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婉婉顾时聿》 第一章 “肖婉婉!”

男人惊恐到几近疯狂的声音,像一记震耳发聩的钟鸣。

将肖婉婉从混沌的意识里,拉了出来。

刺骨的凉意,随即疯狂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扑腾着浮出水面。

强忍着刺痛睁开眼,就看见个穿藏蓝色粗布衣的青年,疯了似的,用尽全身力气划向她。

河岸不远处,是片熟悉的金色麦浪。

一下就让肖婉婉意识到,这是什么时候。

她怎么会回到几十年前?!

肖婉婉的心,瞬间像被野兽的利爪,狠狠挠抓。

痛到连求救的本能都忘了。

‘不要!’

‘求求你不要再来管我了!’

‘我不配啊!’

她张大了嘴,却根本无法呼吸。

眼泪夺眶而出,落入滚滚的河水中。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回到这。

但正是顾时聿这次的救命之恩,才换来她带着满心怨恨地嫁给他。

每天横挑鼻子竖挑眼。

闹得他分了家不说,还在恢复高考后,毅然决然地抛弃他回城。

顾时聿明明是那么桀骜的一个男人,却为了挽回她,把脊梁骨都弯到了尘埃里去恳求。

可她呢?

蠢到宁愿嫁给潘永胜那个畜生,也不愿试着给顾时聿一个机会。

婚后她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磋磨。

甚至在失去用处后,被潘永胜以一场“意外”的名义害死。

死后,她莫明的被捆到顾时聿的身边。

亲眼看着他在得知自己的死讯后,痛不欲生。

最后他不仅把潘永胜送进了监狱,连带着潘家所有人,都被整得没有好下场。

她断断续续陪在顾时聿身边几十年。

最后看着他到她墓前,告诉她,她一家的仇马上就能报了。

这话差点把她惊的魂都散了。

可不等她跟在顾时聿身边,看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车就突然被,打滑的大货车给压扁了。

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重新睁眼就已经回到了几十年前,她掉进河里的时候。

“婉婉,别怕!”顾时聿天生带着戾气的眉眼,此时写满了恐慌。

他只希望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肖婉婉心疼得不行,只能更加卖力地扑腾。想绕到另一边,不再让顾时聿救她。

她已经害了他和他娘一辈子,不能再害一回了。

突然腕上一抹碧绿闯入肖婉婉眼中,让她扑水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是顾时聿母亲的传家玉镯?

可这东西不是在八零年后,才被顾时聿挖出来的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手腕上?

这要是被人看见,肯定要被说成是割尾巴的大小姐。

肖婉婉着急忙慌地想要取下来,免得惹上大麻烦。

可再抬起手,那帝王绿玻璃种的翡翠镯子,却消失不见了。

难不成是掉河里了?

肖婉婉把脑袋扎进水里,想要去河里找。

看着自己藏在心底的小姑娘,就这样消失在河面,顾时聿吓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跟着一起扎进河里。

看着那往河下扑腾的小姑娘,甚至都顾不上是不是救援的好方位,直接游过去抓住她的肩膀。

带着老茧的指尖,像是过了电似的。

在碰到肖婉婉时,让她的全身窜过酥麻的战栗。

她忍不住哆嗦了下,瞬间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手脚却还忍不住地想要,往边上的男人身上缠。

顾时聿没意识到她的不自然,更加焦急地揽住她肩膀,将她带到河面上。

还不等往岸边游,肖婉婉突然灵活转身。

纤长柔软的四肢像水蛇似的,紧紧攀附在顾时聿身上。

她的腿在水下,圈住了男人精壮的腰肢。

嫩滑的小脸更是贴在,他那风吹日晒到,过于粗糙的俊脸上。

肖婉婉的脑袋很清楚,她现在在做什么。

可她根本控制不了。

不安分的小手甚至不满足于,隔着衣服布料。

焦躁地游走着,想要找到缝隙,贴到男人的皮肤上。

她这是怎么了?

