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深情》 第1章 陆洲还没到家,我已经将准备好的晚餐吃了干净。

以至于他回来的时候眉头皱的很紧,讥讽道:“不年轻了,少吃点吧。”

以前,我总是要固执地等他回来一起吃,有时候等到晚上八九点,有时候是凌晨一两点,有时候是……等不到他。

他总说我老了,所以要去找年轻的小女生,但我只比他大了两岁。

往常听到他这样讽刺的话,我只会羞愧地低下头,承诺道:“我会好好保养的。”

但是现在,我满不在乎,更懒得和他说话。

见我一言不发,陆洲蹙了蹙眉,“唐若瑜,说话。和你在一起真没意思,思思说得对,我跟你这黄脸婆根本没有共同语言。”

曾经“年轻”两个字足以让我难受到吃不下饭好几天,不过此刻,我毫无波澜。

旋即我沉默地站起身收拾碗筷,不知道陆洲突然发什么疯,将碗扔到地上好几个。

吼道:“你哑巴了啊!”

几声清脆的破裂声,碗瞬间成了碎片。

或许是他动作太大,口袋里掉出了一个小盒子,我看出来了,那是我们装婚戒的戒指盒。

他已经很久没有带过戒指了,至于为什么把戒指盒放身上,我并不知道,也不关心了。

我平淡地问:“你想我说什么?”

陆洲难得的有些慌张,破天荒地解释:“思思感兴趣,所以我拿给她看看,戒指过几天就会还我了。”

我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随便,送给她都行。”

陆洲变了表情,“不就一个戒指盒吗,你至于甩脸色给我看吗!”

我懒得理他,转身打算去拿扫把将地上的狼藉清理干净。

“你要这么斤斤计较,行呗,等我拿回戒指,还给你啊!哦,这个盒子也给你呗!”

身后的陆洲暴跳如雷,我无奈地转过头去,想说:我真的不在意。

可我还来得及说话,迎面砸来了陆洲扔过来的戒指盒。

第2章 我捂着眼睛说不出话,因为刚刚戒指盒恰好就砸在了眼睛上,疼得厉害。

陆洲愣了愣,“你瞎了,不会躲吗?”

大概见我情况不对,陆洲才冷静下来,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我不知道你会突然转过来。”

眼睛本来就很脆弱,更何况他扔过来的力度不小。

左眼比较严重,但右眼也没好到哪里去,疼痛令我不敢睁眼。

没等我说话,他慌乱地说:“我带你去医院吧!”

只是刚准备出门时,他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没有犹豫,陆洲立刻接了,关心道:“思思,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叶思思哭着说:“阿洲,我刚刚做了噩梦,好害怕啊呜呜呜。”

陆洲顿时紧张起来,安抚道:“没事的,这些都是假的。”

“那你能不能现在过来?”

话音落下,我察觉到陆洲看了我一眼,旋即便听到他下定决心般说:“好,我现在过来!”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他就有些心虚地说:“若瑜,你先等一会,等我回来了就带你去医院。”

“这个盒子这么小,你的眼睛肯定没事的。”

我深吸一口气,喊他:“陆洲,你真的要走?”

他却不耐烦了:“都说了,瞎不了!和一个小姑娘争风吃醋,你好意思吗?我马上就回来,你在家里等我。”

说完,他急急忙忙地出门了。

第3章 陆洲一去就不复返了。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眼睛也越来越疼,我等不下去了,打电话叫好友将我送去了医院。

好在没什么大事,敷药后就好多了。

只是多少有点肿。

还坐在医院走廊,微信就收到了一个好友申请,上面的备注是:【唐大妈,我是叶思思。】

我摇了摇头,然后通过了。

那边很快发来好几张照片,有的是她和陆洲的合照,有的是陆洲的单人照,无论是合照还是单人照,陆洲都笑得很开心。

与我相处时,他总是冷着张脸,连话都不怎么说,更何况笑了。

原来,他是会笑的。

只是,不会对我笑罢了。

点进朋友圈,是她不久前刚发的一条:

【谁懂啊,做噩梦害怕,他几分钟就赶过来哄我,还亲自做小蛋糕给我,说是吃点甜的心情会好,这样就不容易做噩梦了。嘿嘿嘿,原来没过生日也是可以吃蛋糕的。】

配图是陆洲围着围裙,专注地做着蛋糕的画面。

下面还有陆洲的评论:宝宝想什么时候吃蛋糕,就什么时候给你做,随时都有。

我不由得心中一痛。

陆洲小时候对烘培很有兴趣,他的父母便专门找人教他。他天赋很高,没学多久,烘焙的手艺就足以开一家蛋糕店了。

生日那天,我求着陆洲给我做一个蛋糕,他皱眉道:“去店里买一个不就行了?”

