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神话:穿成紫云山道人后》 第1章 “问观音为何倒座,叹众生不肯回头!”

一个满头疥疮的老者来到观音禅院的匾额前,两个道士跟在他身后。

走在前边身着蓝衫,手持拐杖的正是黑风山的土地。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来自紫云山黄花观的道士。

然而还没等土地公再往下念,一阵拉得长长的嘶吼声便随风飘来。这音调起起伏伏,最后以凄厉的尾音作结。

听到这响动,土地公的神色一变。当即对身型稍胖的黄远叮嘱起来。

“二位仙长,再往前走可要万万小心。”随后举着烟袋锅往山上一指:“上面就是观音禅院,守在后院那厮正是黑风大王的道友,自称灵虚子。”

“以二位现在的道行,恐怕...”可还没等土地公的这句话说完,另一声更远的嚎叫声跟着回应了之前的呼喊;两次的声音都让人毛骨悚然、血液冻结。

“糟了,似乎是咱们不小心惊动了那条大狗!”随即只见土地公用拐杖笃了两下地面,发出砰砰的响动。而他那佝偻的身形,便伴随着这声响动化作一阵青烟消失不见。

就在二人举棋不定之际,土地公那个闷闷的声响再次从地下传来:“你们要过黑风山的话最好从苍狼林绕路。小老儿先走一步。”

土地公的突然消失,让黄远颇为介怀:“师兄,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土地公都跑了,要不咱们也先撤回去吧。”

然而,李献计却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对黄远的话置若罔闻。他凝视着土地公消失的位置,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感到似曾相识。

事实上,黄花观一行至今仍未察觉的是:那位曾与他们一路东游的二师兄早已魂飞魄散。此刻,文隽的躯体内,实则寄宿着另一位穿越者的元神。

当然,李献计心里很清楚,黄远是在叫自己,甚至时至今日,身为穿越者的他已然完全接受了文隽的这个全新身份。

但美中不足的是,尽管李献计身处妖魔肆虐的后西游时代,那些前世能助他在这个黑神话世界中趋利避害的记忆,却变得模糊不清。

只有当某些熟悉的场景再次出现时,才能唤起他内心深处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碎片。所以每当这些记忆浮现时,他都会停下自己的一切动作,尝试通过这些记忆碎片拼凑出自己的穿越始末。

“文师兄!”见师兄这会儿还在神游物外,黄远见状不由得提高了音量,“赶紧离开这儿吧,我感觉周围的树都在窃窃私语!”

确实,他们两人已经跟随土地公走了一整个早晨。此刻,除了观音禅院的牌坊,四周只剩下形态各异的树干。

有直的、有弯的、扭曲的、斜的、瘦的、宽大的、纤细的、光滑或是充满树瘤的。唯一的共通点就是所有的树皮上都长满了黏乎乎的苔藓。仿佛是黑风山特意为他们布下的迷魂阵,让人心生不安。

李献计并不想就此放弃。他感觉自己离揭开前世记忆的神秘面纱只有一步之遥。尽管他现在还未回想起任何具体的记忆,但他坚信,只要再深入探查一番就能有所收获。

他轻轻拍了拍黄远的手背,试图安抚他的紧张情绪:“现在这世道,神仙都怕妖怪。不过咱们既算不得神仙,也算不得妖怪。”

然而黄远依旧对黑风山的情况有所忌惮,他皱了皱眉:“可是土地公明确告诉咱们,上面就有一位妖王啊!”

“我们的任务是探查黑风山的情况,”李献计解释道,“现在还不到中午,如果我们就此放弃,那么一上午的辛苦就都白费了。而且,万一再出现像黄风岭那样的变故,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

这次黄远并未出言反驳,但眉宇间的犹豫却溢于言表。

面对黄远这般踌躇不定的神色,李献计心中也涌起一丝同情。他深知黄远的担忧并非无的放矢,自己也不愿因一时冲动而将两人置于险境。然而,对于揭开前世记忆的渴望却如同百爪挠心,始终在他心中难以平息。

在沉思片刻后,李献计再度开口:“师弟,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能半途而废。不如这样,我们做个折中。山顶咱们明天再说,今天先大概探索一下眼前的观音禅院如何?”

