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驾到!全家偷听我心声后赢麻了》 第1章 小锦鲤的第二次历劫结束了。

再有记忆,便是游在水里。

她以为是回到了莲花池,但还没享受够水的滋润,便被人扯了出来。

“天啊,这是什么怪物~!”

接生婆大吼一声,直接将她扔到地上。

摔得她哇哇大哭。

满屋子的婢女婆子都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床上刚生产完的女人也被她吓得,直接晕死过去了。

小锦鲤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又变成了小婴儿,看来已经进入到第三次历劫了。

她歪头扫了眼自己身上这些鳞片,一首《凉凉》送给我自己。

【阎王老儿怎么回事?怎么让我以半人半鱼的形态出来了?】

【在奈何桥他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再历劫一定给我送来个好地方,顺利无忧。】

【果然,鬼话连篇,不肯信!】

她叹了口气,这一世,不会刚出生就被当成妖怪,烧死吧?!

未等她多想,画面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身着蓝衣的极美女子凭空出现。

“小锦鲤,这是你最后一次历劫了,师姐得帮你一把!”

说着,蓝衣女子广袖一挥,一道蓝光进入到小锦鲤体内。

她感觉身体变得很轻盈,充满了力量,不但法力恢复了,前几世所有的记忆也想起来了!

她也才发现,这次不是投胎,而是穿书了!

而自己这一家子都是男女主play中的炮灰龙套,不出三年就都死绝了,可怜的她更是连三岁都没活过......

身上鳞片褪去了,变成了光滑的人类幼崽皮肤。

“大士的禁制太强了,师姐只能给你恢复三乘,不过应该足够你用了。”女子略带歉意地又嘱咐了一句:“若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儿,可以去找你善胜师兄。”

【谢谢小龙女师姐。】

小锦鲤很想道谢,但奈何她是个婴儿,说不了话。

【不过我才不想去找那个火爆浪子呢!他曾不止一次要把我烤了吃!】

只这么一瞬,屋里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刚才还满身鳞片的小婴儿,如今不但却去了鳞片,反而变得白白净净,没有其他婴儿那种皱皱巴巴的皮肤,也没有新生儿身上的来自母体的血污。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刚才我们集体眼花了不成?”

接生婆以及周围婢女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未等这些人讨论出结果,突然有人大喊一声:“妖怪啊!”

“对,没错,这孩子一定是妖怪,我们还没给她洗澡,自己就变干净了?”

很快,质疑的声音越传越多。

小锦鲤趴在地上嗷嗷哭,满屋的女婢没有一个人敢来抱她,甚至有些天性狠毒的婆子,还想趁着她小,把她掐死。

【完蛋了,完蛋了,鱼鱼我啊要洗了!】

小锦鲤尽量去控制这副新身体,不断挪动。

“我嘞个天爷啊!刚出的孩子就会爬了,一定是妖怪!”

接生婆震惊了,她接生一辈子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快,禀告侧王妃,捉妖怪!”

一个婢女大喊着跑出去了屋子。

小锦鲤抓狂了,若不是被你们逼的,谁家小孩儿刚生下就满地爬?

她只是想找娘亲救命,她有什么错?!

小锦鲤爬到女人床边,但床对她来讲有些高度,现在的她没人抱着,上不去。

许是母女连心,也或者是屋子里众人吵吵嚷嚷,昏死过去的裴氏逐渐清醒过来。

【娘,救我,我要洗了~】

刚清醒过来的裴氏便听到这么句话。

她坐起身来,扫了一眼那些叽叽喳喳的女婢们,屋内立刻安静起来。

【娘啊,鱼鱼就要被她们给烤了!】

【不过这娘亲也太不经吓了,不就是点鳞片吗?没见识!哼~】

小锦鲤松了口气后,开始吐槽。

裴氏身子一颤。

这声音哪儿来的?

屋里人都没说话啊?!

而且能叫自己娘的,莫非是她刚刚生下来的小怪物?

想到那孩子满身的鳞片,她本能的缩了缩脖子,再一低头,一个白团子正拼命睁大眼睛看着自己。

让我看看那被我吓晕的娘亲长什么样!

裴氏的美是那种素雅的美,病美人的人,越是沧桑、凄惨便越美,如今因生产而脸色苍白,更是难得的美。

晨光打在她身上,如同一个披了羽衣的仙女一般。

【我这一世的娘亲可真是个大美人,这也太漂亮了吧!比瑶池边跳舞的仙子还要好看~!】

【哇,娘亲笑了,美颜暴击!】

裴氏俯身,将奶团子从地上捞起来,让女婢拿来襁褓,亲自给她包裹好。

她认为,一定是母女连心,自己才能听见她说话!

【可惜啊~好看也没用,爹不在,没人怜惜,娘她马上要挨鞭子啦~】

【说到底,还是替爹顶罪的,啧啧~】

裴氏:???

她心头一紧,要害她们一家的人不少,不知这次又是谁?

走一步算一步吧,先解决眼前事。

刚才昏迷时,屋里女婢叽叽喳喳的声音多少她也听到了一些,这个女儿虽然有些特异功能,但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就算真是妖怪,她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刚才你们什么都没看到吧?”

裴氏收起慈母的眼神,面对屋里的那些女婢,改成了一副能冻死人的冰冷。

婢女和接生婆都胆战心惊,纷纷摇头。

裴氏微微笑着,启唇清道:“世人只知我是骠骑将军的女儿,却嫌少有人知道我生母是南炘国人,这南炘国男女老幼,皆懂蛊毒之术!”

说罢,她掀起枕头,打开床上暗格,里面是一排小瓷罐,她挑了一个。

“一人一颗,三日后暴毙。”

她邪魅的笑声像是狐妖一般。

小锦鲤脑门热汗直流,她这娘亲,怎么如此风批?!

不对,这情节,这人设,怎么跟书上写的不一样?

书上说,她娘是一顶一贤妻良母、温顺淑德。

怎么回事?

难道因为自己的穿书,打乱了原本剧情,人设也跟着崩了?!

无良作者可没说她娘还会下毒下蛊啊~

【我的亲娘啊,您也太狠了!】

【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才刚出生,娘别为了我枉造杀业了!】

小锦鲤急得哇哇大叫,想阻止,但她连话都不会说。

第2章 裴氏听后,觉得有些道理,换了一瓶药。

“此药服下,饮水必哑。”

说罢,她拖着虚弱的身子下床,要给大家伙儿分药。

【我的傻娘亲,这么多人一起哑了,大家肯定会有所怀疑的!】

【您这药是好东西,咱们留着对付大敌吧,这几个小丫鬟,交给我吧!】

小锦鲤急得在床上翻来覆去。

裴氏也想看看这刚出生的小娃娃如何解决。

小锦鲤用了法术,抹去了这些人的记忆。

但这些裴氏看不见,她只知道,眨眼间,满屋的女婢皆像断片一样,记忆还停留在自己生产之前。

小锦鲤本也想把裴氏的记忆抹去,但她发现自己的能力不足了。

这次施法后,怕是要恢复下个月才能续够法力,这个月里,若出了什么事,也只能等死了。

没了法力的她,很快便饿了,被奶娘带下去喂奶了。

裴氏有些走神,想起自己怀孕时,南炘圣女曾对自己说过这一胎很不一般,可能是个祸乱世间的魔头,也可能是个造福百姓的福星。还劝她将孩子堕掉,要不然,若生出来魔头就麻烦了。

如今看来,自己可真是幸运,生了一个小福星。

吃完奶后,裴氏抱着小锦鲤哄她睡觉。

“我们漓漓真可爱,长大后一定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小锦鲤愣了愣。

漓漓是自己的名字吗?

不过跟前世一样也挺好,她君漓漓又回来了!

君漓漓咯咯地笑出了声。

未等母女俩多笑一会儿,刚才那跑出去找侧王妃的婢女,带着侧王妃等一众主子匆匆赶来。

“你说老大媳妇生了个妖怪?还长着鳞片?”

“可得去好好看看!”

未经裴氏允许,侧王妃带领一众人,纷纷来到大房所在的院落。

“侧王妃,你们不能进去,大夫人正在给小小姐喂奶呢!”

“我们王府连奶娘都请不起了?还用她亲自喂奶?”