顾时聿喉头干涩地咽了咽,低头看着身上的小知青。

肖婉婉察觉到他的目光,苍白的小脸唰地下,羞得臊红:“我……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怎么一碰到顾时聿,就完全不受控制。

哪怕用尽所有理智,都像被胶水牢牢粘在他身上似的。

甚至还不知足、不知羞的,想要去做更过分的事。

好在肖婉婉死后,心态越养越好。

既然老天爷让她没办法远离顾时聿,那她就遵从自己内心真正的期盼。

从今天起,她要好好跟眼前这个傻男人过日子。

让他成为这个世上,最最最幸福的人。

“乖,松开点。”顾时聿低声轻哄。

可小姑娘独有的香软气息,通过呼吸,在他每一处神经上弥漫开。

让他忍不住将脸,也贴在了她脸上。

还狠狠蹭了几下。

“你怎么才来呀?”肖婉婉轻轻咬着泛白的花瓣唇,委屈巴巴地埋怨。

可那绵软的嗓子,娇气又戳人,还带着浓浓的依赖。

让人恨不得连心都掏给她。

胆子这么小,还敢往河边跑?!

顾时聿咬咬牙,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姑娘。

被水浸泡过的小脸,是失了血色的苍白。

乌黑柔顺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明明已经很惨了,却更是能激起男人骨子里的劣性。

他忍不住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在心里暗暗骂了声禽兽。

哪还敢再看,这能勾了自己魂魄的小姑娘。

顾时聿奋力向河岸边游,只是这姿势很不好救援。

划过去的速度慢了很多,但还不至于让他们往河里沉。

初秋衣服穿得本就不厚,被河水浸透了就更是将线条,勾勒得无比清晰。

在水里都能让顾时聿真切地感受到,那过分优秀的柔软。

哪怕是被泡在冰冷的河水里,他也感觉到身子热得不行。

这甚至让他有一瞬间怀疑,河水是不是沸腾了。

但显然这些躁动,只是因为他不做人罢了。

虽然两人已经像麻花似的,缠在了一起。

但肖婉婉的身体还是在,疯狂地叫嚣着。

渴望得到更多的亲密。

她难耐地扭了扭腰,勾得顾时聿倒吸了口气。

本就晦暗的双眸变得幽深如渊,浓重的欲色在眼底翻滚。

“别闹!”他圈着小姑娘的胳膊挪了挪,在那作怪的软肉上拍了下。

第二章 肖婉婉把脑袋,从他宽厚的胸膛里钻了出来。

什么话都没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那么满是控诉地盯着顾时聿。

刚还觉得小姑娘太能闹腾的男人,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别生气了,等会上去让你打回来。”顾时聿轻声在她耳边哄着。

那低沉、黯哑的嗓音最是能撩拨人心。

肖婉婉满意地将脑袋,重新埋回他的颈窝,乖得不要不要。

顾时聿恨不得立刻把怀里的小娇娇,抱到没人的地方好好稀罕。

可眼下再不游回岸边,他们怕是会有生命危险。

“乖,松开点,我们先上岸。”

顾时聿一边安抚,一边用另只手拼命划着,一点点向岸边游。

“不要!抱……”肖婉婉娇软的嗓音被冻得发抖,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奶猫。

顾时聿把她圈得更紧了些,可眼底却浮起抹自嘲的凌厉。

她知道他是谁吗?

知道他们在河里这样抱着,在村里会有怎样的传闻吗?

早在去车站接知青的第一眼,顾时聿就看上了这个从城里来的娇小姐。

哪怕是经过几天的火车,又坐了好几个小时的汽车,她在一群灰扑扑的知青里,依旧是那么高傲漂亮。

像只小天鹅似的,就那么静静整理着身上的红色长裙。

艳丽的红将满目的灰黑蓝,染上了夺目的色彩。

让边上吵到他头痛的喧嚣,一下就按下了暂停键。

大家不用问都知道,她是所有知青里条件最好的那个。

更别提第二天去县城,她从邮局领回来的那两个特大号包裹,里面有多少好东西。

优越的家世,美到让人惊艳的脸。

村子里所有青年,顿时像是闻到了肉香的恶狼。

连他都跟着一起自不量力的,做了要把这只小天鹅,娶回家的美梦。

但他很清楚的知道,这小知青从骨子里有多看不起,他们这些乡下的泥腿子。?s?

今天要不是看见小知青遇了险,顾时聿怕是这辈子,都不会把这点心思暴露出来。

把肖婉婉抱上岸,他原本想赶紧离开,免得被人看见,坏了她的名声。

可刚离开点,怀里的小姑娘又立刻贴了上来。

软弱无骨的胳膊像钩子似的,缠在他脖子上。

还试图将他往怀里拽:“你要走嘛?”

