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扶光周白榆傅修白》 第1章 「还能让周扶光回来吗?」

我问系统。

系统沉默许久,机械音染上不平:「能,但是星星,你这样做,值得吗?」

「无所谓了。」

我已经不想在意了。

原以为没了周扶光,我就能得到所爱之人的一丁点目光。

所以我和系统签订契约,只要这两年里有一个亲人,有一点点在乎我,我就能活下来。

但是他们都不在乎我。

昨天是两年期限最后一天。

是我和傅修白结婚七周年,也是周扶光的忌日。

爸妈和哥哥一早就去给她扫墓。

我把希望寄托在老公傅修白和儿子傅念身上,请求他们陪我吃一顿饭:

「修白,念念,你们就陪我吃一顿饭,再……」

傅修白不耐打断我:「周白榆,你明知道今天是扶光的忌日,却还有心情吃饭,你良心呢,被狗吃了吗?」

「妈妈,小姨是为了救你才死的,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

六岁的傅念长得白净好看,完全是个缩小版傅修白。

也和他父亲一样,厌恶、嫌弃我这个母亲。

傅修白父子冷脸离开。

我在餐桌前从早坐到晚,都没有等到他们回来,连一个电话也没有。

「系统,其实…我也有点不甘,明明我才是他们的亲人……」

「他们却只爱周扶光,连一丁点余光都不愿施舍给我。」

我血脉相连的父母、哥哥。

同床共枕的老公。

难产生下的儿子。

他们所有人,在意的只有一个周扶光。

我什么都不是。

我忍住鼻酸,涩声道:「我想看看,白月光『活过来』了,他们……」

「是不是还这么在意她。」

系统答应了。

第2章 被判定攻略失败后,车祸的后遗症开始在我身上体现。

我晚上要靠大量止疼药才能睡得着。

这天中午,周家佣人打来电话:「大小姐吗?太太今天给您煲了鱼汤,让您中午过来吃饭。」

喜欢喝鱼汤的是周扶光。

我对鱼过敏。

以前为了讨妈妈欢心,我喝完鱼汤,总会一个人偷偷去医院挂水。

现在回想起来,真挺好笑的。

我拒绝道:「我人不舒服,就不回来了。」

然后直接挂断电话。

我请了律师来家起草离婚协议,傅修白的财产我一分不要,我只要奶奶留给我那套郊区别墅。

晚上,我吃了止疼药准备回房睡觉。

周北辰气势汹汹冲外面进来,庄园里????????????????????????????????????????????????????????????????????????????????????????????????????????????????????????????????????????????????????????????????????????????????????????????????????????????????????????????????????????????????????????????????????????????????????????????????????????????????????????????????????????????????????????????????????????????????????????????????????????????????????????????????????????????????????????????????????????????????????????????????????????????????????????????????????????????????????????????????????????????????????????????????????????????????????????????????????????????????????????????????????????????????????????????????????????????????????????????????的佣人都拦不住他。

见到我的第一句就是怒气腾腾地质问:

「周白榆,妈都被你气病了,你能不能像扶光一样懂点事,不要做幺蛾子行不行?!」

第3章 从我回周家起,周北辰对我说得最多的话就是:

「你能不能像扶光一样懂点事?」

以前周北辰对我说这话,我满腹委屈。

明明我才是他的亲妹妹,可我的哥哥对我只有讨厌。

如今。

迎上周北辰盛满怒火的眸子,我语气淡淡:「我只是不回家吃饭,就是不懂事了?」

周北辰被我反问得一怔。

回过神来,他更加愤怒:

「你昨天不回家,不就是想欲擒故纵,让妈更在意你们吗?」

「周白榆,你那点不入流的手段,能不能别对自己亲人使?恶不恶心啊!」

才回周家时,我发现大家都不喜欢我。

所以吵过、闹过,还装过病博妈妈心疼,结果被是医生的周北辰拆穿。

得到他的一句讥讽:

「真是没教养的玩意儿,才不配做我周北辰的妹妹,我的妹妹只有扶光一个人。」

我没教养?我不配被人爱?

我前十几年都在流浪,从没有人教过我「教养」两个字怎么写。

可我也是活生生的人。

我也会疼,我也想要人爱我。

所以我十年如一日讨好他们,像只哈巴狗,摇尾乞怜求他们赏我一点爱就行。

如今,我只是不想围着他们转了,不想要他们的爱了。

又成了我的错了。

刚才吃的止疼药忽然不管用了。

灼烧的疼意在胸腔翻滚,冷汗从我苍白的脸颊落下。

周北辰皱眉:「周白榆,装病博同情一两次就行了,多了会讨人烦。」

他是出了名的天才医生,怎么会看不出我有没有生病?

