重不会超过90斤,白白瘦瘦很爱笑,乌黑厚实的头发扎着高高的马尾,一双月牙般的眼眸笑起来很有感染力。 “女士,需要再为您续杯吗?”她走了过来,笑容璀璨的询问我。 我真失态,刚才竟一时看着这个年轻女孩入了神,幸好我自己也是个女人,否则可能会被当成色狼或者变态。 “好的,还是黑咖啡。”我露出礼貌的笑容,声音淡淡的。 很快,女孩就为我又送来一杯苦涩的黑咖啡,她没有立马就走,而是犹豫了一下开始多管闲事,“女士,您已经喝了两杯黑咖啡了,虽然很提神,但是过量伤身呢,要不……下次再来喝?” 她很善良,也很外向,说话的声音清脆得像风铃,叮叮咚咚很悦耳。 我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黑咖啡,然后拿起我的包起身,“好的,结账吧。” 女孩很开心我这么听劝,她立马跑去结算,最后告诉我,“女士,您今天一共消费87块钱,请问是现金还是手机支付?” 我默不作声的结账后,快步离开了咖啡店。 “夫人。”小李见我出来了,恭敬的点了点头,替我拉开了车门。 “回家吧。”我微微一笑,吩咐他。 车子平稳起步,我在后座闭目养神,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刚才咖啡厅的年轻女孩,那张青春灿烂的脸庞。 就是她吗?那个一年后让季衡不惜与家里决裂,付出巨大代价与我离婚的女孩。 我自己都没想到,重生后的第一件事,竟是找到她如今的工作地点,像个偷窥狂一样观察她。 我太好奇了,是什么样的女孩,夺走了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上一世,我与她连面都没有见过,仅仅查到过一个名字,几张照片,季衡保护她如保护稀世珍宝,我一败涂地,对手却不曾露过面。 年轻,美丽,清纯,善良,开朗……这些美好的形容词,放在那个女孩身上都很合适。 她唯一的弱势,就是没有任何家庭背景,与季衡的身份差距太大。 小李突然开口了,“夫人,今天是您和季总的结婚纪念日。” 我幽幽的睁开眼,有一瞬间的恍惚。 算一算,今年是我嫁给季衡的第五年了,每一年的结婚纪念日,我都会忙碌一整天,准备烛光晚餐和结婚礼物。 这一年,我27岁,他29岁。 “我知道。”我揉了揉有些难受的太阳穴,“不用提醒我。” 大概小李察觉到我跟往年不太相同,所以才提醒我。 可是为什么一直是我付出呢?为什么我一定要爱那个男人呢?上一世我临死前想过这个问题,为了季衡,我最后家破人亡,只得到一个凄惨的下场。 沉思中,车子已经停在了我和季衡的家门口,这是当年双方父母送给我们的新婚礼物,寸土寸金的庄园别墅,占地千余平,奢华大气。 让我意外的是,今天季衡的车也停在门口,他回来了。 我的心情很复杂,死过一次的人,重生后见到罪魁祸首,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比较合适? 我以为我会恨季衡,他为了一个女人,将同床共枕五年的妻子,逼到绝路一条,对曾经无比厚待他的岳父岳母也下了死手,我的娘家,在他手里全军覆没。 可是真的再见到他以后,我发现我竟然没那么强烈的恨,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上一世季衡给过我机会,提出和平离婚,补偿是他会给我季氏一部分股份,足够我挥季一生,但是我不愿意,我用了十年时间都没有得到他一丝的爱意,另一个女人竟然只用了一年,就让他神魂颠倒,与所有人为敌。 于是我用尽各种办法,想要挽回他,一步一步走到决裂,对峙,你死我活。 如今,这些事暂未发生,与其恨,我更想改变那个自讨苦吃的结局。 “站在那里干什么?”季衡坐在客厅,随意的翘着修长的腿,指尖的烟已经燃尽,他熟练的摁入烟灰缸,随后抬眸看了我一眼,眼神一如既往的平淡。 结婚那天,季衡就毫不掩饰的告诉过,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长期室友,他对我没有一丝感觉。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在家。”我弯腰去换拖鞋,爱马仕大象灰拖鞋,简约的设计,稳重的颜色,除了穿的舒服点,似乎没有其他好看的地方。 我想起了咖啡厅里穿蓝色围裙的女孩,围裙上别着一朵红色小花笑脸,其他人围裙上都没有,就她有。 相比之下,我所有的衣服都是昂贵而单调的,不变的简约,不变的沉闷。 我突然就很厌恶这双拖鞋,将它扔在一边,赤脚走进了客厅。 季衡看到我赤脚走过来,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不穿鞋?” “嗯,不想穿就不穿了。”我在他对面坐下,很平淡的答了一句。 “挺稀奇,受什么刺激了?”季衡竟然笑了一声,难得用这么轻快的语气问我。 受到你未来真命天女的刺激了,我心想。 我低头看着自己洁白的脚,因为太过清瘦,显得有点干巴巴的。 蔚蓝不一样,她虽然瘦,却肌肤紧致有弹性,不像我纯粹是皮包骨头。 五年的孤独婚姻,让我的身体出了不少问题,对吃的更是毫无兴趣,于是越来越瘦,越来越像白骨精。 “季衡。” “嗯?”季衡正在看手机,头也没抬。 他穿着黑色衬衣和西裤,质感极好,修长的体型和完美的头身比,让他有一种十足的俊朗,加上流畅的脸型和精致深邃的五官,称得上是亿万少女的梦。 我收回看脚的视线,凝视着对面的男人,声音有点沙哑,“我们离婚吧。” 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了季衡的嗤笑声。 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用一种熟悉而凉薄的眼神看着我,问,“乔雨苏,你又玩什么花样?” 第3章 男大学生 这几人是我最好的朋友,上一世我家被为爱疯狂的季衡整垮,是她们伸出手帮我,虽然还是敌不过季衡,可是患难见真情,她们的真心让我铭记于心。 于是我就把我要和季衡离婚的事,告诉了她们。 重生的事除外。 听完我的话,三人沉默了几秒后,一齐鼓掌,“好!为了祝贺我们家苏苏脱离恋爱脑,今晚不醉不归!” “Cheers!”我也开心的高喊,白骨精的手臂举得高高的。 我好像看到了自己和季衡离婚后,自由自在的奔向新的人生,上一世的惨剧被我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有了几分醉意后,四个女人的胆子也迅速膨胀起来。 李悠拍着我的肩膀,“苏苏,你看这里有没有合眼缘的帅哥,不要怕,喜欢就上!季衡成天闹绯闻,咱不能输!” “有、有点道理。”我醉眼朦胧的四处扫荡,最后视线停留在了一个背影上,高高瘦瘦的,从穿着来看应该很年轻,大学生吗? 季衡能找个女大学生,我也能找个男大学生。 我端着酒杯跌跌撞撞的走过去,伸手拍了拍那个年轻男孩的肩膀,“帅、帅哥,喝酒吗?我请、请客……” 年轻男孩转过头,很清俊,有点奶油小生的感觉。 他先是惊讶的看着我,然后就略带抱歉的摇摇头,“不好意思,姐姐,我有女朋友了。” “啊这样啊?啊对不起啊,我换个没女朋友的……”我对着年轻男孩深深鞠躬,酒精麻痹了我的语言系统,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换个方向就继续物色人选去了。 结果我没走两步,就被别人凌乱的脚步绊倒,连手里的酒杯也摔了个四分五裂。 我头昏脑涨,栽倒在地上后竟有一种想要原地睡觉的奇特想法。 “姐姐,我扶你起来吧!”是男大学生伸出了援手。 我坐在地上,仰头满脸通红的看着他, 怎么眼睛还出现幻觉了?男大学生的脸变成了季衡的,正冷冰冰的盯着我。 我努力的想爬起来,结果一巴掌按在了碎玻璃上,鲜红的血涌了出来,我愣了两秒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乔雨苏,你以为你家能拦得住我吗?”梦里,我又看到了季衡那张残忍冷酷的脸。 我像个疯婆子一样,瘫坐在摔得乱七八糟的客厅里,眼泪拼命的流。 得知季衡要和我离婚的事情,我的父母联合季家长辈们纷纷给他施压。 季衡根本不听劝,一意孤行,还付出巨大代价把乔家整垮。 季家长辈们从一开始的反对他,斥责他,到后面不得已帮助他,再到后面我听说他们也接受了蔚蓝。 她在季衡一意孤行的袒护下,渐渐得到了季家父母的赞同。 最重要的是,那时候蔚蓝已经怀孕了。 “季衡,我爱了你十年,你就对我一点点感情都没有吗?”我捂着脸,眼泪又从指缝流走。 “没有,乔雨苏,我给过你机会好聚好散,是你不珍惜。”季衡冷冷的告诉我,然后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专属铃声,蔚蓝清脆动听的声音响起。 季先生请接电话,季先生快接电话啦! 我听着那样甜蜜的铃声,看着季衡快速离开,感觉天旋地转,胸口也一阵阵剧痛。 在窒息的痛苦中,我猛地惊醒。 “呼~呼~”我剧烈的喘着气,才发现我竟然在自己的卧室里,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男大学生怎么还把我送到我家来了? 我看了一眼包扎好的手,然后捂着剧痛的太阳穴,想要搜索一下男大学生的身影,却听到了季衡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你们玩,今天没兴趣。”他倚在二楼的护栏上,指间夹着香烟,声音慵懒,侧影如松。 我扶着门框,看到他走了过来,问,“你把他藏哪里了?” “谁?”季衡浓眉紧皱。 “男大学生。”我答道。 难得遇到一个除了季衡以外,我感觉不错的男人,我有点舍不得放过。 反正一个月以后,季衡就要为另一个女人开启疯狂模式,我也可以早点选一位心灵安慰天使,用来转移我的痛苦。 听到我的回答,季衡那张俊脸顿时怒气蔓延,他看了一眼我的穿着,然后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拖进了卧室的衣帽间,“妈的,给我换掉!谁准你穿这么骚的?” 骚? 我低头看了看胸前二两肉,微弱的起伏,全靠布料全力辅助。 我觉得这个字眼不适合我,况且一个不爱我的男人,你管我骚不骚? “季衡,前两天你和那个小白花女艺人开房,是真的吗?”我没动,反而平静的问他。 “轮不到你管。”他的回答一如既往。 “那我以后也轮不到你管,如果不离婚,那就各玩各的吧。”我淡淡的说。 这么多年了,我没有爱情的滋润,总得找一点荷尔蒙的滋润。 原来摆烂就是这种感觉,真的很舒服,我再也不用为了季衡而快乐悲伤,灵魂都开始回归身体了。 男人的是天生的双标狗,自己能出去花天酒地,但老婆必须在家三从四德。 季衡也不例外,他不爱我,但我名义上还是他的妻子。 “想给我戴绿帽子了?”季衡冷笑了一声,然后十分恶劣的伸手勾开了我的黑色深V,“你觉得这种身材哪个男人喜欢?” 我低头一看,胸贴完整的包裹住了所有的春色,一点都没泄露出来。 这可是最小号的胸贴。 我拨开那只手,很冷静的整理好衣服,“我以后会多吃点饭,多喝木瓜牛奶,尽量攒够资本,好让你头上的绿帽多几顶。” “乔雨苏你他妈是疯了?!”季衡终于受不了了,他看着我,“这两天吃错药了?” 以前那个乔雨苏,沉稳大方懂事体贴,怎么可能满嘴胡言乱语? 要是我爸听到我刚才的话,可能会气出心梗。 可是只有先变成疯子,才能从即将变成疯子的季衡手里逃出来。 没有蔚蓝的出现,他是不会和我离婚的,商业联姻从来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过家家,他那么理智的人,权衡利弊是拿手好戏。 而我又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眼睁睁看着他爱上别人的过程。 “那你和我离婚吧。”我再度提出。 第4章 有意为之 “别做梦了,乔雨苏,我要你用一辈子来后悔当初嫁给我的决定。”季衡又恢复了冷漠镇定,他似乎看穿了我的目的,“你想各玩各的,那就各玩各的。” 我错愕了,为了让我后悔嫁给他,连绿帽子都能接受? 没想到被迫娶我,给他造成了如此巨大的心理阴影,需要极端报复我才能缓解。 正当我脑子里暂时短路时,季衡突然伸手勾住了我的腰身,将我的身体紧紧贴在他身上,他舔了舔唇,眼神晦暗不明,“要我先替你二次发育一下吗?” “不要!”我立马推开了季衡。 注定要分开的人,就不要再产生不必要的接触。 季衡眯了眯眼眸,眼神非常犀利的盯着我,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应该早就看穿了这两天我的异常,他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仰头与他对视,“乔雨苏的双胞胎姐妹吗?嗯?” 一个爱了他十年的女人,怎么可能突然间这么反常? 我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你猜。” “乔雨苏,我们之间的婚姻没那么简单,一旦解体,涉及到的利益纠纷繁多,我没空陪你演爱恨情仇,如果实在耐不住寂寞想出去玩,”他没回答我的话,只是凑近我的耳边,“记得戴套,野种我可不认。” 我一个死过一次的人,应该拥有平静如水的内心,可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我抬手狠狠甩了季衡一个耳光,震得我掌心发麻。 季衡被我扇的脸上浮现出一座五指山,他偏着头,清晰流畅的下颚线,勾勒出完美侧颜。 被打都是这么帅。 他缓缓扭头,眼神阴狠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能掐死我,我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那一巴掌把我的伤口崩开了,正在流血。 季衡看了一眼我的手,转身离开,只留给我一个冷漠的背影。 我看着从纱布里滴落的血,觉得挺好的,总比上一世心里流血强。 从那一耳光以后,季衡又消失了,他在娱乐八卦新闻上,在狂蜂浪蝶中,在夜店,在公司,就是不在家里。 我算着时间,只差半个月就要到季衡和蔚蓝相遇的时候了。 这段时间,我总是时不时去“遇见”,点上一杯黑咖啡,默默注视着蔚蓝工作,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的映入我的眼帘。 我要是个男人,我也喜欢她。 “蔚蓝,你男朋友来看你了!”一个同事提醒蔚蓝。 对,我记得她是有男朋友的,只是那个可怜的男友,完全不是季衡的对手,哪怕那时候他与蔚蓝正爱的热烈,也抵不住权势地位化作的棍棒,打成了苦命鸳鸯。 我知道蔚蓝的存在时,她已经与可怜前男友分了手,所以我没有调查过那位前男友。 咖啡厅的门推开了,穿着白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的年轻男孩走了进来,他戴着白色棒球帽,手里拎着一盒章鱼小丸子,干净清爽。 我愣了,男大学生?? “阿阳,你怎么来啦?”蔚蓝开心得像一只小仓鼠,迎接着前来投食的主人。 “我在附近发传单,就顺道过来看看你,给你带了章鱼小丸子。”男大学生笑起来和蔚蓝一模一样,眼睛弯弯如月牙。 这就是夫妻相,却被季衡活生生拆散了,造孽呢。 蔚蓝又高兴又心疼,“来看看我就好了,你发传单那么辛苦,别浪费钱给我带吃的。” “努力赚钱就是为了给我家蓝蓝投喂零食。”男大学生的情话技能不错。 我想了想,季衡从来没有给我买过零食,我也不爱吃零食。 因为蔚蓝还在上班,所以男大学生没有久留,我坐在角落里低垂着头,生怕他在人群里多看了我一眼,发现我就是前段时间在夜店试图勾搭他的老女人。 等男大学生走了,我也匆匆结账离开。 “夫人。”小李见到我总是这一句。 “回家。”我筋疲力尽,怎么重活一世,反而人物关系越发复杂起来呢?我揉着太阳穴,脑细胞不够用了。 还没开到一百米,我又开口了,“小李,我来开车吧。” 理由是手痒了,想炫技。 我握着方向盘,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终于看到了前面路口正在等红绿灯的男大学生,我瞅准时机,一脚油门冲过去,成功把他勾倒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吓得赶紧下车,想要去搀扶他,只见他的腿上鲜血淋漓,伤得不轻。 “姐姐?”男大学生忍着痛,有些惊讶的喊了我一句。 怪不得都喜欢大学生,大学生嘴甜。 我吩咐小李,“快,把他送医院去。” 男大学生名叫齐舟阳,在校大学生,21岁。 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看着手机里刚保存的齐舟阳的联系号码,心里有一丝悲凉,我终究不够大气,能想到的报复方法,只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既然蔚蓝可以夺走我的丈夫,我怎么不能夺走她的男友呢?虽然她是被迫的,可是后来她接受了季衡,那也是季衡彻底发疯的时候。 假如蔚蓝一直不接受,他可能会理智一些,考虑到付出得不到回报这个可能。 医院人来人往,上一世乳腺癌晚期出现了淋巴转移,我最后的时光就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医生说,时常生气压抑的女人,更容易得乳腺癌。 我承担了齐舟阳所有的医疗费用,还很大方的赔偿了营养费误工费。 住院可耽误他去做兼职了。 我其实算得上一个挺会聊天的人,短短半天时间,齐舟阳的资料就被我套得差不多了,普通家庭,父母双全,在家务农,上面还有一个已经结婚的姐姐。 难怪女朋友会被季衡抢走。 “好好养伤,我会时常来看看你的。”临走前,我拿出大姐姐的和蔼可亲,笑容温柔。 “没事的,姐姐,我还很年轻,身体好,恢复快。”齐舟阳露出洁白牙齿,很单纯的答道。 年轻,身体好,听起来怎么是在诱惑我? 其实我年纪也不大,27又不是72,可是五年的压抑婚姻,和长期厌食的不良习惯,导致我无论心理还是身体,都有些老态。 我点点头,然后回去的路上去了一趟药店,买了不少补药。 第5章 季总的小白花 “小李,去家政公司找几个靠谱的阿姨,要做饭特别好吃的那种,最好有营养师资格证。”我和一堆补药坐在后座,深思熟虑后吩咐小李。