侧王妃身边的一个妇人阴阳怪气地反问道。

听到屋外吵吵嚷嚷的裴氏,朝门口喊了一嗓子:“桃儿,不得无礼,开门。”

裴氏抱着君漓漓走到门口,福了福身。

君漓漓仔细看去,一帮女眷中,为首的是一个年过五十却风姿犹存的王府侧妃。

侧王妃瞪大了虽然没到年纪但已经昏花的老眼,仔细看了看君漓漓,愤怒地瞪了一眼那传瞎话的女婢。

其他几个妇人也凑过来看了看,气得脸都红了,心里准备的那些见到妖怪就哭的情节,一个也没用上。

那女婢还不信邪地也凑上来看。

大吼道:“不可能、不可能啊,我刚才明明看到了,这孩子身上全是鳞片,红的、黑色、黄的,还有白的......”

女婢继续闹着,拉过屋子里的接生婆。

“她,她接生的,她是第一个看见的!”

“看见什么啊?”

接生婆不明所以地反问。

“小小姐,小小姐是鱼妖,是怪物!”

女婢连忙给她解释。

“怎么可能呢?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婴儿,我老婆子接生这么多年了,若是接生个妖怪,还能让她活命啊?!”

可不咋滴,刚把君漓漓拿出来时,就直接把她摔在了地上。

若不是君漓漓抗摔,估计已经咽气了。

“怎么会呢?”

女婢不信邪,又问了屋里的几个婢女。

见大家纷纷摇头,她恍然大悟,指着裴氏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她,是她买通了这一屋子人,帮自己说假话!”

君漓漓叹了口气,幸好自己用法力抹去她们的记忆,要不然,事情非得闹大不可,娘亲也得被自己连累。

“行了,闹够了没有,我都替你丢人!”

侧王妃用拐杖戳了戳地面,震慑全场。

裴氏也白了一眼那婢女,整个屋子就看她一个人发疯了!

这人是刚刚没有被洗去记忆的漏网之鱼,裴氏觉得,就算大家不信,也不能让她到处去宣扬她女儿是鱼妖,破坏漓漓名声。

况且这婢女还是老太太的人,绝不能留。

“母妃,这丫鬟怕是疯了,她这么一闹,把漓漓都吓坏了。”

裴氏柔柔弱弱地说道。

君漓漓也很配合,在这个时候嚎啕大哭。

侧王妃捏了捏鼻梁,看了那婢女一眼,一副你自求多福的模样。

“老大媳妇,她是你们院儿里的丫鬟,是打死还是卖了,你自己处理吧。”

她接着道:“本来就是带着你几个妯娌来看看漓漓,既然母女平安,那我们就回吧!”

本来是想找茬的,生了个妖怪出来,母女都得被烧死!

这裴氏一死,老大便彻底没有后台了。

嫡长子一倒台,这王府里一切,不都是她和她生的那几个庶出的儿子说了算!

但如今计划落空,还害的她白高兴一场。

侧王妃再次瞪了一眼那婢女,真是扫兴的东西!

【哼,别打着来看我的幌子来找我晦气!人家新生儿都有红包拿,我的红包呢?】

【真是个老妖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等着遭天谴吧!】

君漓漓吐槽完,气鼓鼓地鼓起了腮帮子,像个胖头鱼。

裴氏听后,十分认同,双手双脚支持女儿的想法。

她就知道侧王妃她们几个没憋着好屁,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让她们吐出点东西,都算她待客不周。

“母妃,几位弟妹,今日我们漓漓刚出生,几位做长辈的,不打算表示表示对她的喜爱吗?”

“漓漓才刚出生,你们不表示表示,若传到父王耳中,怕是不太好吧!”

裴氏一脸单纯无辜地朝她们笑了笑。

没把她们母女送上邢台,几个妯娌已经不高兴了,现在这裴氏还管她们要东西?

她们几个脸色更是难看。

侧王妃也纳闷,一向老实懂事的老大媳妇,怎么敢主动管她们要东西呢?

算了,给吧,反正这些东西过几天老大也都会加倍的还给她。

想着,她摘下翡翠手镯,递给裴氏。

裴氏刚要伸手去接,就听见君漓漓的心声。

【娘啊,她这镯子咱可不能贪,这玉是死人嘴里的玉晗,不吉利!】

裴氏吓得紧忙缩回手,幸好没碰到。

“母妃,新生儿不宜带玉,若是磕到了、碰到了,玉碎了,白白浪费了好东西。”

裴氏连忙解释。

君漓漓:咦,我娘想得真周到!

【娘,我要金子,我喜欢那东西,放在水里波光粼粼的,可好看了!】

裴氏一听,立刻把眼神瞄到了二弟媳手上的金镯子。

二弟媳苏氏不想给,看了看侧王妃,希望母妃能帮自己说话,但侧王妃却自顾自的,在一旁唉声叹气。

本想着过几天还能从老大那里捞一笔,没想到这裴氏竟然没收!

见侧王妃不理自己,苏氏无奈,只能摘下玉镯递给裴氏。

【让丫鬟去洗一下再拿来给我,这二婶是小户出身,得了金子都要用牙咬一下确认真假,太脏了,不洗洗没法带!】

裴氏又缩回来了伸出去的手。

苏氏还以为她不要了,刚要高兴,只听裴氏对一旁的婢女道:“桃儿,你先收着,拿下去洗洗。”

第3章 苏氏偷偷瞪了裴氏一眼,又白高兴了!

【诶呀,这脏活儿别让桃儿干,找小红,她也是老太太卧底。】

听了这话的裴氏:......

“桃儿不用你了,小红,你来。”

裴氏立刻换了人。

桃儿瞪了小红一眼:夫人不用我,是不爱我了吗?我要失宠了吗?

君漓漓到是挺乐呵,看来娘亲不仅美丽还聪明,也许她早就料到小红也是卧底了。

失了金镯子的苏氏:特么的,还洗洗,嫌我脏就别要!

见她脸色不佳,裴氏还贴心地给她解释了一下:“二弟妹别多想,这些饰品戴久了都会认主,洗一下能让它忘了原来的主人,这样才能更好保护现在的主人。”

君漓漓:我娘真会编!

裴氏:我可真能编。

苏氏:你嫌我晦气就直说。

侧王妃:穷讲究。

其他人:学到了!

小红把金镯子拿过来后,君漓漓迫不及待地摸一摸,这是好东西,有了这个无论在哪儿个时间都能称王称霸!

大家依次被迫送完礼物后,抬腿就往外走。

可不敢在大房这儿多待了,怕是一会儿还得没点啥!

君漓漓也有这种认为。

就她娘这个狠人,没把整个王府毒死,难道只是为了让她爹名正言顺继承世子之位?还是为了她那五个惨他|妈给惨开门,惨到家的哥哥?

娘亲多年的隐忍一定有她的用意和苦衷,她一定要拼尽所能,保护好娘亲和家人,争取改变家人炮灰和自己早夭的命运!

见侧王妃等人抬腿要走,那婢女立刻爬过来,抱住她大腿。

“侧王妃,您菩萨心肠,救救我,您看在我兢兢业业为您打听情报这么多年,救我一命吧!”

这婢女还算聪明,她知道自己一定会被裴氏杀了。

但她又不聪明,侧王妃可不是菩萨心肠,菩萨这两个字放在她身上,那是在侮辱菩萨!

裴氏早就知道自己院儿里,甚至每个孩子的房里,都有侧王妃她们派来的卧底,只是不确定卧底是谁,今日找到一个。

“放肆!”

侧王妃一脚把她踹到门上。

“本妃的腿也是你能抱的?”

“我看这奴才是真疯了,来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侧王妃狗急跳墙,可不能留着她将自己针对大房一家的事儿传出去,否则,城里那些其他的当家主母怎么看她?

“老大媳妇,这疯子为娘帮你们解决了,你,没什么意见吧?”

侧王妃不愧是上一任宅斗赢家,这半关怀半威胁的语气拿捏地真是到位。

“当然不会,多谢母妃。”

裴氏柔声一笑,她高兴还来不及呢,省得自己还得动手,徒增杀业了!

看着那婢女被几个家丁无情地拖走,君漓漓一点没有怜悯她。

有胆量做卧底,就别怕死!