顾时聿怀疑她是不是吃了点什么,想要仔细查看下。

肖婉婉就用那么一双猫儿似的圆眸,满是控诉地看着他。

顾时聿只觉得自己的魂,都快被她勾出来吃了。

将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他刚毅的五官染上了抹自嘲的锐利。

“小知青,你再这么看着我,小心以后得跟我这个泥腿子过一辈子。”

肖婉婉本就泛着抹绯色的小脸,这回更是红得鲜艳欲滴。

那雾气朝朝的眸子,急得都快要哭了。

她明明是想要听话的,稍稍离远点。

可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迫不及待叫嚣着,想要吃掉眼前这美味的珍馐。

“你怎么还不给我做人工呼吸呀?”

刚张口,脑子里的话就不受控制地说了出来。

听着她那埋怨催促的语气,像个闹糖吃的孩子。

顾时聿的手微微拢紧,指甲扣进掌心的刺痛,让他被勾到荡漾的心神平静了些。

小知青落水到现在,都不正常的厉害。

难不成是中邪了?

要不他去找个神婆,来给小知青看看?

可这些年管得这么严,也不知道还找不找得到这种高人。

脑袋还发着蒙的肖婉婉,看着顾时聿星眸冷然地发呆,小手不受控制地贴上了他撑着地的胳膊。

过电般的触感让顾时聿猛地收回神,深幽的眸底划过道浓郁的黑沉。

“小知青,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被我亲了,可是要嫁给我的。以后就得一辈子待在满是泥地的乡下,住漏风的土坯房里……”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恐吓的恶劣。

可肖婉婉太熟悉他了,根本不会害怕。

“你好啰嗦!”

不耐烦地撅着泛白的唇,肖婉婉一把揪住顾时聿那打着补丁的衣服,将他扯向了自己。

温软的触感让顾时聿脑子嗡的声,像是有绚丽夺目的烟花炸开。

理智告诉他真要是为了小知青好,就不能再这样放纵下去。

但那柔嫩像是裹着诱人犯罪的蜜糖,勾得他根本舍不得离开。

这么傻傻地贴了半分钟,没等到顾时聿往下的主动,肖婉婉嫌弃地哼哼。

尖锐的小虎牙轻咬在他薄凉的唇上,疼得他呲了声。

却立刻被片娇软偷袭。

从不知道还能这样的顾时聿,呼吸猛地变得浓重。

胸膛剧烈起伏着,想要将小姑娘狠狠拥进怀里。

可身后传来的凌乱脚步,却让他迅速回神。

顾时聿想要赶紧起身,免得村里那些婶子拿小知青打趣。

她的脸皮最薄了,到时候还不知道要躲到哪去哭鼻子。

可就在分开的那一秒,小姑娘却胆子大到,在他唇上勾了下。

顾时聿被撩得眼里都带了火,警告地瞥了她眼。

那带着压迫侵略的眼神,满满都是让人腿软的男人味。

肖婉婉偷偷咽了咽口水,心里馋得厉害。

他们两个做了三年夫妻,也就只有她不小心喝醉了酒的一次,两人发生了点什么。

可她这人酒品不太好,醉了把人给强压也就算了,反正都是她男人。

但她竟然还会断片!!!

除了酸疼外,啥滋味都不记得。

死后跟在顾时聿身边的几十年里,她可是欣赏了不少硬汉出浴的画面。

还近距离观摩过他的手工作业。

可她早就死的拔凉拔凉了,再优秀的宝贝也没有享受的机会。

不过重来一次,她肯定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暴殄天物。

哪怕是把铁杵磨成针,也得把两辈子错过的美好给补回来。

“我的天啊!这大队长家的小儿子是跟肖知青,亲上了吗?”

听到有人落水,急匆匆赶来的婶子,惊得手里锄头都掉在了地上。

跟在她身后的其他婶子,也一脸八卦地看向顾时聿和肖婉婉。

刚从稻田里出来的他们,身上灰扑扑的。

可那眼睛里却透着八卦的光亮。

顾时聿沉下脸,凌厉的眸子变得凶狠。

扫了众人一眼,他迅速脱下身上的衣服,盖在肖婉婉身上。

类似于几十年后,公园老大爷穿的工字背心,不留一丝缝隙地贴在,他那线条分明的肌肉上。

肖婉婉视线不带一秒浪费,直接落到了她最喜欢的腹肌上。

啧啧啧……还真是活色生香啊!