“好的,夫人。”小李应道。

嫁给季衡后,双方父母都提过请几个佣人打扫卫生,修理庭院,做做饭菜,但是被恋爱脑晚期的我拒绝了。

我和季衡的爱巢,多一个人我都觉得碍眼,会影响我和他卿卿我我,比如从客厅做到厨房之类的。

结果可想而知,我过得似寡非寡。

既然都重生了,就不要再做这种脑子不清白的梦。

回到家,我拎着普拉达手提包走在前面,小李抱着一堆补药包跟在后面,一打开门,季衡刚从楼上下来,一边下楼一边整理袖口,随意的动作最迷人。

“小李,你可以走了。”我放下手提包,吩咐小李。

小李把补药摆在了桌子上,然后对季衡恭敬的弯了弯腰,才匆匆离去。

“一个小时后有个酒会,你爸妈也会参加,你准备一下和我一起去。”季衡丝毫没在意我带回来一堆什么东西,只是寡淡的通知我。

他从不愿意带我出席任何场合,除非那个场合我有用,比如我爸妈要参加。

重生后我还没回去看过我爸妈,不是因为不孝,而是经过上一世发生的事情,我至今愧对他们,有点不敢见他们。

“哦,好。”我起身去二楼。

一路上,我和季衡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开他的车,我玩我的手机,我加了齐舟阳的微信,正在嘘寒问暖。

我:小齐,你要是觉得医院食堂的饭吃不惯,姐姐派人给你送饭菜过去。

齐舟阳:不用不用,姐姐,我吃的惯。

我:今天忘了给你买点营养品了,明天吧,明天我去看你给你带点。

齐舟阳:真不用这么客气!

我:不是客气,确实是我撞了你,害你住院的,别不好意思,有事直接跟我说。

齐舟阳和蔚蓝家境差不多,在蔚蓝面前,季衡是有钱有颜的高富帅,那我也可以去齐舟阳面前当白富美。

想想还挺旗鼓相当的,心里有了一丝微妙的平衡。

前方红灯,车子停下,季衡终于动了动脖子,侧眸看了我一眼,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我今天的不同,但是依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件衣服穿你身上太浪费了。”

果然,电视剧里演的女主改变风格惊艳男主的戏码,是假的。

我放下手机,用手托了托胸口,反问,“真的很小吗?我今天特地穿了厚实的胸垫。”

我这个过于豪放的动作,成功的让季衡再次黑了脸,他冷冷道,“乔雨苏,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言行。”

“为什么?”我反问。

我已经注意了这么多年,有用吗?死过一次的人总是格外看得开一些,与其束缚自己,不如放飞心情。

“别忘了你的身份。”季衡的语气已经很差了。

他并没有把我当妻子对待,却要求我用这个身份自律。

我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不想说话,换做以前,但凡是季衡主动和我说两句话,我都会开心得不行,然后各种找话题,免得聊天终结。

到了酒会现场,我和季衡当了一会儿表面夫妻,与几位熟悉的生意伙伴闲聊了几句后,我就独自一人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

好死不死,我旁边也坐了一位妙龄女子,仔细一看,这不是前不久和季衡开房上了热搜的那位小白花?

“青青,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坐着?”又有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冲小白花潘青青问。

“我在这休息一下,小露,你也来陪我坐一会儿。”潘青青声音甜美极了。

我发现季衡好像很喜欢声音好听的女人,蔚蓝如此,他以往闹过绯闻的对象个个如此。

两人在我旁边开始聊天,似乎没人注意我。

陈小露一直拿潘青青打趣,“你家季总在那里,你也不去打个招呼?”

“你别胡说,什么我家季总,他有老婆的。”潘青青嗔怪的答道。

“他那老婆几百年没见过一次,形同虚设好不好?谁不知道你最近和他走得最近,我听说他给你买房了?”陈小露满满的羡慕嫉妒。

“嗯,他对我挺大方的。”潘青青话里话外都带着炫耀,“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遇到他我还挺幸运的。”

季衡对谁都大方,除了我这个形同虚设的妻子。

每一个跟他闹过绯闻的女人,和他分手后都对他赞誉有加,这就是金钱的魅力。

这时,我父母走了过来,见我一个人坐在这里,便问,“苏苏,季衡呢?怎么没陪着你?”

听到季衡的名字,潘青青和陈小露立马扭头看着我,两人的脸色一定非常精彩。

我起身挽住我妈的胳膊,撒娇道,“和他待在一起有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和一群人谈生意,我还是和你们聊聊天好玩一些。”