坏人的卧底也是坏人,既然是坏人,死了就活该。

随着这群无乌泱泱的人走了,可算是清净了。

君漓漓刚想睡觉,一条沉甸甸的金锁挂在了她脖子上。

“漓漓,这是娘亲给你的礼物,愿你一生平安喜乐。”

裴氏心里沾沾自喜,好在当时手里银子不多了,就打造了金子,没想到女儿竟这般喜欢金子,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幸好君漓漓听不见裴氏的心声,现在还在感动。

【呜呜呜,这金锁的重量,我娘就是爱我。】

【不但美丽聪明还能大方,娘亲,我也爱你,么么哒~】

裴氏:么么哒是什么?小鸡吗?不对小鸡好像叫咯咯哒。

【哎!不过再怎么好又有什么用?还有三年就要噶了,女人一旦长了恋爱脑,噶的都快!】

【我可怜的娘亲,过几天二房的卧底就会在咱们门口的山茶树下,埋一个写着祖父名字并且心口处插着根针的布娃娃。】

【他们那对黑心眼儿的两口子为了夺得世子之位,要暗害爹爹。而你,我的恋爱脑娘亲为了给爹爹顶罪,拖着还在做月子的身子,硬生生扛了三十藤鞭!】

【你养伤期间,渣爹却跟别的女人鬼混!】

【但这只是你死亡的第一步,你那庶出的妹妹,和对你比亲生女儿都好的小姨......啧啧】

真难啊!

她娘命真苦,这就是红颜薄命。

拥有前两世记忆的她,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恋爱脑这种东西,她前世也长过,下场可想而知,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世上只有娘亲好,没娘的孩子像根草~】

她娘就要噶了!

噶得比她还早。

她还是小婴儿,不能说话不能走路,怎么去提醒她娘把扎小人挖出来啊?

不等她多想,便困了,她也不想睡,但这具身体支撑不住了。

没办法,小婴儿就是这样,倒头就睡!

裴氏一字一句听着她心里的话,她反而松了口气,毕竟知道了自己被鞭打的原因。

她毕竟是一品将军嫡女,很冷静了下来,开始想对策。

裴氏看了看怀里安睡的君漓漓,摸了摸她肉乎乎的小脸蛋,感叹:这孩子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睡着了?好歹告诉她卧底还有几个,都是谁啊!

她眯了眯眼,虽然不知道那卧底是谁,什么时候把小人埋进去的,但可以先下手为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要让女儿知道,自己不是恋爱脑,只是不能看着夫君被人欺负罢了。

在夫君没回来之前,自己必须替他处理好这些杂碎。

算算行程,这两日也该回来了,难道遇到了什么不测?

裴氏不敢再想,将君漓漓交给自己的陪嫁大丫鬟桃儿后,便出了趟府。

她从娘家带来了三个丫鬟,分别是桃儿、蜜饯儿,还有茉莉,但她只信任前两个。

她没告诉任何人她出去是干什么的,只是第二天一早,璟王大发雷霆,把饭桌子都掀了,召集家里上下所有能来的人,齐聚前厅。

裴氏做为长房正妻,自然是必须得出面。

璟王和侧王妃高坐堂前,依次分别是几个儿子、儿媳。

君漓漓被裴氏抱着,探出脑袋四处张望。

自己这爷爷怎么看都像六旬以上,原书上说他跟侧王妃整整差了一轮生肖,当时他们结婚时,自己爹爹和娘亲都开始谈婚论嫁了。

君漓漓不太喜欢大叔萝莉的组合,她更喜欢阿姨小伙的组合,一定得趁着年轻多攒点金子,等老了包养小鲜肉。

想着想着,她竟笑出了声。

原本气氛沉重的议事厅,突然更沉重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瞪着她。

“这就是昨日降生的漓漓丫头?”

璟王摸着自己那把道骨仙风的胡子,问道。

“回父王,正是。”

裴氏微微点了点头。

【璟王?这封号好听,有言情文男主那味儿了!不过,怎么按在这个老头子身上,确实有些违和!】

君漓漓在内心吐槽道。

璟王整个人都愣住了,鸦雀无声的议事厅里,这少女的声音格外引人注目。

是谁在说话,敢质疑本王名号?

【我爷爷是不是有多动症?四处看什么呢?】

第4章 见璟王四处乱看,君漓漓又无情地吐槽了一句。

裴氏:好在只有我能听到。

璟王:敢说本王是多动症,这小丫头不想活了?!

等等,多动症是什么意思?

四处张望中,他对上了裴氏怀里的君漓漓。

“老大媳妇,你把孩子抱给我。”

璟王发话道。

裴氏将君漓漓递了上去。

【哼,老匹夫,抱我干什么?】

君漓漓真的不喜欢这个爷爷,他对自己一家很不好,尤其是对自家爹爹,自从有了后奶奶,他也快变成后爷爷了。

璟王听到,更加确定就是怀里这小丫头在说话。

看着身边人没什么表情,他确定,小丫头的心声,只有自己能听到。

但他不仅不害怕,反而大喜。

修炼六十年,终于成仙了!

不错,这璟王人送外号逍遥仙,之所以没有像其他亲王一样被送去封地,而是留在龙城,便是因为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修成仙。

东极国两任皇帝都觉得他对自己的皇位没有任何威胁性,便没有强行将他驱赶。

事实证明他们的想法也是对的,六十年了,这璟王是兢兢业业修仙啊!

“好,真好!”

璟王高兴极了,把君漓漓还给裴氏时,特意拿出了自己的珍藏仙丹。

“老大媳妇,这颗仙丹跟了本王六十余年,乃先皇,本王的皇兄所赐,今送给漓漓了。”

璟王此言一出,包括侧王妃,在场的所有人皆瞠目结舌。

尤其是裴氏那几个妯娌,手帕都快绞断了。

要知道,璟王沉迷修仙六十年,万事不过问,他们生的那些孩子,更是从来没有被抱过。

如今,不但抱了君漓漓,反而把珍藏六十年的仙丹给了她。

不管在不在场的人,都妒忌得要死!

“多谢父王。”

裴氏也很高兴,这至少证明公公很喜欢漓漓。

得到一家之主的喜爱,离他们大房翻身,不远了!

【我才不吃呢!都存了六十年了,早就过期了,吃了还不得一泻三千里啊?】

【这要是个王八,留六十年,估计都能成精了!】

【自己这个爷爷可真是个老六,坑孙子呢,这不是?】

裴氏拿着仙丹不知所措。

璟王咯咯直乐,他确定这个孙女根骨奇特,若是跟着自己修仙,一定能少有所成。

她竟然连自己当皇子时排行老六都知道,要知道这事儿他都没跟几个儿子讲过。

【行了,老匹夫别乐了,今儿找我们来到底什么事儿啊?】

【快说,说完了本锦鲤好回去睡觉。】

君漓漓不耐烦地在心里嘀咕。

若不是孙女提醒,璟王都快高兴忘了。

璟王也不笑了,现在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他拿出一个精致的白布娃娃,往地上一扔,众人都不知所措地围过来看。

裴氏也做了做样子,没有多说话。

“王爷,您一早上生那么大气,到底怎么了?”

侧王妃低三下四地问道。

“你生的好儿子,娶的好媳妇!”

璟王指着侧王妃的鼻子大吼着,模样可怕极了,像是一头发怒的金钱豹一般。

侧王妃整个人都是懵的,捡起那布娃娃,心头一凉。

布娃娃没什么,贴了璟王名字,也没什么,关键是在心口的位置还扎了根银针!

完了,这个哪儿个不长眼的,竟然敢咒王爷死。

“老二媳妇,你最好给本王一个解释!”

璟王怒瞪老二媳妇苏氏。

被莫名点名的苏氏也懵了,点她干啥,不是她做的。

“想咒本王死,让老二做世子?你这如意算盘打得真好!”

璟王不由分说地把苏氏骂了一顿。

那白色的布娃娃针脚极好,若不是专业缝衣服的,不可能有这绣工,但苏氏不一样,她来自南方,她母亲就靠这一手绣工给他父亲捐官,做了个七品小官。

也正是因为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绣工,才能让老太太看中,嫁给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苏氏的脸颊瞬间红了,落下五指印。

“你这个毒妇,竟然敢咒我爹死?”

“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二房便开始动起手。

“没有,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这个布娃娃是怎么回事?”

苏氏叫屈道。

“这是本王今早在外面花园捡到的,老二,你们二房可真行啊!”

璟王都快气死了,这是嫌他活得时间久了?

他更要好好修炼,多吃点仙丹,长生不死,看着这些人作!

“父王,此事真的与我们无关,请您明察。”

苏氏不断地跪下磕头。

“全府上下只有你一个有这种手艺,不是你还有谁!”