听到李献计的建议后,黄远心中的忐忑逐渐平复。他明白师兄的难处,同时也明白自己不应该成为累赘。于是,他点头应允:“师兄,我听你的。咱们就再往上闯一闯。”

两人沿着蜿蜒曲折的石阶,一路攀登而上。路两旁,松篁与桧柏交相辉映,宛如一幅充满生机的山林画卷。

再转过一个山坳时,一片巍峨壮观的观音禅院赫然出现在眼前。只见层层殿阁错落有致,叠叠廊坊曲折回环,一砖一瓦都透露着古刹神韵。

不过,这观音禅院虽名为佛门清净之地,却也与其他妖王的洞府无异。门前少了洒扫庭除的僧侣,却多了一队巡山小妖的值守。

李献计与黄远见状,相视一笑后,便寻了个小妖们难以察觉的角落。身形一闪之间,两人已、跃上了房顶。

当他们真正踏入观音禅院内部时,才发现这座曾经被外界传颂为佛门胜地的禅院,早已失去了往日的辉煌。殿宇破败,墙壁斑驳,杂草丛生,处处透露着荒凉与颓废。

据土地公所言,这座禅院在西行之后曾经历过一次大规模的修缮,一度成为佛门中的翘楚。然而,如今眼前所见的景象,却与那些辉煌的过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突然,一只黑漆漆的乌鸦从他们头顶掠过,留下一串凄厉的叫声。这叫声如同锋利的刀刃,打断了二人的思绪。等他们回过神来,再度动身时步伐也变得更为谨慎。

在掠过一处院落时,黄远突然轻咦了一声,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讶和疑惑。他连忙拉住了李献计,指向下方那处颇为显眼的院落。

“文师兄,你看那里,我觉得不太对劲。”

第2章 李献计闻言也停下脚步,目光顺着黄远手指的方向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那看似平常的三进院落上。

他眯起眼,细细打量,初看之下,这院落确乎与普通寺庙的构造无异。然而,正如黄远之前所言,他总觉得有些地方透露出些许异样。

但很快李献计就发现了端倪:本该分隔内外两院的垂花门并没有出现。

“奇怪,这里为何没有垂花门?”李献计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李献计口中这个垂花门。正是旧时所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中的二门。

他环顾四周,只见一棵参天桧柏挺立在正房之前,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形成了一片浓密的阴影,将中庭笼罩得严严实实。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伸出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对黄远说道:“事有蹊跷,这里本来该有一间院落的。”

黄远顺着师兄手指的方向,视线在那片被参天桧柏遮蔽的空地上来回扫视,试图从拼凑出原本的景象。

“噢,我明白了!”黄远突然惊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师兄,你是说这里原本应该还有一座院落,但现在却凭空消失了?这岂不是说明此地被布下了某种阵法?”

李献计微微点头,纵身一跃落入院内。他伸出手臂,探向前方那看似真实的景象。然而,他的手臂刚伸出不到半寸,眼前的景致便骤然扭曲,仿佛一颗石子落入平静的水面,激起层层涟漪。

随后李献计再踏出一步,整个身体都没入了那片涟漪当中。他的身形在扭曲的空间里若隐若现,仿佛被一只五彩斑斓的巨大肥皂泡所包裹。

“师兄,你没事吧?”黄远忍不住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李献计的声音从泡泡内部传来,听起来有些失真:“没事,你进来吧。跟咱们想的一样。”

黄远闻言,也纵身一跃,进入了那片扭曲的空间。景象在他穿越的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先的荒凉与破败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宁静而雅致的庭院。

他定睛一看,只见前方矗立着一座精致的院门。檐柱垂吊在屋檐下,形成了标准的‘占天不占地’的垂花门。门上的木雕繁复细腻,栩栩如生,与先前所见的破败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小院愈发富丽堂皇。

院门轻轻敞开,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黄远迈步跨过门槛,只见院内曲径通幽,抄手游廊环绕四周。廊下摆放着几盆盛开的兰花,散发出阵阵清香,仿佛让人置身人间仙境。

李献计环顾四周,心中不禁暗自惊叹,这哪里是什么妖王的洞府,分明是一处人间仙境。

在李献计正准备迈步深入那幽静的庭院之际,黄远却突然轻轻一挥手中的拂尘,恰到好处地拦在了他的身前。

“师兄且慢,”黄远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此处不只有表面这一层阵法,其中暗藏玄机,需谨慎行事。”