我妈惊讶的看了我一眼,我都好多年没和她撒过娇了。

“你们母女两聊聊,我去找老秦他们聊会儿。”我爸一个直男,压根听不出我的变化,乐呵呵的去找他的老朋友们了。

第6章 不想掺和 潘青青总算认出了我,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神也有强烈的敌意,但是又不敢主动来挑衅我。 我拉着我妈坐了下来,开始吐槽,“本来我今天不想来的,是季衡要我陪他一起来,太无聊了。” “你这孩子,这可是正事,什么无不无聊的。”我妈拉着我的小手,虽然在训我,可是语气却非常宠溺。 我余光瞥了一眼潘青青,继续若无其事的聊天,“就是无聊嘛,对了妈,我让小李去家政公司给我雇几个家政阿姨回来,突然想增肥,季衡说我太瘦了,我得多吃饭多睡觉。” 潘青青咬着鲜艳欲滴的唇,似乎忍得很辛苦。 “早就该请了,你们两住那么大的地方,你一个人哪里打理的过来?”我妈很赞同我的决定。 “我那不是想和他过一过二人世界吗?现在过够了。”我说的很暧昧,反正潘青青只是季衡人生中的过客,无足轻重,又不是蔚蓝那样的重要角色,我不需要掂量。 潘青青猛地站了起来,匆匆的走开。 陈小露紧跟其后,估计也感到尴尬。 等到酒会结束,我不想和季衡回去,我想回娘家,好好的陪父母几天。 “嗯,那我先走了。”季衡从不管我人在哪里,只要别给他丢脸就行。 我爸还在和朋友谈笑风生,压根不在乎酒会已经结束了,我妈把车钥匙给我,让我先去停车场等她,她去想办法遏制一下我爸的聊天欲。 我拿着车钥匙去了地下停车场,找到我爸的车以后,正准备上车,就看到了季衡正在和潘青青拉拉扯扯。 潘青青委屈的抓着季衡的衣角,“你对我那么好,难道就没一点真心?我不信!” “信不信随你,以后别来烦我。”季衡一把甩开了潘青青的小手。 他这人就是这样,玩腻了便翻脸不认人。 一套房而已,就让潘青青开始以为自己是他的真爱了? 季衡的余光看到了我,他不耐烦又厌恶的眼神一下子落在了我身上,仿佛此时纠缠他的女人是我。 我马上上车,同时把车门锁死,要不是因为还要等我爸妈,我肯定立刻马上就一脚油门消失。 见我退避三舍的样子,季衡不知道抽什么疯,竟然径直朝着我爸的车走来,他敲了敲车窗,我看得见他的口型,“出来!” 我皱眉,摇摇头,也用口型回答他,“不出。” 然后我的手机就响了,是季衡打来的,“乔雨苏你给我出来!” “我不想掺和你和她的事情。”我隔着车窗,对上了季衡那双已经怒气腾腾的眼,答道。 我想清楚了,如果我无法在季衡和蔚蓝相遇之前离婚,那我就再忍一忍,忍到他主动提出离婚,然后立马答应就好,还能得到季氏一部分股份,我不亏。 上一世季衡是在苦追蔚蓝一年后,才跟我提出离婚,同时和家里人摊牌。 我不肯,和他纠缠争斗了近一年,以失败告终。 重生后老想着报仇,那是虚妄的执着,上一世更像是一个梦,而这一世是悲剧还没发生时的现实,我是不打算为了一个噩梦,就在现实中变成疯批。 “出来!”季衡很生气,估计从来没见过我拒绝他的样子。 潘青青一脸泪痕的走了过来,又拉着季衡的衣角不肯松开了。 好歹也是个小明星,怎么在季衡面前这么死缠烂打的?我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没什么资格嘲笑别人。 季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随后一把抓住了潘青青的手,把她带去了自己的车上,看着他驾车绝尘而去,我松了一口气。 等我爸妈回到车上时,我都快睡着了。 “你怎么那么多话聊,苏苏都等困了!”我妈训斥我爸。 “哎呀这不是南边那个工程有点问题,我们要审批,肯定要好好商量一下。”我爸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答道。 我坐在后座,整个人都昏昏欲睡。 以前一做梦就是梦到我追着季衡的情节,现在一做梦就是梦到上一世,好像老天爷生怕我忘了经历过的惨剧,经常托梦提醒我。 “妈,我想吃糯米鸡。”我妈见我坐后面,她也坐后面陪我,我赶紧挽住她的手,靠在她身上。 这就是妈妈的味道,安心又温暖。 上一世我临终前,我爸妈守在病床旁哭成了泪人,他们两老一夜白头,沧桑悲凉。 “这么晚了我还给你弄糯米鸡哦?”我妈没好气的拍了拍我的手,“今天怎么回事,是不是和季衡吵架了?平时十天半个月也没见你回趟家。” “我那不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嘛!”我笑嘻嘻的说,“以后我要当贴心小棉袄。” 我一厢情愿喜欢季衡的事情,周围的人多少都知道,所以我妈听到我这两句话,挺惊讶的,我爸更是差点方向盘都打反了。 我爸问,“你不喜欢季衡了?” 喜欢啊,但是不影响我放下。 我终究是挽留不住这个男人,他不属于我,他属于蔚蓝,那个青春美好的女孩。 “爸,我和他都结婚五年了,老夫老妻什么爱不爱?我就是觉得我应该还做点其他事,不应该只围着他转。”我爽快的答道。 “有道理,你看季衡那小子,成天绯闻到处飞,我早就看不惯了!”我爸突然来了底气,说起季衡时带着明显的不满。 之前我爸是看在我对季衡痴心一片的份上,不好说,怕说了我反而不喜欢。 我附和,“就是,渣男!” 我起个头,我爸我妈就把对季衡的不满纷纷吐槽出来,我这才知道他们为了我,忍了多少气。 心酸,愧疚,我头都抬不起了。 等回到家,已经是深夜,我去洗了澡就睡觉,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妈敲开了我的房门,我迷迷糊糊的问,“干嘛呀?妈。” “你不是要吃糯米鸡,我给你做了一点,起来吃点再睡吗?”我妈对我说。 我瞬间清醒了过来,坐在床上愣了几秒钟后,感觉眼眶一热,有眼泪竟然奔涌而出。 重生以后,我还没有哭过,哪怕是梦到上一世那些痛苦的画面,也只是惊醒难受,我早就痛麻木了,不会再有多么的难以接受。 可是妈妈半夜为我做了我想吃的糯米鸡,我忍不住想哭。 第7章 好有缘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你肯定是在季衡那里受委屈了,明天我就去季家要个说法,欺负我家女儿……”我妈吓了一跳,赶紧坐在床上抱着我。 “妈,季、季衡没有欺负我,是我太感动了,你对我那么好……”我抱着我妈的腰,哽咽着说。 季衡确实没有欺负我,所有事情都是我一厢情愿自找的。 他是个坦荡的恶人,而我是个愚蠢的倾慕者。 我妈轻轻拍着我的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就我这一个女儿,最了解我,哪里会不知道我在季衡那里受的委屈? 我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心里没装点委屈,那绝对不会掉金豆子。 “那糯米鸡还吃吗?”她问我。 “吃,我可想这一口了……”我擦干眼泪,从床上爬起来,抽抽搭搭的挽着我妈的手下楼去吃糯米鸡。 我爸应该已经睡了,餐厅里就我和我妈两人坐着聊聊天,糯米鸡很香,我一口气吃了大半只,这几年我都吃的很少,突然这么猛吃,胃一下子胀了起来,差点吐出来。 我妈替我拍背,“怎么吃这么多,等下胃胀得睡不着。” “太饿了。”我傻笑了一声,上一次吃的这么痛快,还是在毕业的时候了,我和邓晶儿她们毕业聚餐,毕业后我就嫁给了季衡,开启了怨妇人生。 “饿也要慢点吃,八分饱就好。”我妈轻声细语的。 我挽着她的胳膊撒娇,“妈,今晚你陪我睡,你跟我讲讲养生之道吧!” 我妈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醒来时,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吃得饱睡得好,在家里吃了早饭后,我便出发去了医院。 齐舟阳正在玩手机,他的腿没有伤到骨头,但是皮肉伤有点严重,还缝了针,包着厚厚的纱布,不能随便动弹。 “姐姐,你怎么来了?”齐舟阳看到我,有些惊讶又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你不用太担心我的,也不用经常来看我。” 这怎么行,我笑得温柔又可亲,扭头吩咐小李,“小李,拿进来吧。” 小李拎着一堆营养品,摆在了齐舟阳的病床旁。 齐舟阳看着我这么大的阵仗,显然受宠若惊,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难为情,“姐姐,我只是一点皮外伤,没这么严重。”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皮外伤也是伤。”我在病床边坐了下来,笑吟吟。 “对了,姐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齐舟阳忽然问。 “我姓乔,你叫我乔姐也行。”我很坦然的回答,也丝毫不觉得这个称呼显老,我比齐舟阳确实大了六岁。 齐舟阳点点头,“好,乔姐。” 我在病房里陪着齐舟阳谈天说地,大学生的思维总是简单又天真,齐舟阳现在是大三,土木专业,正在暑假期间,是一位勤工俭学的好孩子。 他谈起以后,也谈起了他那位可爱美丽的女友,梦想是毕业后能够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然后娶心爱的女孩。 我嗤笑一声,多少有点不礼貌了,又赶紧止住。 齐舟阳有些迟疑的问我,“乔姐,你笑什么?” 我轻轻揉了揉鼻尖,依旧如春风般温柔,“没有,只是……看到你就想起了我的大学时代,也是有过如此美好憧憬的时光。” “乔姐是哪个大学毕业的?”齐舟阳好奇的问。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A大。” 说起来,我和季衡算得上蔚蓝和齐舟阳的学姐学长。 齐舟阳果然惊喜的说,“乔姐,我们是同一所大学,你是我的学姐诶!” 我也故作开心,“是啊,好巧是不是?” A市好几所大学,A大是全国排名前三的大学,能考进这里的人,就算家世不如何,起码脑子是很好使的,毕业后前途似锦,没有大富大贵,也能奔小康。 假若蔚蓝没有遇到季衡,那齐舟阳的梦想十有八九真能实现。 于是我和齐舟阳又围绕A大畅聊起来,他很健谈,我也不差,两人谈笑风生间,有人走了进来,声音清脆悦耳,“阿阳,我来看你啦!” 听到这句话,我耳边又回响起了上一世季衡的专属手机铃声。 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语气。 我扭头,蔚蓝穿着一身洁白的雪纺裙,乌黑的头发披散下来,发梢自然的翘卷,清纯之中添了几分女人味,娇俏美丽。 皮囊的美,我并不嫉妒,可是正值二十的大好年华,年轻身体散发出的青春活力,让我忍不住有些心里发酸。 我二十岁的时候,已经暗恋了季衡三年了,最美好的时光,我全耗在了那场要我命的单相思之中。 为什么同样的年纪,蔚蓝得到了季衡的狂热爱恋,我却躲在日记本里页页执着? “蓝蓝!”见到蔚蓝,齐舟阳满脸欣喜,又立马有点愧疚,“唉,早知道你要来,就不告诉你了,让你担心。” 蔚蓝拎着买好的水果,像一只小天鹅一样,轻盈的走过来,“傻不傻,受伤了怎么可以不告诉我?” 我起身,把唯一的一张椅子让给了蔚蓝。 我很平静,因为接下来我还得把季衡也让给她,区区一张椅子算什么? “姐姐,是你!”蔚蓝突然认出了我,她惊讶的看着我,“你怎么在这?” 因为我撞了你的亲亲男友。 我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撞了一下小齐,今天过来看看他好点没。” 蔚蓝看看我,又看看齐舟阳,竟然没有怪我,也没有怪齐舟阳,而是笑了起来,“好有缘分,阿阳,这位姐姐这段时间经常在我们店里喝咖啡呢,她人很好的,应该是不小心碰到了你。” 她的善解人意,让我无言以对,换做别人可能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我不一样,我当时还看准了时机才撞。 “我知道啦,乔姐她肯定不是故意的,还多赔了我钱,我都不好意思了。”齐舟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那不行,赔该赔的就行了,”蔚蓝立马拿出手机,“乔姐,麻烦你给个收款码,我把多的钱退给你。” 大概就是这种不卑不亢视金钱如粪土的性格,吸引了季衡吧? 身上没有一点铜臭味的女孩,眼里全是清澈。 我服了,每次都能把我一身的大牌衣服,衬出一种不值的感觉。 第8章 寂寞可联系 “没有什么该赔的范围,小齐的腿以后肯定会留疤,这是他该拿的,你们聊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我说完这些,转身就走。 小情侣无忧无虑你侬我侬的时光不多了,也就堪堪半个月吧,半个月后季衡将会强势登场,蔚蓝就是他的猎物,齐舟阳再也没机会这么幸福的和蔚蓝聊天说笑。 这么一想,季衡真的禽兽。 从医院离开后,我吩咐小李回一趟枫洲苑,就是我和季衡住的别墅那里。 因为我买的中药包在那里,我想去拿一下,回娘家天天煎服,搭配我妈的无敌厨艺,一定能让我月增十斤。 中药包还摆在客厅里,没有任何动过的迹象。 昨晚季衡有没有回家,和潘青青谈出了什么结果,我都不知道。 “昨天为什么不下车?”正当我拎着中药包准备离开,季衡的身影出现在了楼梯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充满了不悦。 他怎么又在家?正常情况下,他都是三个月现身一次。 季衡穿着一身纯黑色家居服,简约到了极致,但是加上那张脸和身材,就非常有魅力。 “以前你那些绯闻对象我也没干涉过,不想打破惯例。”我从容的回答。 “是吗?那她们一个接一个资源被断,黑料满天飞,都是巧合吗?”季衡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原来他都知道我做了什么,但是他从来没有制止过我,因为那些女人也就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 哪像后来的蔚蓝,我哪怕只是想见她一面聊一聊,季衡都像发怒的狮子,恨不得把我撕碎。 我不否认,“每一个你都给了她们不少钱和不少资源,那也算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我换个方式拿回来一点也很正常。” “那昨晚的潘青青你怎么不当面要回来?我送了她一套房,有一半是你的。”季衡走了下来,站在我面前,逼近一米九的身高,气场极强。 季衡是中邪了吗?我皱眉,现在他怎么还会和我说废话? 最多再过一年,他就会和我提出离婚,要给我一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产,我还在乎区区一套房干什么? “我想开了,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对付不完。”我匆匆说完这几句就走,早知道就让小李进来拿药包。 一直到走出家门,我才感觉到季衡那道冰冷的注视消失了。 我把中药包又扔在了后座,然后吩咐小李离开。 回到乔家,我把中药包交给家里的佣人阿姨,我妈在做饭,做美食是她的爱好之一。 