璟王不分青红皂白地直接定罪。

君漓漓知道璟王沉迷仙术,自然容不得府中有这些厌胜之术的存在。

二房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害得娘亲被打三十鞭,爹爹也被璟王针对。

但君漓漓没想到,原本应该发生在她爹娘身上的事儿,竟然发生在了罪魁祸首二房身上?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的到来,改变了原书的剧情走向?

“不必多说,你们各种去祠堂各领十鞭子。”

璟王直接家法处置他们。

“不,父王,孩儿对此一概不知,都是苏氏在搞鬼。”

二房立刻将自己摘得干净。

苏氏怒瞪了他一眼,又注意到来自老太太的死亡警告,咬牙道:“是儿媳一人所谓,与二爷无关。”

“还不快来人,把苏氏拖下去,家法伺候!”

侧王妃生怕璟王惩罚自己儿子,直接让苏氏将罪名顶下。

【这二叔也太不是东西了!让老婆帮自己顶罪,真不是男人!】

【不过,二婶似乎没有恋爱脑,她这罪顶的,不可能心甘情愿。】

君漓漓又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璟王不愿意听那些话,甩着衣袖走了。

侧王妃自顾不暇,没有管璟王,更没有管裴氏。

夜里,君家老二将被打得体无完肤地苏氏接回屋里,给她上药。

“媳妇,让你受苦了,在大哥没有被赶出王府之前,我一点错都不能犯。”要不然父王就不把王位传给我了。

苏氏什么也没说,他们苏家要依靠王府的势力而存活,为了家族,这顿打她得挨,况且若自己男人真能继承璟王之位,那自己可就是未来的王妃,一切都会苦尽甘来的!

“夫君,你觉不觉得此事不太对劲!”

苏氏想不通,到底是谁在陷害他们二房。

“不错!我们不是让玲丽三天后在大房院子里埋小人儿吗?怎么扔到了父王的院子里?”

二房也不是憨的,立刻想明白了问题所在。

“难道是玲丽叛变了?”

苏氏立刻提出质疑。

老二点头附和。

第5章 次日一早,裴氏院里的婢女们就来报,玲丽失踪了,怎么都找不见。

偌大的王府,失踪一个婢女而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没人在意。

裴氏也因此知道,原来玲丽便是那原本要在自己院里埋小人儿的卧底。

但君漓漓可没心思关注一个婢女的死活,她在想一件大事。

为什么她那便宜爹还没回来?

难道死外面了?

【哇~我不会刚出生就没爹了吧?】

君漓漓忍不住大哭起来。

听到这句心声,裴氏也皱紧了眉头。

“桃儿,被马车,去城外十里坡。”

裴氏吩咐道。

君漓漓高兴了。

【对,就是这个地方,原书里,二叔二婶为了拖住爹爹,陷害娘亲扎小人,找了批地痞流氓把爹打了一顿,并且把爹爹困在陷阱里三日。】

【若不是路过的农户碰巧遇见了,怕是爹就被活活饿死了!】

【跟爹一起出使的同僚,则早已被二房收买,谎称家中有事,带走了所有侍卫。】

【我爹那个老好人,自然没多想,也让他把侍卫都带走了,还得自己孤身一人。】

【他一个文官,怎么打得过那些地痞?】

听着君漓漓这些话,裴氏也越来越担心了,不断让车夫加快速度。

这次出来,她特意带了四个丫鬟里唯一会武功的蜜饯儿,就是想着以防不测。

但从璟王府到城外十里坡,再快也得走两个时辰。

君漓漓第一次坐马车,有些颠簸,虽然不明白娘亲美女救英雄带着自己个电灯泡干什么?但这种能参与的感觉真好,真想快快长大为爹娘分担。

快到十里坡的时候,裴氏直接掀起马车帘子,四处张望,终于在一个低矮的山丘后发现了君景衍和几个躺在地上哀嚎的地痞。

裴氏吓坏了,听声音,还以为哀嚎的是自家夫君,赶忙抱着君漓漓跳下马车,跑了过去。

只见自家夫君一身红色官袍,高挑大个儿,站在几个地痞中间,如鹤立鸡群般,裴氏也便放心了。

“衍哥~”

裴氏唤了君景衍一声。

听到自己娘子熟悉的声音,他还以为是自己日夜赶路,太过疲惫幻听了。

【娘,你大点声,把你那泼辣劲儿用出来,别装文弱了!】

君漓漓无情拆台。

裴氏:这闺女,有台是真拆!

君景衍:???

能叫自己媳妇娘?还是个少女的声音?!

裴氏很听劝地加大了分贝,这一嗓子也引起了那些流氓的主意。

君景衍回头一看,见裴氏抱着孩子站在自己面前,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霜妹,你怎么来了?”

君景衍不可置信地问。

“这是我们的孩子吗?”

君景衍走过去,摸了摸君漓漓的小脸蛋儿。

君漓漓朝他笑了笑。

【哇!我爹竟然也长得这么帅气,怪不得有那么多女子要爬他的床!】

【别说,你还真别说,眼神不好,这张脸简直绝了!】

君景衍:??!!

难道这里有什么武功高手吗?用腹语?

但在场的人都是男子,只有自己媳妇是女的和丫鬟,莫非,是这孩子说话了?

作为四品大员,也是颇见过些大风大浪,婴儿能说话,他认为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自然也是面色不便。

见他这般,裴氏以为他听不到,果然是母女连心。

【那刀削般的侧脸,那高挺的鼻梁,那黑曜石般的眼眸......】

【简直是我心目中言情文的男主角!】

【爹娘真是登对!】

君漓漓以后再看小说,就可以直接把自家爹娘的脸带入了。

君景衍摸了摸鼻梁,女儿这赏美水平,真是得了他的真传。

【不过帅是帅,眼瞎,就娘亲那庶妹,还没娘一个小拇指好看呢?你还能让她爬了床?】

虽然君漓漓没见过那绿茶小姨长什么样子,原书也没有描述多少,但君漓漓带着女儿滤镜,就是感觉自己娘亲天下第一美!

裴氏:???

君景衍:!!!

他看了看自己媳妇,女儿都这么说了她还是无动于衷,看来只有他一个能听到女儿的心声。

君景衍自豪得意,看来,是父女连心。

“老子还当来了什么人?原来是个抱孩子的妇人,正好,送他们一家三口上路!”

对面,一个手拿大砍刀的男人,指着三人道。

“大哥,那个小丫头真水灵,把她留下给我做媳妇!”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指着蜜饯儿,一脸痴汉相。

看他们身上的淤青不难猜到,他们刚刚已经被君景衍揍了一顿,可能是看裴氏她们来了,觉得君景衍需要保护她们会分心,才又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衍哥,你带着女儿先走,这里交给我跟蜜饯儿。”

说罢,裴氏把君漓漓往君景衍手上一塞,带着蜜饯儿上前去跟那些地痞打了起来。

君景衍都看懵逼了。

我是谁,我在哪儿?

他一直认为自己媳妇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弱不禁风,那过肩摔是怎么回事?

【哇,帅哥皱眉了,快看快看,他眼中带着五分疑惑,三分迷茫,还有两份懵逼。】

看着君景衍这副模样,君漓漓有些幸灾乐祸。

君景衍:???

那得是个什么表情?

不过,懵逼为何意啊?!

若君漓漓能听到君景衍的心声,一定会说,懵逼就是你现在的模样!

他不能看着媳妇为了他去打架,把君漓漓用自己的衣摆往背上一系,君景衍也冲了过去。

暴露就暴露吧,不能让妻女受到伤害。

只见君景衍一个下蹲成功避开男人的长刀,又一脚踢在男人的胳膊上,趁着男人拿不稳刀时,将刀子躲下。

有了武器就是方便,唰唰几刀落下,这些地痞纷纷流了血。

新伤加旧伤,伤痕累累。

【爹啊,住手,你杀了他们就问不出幕后之人了!】

君漓漓及时阻止。

若不是为了追问他们的主子是谁,君景衍真想把这些看到自己和霜妹会武功的人都杀了!

他们会武功这件事不能暴露,否则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真烦人,拔了他们舌头吧!

君景衍刚割掉其中一人的舌头,背上的小奶团子又发出鸡叫声。

【老天爷啊,这爹娘一对儿风批啊!】

【爹,你割了他们舌头,他们想供出幕后之人都供不出来了!】

君漓漓快急死了,拼命薅君景衍头发,让他住手。

【我嘞个乖乖,太吓人了,不过也对,娘都那么牛批了,爹也不能差!】

君景衍听了这句话,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娇妻”。

“衍哥,我......你......”