诚然,李献计在凭借经验解决问题上展现出了非凡的能力,但值得注意的是,正是黄远那敏锐的洞察力,让他率先捕捉到了这处院落的异常。

在听到黄远的警告后,李献计默然颔首。他深知这位小师弟在阵法方面的造诣颇深,能觉察到院落中潜藏的复杂阵法,实乃意料之中。

于是,他也学着黄远的样子,闭上了双眼,深吸一口气,放开了自己的神识,开始仔细探查起周围的阵法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献计逐渐感受到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正从地底深处传来。

他心念一动,顺着这股灵力波动向下探寻。很快,李献计就在宅邸的地下发现了三层聚灵用的法阵。

仔细一看,法阵中光芒闪烁,正是聚灵所用。而且,这法阵并非一层,而是足足有三层之多,层层叠加,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灵力网络。

通过阵盘几经辨认以后,李献计认定这是赤阳阵无疑。他自信地给出了判断:“赤阳阵而已,应该是为外面那层幻阵提供灵气的。”

"师兄,你没看仔细,"黄远依旧注视着地下的阵盘,声音中带着几分严肃,“这并非普通的赤阳阵,其间还隐藏着微妙的变化。”

李献计闻言,也不由得再次审视起眼前的法阵,只见光芒流转之间,确有一丝不寻常的气息在弥漫。"你的意思是?"他疑惑地望向黄远。

"这三重阵法,都是月干癸落乾宫的布局,"黄远解释道,“赤阳阵经这样一改,赤阳阵所释放出的灵气,在维持幻阵运转的同时,也在不断聚集更多的灵力。”

听到黄远的解释,李献计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照你所说,那岂不是...”

黄远沉重地点了点头,目光紧盯着地面,仿佛能穿透那层层的石砖,直视地下汹涌的灵力。“不错,这三重赤阳阵已经蓄满了灵气,不出三五个时辰,它们便会自行引爆。届时,这周遭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这布阵之人的手法,会不会是出了什么差错?”李献计沉吟片刻,试探性地问道。

黄远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凝重的神色:“不,师兄,这布阵之人的手法极为高妙,这一切应该是他刻意为之。”

李献计听了黄远的话,心中不禁泛起更多的疑惑:“若是如此,那岂不是更加蹊跷了?这布阵之人若要摧毁此处,直接布下一个杀阵便可,为何要大费周章地布置一个聚灵阵,再利用其自毁时的威力来达成目的呢?”

不过黄远却给了他一个更为合理的解释:“这正是此人的高明之处。杀阵虽猛,但留下的痕迹太过明显,且易被人察觉并化解。而这三重赤阳阵,表面看似聚灵养气,实则暗藏杀机。一旦引爆,不仅威力巨大,更能在无形中抹去所有布阵的痕迹,让人难以追查。”

说完,他再次闭上了双眼,深吸一口气,放开心神,开始仔细探查那隐藏在院落深处的阵法。

李献计闻言,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3章 李献计心中暗自思忖:看来布阵之人的目的绝不单纯...

他收敛心神,决定再度展开神识,想要再仔细确认一遍这阵法,看看是否能从中再推测出些许蛛丝马迹。

李献计的神识如同流水般缓缓铺展,周围的灵力波动在他的感知下变得清晰起来。他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每一个细微的灵力流向,不愿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信息。然而,就在他准备深入探寻之际,他的神识却意外地捕捉到了院内另一道微弱的神识存在。

这道神识极为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于无形之中。但从那丝丝缕缕的气息中,李献计判断,这应该就是黑风山中某位精怪的神识。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及那道微弱神识的瞬间,那道神识却仿佛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一般,突然变得慌乱起来。它像是被某种可怕的力量所追赶一般,在李献计的神识范围内猛地一闪即逝,消失的速度之快,几乎让人难以捕捉。

然而,对于李献计来说,这道微弱神识却未能逃过他的敏锐感知。他心念一动便立刻锁定住了那道消失的神识气息。他清晰地察觉到,对方在释放神识探查时,所在的位置正是院内的耳房附近。