我爸的车也回来了,他一进门看到我在家,就瞪着眼把手机递给我,“看看这都是什么事?” 我一看,#当红小花潘青青与季氏总裁同出入酒店随后否认两人恋情# 如果这两人真有什么关系,那也不应该是恋情,而是奸情。 我把手机还给我爸,安慰他,“爸,这都是假的,你也知道季衡是个商人,难免要逢场作戏。” “你还在为他说话!”我爸气愤极了。 我哪里是为季衡说话?我是怕我爸气出毛病来,得不偿失。 “那你现在去教训他一顿!”我撸起袖子,“我帮你,父女上阵,打他个落花流水!” 我爸本来黑着脸,被我这么一说,老脸露出了灿烂笑容,“就知道说些不靠谱的话,黑色幽默吗?” 我搂着老父亲的手臂,替他开解,“父亲大人,你不要生气,想想季氏为A市拉动了多少经济,不就心情开阔了吗?” “你说的也有道理,前不久季衡还给几所学校捐了新的塑胶跑道,也算心系民生,回报社会了。”我爸一下子又想起了季衡的好。 “就是嘛。”我附和。 聊着聊着,我妈把饭菜布置好了,招呼着我们去吃饭,全是我爱吃的菜,果然世上只有妈妈好。 这顿中饭吃的很温馨,但是我爸还要赶回去上班,所以下午时光只剩我和我妈。 我妈几个好友来找她搓麻将,四个女人坐一桌,一边闲聊一边玩牌,我则是躺在沙发上点开了季衡和潘青青的那条新闻。 潘青青解释说,她和季衡只是好友,因为近期季衡准备投资一部戏让她当女主,所以来往频繁一点,主要是商量拍戏的事。 看来季衡又出了一点血,他在这方面确实很大方,这也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不知不觉,我在沙发上睡着了,直到邓晶儿的电话打过来,我才惊醒。 一看时间,不用想,自然又是约我夜探酒吧。 “苏苏,快来喝酒,有帅哥!”邓晶儿在手机那头开心的大喊。 “多帅?”我问。 “反正就是帅的惊天地泣鬼神天崩地裂海枯石烂那种,你快点过来,甜甜已经来了,悠悠这两天在外地弄了个小商演,来不了。”邓晶儿夸张的形容了一番。 自从知道我要和季衡离婚以后,这几人就是轮番约我,不是吃饭就是K歌,要么逛街买买买,从不闲着。 我知道,她们是怕我表面风平浪静,心里却伤心难过,所以想要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也确实需要这样的帮助,不然我又会忍不住去想上一世的事。 “我换个衣服马上来。”我挂了电话,邓晶儿已经把地址发了过来。 半个小时后,我精神抖擞的出发了,夜生活正要开始。 邓晶儿几乎把整个A市大大小小的酒吧夜店都混遍了,非常清楚哪家的酒比较好喝,靓仔比较多。 不得不说,这次邓晶儿带来的几个帅哥确实有点水平,有点像几个小明星。 “呕!”我喝的有点多,一下子没忍住作呕。 真是废了,看到一群帅哥,我竟然心里暗戳戳的将他们和季衡去比较,压根没有其他互动,除了喝酒就是喝酒。 还是季衡帅一些,无论皮相还是气质,都十分优越。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我起身,朝着洗手间走去,旁边坐着的帅哥立马也跟在我身后,伸手扶住了我。 我没有拒绝,享受一把被人温柔体贴照顾的待遇。 等到了洗手间,我吐了个昏天暗地,然后漱了口洗了脸出来,帅哥还在等我,他问我,“能加个微信吗?” “加微信干嘛?”我故意问。 “可以常联系。”他直接答道,“如果你觉得寂寞,可以随时找我。” 第9章 被质问 我一怔,敢情邓晶儿是找了几只鸭啊? 酒精作祟,我故意踮起脚尖凑近这个男人,“那就看我能不能耐住寂寞吧。” 说完我就转身走了,我对这类男人其实兴趣不大,尤其是一看就心怀鬼胎的,更不喜欢了。 邓晶儿就在我身后不远,不知道在干什么,见我走过来,她一溜烟的跑回位置上。 “我酒量不行,我要回去睡了。”我捂着头,真有点昏沉沉,醉的太厉害的话,回去会被我妈骂。 “我也要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唉。”欧阳甜也起身,听得出她不怎么热爱工作。 邓晶儿小嘴一撅,“才几点啊,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也不好玩,走吧走吧!” 她去结了账,和那几个帅哥打了个招呼,我们三人便离开了。 我们一人叫了一个司机过来,分别前,邓晶儿笑得像个贼似的,“苏苏,你说你出来和帅哥喝酒,你家季衡会不会吃醋?” “别提他,不吉利。”我已经坐在了车里,冲邓晶儿摆手。 “嘻嘻,拜拜!”她不知道乐呵什么,开开心心的坐上她的宝马离开。 我吩咐小李开车,然后就在后座闭目养神。 快到家门口时,一个急刹车直接把我给撞清醒了过来,我吓了一跳,“小李你搞什么?” “夫人,好像是季总的车。”小李指了指横在路上的布加迪。 季衡怎么出现在我家的必经之路上?我揉了揉太阳穴,“行了,小李你开我的车先回家吧,也很晚了。” “好的。”小李车技不错,麻溜的就调头离开。 这里离我家走路就五分钟,我绕过那辆布加迪,准备步行回家。 季衡从车上下来,挡在了我面前,他看起来心情非常不好,眼底的怒火跳跃。 “来,你跟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季衡打开朋友圈给我看了一眼。 这不是我在酒吧洗手间门口,故意逗弄一下那个男人的画面吗?我踮起脚尖,脸凑在那个男人面前很近,看起来非常暧昧。 再一看,邓晶儿发的朋友圈。 她还不嫌事大的配文: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家苏苏想开了。 “噗!”我一不小心笑了出来,“还挺押韵。” “乔、锦、苏!”季衡咬着牙喊出了我的名字,俊脸上寒霜遍布。 “不是你说的吗?我们可以各玩各的,你怎么又来质问我这些?”我端正了态度,反问季衡。 季衡冷笑一声,“可以各玩各的,但是谁告诉你发出来的?” 我差点忘了,我和季衡也算是有共同圈子的人,邓晶儿也不例外,她那条朋友圈,多少会被季衡那些朋友看到,要是平时和他不怎么对付的人,肯定还会拿这件事嘲笑他。 男人的自尊心哪里经得起这么挑衅?何况是季衡这样身份矜贵的男人。 怪不得邓晶儿今晚那么贼笑,原来是故意想气死季衡。 “行,下次我告诉晶儿她们,别发出来。”我头是真的有点晕,不想在这里和季衡争执,只想回去抱头大睡。 说完我扭头就走,手却被季衡一把抓住。 我感觉我的骨头都快被捏断了,没有足够的脂肪替我保驾护航,我发出了一声难受的叫声,“痛……” 随后就迅速低头,一口咬在了季衡的小臂上。 季衡应该是被我如此出格的反应惊到了,竟然没有立马甩开我,而是任由我咬着他,他手臂上的肌肉很紧实,咬起来口感很好。 “你疯了?!”季衡终于想起甩开我了,他抓住了我的后颈,像拎狗似的把我给拎开,他的小臂上有一个很完整的咬痕,能数出我有几颗牙齿。 我眼神幽暗的看了季衡一眼,心底无处发泄的酸楚有了冒头的迹象,喜欢了他这么久,却从未在他身上留下过我的一丝痕迹,而后来的蔚蓝,却在他脖子上种了无数次草莓,上一世我见过好几次。 那时候他们应该已经修成正果,正处于热恋中吧。 留个咬痕,也算是弥补了一下我的缺憾。 “季衡,你没有资格来质问我,这么多年和你一起传过绯闻的女人,十根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了,难道我就不要面子吗?就没人背后嘲笑我吗?”我擦拭着唇角,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季衡应该被我咬出血了。 季衡冷漠的回答,“那不是你自找的吗?当初有人逼着你答应爷爷嫁给我吗?” 当然没有,那时候别说有人逼着我答应了,谁要是不答应,我还要拿刀去逼那人。 我期待着日久生情,相信季衡终有一天会被我打动,再爱上我。 “对,是我自找的,但是人总是会变,我现在想开了,不想再被自己的一厢情愿束缚着,不行吗?”我也反问他。 “不行!”季衡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冰冷,“你选了不该选的路,就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季衡,你信不信你不久的将来,会主动跟我提出离婚?巴不得我永远消失在你的世界里?”我突然问,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用来打赌非常不错。 季衡凉薄的看着我,“乔雨苏,你在做什么美梦?” 他的报复心真强,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他都用。 我叹了一口气,“唉,你怎么不信呢?看着吧,以后你绝对会放我走的,今晚我喝多了点,要回家睡觉,你走吧。” “回枫洲苑睡。”季衡抓我就跟老鹰抓小鸡似的,轻而易举的把我塞进了他的车里,这是不让我继续待娘家了? 我强烈抗议,“不行,我不回枫洲苑,开门!” 季衡瞥了我一眼,没有理会我的抗议,车子迅速离开了我家,往枫洲苑赶去。 我烦躁不安的瞪着季衡,“你送我回去,我有东西没拿!” “什么东西?”他淡淡的问。 “中药包。”我真的很无语,想喝口中药就那么难吗? “你得了绝症?”他这人太没有聊天技巧了,怪不得那么多人期盼着他破产,尤其是那些被他一脚一脚踩下去的人。 我笑了笑,“那倒没有,就是太瘦了,想调养一下肠胃,当个丰腴美人。” 季衡似乎想起了什么,本来就冷冰冰的神色,变得更加阴沉起来。 第10章 世界真小 说完这些我就忍不住打瞌睡,酒精的后劲大,脑子里全是瞌睡虫在爬。 我以为季衡会直接让我在车里睡一晚,没想到第二天一觉醒来,我又在自己床上了。 这是他第二次抱我回房间睡觉,这个趋势有点离谱。 我头很痛,爬起来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后,才感觉人舒服了一点,但是肚子又饿了起来。 我以为季衡不在家,所以内衣都没穿,就穿着一身轻薄透气的真丝睡衣下楼了,准备弄点吃的。 下楼下到一半,我就看到了有两三个人坐在沙发上,齐刷刷的抬头看着我。 季衡也在其中,手里拿着几张扑克,在看到我的穿着那一刻,他的脸比锅底还黑。 “我草,非礼勿视!”陆玺诚一把就摁下了另一个男人的脑袋。 我也赶紧慌乱的跑上楼去换衣服,同时心里问候了季衡八百遍,这些天吃错药了还是被鬼附身了,怎么隔三差五就在家? 等我换好衣服再次下楼时,三人已经没有打牌了,而是在聊天。 季衡有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我都认识,只是不熟。 一个陆玺诚,一个于一凡,一个傅杰。 全是家世响当当的富家大少,其中于一凡稍有不同,没有在自家公司磨炼,反而选择了从医。 这几个人全都知道季衡不喜欢我,在他们心里,也从来没有把我当季衡的妻子看待过。 上一世他们甚至还帮着季衡追蔚蓝,除了于一凡。 三人看着我走下来,又看着我走去了厨房,都没有说话。 我旁若无人的做了一碗鸡蛋面。 “走吧。”季衡起身,对其他两人说。 陆玺诚和傅杰点点头,跟着季衡离开了,很快外面响起了车子的引擎声,我吸溜着面条,对他们的离开视若无睹。 吃完早饭,我就简单的化了个妆,出发去医院。 今天主要是去做个体检,顺便再看一下齐舟阳。 到了医院后,我挂了号,按照流程检查,主要是检查乳腺,幸运的是目前没有大问题,只是单纯性小叶增生。 我把检查结果收好,然后准备去看看齐舟阳。 “于医生,下班了,一起去吃饭吗?”我刚来到住院部,就听到了一个小护士娇滴滴的声音。 不远处,于一凡一身白大褂,清瘦的身形颇有气质,长了一张禁欲的脸,在季衡那个圈子里也算是独秀一枝,出淤泥而不染。 那个圈子的富家公子,个个吃喝玩乐一把好手,只有于一凡投身医疗事业,平时最多和季衡他们去喝喝酒,打打游戏,几乎没有和任何女人暧昧过。 后面还不是被蔚蓝迷得死去活来?我略过此人,来到了齐舟阳的病房,没想到的是,蔚蓝竟然又在。 “蓝蓝,你男朋友只是腿上受了一点皮外伤,不是手断了,可以自己吃。”齐舟阳正在和蔚蓝秀恩爱,嘴里一边吃着蔚蓝喂的苹果,一边含糊的说。 蔚蓝的笑声又清脆又娇柔,“怎么,我对你这么好你还不愿意啦?” “愿意愿意,太愿意了,我家蓝蓝对我最好!”齐舟阳笑得春风灿烂,满眼都是床边这位美丽的女孩。 我咳嗽了一声,打破了他们小情侣的浓情蜜意。 齐舟阳很惊讶,“乔姐,你怎么又来了?” 蔚蓝则是赶紧起来把位置让给我,“乔姐,坐。” 蔚蓝白净无暇的瓜子脸,近看更漂亮,我忽然想起了刚离开的于一凡,猛的就抓住了蔚蓝的手,拉着她冲出了病房。 “乔姐,怎么了?”蔚蓝吓了一跳,跟着我在走廊里疾走。 于一凡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我有点失望,上一世是季衡先遇到蔚蓝,然后于一凡再通过季衡,认识了蔚蓝。 如果让于一凡先遇见蔚蓝呢?会不会不一样?他会像季衡那样,对蔚蓝一见钟情吗? 我叹了一口气,然后对蔚蓝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没事,本来是想给你介绍一个医生,手法不错,以后小齐来拆线的话可以找他。” “乔姐您太费心了,其实阿阳伤的真的不重,”蔚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他一个大男生,不怕这点伤,以前他打篮球经常磕磕碰碰,习惯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想着下次有机会一定要把蔚蓝带到于一凡面前去。 有蔚蓝这个正牌女友在,我也没机会和齐舟阳多聊,待了几分钟就离开了。 在回去的路上,我又去了一趟药店,重新购入一批滋补的中药。 “小李,家政阿姨找好了没有?”回到车上后,我拨通了小李的电话。 “夫人,我正带着她们在去您家的路上。”小李答道。 “ok。” 半个小时后我回到了枫洲苑,小李比我快一步,阿姨们已经各就各位,正在忙碌着分内的事情,小李在这方面的安排深得我心。 见我回来了,小李向阿姨们介绍了一下我的身份,随后阿姨们就恭恭敬敬的向我微微弯腰问好,“夫人好。” 我点点头,把中药交给了一位看起来最白净的阿姨,“煎好端给我。” 说完我就进门休息去了。 过了一会儿,阿姨端着煎好的中药来到了我面前,客客气气的说,“夫人,药好了。” 我看了看桌子上的黑乎乎的药,又看了看阿姨风韵犹存的脸,和善的问,“阿姨您贵姓?” “夫人,免贵姓刘。”刘阿姨连忙答道。 “好的,谢谢刘姨!”我露出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然后摆了摆手,“好了你下去忙你的吧。” 刘阿姨点点头转身离开,我的视线却落在她的背影上,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材,这个刘姨都和蔚蓝有七八分相似。 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神奇,就好像即将倒塌的多米诺骨牌。 泡靓仔泡到蔚蓝的男友,雇佣人雇到蔚蓝的妈妈?我发了个信息让小李把家政阿姨们的资料发给我,然后着重查看了刘阿姨的资料,里面的紧急联系人一般是伴侣。 当我看到紧急联系人那一栏的名字后,忍不住勾了勾唇。 刘娥,蔚重山,这两个名字我很眼熟,上一世我调查蔚蓝没有多大收获,但是她父母的名字我还是查到过的。 