裴氏已经语无伦次了,不过对于君景衍会武功这件事,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

第6章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君景衍敢让那同僚把所有的侍卫都带走了。

“真她娘的倒霉,被那鳖孙子骗了,这哪儿是文官啊!”

一地痞不甘地骂骂咧咧。

“衍哥,这些人如何处置?”

裴氏立刻转移话题。

君景衍用刀子指着他们,示威道:“老实交代幕后指示你们的,到底是何人?”

【问了他们也不会说,急死了!我要是能说话就好了,爹啊,就是你二弟啊!】

君漓漓只能哇哇乱叫。

君景衍自然猜的到,但他需要实质证据。

“衍哥,我们如何把他们押回大牢?”

【娘,我们马车上有绳子,自然是用绳子绑了!】

君漓漓疑惑,为什么自己娘亲会问出这么低级的问题。

【哎,娘亲不是挺聪明吗?怎么感觉一见到爹爹智商就不在线了?果然恋爱能使人变笨!】

裴氏:......

小屁孩懂什么啊?这叫情|趣。

“霜妹,车上可有绳子?”

君景衍故意问了一声。

“有。”裴氏点头,“衍哥,你去拿绳子吧,我有办法让他们说出实情。”

君景衍没有拒绝,他就知道自己的媳妇绝不是善茬!

君漓漓被君景衍背走,远远的,她只看到裴氏在那些地痞身上放了个黑色的小虫子,想必这就是南炘国的蛊术吧!

原书男主的母亲便是南炘国圣女,嫁来东极和亲的,真没想到自己的亲外祖母也是南炘国人。

一辆较为豪华的马车行驶在龙城街头,后面,一串鼻青脸肿的男人跟着车跑。

君漓漓都快乐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马车上坐着的是显眼包。

“霜妹,一会儿你先回家,我去解决一下车后那几个人。”

君景衍柔声道。

“好,你自己小心。”

裴氏虽然知道这话说得多余,但经常说,说惯了,一时间忘了改了。

【其实这么看,我爹也挺好的,但好好的人,眼睛是怎么瞎的?怎么就看上那绿茶小姨了?】

君漓漓想不明白,难道是那晚他喝酒了?

裴氏:到底哪儿个小姨啊?乖宝,咱能不能说明白点?

【哎,不过,爹也挺可怜的,在我和娘亲死后,不过一年,爹也死了。】

【但爹死得冤啊~他明明一心为国为民,却被君王当枪使、被同僚奸臣算计、还被弟弟们 pua、最后被继母和亲父扫地出门,最后......啧啧,惨得嘞!】

君景衍:!!!

突然想造反!!!

乖宝儿,你倒是接着说啊!是啥下场啊?

还有,那奸臣同僚是谁啊?

【不过,要说最惨的还得是我那五个哥哥,我和娘死后,五个哥哥也相继没了。】

【哇,爹竟然是我们家活得最长的一个!】

君漓漓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连看君景衍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认真。

恨不得拿个放大镜。

【就我爹这模样,看着智商不高,也难怪会有那个结局!】

哎~

小婴儿叹气。

为什么要让她胎穿成婴儿呢?

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看着全家噶吗?

若是穿成稍微大一点,哪怕会说话、会走路,她也能有七分把握改变全家命运,但现在,她有力无处使啊!

【爹娘和哥哥们都没有做错什么,他们只是太倒霉了而已,存在既是错误!】

【家人们,如今的我,该如何做才能拯救你们?】

君景衍怜爱地摸了摸君漓漓长着胎毛的小脑袋,心中暗暗道:“傻孩子,这样的重担怎能落在你肩上?”

他又看了看心不在焉望着窗外的裴氏,暗道:“身为家里的顶梁柱,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护好我们这个家!”

此时的裴氏也憋着口气,在想对策。

刚一下车,裴氏便被人叫住。

“霜儿。”

“长姐。”

一老一小两个女人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裴氏转过身去,面前是自己的姨母和三妹。

“这就是刚出生的小六吧?”

裴老夫人那一双浑浊的老眼,一直在君漓漓身上打量。

“来,给外祖母抱抱~”

说着,裴老夫人便向君漓漓靠近。

她打扮得很艳丽,这一笑,眼角皱纹里的珍珠粉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呸,什么外祖母,你又不是我亲外婆,哼,老女人都卡粉了,赶紧去补妆吧!】

君漓漓一点不含糊地大哭起来。

只要裴老夫人一靠近,她就哭。

裴氏抱着孩子冲她笑了笑,“许是怕生。”

“不如,让我抱抱?”

一旁的裴小婷也表现出一副很喜欢君漓漓的模样。

【就是她!年纪轻轻不学好,嫉妒你们感情好,总想爬上姐夫床,气死姐姐好上位。】

裴氏收起刚才的客气礼貌,面对裴小婷,换成了几分厌恶。

听到女儿心声的君景衍,本来都打算走了,又让车夫等了一会儿。

见君景衍从马车里探出头来,那穿着绿罗裙的年轻女子立马察觉到,给他行了个礼。

“姐夫。”

【看看那像是见了偶像般的拉丝眼神,啧啧,怎么好意思跟姐姐抢男人呢?】

君漓漓的疑问,裴氏也有。

虽然她是嫡出,但这些年,姨母带她和两个哥哥都如同亲生。

她更是对姨母生的两个妹妹爱护有加,是她的错,识人识面不识心。

这些年忙于孩子,和跟王府里的那些妯娌明争暗斗,都忘了自己家中也有些心术不正的贱人。

见裴氏神情有些低弱,君漓漓在心里安慰。

【娘,你别伤心,这个姨母本就不是娘的亲姐妹,那外祖母也是个婊|子,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在我亲外婆死后,她以照顾姐姐的孩子为由住进将军府,但外公一直跟她保持距离。】

【长此以往,她也耐不住寂寞,跟家里马夫厮混,生下了两个女儿。】

【为了给女儿更好的生活,便趁着外公醉酒断片,偷偷爬上他的床,谎称跟外公发生了关系。】

【外公无奈,所以才只能把姨姥纳为妾侍。】

裴氏听了君漓漓的心声后,也很震惊,二妹、三妹竟都不是父亲的骨肉!

也难怪,父亲这么多年一直在外打仗,怎么可能生那么多孩子。

既然如此,那她就必须得想办法替父亲清理门户。

第7章 作为将军府的嫡长女,即便是出嫁了,她也有这个权利!

【这不要脸的姨姥自己都爬了姐夫的床,现在又怂恿女儿爬姐夫的床。】

【真是气死鱼鱼了,怎么才能让爹娘做好防备呢?】

君漓漓在裴氏怀里小腿乱踢,急得她恨不得跳到裴小婷和裴老太太身上,咬她们两口。

裴氏强压制怒火,余光扫了一眼姨娘母女二人。

这姨娘是真能演戏,这么多年对他们兄妹三人这么好,竟都是伪装。

啧啧,也真是难为她了!

听到这儿,君景衍也从马车上下来。

他本就生的极好,又赶上下车时一阵风吹过,将他的衣摆吹得飘了几下,就这个画面,试问能不动心的女子,那克制力也太强了吧!

裴小婷立刻凑上前去。

“姐夫,一表人才、温润儒雅,想必漓漓长大也定会小家碧玉、蕙质兰心!”

想夸君景衍就他,还非得带着君漓漓一起夸。

君漓漓有些不满意。

【你才小家,你们全家这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吧!】

【本小姐可是璟王的孙女、骠骑将军的外孙,你这意思是说我上不去台面吗?】

若不是君漓漓还不会说话,她非要怼得裴小婷自闭。

裴氏听了女儿的心声,觉得十分有理。

她的女儿,那可是高门大户,怎么能用“小家碧玉”这个词?

“三妹这形容,欠妥吧?”裴氏冷声问:“小家碧玉是形容小门小户女子的词,你这意思,是说王府门低?还是将军府户小?”