没有丝毫犹豫,李献计身形一展,如同鬼魅般追了出去。他紧贴着墙根,瞬间便追至耳房之外。李献计戒备地观察了一番,随后小心翼翼地推开耳房的门。

门后,一阵陈旧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房间内光线昏暗,透过一扇半掩的窗户,几缕阳光努力穿透尘埃,洒在一张略显陈旧的木桌上。

正如他所料,这里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厨房。

灶台上,斑驳的灶眼静静地躺着,仿佛诉说着往昔的炊烟袅袅;水槽边,几根已经生锈的锅铲无力地挂着,依稀可以想见曾经生火做饭的热闹场景。

柜子门半开,里面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锅碗瓢盆,虽然一应俱全,但无不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是许久未曾有人触碰过了。

李献计缓缓走近,指尖轻轻划过一只古朴的青花瓷碗,碗上精致的图案在指尖下隐隐显现,却又随着手指的移动迅速被一层灰尘再次覆盖。

他微微皱眉,指尖用力一擦,那层顽固的灰尘便应声而落,露出碗底一道细微的裂痕,似乎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房间的一角,一堆凌乱的草垛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这些草垛原本应该是用来引火的,但现在看来,它们的形态却显得异常散乱,草梗间夹杂着几丝不易察觉的凌乱。

李献计的目光在这堆草垛上停留了片刻:“这些草垛的摆放显然不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有人在匆忙之中归置过的。”

他缓缓走近,蹲下身子,仔细地观察着这些草垛。草梗之间的缝隙中,隐约可见一些细微的脚印和摩擦的痕迹,这些线索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情景。“应该是刚刚那人就躲在这儿。”

然而,就在他准备进一步行动之际,耳房的墙壁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开来,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尘土与碎石四溅。

李献计猛地向后跃去,却仍是避之不及。锅碗瓢盆、锋利的刀具以及沉重的蒸笼被狂风席卷而起,呼啸着从他头顶掠过,发出刺耳的碰撞声,险些将他击中。

紧接着,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崩塌的墙壁后猛然探出,如同山岳般压顶而来,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李献计只来得及听到一声“轰隆”巨响,便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直接拍飞。

他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狠狠地砸在了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

直到此刻,躺在地上的李献计才勉强睁开眼睛,看清了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袭击他的,竟是一只身形庞大、面容狰狞的幽魂!

这只幽魂从崩塌的房梁后缓缓冒出头来,那巨大的头颅比正房的屋顶还要高出一倍有余,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遮蔽住。

它的四肢短粗,像是一只放大版的沙皮狗。身上披着一件破旧的僧袍,随着它的动作轻轻飘动,散发出阵阵阴冷的气息。幽魂缓缓站直身子,巨大的阴影瞬间将李献计笼罩其中,仿佛要将他吞噬一般。

幽魂缓缓迈出步伐,每一步都伴随着地面微微的颤动。它走过刚才被一掌拍塌的耳房,残破的墙壁和屋顶在它身躯的挤压下,发出力拉崩倒之声。

眼见此景,李献计迅速向后翻滚,意图与幽魂保持距离。同时右手凌空一挥,决定唤出兵器与之相抗。但不巧的是先前受到的重击使他的气息尚未恢复,他的兵器仿佛与他失去了联系,没有回应他的召唤。

李献计心中一紧,暗叫不妙。但他依旧斗志昂扬,双眼紧紧锁定幽魂的动向,同时暗自调整呼吸,凝聚灵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破风声自院外响起。紧接着,一道身影如同闪电般掠入院内,稳稳地落在了李献计与幽魂之间。只见一位手持拂尘的道人飘然而至,那拂尘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正是黄远。他焦急地喊道:“师兄,你没事吧!”

李献计虽然气血虚浮,但还是逞强地说道:“没事,被这东西偷袭了。吃了个小亏。”

见李献计确实没什么大碍,黄远便放下心来,紧握拂尘,毫不犹豫地迎向幽魂。

幽魂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禁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四周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力量所扭曲。它怒吼着扑向黄远,企图将这个敢于阻挠它的不速之客撕成碎片。

幽魂的双臂如同巨大的扫把般疯狂挥舞,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地面在它的巨力下颤抖,四周尘土飞扬。

黄远却如灵猫穿梭,身法伶俐无匹,左躲右闪,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幽魂那势大力沉的攻击。