第11章 忍者神女 这场游戏越来好玩了,我端起中药轻轻吹着,优雅的入口,下一秒就苦得全吐了出来。 季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正站在门口换鞋,看到我喷射中药的画面,他的眼底明显闪过了一抹嫌弃,语气冷漠,“喝不了就别喝。” “你管我那么多?”我擦干净嘴角,反倒是觉得季衡这些天很奇怪,反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扯开领带,简单粗暴的动作却很帅。 “这也是我的家,我回来有问题吗?”季衡在我对面坐下,面无表情的回答我。 “哦,对。”我点点头,继续低头喝中药。 但是实在太苦了,我喝惯了不加糖的黑咖啡,都适应不了这种苦,药水还没滑进喉咙里,就再度吐了出来,这次射程偏远,一部分直接溅到了季衡的脸和衬衫上。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的盯着我。 我苦的说不出话,看到季衡逆天睫毛尖挂着的水滴后,便抽了一张纸按在了他的脸上,这是我最后的礼貌。 季衡一把抓住我的手甩开,我被他厌恶的眼神惊的愣了一下,心中熟悉的苦涩瞬间蔓延。 “不好意思,药太苦。”我保持着平静,将手中的纸扔在地上。 季衡没有回答我,只是起身去楼上换衣服了。 这时刘娥走了进来,她手脚利落的清扫脏兮兮的现场,她比其他人更勤快一些,也更细心。 “刘姨,去做饭吧。”等刘娥打扫完卫生,我有些疲惫的开口了。 刘娥点点头,去厨房里忙碌了起来。 我捏着鼻子,把剩下的中药喝完,我的身体光靠多吃点饭是没用的,必须调理好五脏六腑,才能长点肉。 喝完药我就上楼了,我来到了琴室,解开了遮尘袋,把许久未动的大提琴拿了出来,然后独自一人拉着琴弦,那低沉优雅的琴声,充斥着整间琴室。 我沉浸在琴声中,回忆着经历过的一切,却不知季衡什么时候推开了琴室的门。 “吵死了。”他没好气的说。 我本来不想再拉琴了,听季衡这么说,心里顿时来了一股气,上一世就是因为他嫌我的大提琴吵人,我便把心爱的大提琴收了起来。 现在想想,怪不得邓晶儿她们骂我脑残。 我赌气似的用琴弓乱拉了两下,发出聒噪的声音,震得季衡那双好看的眉头直接锁死。 “那就离婚啊,离婚了各住各的,我就是吹唢呐都吵不到你。”我优雅的放下琴弓,轻言细语的说。 “好像不用离婚我们也能各住各的。”季衡嘲讽的回答。 “那你回来干什么?”我最近也一头雾水,家里什么东西吸引了季衡回来? 总不能是我吧? 季衡好像不能适应伶牙俐齿的我,脸色越发的臭,以他的脾气,现在应该转身就走,随便打个电话就有温柔乡可去。 但他明显忍下了怒气,反而是问我,“乔雨苏,你好像很不想我回来?找到新欢了?” 他不会因为怀疑我出轨了,所以才频繁回来,意图抓奸在床吧?? 我瞪大眼睛,“有问题吗?你不是说只要我不发出来就好?” “你他妈真敢给我戴绿帽子?!”季衡恶狠狠的质问。 “男女平等,你做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做!”我反问。 就在我们对峙时,刘娥小心翼翼的声音插了进来,“季总,夫人,可以吃饭了。” 我一把拨开了季衡,下楼吃饭,再也不想为了他折磨自己的身体。 刘娥的手艺很不错,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我一口气吃完了两碗饭,余光看到季衡下楼离开。 “真好吃,刘姨,你的厨艺这么好,谁当你老公孩子,真的是幸福。”我喝完最后一口汤,笑眯眯的夸赞刘娥。 刘娥有些不好意思,“夫人,都是些家常小菜,您过奖了。” 我摇摇头,“没过奖,是真的好吃,难道你家里人没夸过你吗?” “我女儿也喜欢我做的菜,时常叫我去开个小饭店,她那孩子想的太简单了。”刘娥说起自己女儿,眼里满是慈爱。 我的唇角笑容淡了一点,“她想的没问题,有些时候运气到了,实现目标是很容易的事情。” 上一世我临死前,想再见季衡一面,我妈告诉我他未来岳母的饭店开张,他去剪彩了,没空过来。 饭店当然是他投资的,规模排的上A市前三,非常的盛大。 “我们一家三口都是小市民,没什么运气的,夫人。”刘娥恭敬又卑微的回答我。 “运气来了是挡不住的,刘姨,万一你女儿嫁得好呢?”我真想立马就告诉她,不用这么自卑,离你们一家三口鸡犬升天的时机,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会降临。 但我还是忍住了,看着刘娥对我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后,我离开了餐桌。 蔚蓝一家人,心肠并不坏,这点我承认。 上一世她父母一开始是极力反对她和季衡在一起的,大学还没毕业,就已经和有妇之夫陷入热恋,传出去都丢人。 可是渐渐的刘娥和蔚重山,被季衡的坚持打动,选择了接受。 却没想过他们皆大欢喜时,我这个原配正经历着最痛苦的煎熬。 洗了澡以后,我舒服的躺在床上,睡前照常刷一刷手机,正好刷到了季衡在酒吧买欢的夜间娱乐新闻,同行的还有陆玺诚和两三个美女。 季衡是个自带流量热度的男人,毕竟身份摆在那里,哪怕是路边吃了一碗平平无奇的酸辣粉,都能上一波热搜。 我作为妻子的身份,就会频繁出没评论区。 “他老婆是真能忍,我愿称她为忍者神女!” “emmm……他要是我老公,我愿意伺候小三坐月子。” “楼上你咋那么媚男?这种恶心的事情真轮到你,你肯定受不了的,还是让我来承受吧!” “一群没三观的东西,季衡结婚以来的绯闻对象都快满天星了,没男德。” “这狗仔技术不行,每次都拍不到关键性画面。” 有同情我的,也有羡慕我的,还有嘲笑我的,我都一笑而过。 正当我准备安然入睡时,李悠一个电话把我瞌睡虫都吓走了。 她语气急促,“苏苏你快点过来,出事了!” 第12章 被吻 我一惊,“怎么了?你别着急。” “邓晶儿和季衡都快打起来了,你快点过来,我地址已经发给你了,快点快点!”李悠说完就匆忙挂了电话。 我满头惊叹号,邓晶儿怎么会和季衡起冲突?况且季衡脾气再差,也不至于打女人吧? 来不及细想,我随意的换了一套衣服,匆匆出门。 等我赶到酒吧时,季衡和邓晶儿已经被人劝到了一处包厢,不然以他们两个的身份,绝对又是上热搜的节奏。 见我来了,李悠赶紧把我拉到了邓晶儿旁边坐下,邓晶儿还在气头上,一双大眼睛就那样横着季衡,仿佛季衡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 季衡当然怒气更甚,坐在另一边,浑身气压极低,旁边的陆玺诚活像个胆战心惊的小太监,看看季衡,又看看我。 “嫂子,那个真不好意思,今天你朋友应该是误会了什么,其实那几个女的是我叫过来的,和衡哥没什么关系……”陆玺诚比季衡小四岁,还是第一次叫我嫂子。 “我呸,那女的胸都快贴你衡哥脸上直接喂奶了,这还叫没关系啊!?”邓晶儿指着陆玺诚的就怒吼。 陆玺诚差点哭出来,他还是第一次和母老虎正面交锋,吓死人了好吗? 季衡冷厉的黑眸扫过邓晶儿,下一秒就落在我身上,似乎在等我表态。 我假装没看到他的目光,只是安慰邓晶儿,“晶儿,没事的,你肯定是想多了,那几个女人肯定是陆玺诚叫的,季衡他眼光没那么差,不喜欢大胸女。”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邓晶儿遭受了丈夫背叛。 包厢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苏苏,你认真的吗?”邓晶儿和李悠对视一眼后,错愕的看着我问。 她们当然知道我和季衡准备离婚的事,但是绝对想不到我现在能做的比旁人还淡定。 邓晶儿今晚都克制不住上前痛骂季衡了,而我爱他爱了这么多年,竟然心如止水。 “当然认真的,好了,快起来,我们走吧,喝会儿酒再回去,我请你们。”我一手拉着邓晶儿,一手拉着李悠起身,视线再也没有落在季衡身上一秒钟。 “衡哥,衡哥她们走了,嫂子她——”陆玺诚显然蒙了,呆呆的提醒季衡。 “什么嫂子?她配吗?”季衡冷冰冰的声音饱含怒火,在包厢门关上的那一刹,清晰的传入我的耳中。 我的心像是被一根针扎了一下,有点痛,却又能够忍受。 我不配,这声“嫂子”还是留给蔚蓝吧。 找到了几位空位后,我和邓晶儿李悠三人喝了起来,李悠是今天刚结束商演返回A市的,邓晶儿便约她出来喝一杯,没想到正好碰到季衡在和几个女人喝酒,她酒精上头冲过去替我鸣不平,要不是看在她是个女人的份上,她今天真有可能被揍一顿。 邓晶儿一再的问我,“苏苏,你真的彻底放下了季衡?” 我点点头,这一点我可以确定。 “好,我就佩服姐们这气魄,十年的感情说放下就放下!”邓晶儿举起一杯酒,来了个一口闷。 “是条汉子!”李悠也敬我一杯。 就当我们三喝得正开心的时候,李悠接到了她男友的查岗电话,她的感情路是我们四人当中最顺畅的,男友和她年纪差不多,而且都见过了双方父母,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李悠这个夫管严立马就起身跟我们告辞,“姐妹们,我家狗子在家等我投喂,我就先撤了!” “靠,你也回去喂奶不成?”邓晶儿故意揶揄李悠。 “你个女流氓!”李悠笑着骂了一句,然后火速消失。 等李悠走了,我便结了账,和邓晶儿也各自闪人。 回到了枫洲苑以后,我嗅了嗅自己一身的酒气,便准备再去洗个澡,刚进浴室,一股混合着沐浴露香味的热气就扑面而来,水雾中走出一道人影,赤裸着上半身,腰间围着黑色的浴巾,高大而匀称结实的身材显露无疑,十分完美。 我见鬼似的看着季衡出现在眼前,视线不受控制的扫荡了一番他全身。 说来可怜,结婚五年,我第一次见到他这么赤裸的样子。 “这是我的浴室。”沉默几秒后,我提醒季衡。 婚后我住主卧,他回家都是在客房或者书房随便睡一晚,而这间浴室是主卧的独立浴室。 “有意见吗?”季衡擦拭着头发,语调平静。 “我倒是没意见,你身材这么好,我又不吃亏。”我这是说的真心话,季衡就算是个穷光蛋,凭着这副好皮囊,也能够成为女人杀手。 季衡幽幽的看了我一眼,他突然往前逼近了两步,我不得已就往后退了两步。 此时浴室里的水雾已经渐渐散去,我甚至看得见季衡胸肌上的细腻纹理,紧致得恰到好处,搭配着线条分明的锁骨,让人忍不住幻想摸上去是什么感觉。 但我必须克制。 “好了,我也要洗个澡,你出去吧。”我顺势侧身,让季衡好出去。 下一秒,一只手托住了我的后脑勺,整个身体也被一股力量带着踮起脚尖,季衡眼睛都没眨一下,低头就吻上了我的唇,淡淡的薄荷香从唇间渡进我的口腔。 因为太过震惊,那一瞬间我愣住了,没有任何动作。 见我没反应,季衡加深了这个吻,他的吻技毋庸置疑,我则是新手小白,几乎是任由他主控整个节奏。 男人的体温总是火热一些,加上我现在透不过气,很快就热的一身汗,浴室里暧昧的氛围越发的浓烈,我本来想推开季衡,但是他反过来抓住了我的双手举过了头顶,这个姿势就更加贴身了。 要不就从了?上一世的夙愿,这一世完成一下也不亏,反正季衡遇到蔚蓝之前,也没闲过,和我这个正牌妻子睡一觉,合情又合理。 心意一动,我也就闭上了眼睛,尝试着配合,某种不应该有的感觉,正在蠢蠢欲动。 就在一切都快失控的时候,季衡却突然停了下来,他松开了我,眼底的情欲就像潮水涨落,全部褪去。 第13章 抓包 我茫然的看着他,他冷笑一声,“原来是装的。” “什么?”我不解。 “不是不爱我了吗?”季衡伸手,指腹恶劣的揉了揉我的唇角,眉头微挑,“看来只是在朋友们面前演戏,乔雨苏,你现在换欲擒故纵的伎俩了?” 原来他是在试探我,还用这种羞耻的方法,我的理智迅速回归,立马把已经脱了一半的衣服穿好,努力保持镇定。 “你有必要吗?”我仰头看着他,心中一阵悲凉可笑,“季衡,我不会跟你玩什么欲擒故纵,你现在只是一下子不适应我的冷淡,就好像一条忠心的狗,突然不跟在你屁股后面摇尾巴了,你当然会有些不高兴,但是时间久了,都会习惯的。” “你是狗吗?”季衡玩味的问,似乎对我的悲凉毫无反应。 “你不是知道吗?”我抓着凌乱的衣领,低下头淡淡的回答。 季衡又不是什么纯情小男生,怎么会不知道我心中对他的喜欢,况且我曾经还告白过很多次。 只是他从来不当一回事,喜欢他的女人那么多,我和那些女人唯一不同的,就是我碰巧有机会嫁给他。 季衡嗤笑一声,好像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结果,突然心情大好,“去洗澡吧。” 说完,他便离开了浴室。 我快速的关上了浴室的门,然后冲到了镜子面前,当我看到自己一脸潮红的时候,恨不得一耳光抽死自己。 怎么这么不争气?季衡就这样逗弄一下而已,我却险些沉沦。 我用了三分钟的时间回想过去种种,终于彻底的平静了下来,然后快速洗了个澡回房间睡觉。 季衡已经离开了,我听到了楼下传来引擎声。 我站在窗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幕中,心里有些烦躁。 季衡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再回来了,今晚的事情能让他确定,我还在他的手掌心,他可以继续肆无忌惮的挥季我的感情。 为了快速得到心理上平衡,我一觉醒来后,便让小李送我去医院。 我还特地换了一件成熟的香槟色连体包臀裙,走的优雅性感风,蔚蓝那样的清纯可爱我学不来,况且齐舟阳肯定也看多了,我没必要去比。 到了医院后,我将一束花摆在了齐舟阳床边,嗓音拿捏得温柔动人,“小齐,腿好点了吗?” 齐舟阳正在打游戏,见我来了,赶紧放下手机,“乔姐,好多了,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过一周左右来拆线就好。” “那就好,”我坐在床边,轻轻捋了捋耳畔的碎发,“你女朋友今天没来看你?” “她还要上班呢,我们两个都是勤工俭学,尽量给家里减轻负担。”齐舟阳笑起来挺好看的,大男孩特有的阳光开朗。 我点点头,随意的和齐舟阳聊着天。 聊了一会儿,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惊呼,“我手机怎么这么快就没电了?” “乔姐,我这有充电器。”齐舟阳指了指床头的柜子。 我打开抽屉拿出充电器,插座则是在床头上方对面一点,我故意弯腰伸手去插充电器,整个身子几乎是悬空在齐舟阳上方。 这个姿态从旁人看来,都非常暧昧。 等我重新坐好时,齐舟阳已经憋的满脸通红,不敢看我的眼睛。 果然很纯,我感叹。 这时我的余光突然扫到了病房门口的人影,我扭头一看,于一凡正站在那里,眼神幽深的看着我。 他什么时候来的?那刚才我充电的动作他也看到了?那么刻意的贴近,赤裸裸的勾引。 这就有点尴尬了,我笑容虚浮,“于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替班。”于一凡走了进来,淡淡的答道,他检查了一下齐舟阳的伤,简单的叮嘱了几句。 我在一旁干看着,有点心虚。 于一凡对我而言还是有点特别的,上一世他和我唯一的交集,就是后面联手对付了一下季衡,在那之前完全不熟,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最后甚至还替我寻医问药过。 “你出来一下。”他看了我一眼。 “噢。”我无奈的起身。 于一凡把我带到了他的办公室,其他医生都不在,就他坐在位置上,一边翻看病人们的病例,一边头也不抬的问我,“最近和季衡怎么样?” 