这裴小婷就没读过几天书,这四个形容词,都是她听那些说书的讲过的,根本没有深刻理解什么意思便拿出来用。

此时的她涨红了脸,“长姐,小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啊!姐夫,你要相信我。”

说着,她用无辜的眼神看了看君景衍,强挤出两滴眼泪。

【简直是林有有东极国分有!】

君漓漓吐槽了一句。

裴老夫人也帮着自己女儿说话:“霜儿,你妹妹没怎么读过书,她不是有意的。”

裴氏面无表情道:“既然没读过什么书,那还不快快回家读书?今日是说与我听,我们都是自家人自然无事,若改日她口无遮拦说了城中其他贵人,那不也是打了我们将军府的脸吗?”

【娘亲好棒!可以让这对烦人的母女滚了。】

【娘啊,你是我的神,我要为你哐哐撞大墙~】

裴氏:......

乖宝儿,撞大墙就不必了!

裴老夫人无言以对。

裴小婷却高兴起来,一脸期待地看着君景衍。

“姐夫是四品文官,一定博学,不如就由姐夫来教我吧?”

裴老夫人眼睛亮了,得来全不费功夫,自己这女儿真聪明!

裴氏怒瞪他们,但她没有左右君景衍。

自己这夫君向来不知道如何拒绝,不管是谁提出的要求,都会尽力满足,是个远近闻名的老好人了!

这次,她就想看看君景衍到底会如何处理此事,也想看看君景衍对自己的感情是否如同从前。

听到女儿心声的君景衍赶忙跟裴小婷保持好距离。

“怕是要让三妹失望了,我平时的公务很忙,而且还有一大家子要照顾。”

说着,他揽住了裴氏的肩膀,将她抱在怀里。

“霜妹刚刚生产,不宜过度操劳,府中大小事务,我若不帮她,便没人能帮她了。”

君景衍的话字字句句都是发自肺腑。

【啊啊啊,爹爹好宠,好甜,磕到了!以后我就是爹娘的cp粉头子了,狗粮请快快投喂!】

【我自己可以没有男票,但我磕cp的决不能be!】

虽然裴氏和君景衍听不懂君漓漓的话,但大致内容却猜的到一些。

裴氏娇羞地笑了笑,掐了君漓漓的小脸蛋一下。

看着小两口如胶似漆的模样,裴小婷狠狠地握了握拳。

凭什么裴念霜她的命就那么好?

生的好、嫁的好、长的好、各方面都很优秀......

难道是因为父母血缘吗?

“小婷想起还有事儿未做,先行一步,改日再来拜访姐姐姐夫。”

裴小婷毕竟年轻,脸皮薄,经历少。

今日受了辱,又被他们秀恩爱扎了心,自然受不住了,拉起裴老夫人落荒而逃。

“哎,你这丫头,我们刚来就走什么?”

裴老夫人还没闹够呢!怎么都得像往常一样在王府住上几天再走啊!

毕竟在王府停留的日子越久,她女儿爬床成功的几率也越大。

“娘,别丢人了,快走吧!”

看着她们母女离开的背影,君漓漓舒心多了。

【爹爹今日真是上大分!只要不让她们在王府留宿便没有机会爬床了。】

【不过此法治标不治本,得尽快想个办法解决了他们母女才行!】

君漓漓刚出生就要开始操心,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命太苦了!

裴氏摸了摸她的脸蛋儿,女儿所言不错,得让父亲看清那母女三人的丑恶嘴脸。

她生产前,边关来了家书,父亲和两位哥哥要在漓漓满月的时候才能回来。

看来她这边也得多做准备,收集证据了!

女儿满月之日,便是姨母和两个庶妹......哦,不,表妹,被扫地出门之时。

“衍哥,你向来不会拒绝别人,今日为何......”

不等裴氏问完,君景衍竖起一根手指堵住她的嘴唇。

“霜妹,所有让你不高兴的事,我都不会去做。”

“以前的我是以前,今后,为了你,为了漓漓,为了我们这个家,我也得做出改变了,不能再委曲求全了。”

君景衍发誓一般,看着裴氏的眼睛,坚定不移。

【厚黑书里说过,当你不好意思拒绝别人时,想想他为什么好意思为难你!】

君漓漓想起了这句典故,用来爹身上正好。

她的这句话,对君景衍很是受用!

“嗯,我们一家人,就算再难,也总有熬过去的一日。”

裴氏眼中也充满了希望。

只要她这个夫君振作起来,像个真男人一般,别畏头畏尾的,那再加上自己的努力,一定可以改变他们的结局。

“不过,五个儿子......”

裴氏想起自己还有五个倒霉蛋儿子,又叹了口气。

大儿子瘸腿、二儿子傻、三儿子纨绔、四儿子弱,还有个老五六岁胖到两百斤!

各有各的惨法,一个比一个倒霉。

提起这五人,君漓漓、君景衍和裴氏三人,一齐叹了口气。

君景衍带着马车后拴着的那一串人走了,裴氏也抱着君漓漓回到了大房的院落。

与她一同进来的,还有一女婢,但这人却去了二房院子。

“二老爷,二夫人,不好了,奴婢买东西回来,恰巧碰到了大老爷他们。”

婢女立刻将自己所见所闻汇报上去。

正在品茶的二房君无廉,听到这话,把茶碗往桌子上一甩。

“你说什么?大哥竟然回来了?还这么快!”

“不错,不止大老爷回来就,他马车后还跟着几个鼻青脸肿的混混。”

婢女继续说道。

“完了完了,那些都是贪财爱命的人,只要大房那边略施小计,一定能将我供出。”

君无廉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第8章 到是一旁的苏氏稳如老狗。

“慌什么?跟大哥一起出使的那人,有把柄在我们手上,让他替罪,说那些流氓是他雇来的,不就行了嘛!”

苏氏吹了吹手里的茶碗,耐心品茶。

“但此后,这枚棋子也就碎了。”

君无廉忧心道,他手里可用的棋子并不多,且都是母亲和舅舅那边给他的。

“可眼下只能如此!”

苏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果然,两人说话间,君无廉便接到了大理寺的传召。

......

大理寺内。

君景衍冷漠的看着君无廉找的替罪羊,没想到是自己一同出使的同僚。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龙城,有人想往上爬,自然有人得做垫脚石。

虽然有些气愤二房,但他也心知肚明,自己不能一次就将二房彻底扳倒。

这次,也算是给二房和继母一个下马威了。

君景衍是个识时务的人,顺了君无廉的意,彻底让替罪羊顶罪,又帮他说了几句好话,博了一个兄友弟恭的名头。

大理寺卿也没追问,速速的结案,便放了两个人回来

......

王府门口。

担心儿子的侧王妃早早便和苏氏等在门口了,见他们兄弟二人有说有笑回来的,松了口气。

“母妃。”

君景衍行了个礼,没有多说什么,便回了大房院子。

侧王妃却不禁回过头看向君景衍的背影,眼神里增加了几分警惕。

原本以为老大窝囊无能,几个小混混就算要不了他的命,也能让他吃点苦头,没想到,他反把人抓了。

本以为老大顽固倔强,即使看到替罪羊,也会让老二认罪,但没想到他竟然还帮老二说情?!

这个老大,到底要干什么?

一直不把君景衍放在眼里的侧王妃,今日却有些动摇了。

事出无常必有妖!

无论是昨日苏氏被冤枉扎小人,还是今日老二能顺利回来,都在告诉侧王妃,大房不对劲。

看着主子们的明争暗斗,一旁的奴才纷纷感慨。

这王府的天,怕是不会太平几日了。

大老爷出使结束,平安回府的事儿,传遍了整个王府。

王府太大了,人口也多。

一般不到过年过节,很少所有人聚在一起吃饭。

都是各房各院自行用餐。

为了迎接君景衍回府,大房这边晚餐也是格外丰盛。

看着这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君漓漓激动的流水从嘴角流出,奈何,她连牙都没长,只能干闻味儿。

父亲出差回来的第一顿饭,应该齐家团聚的。

但君景衍他们的餐桌上,只有裴氏和襁褓里的君漓漓,五个儿子,愣是一个到场的都没有。

“衍哥,吃饭吧。”

裴氏像是早已习惯了这冷清,给君景衍夹了口菜,缓解紧绷的气氛。

“我走了半月有余,几个孩子......”

君景衍作为父亲,也很思念自己的儿子们,但儿子都太不给力。

“他们从未来过,连我生产那日也......”