第4章 然而好景不长,幽魂显然不甘于久战不下。

它猛地踩向地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整个庭院都在其脚下颤抖。随着这一踏,一股青色的灵气如狂潮般从地底喷涌而出,迅速弥漫了整个中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黄远措手不及,他竭尽全力想要稳住身形,但那股强大的青色灵气却如同重锤般狠狠地砸在他的身上。黄远顿时感到气血翻涌,脸色苍白如纸,身形也为之一滞。

就在这时,幽魂巨大的手掌在黄远的视野中迅速放大,眼见就要将他击中。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杆大枪破空而来,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接打在幽魂的身上。幽魂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烟尘渐渐散尽,露出了李献计的身影。他斜戳大枪,与幽魂对峙起来。此刻,院落中的气氛骤然凝固,两个截然不同的气场呈现出来。

幽魂闷哼一声,显然对李献计的反击感到意外,它一甩破旧的僧袍,袍袖如同黑色巨浪,带起一阵阴风,猛然间向李献计袭来。

李献计见状,身形微侧,大枪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巧妙地避开了袍袖的攻击,同时枪尖顺势上挑,直指幽魂的心口。

黄远也是配合无间,立刻抓住这难得的空隙,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幽魂另一侧。他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拂尘上的光芒瞬间亮起,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线,如同密集的针雨,向幽魂刺去。

幽魂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猛然转身,试图同时抵挡来自两侧的攻击。它巨大的手掌一挥,带起一股强烈的气流,将黄远的拂尘光线吹散大半,但仍有几道光线穿透气流,擦过了它的脸颊,留下几道浅浅的伤痕。

李献计瞬间欺身而上,手中大枪犹如出海蛟龙,矫健有力。他每一枪都直逼幽魂的要害,枪法精妙绝伦,仿佛每一招每一式都透露出大师的风范。这把枪在他手中舞动得如同臂使指,灵动非凡,力量与美感交织在一起,让人叹为观止。

在一旁助阵的黄远,也在心中暗自感慨。这一路东游,他见证了文师兄的蜕变。

自从师兄挺过那天人三衰的劫数后,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焕然一新。如今在实战中,师兄的枪法更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按黄花观的教义,天人三衰是靠豢养藕雹的必经之路。只有经历过三衰之苦,才能近红铅,炼秋石,烧茅打鼎躲过四灾变化。

面对那凶悍无比的幽魂,李献计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展现出了更加勇猛的气势。他的枪法总能后发先至,凭借精妙的技巧和变化无穷的招式,竟然将幽魂逼得节节败退。

更令人惊叹的是,随着战斗的深入,李献计变得愈发驾轻就熟。一度尝试在攻防两端都开始压制幽魂,明明双方交斗不足一刻,但师兄却好像和这幽魂打过上百遍一样。

在兄弟二人的通力合作之下,幽魂被步步紧逼,巨大的身躯在庭院中左支右绌,显得愈发狼狈。黄远手中的拂尘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道凌厉的剑气,划破空气,直击幽魂的要害。剑光闪烁间,庭院内的光线仿佛都被这锐利的气息所割裂。

在兄弟二人的夹击之下,幽魂那原本坚不可摧的青铜表皮开始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这些裂痕如同蜘蛛网般迅速蔓延,覆盖了它的全身。

幽魂见状,怒吼一声,身形猛然拔地而起,凌空虚击几掌。每一掌击出,都伴随着一股凌厉的阴风,仿佛要将整个庭院都笼罩内。然而,这仅仅是它发动攻击的序曲。

随即,幽魂俯身以掌击地,使出了它的绝技:地动山摇。只见它的掌心处青色的光华涌现,仿佛是一股被囚禁了千年的邪恶力量在此刻得到了释放。这股力量瞬间传递到了地面,整个庭院都随之剧烈震动起来。

在这股邪恶力量的作用下,院内的青砖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拔起,悬浮的碎岩环绕着幽魂飞速旋转,每块碎岩都暗藏着致命的力量,端的是威势惊人。

见此情形,李献计心中一凛,身形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一个跟斗翻出丈余开外,动作轻盈而迅捷,仿佛化身为风,瞬间远离了那片死亡之地。

紧接着,他脚不沾地,又是一个跟斗,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如落叶般轻盈地落在黄远的身后。

李献计身形刚定,便急忙出言提醒道:“黄远师弟,要小心了!”