他乌黑的头发发质很好,三七分,透过漂亮的发际线,我看到了高挺的鼻尖。 我囫囵的回答了一句,“老样子。” “婚姻都是这样,所以才有人追求刺激,但是往往会付出巨大代价。”于一凡的声音就跟他的人一样,又平和又有点疏离。 我皱眉,“你怎么不去劝季衡?” “劝过,不听。”于一凡合上了病例本,总算抬头正眼看我了。 “那我也不听。”我自己都没发觉此时的语气,带着一点赌气似的娇嗔。 于一凡的眼神闪过一丝异样,似乎也被我突如其来的语气惊到了。 我赶紧恢复正常的语气,“你和他是好朋友,他这些年做了什么你比我还清楚,我没有吵没有闹,也没有做过出格的事,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了,刚才那个男孩子,是被我不小心撞了一下,我才来探望他,没其他意思。” 我在季衡面前性情大变,是因为想离婚,可是我不想在其他人面前也失态,毕竟以后离了婚我还得正常生活。 于一凡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似乎不怎么相信我的话。 这时其他医生回来了办公室,于一凡收回视线,挥了挥手,“嗯,他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没什么事了。” 怎么和这个人聊天,比季衡还压抑? 面对季衡我是破罐子破摔,最差就是离婚,我等的也是离婚。 但是面对于一凡,我有一种被人抓包的感觉,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发现了。 离开了于一凡的办公室以后,我本来还想去齐舟阳的病房里嘘寒问暖一番,巩固一下刚才的成熟诱惑,但是我却停下脚步,又快速返回了于一凡的办公室。 “于医生!”我在于一凡面前坐下,压低声音,“一起吃个饭吧?关于我和季衡的事情,我确实最近有些心结,想和你聊聊。” 想聊才怪,我心里想的是,让于一凡早一点见到蔚蓝,让他比季衡抢占先机。 第14章 劝他离婚 于一凡略微惊讶的看着我,我和他别说吃饭了,以前见面甚至招呼都不打,彼此眼神一过就行了。 但是事关他好兄弟的婚姻,他也知道季家和乔家的关系重大,所以思索了一下后,还是答应了,“好,就今晚吧,我今晚有空。” “好啊!我知道一家咖啡厅,里面的咖啡非常好喝,位置又比较舒适幽静,适合聊天,来,加个微信我发定位给你吧?”我热情的拿出手机,点开了好友二维码就摆在了于一凡面前。 于一凡看了一眼二维码,然后拿出一支笔递给我,“不加,你写纸上。” 这什么人啊?山顶洞人吗?我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在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下了“遇见”咖啡厅的地址。 “晚上八点半,就在那里见。” 我笑眯眯的放下笔,然后心情愉快的离开了。 晚上八点,于一凡在“遇见”咖啡厅,不会遇见我,只会遇见蔚蓝。 有了这样的期待,我一整天都非常的兴奋,时刻期待着于一凡见到蔚蓝时的画面,我决定乔装打扮亲眼去见证一下历史时刻。 季衡和于一凡不愧是好兄弟,连喜欢的女人都是同一个,就是不知道于一凡对蔚蓝,到底是一见钟情,还是接触中才开始喜欢。 如果不是一见钟情,那今晚可能要失望了。 我换上了一身宽松的黑色长衣长裤,还弄了一顶假发戴上,到了大约晚上八点,我就独自一人出发去了“遇见”。 我没有进去咖啡厅,只是透过落地窗张望,果然,于一凡已经坐在了一个靠墙角的位置,那不是我之前最喜欢的位置吗?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头发也梳了下来,整个人都看起来要年轻了几岁,气质清冷疏离,静静的坐在那里喝着咖啡,连手机都没玩。 蔚蓝呢?我又望向了操作台,想要搜索一下她的身影。 找了好一会儿我也没有发现蔚蓝的身影,倒是我这猥琐的举动,引起了于一凡的注意,他看到我以后,起身就走了出来,我想跑,又觉得不妥。 “乔雨苏,你瞎了?”于一凡见到我就是颇有素质的问候。 “你好歹是个医生,讲话能不能有点素质?”我有些纳闷的一把摘下了假发,说实在的,很热。 “你约我来谈事,却戴着假发不进去,什么意思?”于一凡皱着眉头问我。 我理直气壮的回答,“我这不是来了吗?确认一下你在不在里面而已。” 于一凡没有和我废话,推开咖啡厅的门,命令我,“进去。” 我拎着假发不情不愿的走了进去,经过操作台的时候,我又仔细的查看了一遍,真的没有蔚蓝的身影。 我问另一个女孩,“蔚蓝呢?” “她今天休息呢!”女孩回答道。 我的脸顿时就垮了,满心的期待也化作了虚无,悻悻的跟着于一凡坐了下来以后,按照老习惯点了一杯黑咖啡,默不作声的喝着。 于一凡盯着我,“不是要和我谈谈你和季衡的事情?” 我耸耸肩,“又不想谈了,这样,我请你喝杯咖啡,你早点回去休息。”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了于一凡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他的眼神很锐利,和季衡有得一拼。 “你耍我?”他冷声问。 “我没有啊,我只是突然觉得我和季衡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你们不是都知道我单相思了好多年?他不喜欢我,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更不喜欢,还有什么好谈的?”我不快的答道,“你要是真想帮我,那你去劝他和我离婚吧!” 于一凡一瞬不瞬的盯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这些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麻,装作喝咖啡。 “你们两家联姻,不是普通人结个婚那么简单,这些你应该不用我来说。”于一凡终于开口了,“没有很重要的问题发生之前,你们是离不了的,季衡不会答应。” “你还挺了解他的嘛,他也这么说的。”我叹气,“果然是兄弟齐心。” 于一凡不说话,只是抿了一口咖啡。 我不想和他再聊了,蔚蓝又不在,我一个配角和主角不需要那么多戏份。 一起沉默的喝了三分钟咖啡后,我起身去结账。 “我来吧。”于一凡起身,绅士的拦住了我。 “行。”我没扭捏,这点钱对于于一凡来说是九牛一毛。 于一凡结账的时候,我一溜烟的离开了咖啡厅,然后驾车离开,在十字路口拐弯的时候,我从后车镜里看到他刚从咖啡厅出来,正望着我车子离开的方向。 我摇摇头,兀自叹气,于一凡是注定要落后季衡一步的,我帮了他两次,两次都失败了。 季衡和蔚蓝之间的红线肯定是钢筋,我感觉再去撺掇于一凡,纯粹是浪费时间。 还是歇着吧,不就十天的时间吗?我等得住。 不出我所料,接下来的一周,季衡再也没有回来过,我们回到了之前的状态,没有联系也没有见面。 我也乐得自在,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情,齐舟阳出院时我去接了他,还请他和蔚蓝吃了一顿饭,然后就是苦练琴技,这几年荒废的手艺要捡回来,一天按时喝三次中药,搭配着刘娥的厨艺,我竟然真的胖了两斤。 “苏苏,你最近吃仙丹了?气色这么好,白里透红的!”聚会时,邓晶儿掐着我的脸颊问。 “喝中药调理身体,多吃饭,增肥还是有点效果。”我乐呵呵的答道。 “凡尔赛啊!”李悠气愤的叫嚷,“我们都在闹着要减肥,你倒好,还特地弄中药调理身体用来增肥?” 欧阳甜拍了一把李悠Q弹的屁股,“你这是幸福肥,知足吧!” 李悠的男友很擅长做饭菜,确实把她养的很不错。 李悠得意的晃动着脑袋,“羡慕吧,哎,这就是找个经济男的好处!” 虽然她男友的家境不如她,但是好在人还不错,一表人才,又老实温顺,所以李家人没有反对。 “李悠,你下次要是有合适的商演,带上我。”我突然想起这件事,待在家里太无聊了,我要发展事业! 第15章 公婆造访 “啊?你要去吗?”李悠惊讶的问。 “有合适的机会我当然去,不然我还能干什么?”我也想过去家里公司从基层做起,但是我本身就志不在此,现在我爸妈身体还不错,暂时用不上我,我要重温一下自己的梦想。 李悠一拍大腿,“我早就想说了,你当年可是A大的大提琴女神,就这么在家当全职主妇太可惜了,你放心,有那种高雅一点的音乐会什么的,我一定力荐你!” 我抱拳,“好,大恩不言谢,今晚所有消费我买单,不要客气!” 喝完酒,我便和邓晶儿他们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我打了个电话给小李,叫他过来开车,刚挂了电话,就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声音,“乔姐?” 我一扭头,居然是齐舟阳。 “小齐,你怎么在这?”我问道。 “在附近兼职,刚下班,乔姐你喝酒了?”齐舟阳应该闻到了我一身的酒气。 我捂着额头,有点难受的点点头,酒劲上来了,脑浆都好像散了似的,“小齐,你会开车吗?” 齐舟阳答道,“会,你要是不方便开车,我可以开。” 真是个好孩子,我把车钥匙扔给了齐舟阳,然后打了个电话让小李别来了。 “乔姐,这……是你的车?”齐舟阳看到那辆黑色的帕拉梅拉时,眼里明显闪过一抹惊讶和羡慕。 男人不管年纪大小,都对车充满了渴望。 我头昏脑涨的答道,“嗯,我的车,你自己导航送我去枫洲苑吧。” “枫洲苑?”齐舟阳又是一愣,那地方的房价贵得多离谱,他应该也听过。 “愣着干嘛?我头晕死了。”我见齐舟阳似乎有点惊呆了,便靠近了他一点,将身体虚软的靠在他肩膀上,这种看似醉酒后无意的举动,最容易让人感到暧昧。 齐舟阳回过神,发觉我和他的距离过于亲密了,便赶紧扶住了我,脸色通红,“乔姐,小心别跌倒了。” 看来齐舟阳和蔚蓝性格挺像,都是不容易为金钱折腰的人,明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富婆,居然还能保持清醒。 我假装醉醺醺的笑了起来,“小齐真是贴心,你女朋友应该很幸福吧?不像我……婚姻失败,穷的只剩钱,你看,这辆车还是我家里最普通的一辆,你要是喜欢,送你了!” 季衡能送其他女人车子房子,我也能送,而且心理感到极度平衡。 “不不不,乔姐,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齐舟阳赶紧摇摇头,然后扶着我上车。 齐舟阳开车很谨慎,很慢,应该是怕不小心把车子剐蹭了,赔不起。 我在副驾驶假寐,偶尔睁开眼睛看看到哪了。 过了一会儿,齐舟阳开口了,“乔姐,到枫洲苑了,你是哪一栋?” “A08栋。”我闭着眼睛答道。 齐舟阳又在导航里输入了具体楼栋号,这才把我送到了家门口。 停好车以后,我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叠钱,递给了齐舟阳,“收着,给你的代驾费和小费。” 齐舟阳懵了,随后又赶紧把钱还给我,“乔姐,不用给我钱,我只是帮你一个小忙,不是交易。” “收着吧,这么晚了你打车也麻烦,就开这车回去吧,明天电话联系,我让司机去你那里取车。”我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也没管齐舟阳答没答应,便回去了。 一回到家,我就叫醒了刘娥,让她去给我泡解酒茶。 刘娥没有丝毫怨气,连忙去厨房忙碌了起来。 再过两三天,季衡就要去参加商业座谈会了,离他遇到人生真爱的时间越来越近,离我自由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了车辆熄火的声音,很快季衡出现在眼前。 他看了一眼在客厅沙发躺尸的我,然后在另一边坐了下来,他身上也有浓烈的酒味,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夫人,茶好了。”刘娥端着一杯泡好的解酒茶摆在我面前,又恭敬的对季衡打了个招呼,“季总,您回来了。” 季衡看了她一眼,神情冷漠,没有任何回应。 我坐起来冲季衡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也喝酒了吧?来,这杯解酒茶你先喝,刘姨,再帮我倒一杯来。” 刘娥点点头又去了厨房。 “不需要。”季衡连杯子都没碰一下。 我有点幸灾乐祸,这可是他未来岳母亲自泡的解酒茶,以后他为了追蔚蓝,还得去热脸贴冷屁股。 今天的保姆他爱答不理,以后的岳母他高攀不起。 刘娥又端了一杯解酒茶出来,我幽幽的对季衡说,“刘姨睡着后被我叫起来泡的解酒茶,你不喝一口也太对不起人家的辛苦了。” 刘娥连忙答道,“季总,夫人,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辛苦。” “他这人没素质,脾气太差了,刘姨你别介意。”我柔声细语,实际上就是在刘娥面前贬低季衡。 他不是爱蔚蓝爱的死去活来吗?我为他以后的追求道路增加点难度。 “不不不,夫人言重了!”刘娥已经有点慌了。 “好了,刘姨你去休息吧。”我挥了挥手。 刘娥离开后,我喝了半杯解酒茶,然后就上楼洗澡去了,季衡则是照例去了客房休息。 正当我洗完澡出来时,却发现季衡坐在主卧的床上,还穿着一身睡衣。 我皱眉,“你怎么在我房间?” 季衡也一样的神情不耐,“我爸妈来了,今晚他们住客房。” 我感到震惊且不解,上一世公婆那么期盼我和季衡生个孩子,都不曾来枫洲苑监督过,今天怎么会大驾光临? “这么突然?”我有点措手不及。 “突然吗?”季衡冷笑一声,“你自己跟于一凡说了什么,自己心里不清楚?” 所以今晚季衡才会回来,为的就是应付深夜查房。 我发誓我没想过于一凡会去告状,还把我公婆给弄了过来,这该死的蝴蝶效应。 “我和他没说什么啊,就是让他劝你离个婚。”我可不想背黑锅,“我又不知道他会跟你爸妈去说。” “你准备把这一套玩到什么时候?”季衡已经很烦躁了,语气不善。 我没回答,只是打开了抽屉,拿出了一份我之前拟好的离婚协议书,上面我已经签好了字,而且不要季衡任何财产,只要离婚。 我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了季衡,然后就开始敷面膜,“你签了不就知道我是不是欲擒故纵了?” 气氛霎时凝固,我从梳妆镜里看到季衡的脸色,越来越差。 就在他准备撕了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卧室门被敲响了。 第16章 优秀的婆婆 我婆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季衡,雨苏,你们睡了没有?” 季衡第一时间把离婚协议书塞进了被子里,然后去开了门,“妈,大晚上的你怎么还不睡?” “准备睡了,就是看到你们卧室的灯还亮着,想看看你们睡了没有。”我婆婆在门口和季衡说话。 “妈!”我揭下面膜,也去了门口,和季衡演一出夫唱妇随的戏,“我和季衡正准备睡觉呢。” 说着我还挽住了季衡的胳膊,甜蜜的依偎在他的肩头。 