第三章 肖婉婉偷偷咽了口唾沫,直勾勾盯着那看起来,就强壮有力的八块腹肌。

明明隔着层薄薄的布料,却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诱惑。

馋得她眼睛都直了,只觉得手痒得厉害。

想要去撕开,那看起来手感就很好的布料。

可这么多人围观着,她可不敢真这么做。

因为流氓罪被送去吃花生米的死法,可不比上一世的那种要光荣。

只是她那不安分的小手,早就不听话地朝顾时聿伸了过去。

肖婉婉吓得一个激灵,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才勉强把方向改了,握住男人的大掌。

唉……怕是柳下惠,也不过如此了。

顾时聿的大掌带着厚厚的老茧,摩挲起来,还挺舒服。

感觉到在自己掌心里作乱的小手,顾时聿脸色柔和了些。

他轻手轻脚的,将半靠在自己怀里的小姑娘扶坐起来。

这样的姿势把她看腹肌的视线,都给挡住了。

肖婉婉可惜地叹了口气。

顾时聿寒眸闪烁,嘴角勾起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刚刚小知青的视线那么灼热,都快把他身子燎燃了。

他想注意不到都不可能。

早知道小知青这么喜欢他的身体,他就每天穿着背心在她面前转悠了。

哪还用天天躲在暗处着急上火。

“好你个顾时聿,竟然敢仗着是大队长的儿子,欺负我们来支援乡村建设的女知青,你是想吃花生米吗?”

潘永胜看着他们两个之间的气场,有说不出来的腻歪。

又气又急,声音都狰狞扭曲了。

肖婉婉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声音!这折磨了她整整两年的噩梦!

当初她嫁给潘永胜后,这男人就立刻变脸,嫌她脏,手指都不愿意碰。

每天口口声声说她嫁过人,是双脏到令人作呕的破鞋。

只有他太爱她,才会把她娶回家。

不过两年的打压,就将曾经过于傲气的她,变得唯唯诺诺,只能每天在床下打地铺。

为了讨好潘永胜,背着父母,更是把一颗肾给了他患上尿毒症的母亲。

而她的身体从此出现了特别严重的后遗症。

潘永胜竟然还在那之后,突然就富贵起来。步步高升成了领导,甚至连带潘家的那些人,都被他给安排到了有前途的好岗位。

都说升官发财死老婆,他迫不及待的要摆脱她这个累赘,痛下杀手。

浓烈的恨意在心上翻涌,控制不住地喷薄而出。

肖婉婉猛地抬头,双目赤红的看向站在围观群众最前面,满脸怨毒的男人。

“滚!他是在救我的命,才不是欺负我!你从城里来的,会不知道顾同志是在给我做人工呼吸?”

潘永胜闻言,顿时一脸悲愤。

仿佛是个被戴了绿帽子的丈夫。

“婉婉,我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这么不自重?”

听到他这么理直气壮的指责,顾时聿阴狠的目光,立刻射向过去。

那闪烁着的瘆人寒芒的双眼,如同只恶狼。

吓得他腿都哆嗦了,却强撑着回瞪。

他在心里早就把肖婉婉,当成了自己未过门的媳妇。

现在看到他这么副不知廉耻的模样,只恨自己没早点睡了她。

“你想死!”顾时聿拦腰抱起,靠在自己身上的小知青,猛地站起身。

刚毅俊朗的脸死死紧绷着,勒出凌厉的轮廓。

他三步并两步逼到潘永胜身前,抬脚狠狠踹在他腿上,直接将人踹出去一米多。

“永胜哥!”

知青里突然窜出个姑娘,扑到潘永胜身边,一脸心疼地伸手去扶他。

“没有王法了吗?你以为自己是土皇帝呢?仗着你是大队长的儿子,就在大队上作威作福,我要去市里揭发你的恶行!”董佳萱义愤填膺地瞪向顾时聿。

顾时聿扯着嘴角,满不在乎地轻嗤了声,抬起脚照着她脸上踹。

董佳萱吓得发出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都缩到了潘永胜身上。

可那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她小心翼翼放下捂着脸的手,就看见顾时聿脸上的嘲讽,变得越发恶劣。

队上的其他人,看着她就更像是在看个跳梁小丑。

董佳萱羞愤得红了眼眶,身子抖如筛糠。

“什么蠢货,也敢来管我的事!以后你们两个都离肖知青远点,不然我见你们一次揍你们一次。”顾时聿语气阴狠的威胁。

小知青那么笨,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可不能被欺负了。

可潘永胜痛得都爬不起来了,还是不愿意老实,装出了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顾同志,既然婉婉已经醒了,那你就赶紧放开吧。你现在这样,分明就是在占女知青便宜。”

第四章 “滚!”