裴氏实话实说,说到此处,偷偷地抹了抹眼泪。

【爹娘,别怪哥哥们,他们自己也许都不知道怎么活着呢!】

君漓漓看爹娘难过,很着急,伸出小手不停在裴氏面前抓着,想给她擦眼泪。

她这话说的不假。

老大自幼跟着外公和两个舅舅习武、上战场,年纪轻轻战功赫赫,一年前的围猎场上,却突然掉下山崖,摔断了腿。

从此一蹶不振,性格也变得忧郁昏暗,把自己关在房里,闭门不出。

老二自幼聪慧,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但五岁时的宴会上,吃了来历不明的糕点,便成了傻子,连自理能力都没有。

为了不让他闯祸,君景衍和裴氏也只能忍痛将他整日锁在屋里。

老三到是没什么问题,但却是个实打实的纨绔。小小年纪,整日待在青楼赌坊,根本叫不回来,若不让他出去,便以死相逼。

夫妻俩一直认为是上辈子欠了他的,生出这么个孽障。

老四因早产的缘故,从小体弱多病,侧王妃等人以闻不得汤药味儿为由,让他去了王府后面的山庄居居,凄冷孤独。

只有过年才允许回来看望父母一面,而裴氏的早产,似乎也并不是偶然。

老五出生后,侧王妃以裴氏不会照顾孩子为由,将他接走亲自照料。却故意将老五养废。

由于太胖了,整日只能躺着,行走坐立都极为困难。

【哼,若我的法力能全部恢复就好了,那样,我便可以一下子将哥哥们全部医治好了,不对......】

君漓漓刚要丧气便想到了办法。

【二哥是中毒傻的,给他解毒并不难,而且娘也会用毒,想必炼制解药也很容易。】

【但,我要如何把配方告诉娘呢?】

她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的一样,一会儿惊喜一会儿失落。

最后她只能将一切归罪于自己还太小了!

裴氏在心里安慰君漓漓:没事,你说吧,娘能听见。

君景衍则又开阔了视野,自己媳妇不但会武功还会蛊毒之术!

真是多才多艺的贤妻啊!

未等君漓漓说出解药配方,一奴才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汇报道:“老爷夫人不好了,大少爷他又上吊了!”

【哎,算起来这已经是他第三十八次自杀了!】

君漓漓满不在乎地瞌了瞌眼。

君景衍夫妻二人在吃完最后一口饭后,才放下筷子,如同消化食一般往老大君瑾辰所在的晨曦轩走去。

自从腿瘸后至今,他是变了法的作死,但没有一次成功死了。

他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即便父母都来了,他也无动于衷。

“君瑾辰,自杀很好玩吗?第三十八次了,你到底想怎样?”

裴氏知道自己儿子难受,但她心里比君瑾辰更加难受。

“辰儿,你就算是什么都不做,爹娘也能养的起你,你何必自寻短见?”

君景衍本就不善言辞,他想安慰人,但这句话才是最戳君瑾辰心窝子的。

【爹啊~你自己这几个儿子的心思,你是真不知道啊!】

君漓漓无奈地摇头。

君瑾辰听到这陌生的少女声,震惊地坐了起来,他确定,这声音不是他屋里丫鬟的。

【对于好强的大哥来说,这么瘫着,还不如让他直接去死更痛快!】

君漓漓分析道。

第9章 书里说过,君瑾辰的结局便是在腿瘸的第二年春自尽而亡。

君瑾辰:!!!

这少女竟如此了解自己?

不对......

能叫自己大哥的,难道是母亲怀里新生的小妹?!

想到这一点,君瑾辰朝君漓漓看去。

君漓漓的小手抓了抓,像是想摸摸离得不远的君瑾辰一般。

【我的天啊!这就是我大哥?这小帅哥也太帅了吧!】

颜控君漓漓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作者大大,我爱你,你竟然把君瑾辰这个炮灰描写的这么帅!】

君瑾辰今年十六岁,正是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年纪,若不是腿瘸了,定也是万千少女的如意郎君。

【可惜啊~可惜,在他第九九八十一次寻死后,终于结束了他短暂却苦逼的一生】

【算时间,是明年春天。】

君瑾辰:???

母亲刚生的小妹,怎会如此神奇,连自己什么死都知道?!

他看了看父母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应该难道只有自己能听见小妹的心声?

难道自己是天选之人?

看来自己确实不该寻死,这是天将降大任于他,给他开启了神力!

“娘,我能抱抱小妹吗?”

君瑾辰难得说了一句话。

自从瘸腿后,他整个人也变得沉默寡言。

“当然。”

裴氏笑着将君漓漓递了上去。

刚贴进君瑾辰胸口的君漓漓又发出了尖叫声。

【啊~大哥这一身肌肉,吸溜~】

君漓漓伸出两只肉嘟嘟地小手,不断在君瑾辰身上乱摸。

君瑾辰、君景衍、裴氏:......

三人的脸一个比一个黑!

【大哥,你好好活着吧,给鱼鱼一个月时间,等我法力恢复了,你这腿,我能治!】

君漓漓不断朝君瑾辰笑。

她希望君瑾辰看在自己不断卖萌的份儿上,给自己一个面子,暂时别寻死了!

君瑾辰闻言,又愣了愣神。

看来自己这小妹真不是不一般人,定是下凡帮助自己的仙子!

自己可得好好宝贝着小妹,决不能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啊!”

突然,君瑾辰觉得一股暖流涌入自己的残腿中,紧接着便是一股剧痛感。

“辰儿,你怎么了?”

裴氏从君瑾辰手里接过君漓漓,忙着问。

“娘,爹,我......我腿疼~”

君瑾辰剑眉紧皱,因疼痛好看的五官逐渐变得扭曲起来。

“怎么会这样?你的腿不是断了吗?没有知觉的啊!”

裴氏觉得十分奇怪。

“快,快去找郎中~哦,不,传太医!”

君景衍吩咐屋里的奴才们。

他们王府也可以随意使用太医、御厨这些人。

大房院儿内折腾了一晚上,找了几个太医,后续又请了几个郎中,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但断了一年的腿突然有了知觉,对君瑾辰来讲是件好事。

也许,他的腿真的能复原。

王府里的人只知道这几日,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的大少爷,出来了。

他整个人也变了许多,似乎那个腿瘸前的少年将军,又回来了!

不过,这回轮到大夫人裴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

自从在君漓漓那里听到能解老二毒的解药后,裴氏便一直在房里炼药。

裴氏这边炼着药,那边也没忘了去寻找两个妹妹不是父亲亲生的证据。

她将此事告诉了大儿子。

君瑾辰少年将才,心思缜密,且从小跟着外公学武,祖孙感情极深。

知道外公顶着一片青青草原,帮家里马夫养孩子二十年,君瑾辰是第一个坐不住的!

裴氏将大儿子派去将军府打探情报,且再三嘱咐他要带着君漓漓一起。

一个瘸子、一个小婴儿,这对组合,没有一个人会特意防备他们,裴氏这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兄妹俩无奈,只能收拾东西去将军府小住。

有人问,就说被爹娘赶出来了!

裴氏的丹药还得等上几日才能练好,等练好了,她也会回将军府。

璟王府离骠骑将军府不算远,过条河即是。

这条河看似不起眼,但却是整本书里出镜率比较高的存在。

女主就是通过这条河穿越来的。

也是通过这条河,搞定了男主,以及当朝太子。

璟王府的马车路过河边时,君漓漓看到周围围满了人,无乌泱泱的,水面上不断在冒泡,似乎有人在水里。

【难道除了女主外还有人跳河?】

直到听到有人大喊贺小姐,君漓漓才确定就是女主。

【书里说,大哥就因为从桥上路过,看了水里的女主一眼而一见钟情,知道自己双腿残疾,配不上她,更加郁郁寡欢,这也是大哥明年自杀的导火索!】

不过为什么女主跳河的片段提前了?

这时间对不上啊!

看着他们的马车离河边越来越近,君漓漓在君瑾辰怀里不老实地乱扑腾,像是生了虱子浑身痒一般。

【不能让大哥看到女主】

君瑾辰:???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如此魂牵梦绕?

君瑾辰来了兴致,让车夫在桥上停留一会儿。

【我的娘啊,大哥你别这么作死行不行,阎王不想收你都不行啊!】

君漓漓用大哭来反抗,希望君瑾辰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千万不要看女主。

但君瑾辰为了视野更广阔,竟然还作死的下了马车。

在知道君漓漓的用意后,任她如何哭闹都不理她。

【这里的剧情是贺家小姐表白太子被婉拒,伤心之下想不开跳河,被路过的男主所救,一睁眼变成了穿越来的女主,并且跟男主爱得死去活来。】

君漓漓睁大眼看着水里那些扑腾的脑袋,好在没有一个是男主。

她仔细地看着,希望能找到男主身影。

君瑾辰也一丝不苟地盯着河面,他也好奇小妹口中那女主,但他好奇的并不是对方长相,而是她的身份。

毕竟,龙城里姓贺的人,可不少!