季衡不动声色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确实很晚了,你爸后天要去参加高峰商业座谈会,临时赶来A市,也没打算去酒店了,就住你们这几天。”我婆婆笑着对我说。 我公婆平时都在C市,但两边相隔不远。 我露出开心的神情,“那太好了,都好久没见到您和爸了,这几天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好好放松放松。” “好好好,你们两个也早点睡,不要耽误睡眠。”婆婆叮嘱了我和季衡两句后,才转身离开。 上一世我一直有个误区,就是觉得季衡这人我行我素,很少听家里的话,我也就一心扑在他身上,觉得只要他爱上了我,季家其他人都不重要。 后来看到他为了蔚蓝,拼命争取季家人的认同和祝福,我才知道,他心中亲情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我和公婆关系很好,又或者我怀了孕,也许上一世输的不一定是我。 关上门,我松了一口气,和季衡大眼瞪小眼。 “你睡床我睡沙发,还是我睡床你睡沙发?”我开始发愁这个问题。 季衡随意的往床上一趟,淡淡的答道,“不用费那个劲,你觉得我们睡一起能有什么反应吗?” 我不得不说,季衡捅刀子的语言艺术非常强。 “那行。”我也不废话,直接在另一边睡下。 这是我和季衡结婚以来,第二次同床共枕,第一次在新婚夜,他也没碰我。 我和他背对着背,就好像没有对方这个人一样。 过了一会儿,我还是开了口,“你能把于一凡的微信或者手机号码给我吗?” 季衡没说话,我转过身看着他的后脑勺,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我想去骂他一顿。”我补充了一句。 “已经骂过。”季衡的声音冷冷传来,简单粗暴。 好吧,我只好又闭上眼睛试图入睡,这时一阵阵闷雷声在窗外响起,应该是有雷雨到来。 随着一声惊雷,我攥住被子猛地一扯,将自己蒙头盖住。 雷声滚滚,也盖不住季衡咬牙切齿的声音,“乔雨苏!” 我探出头,看着满脸不爽的季衡,小声的解释了一句,“不好意思,怕打雷。” “关我屁事!”季衡对我从没有怜香惜玉,他直接把被子抢了回去。 “轰隆!”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我如离弦之箭,“嗖”的一下就窜进了季衡怀里,离婚什么的来日方长,度过目前难关才是最重要的。 季衡明显身体一僵,似乎难以接受。 谁能接受雷雨交加的夜晚,搂着一具白骨精睡觉?我自己都感觉浑身骨头硌得慌。 季衡掰开我的手臂,脸色难看程度五颗星,“别碰我,ok?” “那你别抢我被子。”我压抑住内心涌动的难堪和苦涩,故作淡定。 季衡一脚就把被子踢到了我身上,然后自己下了床翻出另一床被子,打地铺睡觉。 我用被子将自己裹成蚕蛹,视线落在地上的季衡身上,脑海里幻想出了以后他和蔚蓝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如果是蔚蓝害怕打雷,他一定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这一夜,我又梦到了上一世,那种绝望和不甘,让我刻骨铭心。 翌日,我醒来时,地上已经没有了季衡的身影。 我换好衣服下楼,刘娥已经在做早餐,其他佣人打扫卫生,我婆婆正在庭院里修剪昨晚暴雨摧残过的花草,公公则是在打太极。 “爸,妈,你们起这么早?”我走出去,乖巧的和公婆打招呼。 “到了这个年纪就睡不了太久,起来活动活动身体。”我婆婆笑着说道。 我走过去,很自然的挽住了婆婆的手,忽略她有些惊讶的眼神,和她聊了起来,“妈,我有个朋友是开珠宝店的,她前段时间入手了一对紫罗兰翡翠手镯,很漂亮,但最近她急需用钱,我想着您不是喜欢收集翡翠吗?就买了下来,这两天去取,到时候交给您。” 我婆婆最喜欢收集各类名贵翡翠,家里还有专门的收藏室,我是故意投其所好,拉近关系。 倒不是为了挽回季衡,而是我恶劣的想要让他和蔚蓝的情路更加坎坷一点。 也算报个小小的仇。 果然,我婆婆眼睛一亮,“紫罗兰翡翠手镯吗?好,你取回来了我看看,合适的话我付钱给你,我买了!” “婆媳之间说什么买,我这两天就给您带回来。”我甜甜的答道。 我确实有一对紫罗兰翡翠手镯,是前两年我妈送给我的,价值七位数,如果可以让我婆婆更喜欢我这个儿媳妇,以后更挑剔蔚蓝,我觉得很值。 “我知道你有孝心,但是我也不能让你白白付出,该给的还是要给你。”我婆婆拍了拍我的手,慈祥的说。 我摇摇头,“妈,您别这么说,我们当晚辈的不能时常在你们身边陪伴照顾,只能用钱来弥补一下,只要您和爸开开心心,身体健康,多少钱都值。” 我公婆对视一眼,估计心里都有点纳闷,我和季衡结婚五年,就没说过这种二十四孝的话。 我公公停了下来,掸了掸衣袖,“雨苏,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我和你妈也没其他愿望,就想早点抱孙子,你和季衡要加紧啊!” 说到这件事,我婆婆似乎想起了什么,她把我拉到一边,有些为难的开口了,“雨苏,你和季衡去医院检查过没?是不是那小子到处花天酒地,把身体搞垮了?” 我心肝一颤,第一次发现我婆婆竟然如此优秀,这种事情她第一个怀疑的是自己儿子,而不是儿媳妇。 第17章 我干的 “妈,您放心吧,我和季衡都去做过检查,没问题的,可能就是他太忙了,时常不在家,所以孩子来得慢点。”我心里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可惜我没这福气继续当她儿媳妇。 “我和你爸经常看到的桃色新闻,也骂了他好多次,但是你才是他老婆,你要看紧点,知道没?”我婆婆嘱咐我。 虽然我心里清楚,我是看不住季衡的,而且很快他就要爱上其他女人了,但看着我婆婆那诚挚的眼神,我还是点了点头,“好,妈。” 聊了一会儿天以后,我陪着公婆吃了个早餐,同时也得知了季衡一大早就出门的事情。 我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我对季衡只有一种态度,随意。 吃完早餐,我也开车出门,直奔医院找于一凡算账。 于一凡刚查完房回到办公室,就被我堵个正着,我皮笑肉不笑的问,“于医生,有空聊几分钟吗?” “没空。”于一凡回答的很干脆,白皙清俊的脸上不带一丝笑容。 “你是心虚不敢面对我吧?”我在他旁边坐下,开始指责他,“我要你去劝季衡离婚,你却把我公婆劝到了枫洲苑,于医生什么时候这么侠义心肠,奉行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的观点了?” 于一凡轻扫我一眼,语气平淡,“叔叔阿姨问我季衡近来与你的情况,我只是简单答了一句你想离婚。” 听到这话,我真想当场来一顿医闹! 这人的颜值是不是牺牲了情商换来的?我和季衡之间问题那么多,他却偏偏只挑了“我想离婚”这一点,这让我公婆怎么想我? 正当我气得捂额头时,于一凡被小护士叫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看到他桌子上的保温杯,立马从包里翻出来一支口红扔了进去。 毒死他算了,我心里咒骂了几句,心烦意乱的离开了医院。 我一个无业游民无处可去,便逛了一圈又回家了,正是午饭时分,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很诱人。 季衡和他爸妈正坐在客厅里,不知道聊了什么,气氛挺低沉的,见我回来了,我婆婆才露出笑脸,“雨苏回来了。” 我点点头,来到了婆婆身边坐下,刚坐下她就抓住了我的手,然后对季衡一顿输出,“季衡,我和你爸今天也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以后你要是再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传绯闻,就不要说是我儿子!” “爸,妈,这是……”我震惊的看了一眼公婆。 “雨苏,我知道这段婚姻里你受了委屈,这几年季衡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到处花天酒地,也就你能忍受他。”婆婆叹了一口气,“你再给他一次机会,我和你爸一起监督他。” 于一凡只是说了一句我想离婚,我公婆他们就这么紧张吗? 上一世我从来没有发觉他们这么看重过,喜欢我,而季衡带着蔚蓝去季家时,就已经是铁了心和我离婚的时候,他们怎么劝都没用了。 季衡冷着脸坐在我对面,眼神不带一丝温度,他心里肯定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精心设计的。 哪怕我昨晚离婚协议书都拿了出来,他也不会改变想法。 “爸妈,你们别担心,季衡那些绯闻其实大部分都是假的,生意场上的逢场作戏而已,我相信他。”我善解人意的说。 我公公这时也开口了,“雨苏,你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姑娘,你理解信任季衡,是一件好事,但是他这几年对你的态度,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你不要对他太好了,有时候男人是很贱的。” “对,你越对他好,他越是不屑一顾不懂珍惜,得不到的和失去的才是最好的。”我婆婆也赞同自己老公的观点。 公婆这样苦口婆心的教我御夫之道,我又感动又好笑。 只是季衡已经彻底黑了脸。 “爸,妈,我知道的。”我乖巧的点点头。 这时刘娥走了过来,“夫人,饭菜好了。” 我婆婆看了一眼刘娥,夸了一句,“你做的菜很香。” 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刘姨的厨艺很好的,我都吃胖了两斤,妈,以后您可以多尝尝刘姨的厨艺。” “我过两天就回去了,哪有机会多尝尝?倒是你,太瘦了一点,确实可以再胖一些。”我婆婆一边和我说着话,一边去了餐厅那边。 我很想告诉她,以后真有很多机会。 难得的一家人团聚吃个饭,季衡却非常的冷漠,我陪着公婆说说笑笑,气氛还算融洽。 突然季衡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打开看了一眼,随后视线就扫了过来,古怪的看着我。 我有点莫名其妙,但也没管那么多。 直到吃完饭去午休,季衡才房间找到我,他把一张照片给我看了一眼,“你放的?” “乔雨苏干的。” 于一凡发给季衡的照片,还有一句指控。 保温杯里的口红正泡在茶水里,看起来非常违和。 我承认了,“对,谁让他去跟你爸妈打小报告?” “乔雨苏,你最近中邪了吗?”季衡将手机收起来,眯了眯眼睛打量着我,“到底想干什么?” 以前的我,和他那群朋友几乎没有交集,玩不到一块去。 现在还会往于一凡保温杯里扔口红了! “我没有中邪,我只是想开了。”我从容的解释,“季衡,我已经为你付出了十年的青春和感情,既然你根本不会喜欢上我,不会给我任何回应,那我就过自己的生活,有错吗?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压抑自己勉强自己。” “你觉得喜欢我十年很压抑很勉强,那为什么不早点放弃?”季衡咄咄逼人,精致俊逸的眉眼里含着点点寒意。 “我想什么时候放弃就什么时候放弃!”我有点气愤了。 气氛一时间凝固,季衡盯着我看了好久,似乎觉得我很陌生。 两人僵持了一会,最后以季衡的离开结束,我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床上,心里也空荡荡的。 下午季衡一离开,我后脚就跟着出了门,去了“遇见”。 每次我来的时候,蔚蓝都在,偏偏那一天我约了于一凡,蔚蓝就不在了,这真的很奇妙。 “乔姐,还是黑咖啡吗?”蔚蓝上班时总是扎着高马尾,很清爽的感觉,她对每一个客人的态度都很好,笑容甜美。 “不了,有没有甜一点的咖啡推荐?”我微微一笑问道。 “有啊,卡布奇诺和玛琪雅朵都不错,喝了会有甜蜜的感觉,就像恋爱一样。”蔚蓝轻快的向我介绍。 我思忖一下,点了一杯玛琪雅朵。 第18章 初遇 玛琪雅朵确实很甜,我却没有喝出恋爱的味道,只觉得我就像苦涩的黑咖啡,蔚蓝则像甜蜜的玛琪雅朵。 我时而看着她,心里推算着后天她与季衡相遇的时间。 A市高峰座谈会是上午九点半开始,蔚蓝作为兼职迎宾,早早地就会在会堂门口等待,季衡在进门时就能看到她,然后被爱神丘比特之箭射中。 “蔚蓝,你想做点其他的兼职吗?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份家教的工作,明天就可以开始,报酬不错。”我趁着蔚蓝在我旁边收拾桌子的间隙,轻声问道。 蔚蓝冲我展开一个感激的笑容,但是拒绝了我,“乔姐,谢谢你惦记着我,但是我再过几天就开学了,后天兼职完一个临时的迎宾工作后,就要回学校报名。” 我一怔,好像是快开学了。 我晚了一步,如果早几天开口,也许真的能阻止蔚蓝出现在季衡面前。 但是我又很释然,以季衡和蔚蓝之间的缘分来讲,我阻止了这一次,阻止不了第二次,第三次…… “不客气,我就是突然想起这么一件事。”我又喝了一口咖啡,笑一笑,“那你这里的工作也辞了?” “对,开学了没时间了。”蔚蓝环视四周,似乎还有些不舍,随后又冲我俏皮一笑,“乔姐,我会想你的。” 我有点尴尬,蔚蓝如果知道一切的事情,恐怕会对我退避三舍。 这时又有客人来了,蔚蓝前去招呼,我松了一口气,起身结账离开。 以后,我应该不用再来这家平价咖啡厅。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以旁观者的角度再一次欣赏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对我来说不比上一世容易。 从于一凡的事情我就发现了,蝴蝶效应很强大,接下来肯定会有一些事情发生改变,需要我去面对。 这两天,有公婆在家坐镇,季衡每天都回来吃中饭晚饭,和我同床共枕。 不同于他的从容淡定,我的心正越来越忐忑。 “你明天几点去座谈会?”我幽幽的开口了。 “八点。”季衡在我身边闭着双眼假寐,声音淡淡。 “你们能带家属的吗?”我很想亲眼见一下那个传奇场面,毕竟上一世季衡和蔚蓝的爱情故事,在网上都火了很久。 季衡侧眸看着我,漆黑的瞳孔里有点点嘲讽,“家属?你吗?” 我眨眨眼,“法律上来说,是的。” 这种商业座谈会当然也可以带伴侣或者助理,很多企业家都是夫妻上阵,再加上我爸的身份,我去一趟也说得过去。 但是季衡不这么想,他嗤笑一声,“想多了吧?” 我翻了个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季衡的侧脸,他的侧脸轮廓非常的立体精致,尤其鼻梁与眉骨的衔接处,完美的过分,这么英俊又多金的男人,最后居然被一个身份普通的女孩俘获了? 真有点灰姑娘与王子的味道。 “你不带我去,我就去跟你爸说,让他带我去。”我又开口了,这次是威胁。 我公公肯定会疑惑,为什么不是季衡带我去,然后就会质疑他对我不好。 果然,这一招非常有效,只是季衡看我的眼神已经跟淬毒了似的,“明天八点起床,晚一分钟我都不会等你。” “好,我七点半就起,还要化个妆。”我冲季衡露出一个开心的笑脸。 