顾时聿和肖婉婉嫌弃的低呵,同时响起。

潘永胜的脸瞬间僵硬。

明明恨得想要打死眼前这对狗男女,却还得装出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婉婉,我这是为了你的名声好!你还小不懂事,别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

肖婉婉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再说一遍,顾时聿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别想往他身上泼脏水!还有我的事也轮不到你管,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婉婉不是你能叫的!”

小姑娘明明已经很生气了,可那软软的声音,听起来却没什么威慑力。

不过还是足以安抚住,顾时聿嫉妒得都要抓狂的心。

之前他就听村里的人说,潘永胜跟小知青是青梅竹马,过不了多久肯定是要结婚的。

他有仔细观察过,觉得小知青跟这个狗男人的关系并不亲近,但到底是比其他的男知青要多几分熟络。

他嫉妒得在心里无数次设想过,该怎么解决掉,这个根本配不上小知青的狗男人。

不过现在他再也不用嫉妒了。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小知青前面,让这个四处散播谣言的男人有多远滚多远。

抬手将肖婉婉的脑袋按回怀里,顾时聿看向潘永胜的眸子暴戾阴寒:“不想死就滚远点。”

“你怎么能这样?你这就是土霸王,不给我们知青发声的权利。”潘永胜气得全身发颤,但又不敢跟顾时聿动手。

大队里有二十来个,跟顾时聿差不多大的泥腿子。

这些人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甚至跟大队长、书记都敢顶嘴,可偏偏在顾时聿面前,乖得像见了猫的老鼠。

这就足以证明,他才是队里最坏的那个。

“潘知青,你这不是在胡搅蛮缠嘛!顾知青和肖知青刚刚都那样了,肯定是要结婚的。人家小两口的事,你个外人在这里,指指点点干什么?”

队里的婶子个个都是人精,一下就看清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什么小两口,他们根本就没有关系!”潘永胜急得怒吼。

生怕自己惦记这么久的鸭子,都要到嘴边了,就这么飞走。

他为了这个女人付出了那么多。

又是写举报信,又是把所有的钱拿去送礼,好让自己能跟她到同个大队。

现在基本算是身无分文的他,还指望着搞定了这女人,哄着她把钱拿出来给自己买棉衣、棉被,这个冬天也就不那么难熬了。

说不定像她这么单纯的人,甜言蜜语的哄一哄,还能把他们关系彻底坐实。

等她肚里揣上了他的娃,就得是肖家求着他娶肖婉婉了。

哪知道还没等他下手,就被顾时聿这泥腿子给抢了先。

“他们嘴都亲到一起去了,现在还抱在一起,这还能不是小两口?”

“就是!顾家小子可是救了肖知青的命,肖知青怎么都该感恩图报吧!”

那些婶子你一言我一语,反驳着潘永胜。

其实队里有不少人,是瞧不上这城里来的知青。

知青们不仅娇气、不能干活,还看不起他们乡下人。

这要是娶回去,不等于娶个祖宗进门。

但这大队长长家的小儿子,明显是看上了肖知青。

以前大队上也有人落水,他看到可不会下水救,更别说用这种羞死人的方法救肖知青。

现在抱在怀里,像抱着自家宝贝闺女似的。

那叫一个亲哟!

她们就算是觉得肖知青再不好,肯定还是要向着顾时聿的。

“肖知青被吓坏了,我先带她去卫生所看看,这里就麻烦婶子们了。”

顾时聿把怀里的小姑娘往上掂了掂,然后抱得更紧了。

这才往队里的卫生所走。

潘永胜挣扎着爬起来,想要追上去。

村里的婶子却站成一排,拦住了他的去路。

“哎呦,潘知青,顾家小子从小就脾气差,队里的小伙都打不过他。你想跟他抢媳妇,不是找死嘛。”

“就是!你抱了董知青,得对董知青负责呀,要不然你才是真正的耍流氓,我们可得去知青办好好说道说道。”

平日里撒泼耍横的婶子们,威胁起人来,那可真是一套一套的。

“永胜哥……”

董佳萱眼底浮起抹喜色,一脸害羞地伸手去扯潘永胜的衣袖。

“滚!刚刚是你往我怀里撞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会娶你!”

潘永胜气急,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永胜哥……”

董佳萱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怎么都没想到,向来温文儒雅的潘永胜,会这样对自己。

可心里嫉恨上的,却是肖婉婉。

要不是肖婉婉跟个狐狸精似的,把永胜哥给迷住了,永胜哥怎么会这么对她。

“你们别再拦着我!我是下乡的知青,不是牛棚里的那些人,你们没权利限制我的自由。”

潘永胜还想去追,早就没影的顾时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