话音刚落,只见幽魂周身的丈余以内,地面被一股青色的灵力猛然撕裂开来。

紧接着,一阵若有若无的钟声从远方传来,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空,带着无尽的沧桑和神秘。随着钟声的响起,那些原本随灵力悬浮在半空中的碎岩,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纷纷化为齑粉,消散在空中。

黄远见状,心中满是惊骇。尽管他站在爆炸范围之外,但依然能深切地感受到那股惊人的威力。他暗自庆幸自己未在爆炸中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在他稍感安心之际,却未察觉自己周围已悄然悬浮起众多足球大小的岩块,它们在空中缓缓旋转,与之前所见如出一辙。

同时,地面的裂纹也悄无声息地延展到了他的脚下,犹如一条条狰狞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等待着他的自投罗网。

“遭了!”黄远脱口而出,但现在一切都已成定局。

他低头一瞥,只见原本微小的裂纹迅速蔓延,仿佛蜘蛛网般扩散,最终汇成一条深邃的裂缝,迅猛地向他逼近。

青色灵气从裂隙中喷涌而出,黄远的发丝与衣襟在风中飘扬,他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抓住,困在了这不断扩大的龟裂范围之中。

四周的空气因灵力的激荡而变得扭曲,黄远每动一下都如同在粘稠的泥沼中挣扎,费尽全力却难以迈出半步。

他试图稳定心神,但心中那份绝望却如同潮水般涌来。

第5章 此刻,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侧悬浮的石块旋转得越来越快,心中充满了无奈与绝望。逃脱已是无望,他唯有死马当活马医,紧紧盯着幽魂的推掌动作,试图在绝境中寻找一线生机。

他孤注一掷,赌这一记地动山摇不能轻易击溃自己的护体妙诀。随即,他手掐法诀,全身被一层无形的铠甲所覆盖,仿佛有神灵庇佑。

然而,就在幽魂汇聚全身灵力,准备再度引爆那股毁灭之力时,异变陡生。

黄远的身体突然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抛出,巧妙地避开了即将龟裂的地面。

原来是文隽师兄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他倒使长枪犹如蛟龙探海,用枪攥勾住了黄远的腰带。一拉一挑,便将黄远从幽魂的灵压锁定中解救了出来。

黄远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便如腾云驾雾般飞离了险境。虽然落地时稍显狼狈,但至少是逃过一劫。他尴尬地站稳后,向李献计投去感激的目光。

“师兄,真是多亏了你!”黄远由衷地说道,“不然真挨上这一下估计能要我半条命。”

李献计摆摆手,脸上依旧挂着和煦地微笑:“怪我之前没跟你说清楚。这幽魂实力不容小觑,我们得加倍小心才是。”

两人简短交流后,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只幽魂。院中的青砖地面裂痕密布,灵力波动依然未平息。

值得一提的是,黄远这位小师弟在阵法方面的造诣堪称罕见,即便单论修为,在师兄弟中也是出类拔萃。

别看他平素里胆小慎微,不喜欢和人争斗。然而,当真正需要他出手时,他亦能如猛虎下山,展现出令人惊叹的威猛之势。

而双方的这番打斗,可把一直藏匿在房梁之后、偷偷窥视的那只秃毛老狼给吓坏了。这老东西,头顶的毛发已所剩无几,毛色干枯且杂乱无章,就像它本人一样缺乏生命力。

老狼正是李献计之前用神识扫视时意外发现的精怪,此刻,它紧张地盯着下方的战况,内心充满了恐惧。

当幽魂的青铜外皮剥落,露出内里斑驳的金色时,老狼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那金色无疑是一种不祥的预兆,预示着这个幽魂的与众不同。

同时,院子里的两名道士展现出的实力也令人震惊,恐怕黑风山一半的洞府头目都难以与他们抗衡。

这种局势让老狼陷入了纠结。它原本计划趁今天这个机会,窃取白衣秀士藏匿在别院中的宝物。但现在看来,无论是那个幽魂还是那两名道士,都是它不能轻易招惹的。

于是,老狼只能趴在房梁上,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它生怕自己的行踪被下方的两人一妖所察觉,从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然而,即便如此小心谨慎,老狼内心的挣扎却愈发激烈。