我甚至想好了,我要多了解一下季衡和蔚蓝之间的发展过程,以后和他离婚了,我还可以以前妻的身份出一本书,畅写他们之间的爱情故事,一定很多人感兴趣。 就冲这个噱头,一定能赚不少钱,真的非常划算。 第二天我准时起床,化了一个淡妆,换了一套比较端庄的衣服,便跟着季衡出发了。 到了目的地以后,我看着眼前恢弘大气的大会堂,此时门开着,几位漂亮的迎宾小姐站在两侧,蔚蓝现在其中,穿着中式旗袍很是出挑,比其他人更显眼,季衡解开安全带下车,显然还没注意到蔚蓝那边。 “你先进去吧,我补个妆。”我突然对季衡说。 上一世蔚蓝知道季衡已婚,却一直没见过我,也没和我有过任何沟通,这一世还是先不要让她知道我和季衡的关系。 季衡懒得管我,下车就走了。 我透过车窗,凝神看着季衡的身影往大门口走。 终于,他来到了蔚蓝面前,因为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神情变化,只能明显看到他的脚步停滞了一下,似乎在打量眼前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我的心也在这一刻,重重的摔落谷底,很痛,同时尘埃落定。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季衡即使再心动,也不会直接行动,场合不合适,所以他很快就进去了会场。 看到他的身影消失,我这才下了车,独自一人走进大会堂。 见到我,蔚蓝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小声的打了个招呼,“乔姐。” 我冲她笑了笑,没有多说便进去找位置了。 季衡已经在第一排的一个位置坐下,旁边坐着这次座谈会的场地负责人,两人正在交谈什么,我的位置就在季衡旁边,走过去坐下时,正好听到那位负责人说完最后一句话,“好,她的号码我等下发给您。” 随后他又有些窘迫的看了我一眼,赶紧起身离开了。 “他比潘青青有眼力见。”我感叹了一句。 季衡扭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比以前还多了几分厌烦,估计他现在心里全是蔚蓝的身影,根本不想听我废话。 他不想听,我非要说,“上次潘青青坐我旁边半天了,都没认出我,说我个形同虚设的人。” “正常。”季衡淡薄的回了一句。 “你是说她没眼力见正常,还是说我形容虚设正常?”我好奇的问。 季衡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不远处走过来的蔚蓝,眼睛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明亮。 这种眼神我熟悉,因为我初次见到季衡时,就是这种眼神。 蔚蓝满眼都是我,压根没看季衡,这让我挺受用的。 我现在有点相信蔚蓝是真心爱着齐舟阳,上一世她对季衡的拒绝也是发自真心,不然怎么压根看不到一旁眼神如此灼热的男人? 第19章 各怀心事 蔚蓝是来给我们分发耳麦的,她恭恭敬敬的把耳麦放在我的桌面,冲我微微一笑。 然后是季衡,也是微微一笑。 而季衡难得的也露出了笑容,还说了一句,“谢谢。” 这就已经预示着蔚蓝对他的不同意义了。 蔚蓝又看了一眼季衡,眼底掠过一抹惊艳,再忠贞的女人,也不能否认眼前这张脸的英俊。 小女孩脸皮薄,一句“谢谢”就让她红了脸。 我突然又想,该不会刚才她对季衡视而不见,是怕自己心动吧? 这段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座谈会正式开始,主要是围绕A市与C市的联合发展,以及周边发展为中心进行商讨,拟定可实施方案。 A市近些年发展迅猛,各类市场都接近饱和,得拓展一下了。 我对这些不是很懂,除了听我爸说一说,季衡说一说,我公公说一说,其余时间我都忍不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座谈会结束以后,我爸找到了我,“苏苏,你怎么也来了?” “在家无聊就来了。”我答道,我爸知道我天生不是经商从政的料,这种场合对我来说更是无聊透顶,所以见到我非常惊讶。 “跟季衡一起来的吧?”我爸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季衡,他正和别人闲谈,举手投足间都是上位者的姿态。 相比其他商界大佬,季衡算得上非常年轻,而且已经是人中龙凤。 我点点头。“对。” “那也好,你是他老婆,本来就应该出席一些场合,坐稳一下自己的身份。”我爸语重心长的说。 这时我公公走了过来,“亲家公,好久不见!” “哎哟哟,这不是季董事长,咱们快大半年没见过了。”我爸握住了伸过来的手,两个老男人热情的交谈起来。 我趁机闪人,开始四处搜寻蔚蓝的身影,她现在应该去结算工资准备走人了吧? 我在大会堂各个角落搜索,最后在后门找到了蔚蓝,她果然已经领到了工资,正在等网约车。 “乔姐!”见到我,蔚蓝开心的喊了一声。 “蔚蓝,你说你兼职迎宾就是在这里啊?”我赶紧走过去,神态自然的和她聊了起来。 “对啊,这个暑假最后一份兼职,等下准备和阿阳去吃大餐庆祝一下!”蔚蓝盛情邀请我,“你要加入吗?” 我想都没想就点头,“好,但是会不会打扰到你们小情侣约会?” 蔚蓝小脸一红,“什么小情侣约会,就是一起吃个饭,不碍事的。” 男人都喜欢这种会害羞到脸红的女人吧?看起来就像一朵纯真的粉色玫瑰,娇嫩可爱。 既然蔚蓝不介意,我就厚着脸皮跟她一起去了,齐舟阳已经在约好的烤肉店等着,见到我也来了,他明显慌了一下,赶紧站起来,“乔姐,小蓝。” “我今天兼职遇到了乔姐,就叫她一起来吃烤肉了,今天我请客!”蔚蓝挽着我的胳膊,就像好朋友一样。 “抱歉,小齐,我来当电灯泡了。”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齐舟阳疯狂摇头,“不不不,没事的,快坐吧!” 我和蔚蓝坐一边,齐舟阳坐在对面,三人点了一些食材后,桌上的铁炉子里放了火炭,上面架着一个圆形烤盘,桌子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盘子,全是食材。 蔚蓝得知我也是A大的历届学姐后,情绪高涨,和我叽叽喳喳的说了许多关于A大的事情,齐舟阳则是帮我们烤着五花肉,时不时宠溺的看一眼蔚蓝,又有些复杂的看我一眼。 气氛融洽之时,蔚蓝的手机响了一下,她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条短信。 我瞥了一眼,一连串8的号码,除了季衡我想不出其他人。 他果然主动出击了。 看到季衡的短信后,蔚蓝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有些疑惑,又有些惊讶,她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放下了。 “小蓝,谁呀?”齐舟阳笑着问。 “陌生推销短信。”蔚蓝低头吃着烤好的五花肉,声音有一丝虚。 我同情了看了一眼齐舟阳,这傻小子还在乐呵呵的烤肉,压根不知道有一个衣冠禽兽,正把魔爪伸向了他的亲亲女友。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我起身说道,“我去个洗手间。” 随后我来到洗手间,给齐舟阳发了一条信息:帕拉梅拉不喜欢吗?那天怎么没有开走? 还把车钥匙放在大门口,好在枫洲苑安保一流,无关人等根本进不来,否则车都可能被盗了。 发完这条信息,我补了个妆,捋了捋耳畔的碎发,又回到了位置上。 齐舟阳已经不敢看我,一直在烤肉,我的言行举止像极了想要包养小白脸的富婆。 而蔚蓝也开始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季衡见她不回信息,直接打电话过来。 她吓了一跳,看着来电显示慌乱的就挂掉,然后快速的回复了一条短信,我的余光看不清。 “蔚蓝,这种骚扰电话你可以直接拉进黑名单。”我假装不知情,好心的提醒。 “嗯,我知道的。”蔚蓝把屏幕朝下放好手机,点点头。 不知道蔚蓝回了什么,季衡总算没有再骚扰她了,但是这不过是暂时的风平浪静,被他盯上了,你就是月上的嫦娥,他都要登月给拽下来。 这顿烤肉大家吃的各怀心事,吃完以后齐舟阳提出送我和蔚蓝回去,我拒绝了,“小齐,你送蔚蓝就好了,我自己打个车回去。” “那好吧,乔姐你注意安全。”齐舟阳还是不敢看我的眼睛。 “放心吧。”我伸手拦下一辆的士,看着齐舟阳和蔚蓝上了车以后,才打电话叫小李开车来接我。 十五分钟后,小李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看着他那木然又忠诚的模样,叹了一口气,“小李,要是季衡跟你一样随叫随到就好了。” 小李眼波动了动,半晌反问我,“夫人,要我现在联系季总吗?” 我扶额,“你还是开车吧,别说话了。” 小李点点头,载着我一路奔回枫洲苑,也不知道我公婆还在不在?季衡有没有回去? 第20章 齐舟阳的求助 回到家时,天色已晚。 枫洲苑灯火通明,到家以后我便让小李回去了。 我公婆在家,但是季衡没回来。 “雨苏,季衡呢?没和你一起吗?”见我独自回来,我婆婆问道。 “座谈会结束后我遇到了一个朋友,就和她去吃了个饭,我以为季衡回来了。”我露出一脸的惊讶。 没猜错的话,季衡今晚不会回来,有了新的猎物,他的心早就飞了到了别人的身上。 公公沉着脸,他们还没回C市,季衡就夜不归宿了,如果他们不在,岂不是把家当成旅馆? “打他电话,打不通就把他那几个朋友的电话全打一遍!”我公公手一挥,气恼极了。 我婆婆对我使了个眼色,我便拿出手机递给了她。 这种挨骂的差事,我还是闪远点,交给婆婆来做准没错,季衡绝不敢骂自己母亲。 虽然我和季衡的好哥儿们不熟,但是该有的电话号码还是有,除了于一凡。 我婆婆翻着通讯录开始打电话,开的免提,打了四五个以后,我听到了陆玺诚的声音,“衡哥,嫂子的来电!” “不接!”季衡的声音不耐烦极了,我和公婆听得一清二楚。 旁边还传来了其他人的起哄声,我在他们那群人心里,就是个不受宠的怨妇。 “是伯母……”陆玺诚压低声音说道。 起哄声顿时消失。 季衡也接了电话,“妈?” “季衡你在哪里?!你怎么不回来吃晚饭?天天跟一群花花公子吃喝玩乐,你想废了不成?”我婆婆平时温婉得体的一个人,此时颇有母老虎的架势。 “我就是和几个朋友聚聚,等下就回来了。”季衡很无语的答道。 “人家雨苏也是和朋友一起聚餐,都已经回来了,我给你半个小时立马回来!”我婆婆气愤的挂了电话,因为那边传来了女人娇滴滴的笑声。 她看了一眼我,脸色有点复杂,“雨苏,等他回来了好好教训他一顿,太不自觉了!” 我接过手机,委屈小媳妇似的点点头。 半个小时后,季衡一身怨气的回来了,我刚吃完饭,正在擦拭嘴角,就被他那地狱眼神看的浑身一凉。 他气饱了当然不用吃饭,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就上楼了。 我公婆也没管他吃没吃晚饭,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 我总不能也去一起看电视,抗日神剧我真的看不进去,只能硬着头皮上楼。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季衡的手机则是扔在床上,我有点想看看他里面的内容,后在我和蔚蓝分开后,他还有联系过人家吗? 我拿起手机,却发现需要面容解锁。 正当我遗憾的时候,一条短信通知冒了出来,能看到短信前一部分内容。 应该是蔚蓝回复的:抱歉,季先生,我有男朋友了,而且我听说你…… 后面看不到了,得解锁。 “你在干什么?”季衡的声音骤然响起,充斥着冷意。 下一秒,我手中的手机被一把夺走,他警告我,“以后不要乱动我的手机。” 说着,他低头解锁查看了刚才收到的信息,脸色也变得更加阴沉起来,他这样的男人,要什么女人没有,只要他勾勾手指,心甘情愿为他离婚的少妇们都能挤满一个足球场,而蔚蓝竟然拒绝了他。 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人格魅力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她是谁?”我故意问。 “不需要你过问。”季衡烦躁的看了我一眼。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后面的内容应该是听说你已婚,希望你忠诚于自己的婚姻,不要出轨,对吧?”我不仅不生气,甚至为自己的睿智而感到骄傲。 我了解蔚蓝的性格,她绝对会说出仁义道德一类的话。 季衡坐在床上,冷声问,“所以呢?” 我立马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离婚协议书,这次我改了一点,要求季衡给我他名下季氏3?股份。 季衡看完以后,竟然笑了起来,“3?股份?乔雨苏,你胃口挺大。” 要知道季氏大小股东众多,许多股东连3?持股都没有。 我欲言又止,该怎么委婉的告诉季衡,如果现在不愿意给这3?股份,以后他会给更多呢? 上一世都给到10?。 “她不是嫌你已婚吗?你就花点代价和我离婚,不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去追求她了?”我提醒季衡。 “你觉得她值么?”季衡挑眉,有些讽刺。 我又噎住了,不值吗?后来你为了她可以付出一切啊! 应该是季衡当前还搞不清楚自己的真实心意,把蔚蓝当做了以往的莺莺燕燕,到手了就会腻味的那种,所以才能大言不惭。 我叹息一声,把离婚协议书撕了扔进垃圾桶,看来还是过段时间,重新准备一份10?份的协议书吧。 季衡冷眼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带着一丝遗憾去浴室洗澡了。 我洗完澡出来时,季衡正在卧室的阳台外打电话,指尖夹着一支香烟,烟味被晚风裹挟着钻了进来,我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挂了电话,烟头扔在地上随意的用鞋尖踩灭。 “你就不能扔进垃圾桶?刘姨也很难打扫的。”我优雅的涂抹着护肤品,故意说。 我格外的重用刘娥一些,一日三餐交给她,熬中药交给她,主卧的卫生也是另外安排给她,当然给她的工资也比别人多一些。 对此,她非常感激我。 “请她们不就是回来做家务的?”季衡嗤之以鼻,“嫌累可以不要做这一行。” 我摇摇头,这男人以后会后悔的。 季衡去了床上躺下,我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是齐舟阳打来的,我有点意外。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了齐舟阳略带绝望的声音,“乔姐!帮帮我!我被人打了……” “你在哪?”我神色一凛,直接问。 “云巅酒店停车场!”齐舟阳话音刚落,又传来了拳打脚踢的声音,以及他的痛呼声,电话也随之挂断了。 我二话不说就去换了衣服,拿了车钥匙准备离开。 “去干什么?”季衡冷不丁开口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