只是不在意罢了。

我深呼吸,压下喉间涌上来的腥热。

「哥哥说得对,我就是喜欢装柔弱博同情。」

「你说我不如周扶光又怎么样——」我勾起唇角,笑得凉薄又讥讽,「但那场车祸活下来的人是我,不是她啊。」

「闭嘴!」

周北辰怒喝一声,重重甩了我一巴掌。

我被猛地扇倒在地。

脸上火辣辣地痛,紧接着,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第4章 周北辰看见我吐血,清冷俊秀的脸庞出现一丝微愣。

四目相对,他眼底有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愧疚。

我以为周北辰至少会关心我怎么了。

但他只盯着我看了须臾,冷淡挪开眼。

「周白榆,你挺行的,这血差点把我都骗过了。」

「不过,我警告你,你下次还敢这么侮辱扶光,我一定好好教训你。」

说完。

周北辰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房间,一躺上床,哪哪儿都疼。

忍了许久的泪,也跟着落下。

从我有记忆起就在贫民窟长大,我经常被大一点的孩子欺负,被抢走一天乞讨来的钱。

有时候不给他们,就会换来一顿毒打。

和我同行乞讨的也有个女孩,但她有哥哥护着,没人敢欺负她。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我有个哥哥就好了。

有个哥哥,我就不会被欺负了。

后来回到周家,我有了哥哥。

但哥哥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另一个妹妹。

哪怕我极力讨好他,为给他准备生日礼物,寒冬腊月跑遍整座城。

哥哥依旧嫌弃我。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谄媚奉承的小人样,看着就心烦,一点也比不上扶光乖巧懂事。」

可他忘了。

在周扶光坐在漂亮宽敞的别墅里练习钢琴时,我蜷缩在阴暗潮湿的桥洞下为生计担忧。

我迷糊睡着。

再醒来已经是隔天中午。

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傅修白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傅念乖巧坐在地上看书。

见我醒来,傅修白淡声道:

「我让医生给你开得伤药在冰箱里,自己下楼去擦药,然后把午饭做了。」

傅念抬起头,「我要吃松鼠鳜鱼。」

他们永远一副理所应当的口吻。

我转身拉开门,没给他们一丝余光:

「家里是没佣人,还是没厨师,需要我下厨做饭?」

第5章 傅修白和周扶光是青梅竹马。

如果我没被找回,那么嫁给他的人会是周扶光。

可我回来了。

为了补偿我,奶奶力排众议,把和傅家联姻的对象换成了我,还将周扶光送出国留学。

这些年,为追上傅修白脚步,我拼命学习。

钢琴、花艺、名牌大学 offer…只要是周扶光会的,我也要会。

渐渐地,傅修白分了一丝目光给我。

他会在我学得很累时,揉揉我长发:

「扶光从小就学习这些东西,你落后她这么多年,能学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优秀了。」

除了奶奶,傅修白是我回到周家后,对我最好的人。

我不可抑制地动心,我以为他哪怕不喜欢我,至少…至少对我有一点点好感。

可是婚后,他从不碰我。

唯一的那次,还是他喝醉酒,等到情至深处,他温柔地唤出声的是:「扶光。」

我做了十多年的梦,彻底清醒了。

「我不管,我就要吃你做的松鼠鳜鱼,我就要吃!」

傅念拽着我手使劲撒泼。

对于这个儿子,我最为心寒。

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不爱我,但是傅念不能,他是我用了大半条命才换回来的孩子。

可他只是被傅修白带着和周扶光一起吃了顿饭,回来就对我各种嫌弃:

「我不要你这个乞丐当我妈妈!你身上好臭!」

「我要小姨给我当妈妈,这样爸爸就会回来陪我了,小姨也比你好!」

现在,这孩子还是用同样方式威胁我:

「你不给我做松鼠鳜鱼,我就不认你当妈妈!」

从前,我听了他这话,只觉难过。

我甩开傅念的手。

傅念一个趔趄,摔坐在了地上,呆呆地看着我。

我只是漠然又疏离地看着他:

「好啊,我也不想要你这个儿子了,你让你小姨给你当妈吧。」

第6章 傅念立刻哭了起来。

嘴里喊着坏妈妈,坏妈妈。

五脏六腑撕裂的疼意又如潮涌来,要不是扶着门把手,我直接就摔下去了。

可这点痛。

却不及我苦苦怀胎十个月,难产丢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儿子不认我,更让我心痛。

傅修白将傅念拉起来,温声哄孩子两句,转头对我就变了脸。

「周白榆,念念只是一个小孩,童言无忌,你非要和他计较这么多吗?」

是啊。

傅念只是一个小孩。

他就是一张白纸,如果不是傅修白在他耳边说这些话,他怎么会有样学样?

剧烈同意撕扯着我的理智。

我忍着疼,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傅修白,你说要是周扶光没死,你会怎样?」

傅修白莫名其妙看着我。

傅念抹了一把泪,扬起脑袋冲我吼道:

「要是小姨没死,爸爸肯定和你这个臭乞丐离婚,我就有新妈妈了!」

我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再泛不起一丝波澜。

傅修白没说话,只拧眉重复:「念念还是小孩子……」

我不想听这千篇一律的托词,冷笑打断他:

「你们可以期待着了。」

「期待什么?」傅修白父子一脸疑惑。

期待你们心心念念的周扶光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