直到,身后响起了一阵温厚的男声,喊着君瑾辰的名字。

兄妹二人一起回头,看清来人后,二人脸色都比较复杂。

这人是东极国最小的九皇子,今年十八岁,曾是君瑾辰最好的兄弟。

若按照辈分,皇帝还得喊璟王一声皇叔,这九皇子也得喊君景衍一声皇叔。

所以他跟君漓漓、君瑾辰他们是同辈,是堂兄弟。

“九皇子。”

君瑾辰抱着君漓漓不便行礼,只是微微点头。

【男主君樾?!】

第10章 君漓漓也很震惊,没让女主先碰到男主,到让自己碰到了。

“小辰不必如此客气,你我年纪相仿,无人时兄弟相称即可。”

九皇子到是很不拘小节。

君瑾辰没回话,的确如此,在他未断腿之前,他们是感情最好的兄弟,尝尝一起喝酒、畅谈人生。

但君瑾辰的才能出众,各个方面都强于九皇子。

虽然九皇子表面不说,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但实际上,他的妒忌,君瑾辰心知肚明。

去年秋猎,自己掉下山崖的原因......

“诶,小辰这一年没怎么离开王府,竟先为兄一步,娶了媳妇生了孩子?”

九皇子打趣地看着兄妹二人。

【额!】

君漓漓有些无语,男主这是把自己当成大哥的孩子了?

“殿下误会了,这是我六妹,前阵子刚出生的,想等满月时再通知大家。”

君樾听了这话,也有些尴尬。

他俯身上前来,将君漓漓抱在怀中。

君瑾辰没有拒绝,君樾也是要脸的,不可能大庭广众之下将君漓漓扔进河里。

君漓漓贴近君樾,看到他脖子上挂着的狼牙吊坠,不禁伸手摸了摸。

【书里写过,君瑾辰掉下山崖时看到推他那人也戴了一颗狼牙吊坠,这男主君樾,不会是......】

那个片段,君瑾辰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推他那人虽然带着面具,且特意穿着肥大的衣服来遮蔽体型,又是黑夜的环境,但他脖子上戴的狼牙吊坠却格外让人记忆深刻。

君瑾辰这一年里也打听过。

这吊坠是南炘勇士的象征,而君樾的生母,是南炘圣女!

【哼,看书的时候还以为男主是真英雄呢!原来也是个这般的小人,因嫉妒大哥,便把他推下山崖!】

【还是个大醋缸,只因反派小时候喊了女主一声漂亮姐姐,便被君樾灭了满门。】

【堂堂一个男主,心眼儿比绣花针还小!】

君漓漓忍不住吐槽。

听了小妹这话的君瑾辰,狠狠地握紧了拳头,一直在压制自己的怒火,努力不让君樾看出端疑。

【大哥若知道他最好的朋友让自己双腿残疾,还抢了他看上的女人,该有多伤心啊!】

君漓漓十分同情君瑾辰的遭遇。

真是识人不清!

【哼,坏人,让你害大哥。】

君漓漓小手不断在君樾脖子上比量,奈何自己没有能力掐死他。

“人在东边~人在东边~”

突然,河底的百姓开始大喊。

君漓漓往那边看去,是女主被找到了。

“诶呦,原来是贺侍郎家的姑娘,真是不要脸!表白被拒就跳河!”

一旁看戏的百姓纷纷发出感慨。

【她不死,女主怎么穿越来啊!】

君漓漓在心里回复那百姓的话。

君瑾辰很好奇「穿越」是什么意思?难道也跟小妹一样来自天上?

贺侍郎?

竟然是继祖母侄子家的女儿?

看来小妹口中,自己一见倾心那人是贺芳雪?!

君瑾辰想起贺芳雪那张憔悴到快原地去世的脸,便忍不住犯恶心。

他就算是瞎了也不会看上那人,小妹这么担心干嘛啊?!

“小辰,你腿脚不便,为兄过去看看那贺家小姐。”

君樾说罢,便要将君漓漓递给君瑾辰。

【不行,得阻止男女主见面!只要他俩分开,不在一起狼狈为奸,那她们全家炮灰的时间也能晚点!】

君漓漓在心里大喊着。

君瑾辰很给力地咳嗽了两声,“皇…兄,我有些不太舒服。”

“小辰......”

君樾装作很关心他的模样。

“快去情郎中。”

他吩咐自己的手下道,随后想把君漓漓交给一旁的蜜饯儿。

【怎么办,急死我了,怎么才能让男主不去找女主?】

只要君漓漓一接触到蜜饯儿她就哭,回到男主怀里则停止哭闹。

哼,她今天还就赖上男主了!

“小辰,漓漓怎么总哭啊?”

君樾没带过孩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君瑾辰坐在轮椅上,拉耸着脑袋,一副昏迷的模样,啥事儿都不管。

关紧时刻,君漓漓灵机一动,用短小的手指不断扣自己嗓子眼儿。

【作者大大说过,男主有洁癖!】

算了,为了大哥、为了自己、为了全家,她豁出去了。

呕~

君樾只闻到一股发酵的奶味,紧接着,自己袖子和大襟,都湿透了。

一阵阵酸臭的味道不断传入他的鼻腔,害得他也想跟着呕。

若不是君瑾辰残了都身手矫健,君漓漓真的差一点就被君樾扔到河里了。

君漓漓:......

【娘嘞,我看见我太奶了!】

【没夸张,魂儿已经快飞了!】

君瑾辰再晚一点,她就跟女主一起掉进河里了!

【罪过罪过,原谅我的无耻,法力被封,我真的快被逼上梁山了!】

君漓漓不断跟观音道歉,没想到她堂堂莲池锦鲤,竟然沦落到需要靠吐奶来救命?!

就连君瑾辰也没有想到,小妹会这般豁的出去。

“皇兄,小妹不是有心的,她刚出生还没满一个月,控制不住这些。”

君瑾辰直接滚下轮椅,半跪着给君樾道歉。

一瞬间,他们成了桥上的风景。

与桥下的女主争抢观众。

众目睽睽之下,君樾所有的怒火都只能憋着。

“九皇子殿下,您若要罚,君瑾辰愿意替妹受过。”

君瑾辰故意改了称呼、加强了分贝,就是为了让周围百姓都知道他们的身份。

君樾的眸中闪过一道杀气,极快的速度消失不见,转而变成温和。

“小辰,快快起来,不过是点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君樾将君瑾辰扶回到轮椅上,一笑泯恩仇。

“多谢皇兄宽宏大量,那您......”

君瑾辰特意瞥了一眼君樾的大襟。

君樾脸色铁青,强颜欢笑:“小辰,为兄就先回去了,我们下次再聚。”

说罢,逃难似的跑了。

看着他的背影,君瑾辰锤了锤自己的残腿:皇子又怎样,此仇,他早晚要报!

被蜜饯儿擦干净嘴巴的君漓漓心里则美滋滋地偷着乐。

【嘿嘿,不但让男女主没有见面,还替大哥出了口气,看着九皇子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本锦鲤高兴多了!】

君瑾辰温柔地将君漓漓抱在怀里。

他暗想道:“傻妹妹,以后万不可做这种危险的事儿了,万一自己刚才没接住,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他又懊恼地看了看自己的双腿。

若他能站起来,不也就可以更好的保护妹妹了?

自己这腿,也不知是怎么了,前几日钻心的疼,这两天又蚀骨的痒。

“天色不早了,我们赶快去将军府吧。”

君瑾辰下令道,小斯把他和君漓漓抱上车后,马车终于离开了。

【太好了,大哥终于知道走了,这回遇不到女主了。】

【哈哈,今天可真是一举两得,无论是大哥还是男主都没见成女主!】

君漓漓美滋滋地笑着。

君瑾辰却一脸无语,就贺芳雪那长相?连给自己当丫鬟的资格都不够!

一见钟情?无法自拔?为她自杀?

自己是腿残不是脑残!

没有像二弟君瑾白一样傻了!

经此一事,君漓漓也对书上一笔概括的君瑾辰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能作死、眼睛瞎,无论是女人还是兄弟,都识人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