结婚这么久,我都没吃过他做的东西,当然不肯去买,撒娇道:“不要,我就想吃你做的。”

陆洲满脸写着嫌弃:“你事怎么那么多?蛋糕味道不都差不多,非得我做?你不嫌麻烦,我还嫌麻烦呢。”

话已至此,只能作罢。

第4章 所以我现在都没能吃上陆洲亲手做的蛋糕,而叶思思随时就可以拥有的,是我求也求不来的。

一想到陆洲对我满不在乎的态度,我仿佛置身冰窟,骨头都在发冷。

身体不禁开始颤抖,我没有犹豫,立刻拨打了律师好友的电话。

“我准备离婚了。”

翌日一早,我是被陆洲的电话吵醒的。

“唐若瑜,别睡了,赶紧起来了。”

看在马上要离婚的份上,我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你要干嘛?”

陆洲没好气道:“我还能干嘛,昨天不是没带你去医院吗,今天补偿你。”

“你先来我办公室吧。”

我不耐烦地问:“你到底有什么事?”

“来就行了,别问那么多。”

话音落下,我就只能听见一阵忙音,本来不打算理他的,转念一想,去了刚好和他聊聊离婚的事,便出发了。

到办公室,他见我眼睛已经好了,正色道:“我就说了吧,那么小的盒子肯定没事,你看你现在眼睛不是挺好的,虽然有点肿,但不碍事的吧?”

我不想和他说话,便点了点头。

然后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准备同他谈离婚的事,习惯性抓起个抱枕,却发现下面有一件蕾丝吊带。

如果是换做以前的我,心里肯定十分难受,然后不依不饶地问他,要他给我一个解释。

现在却没什么感觉。

陆洲看到了,面露尴尬,难得地解释:“思思上次在我这里休息,水不小心倒在了身上,我去就帮她买了件衣服,她可能换下后随手放在这里了。”

“你别多想。”

第5章 他的解释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不过听完我还是点了点头,漫不经心说:“我没多想,我来是想……”

话还没说完,他就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抢先开口:

“我就知道。既然眼睛不舒服的话,我带去你爬山吧,多看看大自然,这样好得快。”

我想也不想地拒绝了。我本来就不喜欢爬山,更何况还是和他爬。

陆洲却不乐意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呀?没带你去医院,你不高兴,带你出去玩,你又不高兴,真难伺候!更年期吧,情绪这么不稳定!”

顿了顿,他不容置疑地说,“不去也得去。”

说着,就要把我拉走。

见他这副无赖样,我也不再反抗,他向来这样,不容别人违背他的意愿。

上了车,我坐在副驾,懒得和他说话,选择闭目养神。

开了两个小时左右,才到了陆洲要带我爬的那座山。

看着这山,我其实想转身就走的。

但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不得不开始爬。

爬了两个多小时的时候,我感觉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便叫陆洲陪我坐缆车下山,再把我送回家。

此刻我的额头满是汗珠,嘴唇白的不像话,脑子昏昏沉沉的。

大概是中暑了。

陆洲“啧”了一声,“真矫情。行吧,先回去。”

话音落下,陆洲的电话响了,看见来电显示,立刻点了接听。

叶思思兴奋地说道:“阿洲,我爸妈来找我了,我们现在一家三口打算出去玩呢,你去不去呀。你可一定要来,我们一家子可以自驾!想想就很棒!你说是吧?”

听着她的话,陆洲的嘴角微微上扬,“好,你们在家里等我,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他看向我,“若瑜,等会我们一起去吧,思思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介绍你们认识。”

话音落下,我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他,言简意赅:“不去,我要回家。”

常年不运动,一运动就爬了两个多小时的山,我快要站不稳。

第6章 说这话也是在撑着一口气,毫不怀疑,下一秒就会倒下了。

陆洲的脸色冷了下来,“唐若瑜,给你脸了是吧!我好心好意叫你一起去,你给我脸色看是什么意思!我是你司机啊,叫我送你回去就送你回去?!”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道:“你没看到我快坚持不住了吗,如果你没叫我来爬山,我至于这样吗?”

陆洲的脸色更难看了,暴怒道:“合着我怕你眼睛不舒服,叫你来爬山,还是我的问题了?唐若瑜,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懒得与他争辩,打算自己先走,谁知道他拉住了我的胳膊。

陆洲咬牙切齿地说:“你必须和我走!”

我甩开他的手,“滚!”

可是下一秒,他又抓住我的手臂,力气大的出奇,“如果你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咱们今天玩完!”

我冷冷地看着他,“求之不得!明天就去办离婚手续吧!”

说完,他的眼里都是不可置信,“唐若瑜,你真的想好了?”

“不然呢?”

“好啊,那你别后悔!”

言罢,他直接推了我一把,原本爬山就双腿发软,头晕眼花的。而且我们站在登山道上,他这一推,我滚下好几个石梯。

此刻更是眼冒金星,起都起不来。

我虚弱地喊他的名字。

“皮糙肉厚的你装什么呢!”陆洲冷笑一声,然后我就只能看到他怒气冲冲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