它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目光紧紧锁定着下方的战场。每一次交锋所伴随的震耳欲聋的声响和耀眼的光芒都让它感到心悸不已。

理智的声音在它脑海中回响着告诫它此刻撤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然而贪婪的火焰却也在它心底熊熊燃烧着那未知的宝物如同磁石一般牢牢吸引着它让它难以割舍。

它安慰自己,只要再等一等,或许就能看到双方两败俱伤的局面,到那时,它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老狼妖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它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忍耐,为了最终的收获,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垂青这只心存侥幸的老狼。

而此刻,战局形势也发生了变化。

幽魂在释放出那惊天动地的“地动山摇”之后,显然已耗损了大量灵力,气力似乎有点接济不上。李献计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战机。

“师弟,助我束其右脚”李献计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黄远闻言,立刻心领神会,手中的拂尘挥出一道流光,精准无误地缠向了幽魂的右脚踝。

与此同时,李献计周身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绿色光芒,那是藕雹内潜藏的妖力在沸腾。红色的毒伤灾愆如同活物般在他周围游走,将空气都染上了一抹不祥的猩红。

紧接着,一双尖锐的红色犄角从他的面具上缓缓伸出,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李献计的双眸也变得深邃起来,闪烁着嗜血的红芒,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一股前所未有的澎湃妖风猛然席卷整个院落,将周围的草木吹得东倒西歪。

这一幕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让藏匿在房梁上的老狼妖看得目瞪口呆。

“快、太快了!”老狼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它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景象,李献计此刻的状态已经完全超出了它的认知范畴。半人半妖的形态下,他的动作迅捷得如同鬼魅,单纯靠视力已经难以捕捉到他移动的身影。

老狼心中的惊惧再度加深。它意识到,在这种状态下,李献计的力量似乎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若说之前与幽魂的交锋,李献计还需倚仗精妙的枪法与身法与之周旋,那么此刻,他们之间的较量已然演变为了硬桥硬马的力量对决。

只见幽魂手中抓着念珠,其上流转着淡淡的幽光,显然是经过长年累月吸纳阴邪之气凝练而成。它怒吼一声,声如雷鸣,震得周围空气都为之颤抖。随后,幽魂以泰山压顶之势,猛然反手一拳向李献计砸去。

然而,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一击,李献计却显得异常平静。他并未选择闪避,而是以一个越步扎枪,直接迎向了砸来的拳头。

拳枪相交,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火花四溅,照亮了整个庭院,仿佛白昼一般。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碰撞、激荡,引发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震得四周尘土飞扬,树叶簌簌落下。

第6章 李献计的双脚深深嵌入地面,如同生了根一般稳固。而那幽魂则是身形一晃,巨大的头颅在空中摇曳,显然也承受了不小的冲击。

紧接着,那幽魂显然不甘示弱,眼中凶光毕露,它怒吼一声,声音中夹杂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紧接着,更为势大力沉的正手拳再次抡起,带着破风之声,如同乌云压顶,直逼李献计而来。

然而,李献计依旧是毫无惧色,他以下击上、寸步不让。他猛然弓步前踏,双手紧握长枪,以后手为轴,运用全身之力向上猛挑。

“嘎吱!”长枪在这一击之下发出了清脆而坚定的声音,仿佛是对李献计决心的回应。这一挑之下,那高逾两丈的幽魂竟然被生生地推得后退了半步。

没等幽魂从上一击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李献计已经凭借超凡的身手,一跃至其头顶。只见他在空中调整姿势,横枪舞花过背。在太阳的照射下,枪尖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横枪一扫,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直取幽魂的耳畔。

幽魂感受到来自头顶的威胁,它怒吼着挥臂抵挡。然而,李献计的长枪却如雷霆之势般势不可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枪尖与幽魂的手臂猛力相撞,再度擦出成片的火星。

李献计这一击力道威猛无比,幽魂的小臂上裂痕清晰可见。它发出低沉的哀嚎声,最终更是半蹲下去才勉强接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这一幕让藏匿在房梁上的老狼妖心头狂震不已。它几乎要失声惊呼出来,脸上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老狼妖的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心中暗叹。这道人总能在瞬间捕捉到对手的破绽,然后果断出击,从不拖泥带水。这种敏锐的洞察力和果敢的决策,实属罕见。

再看气势,李献计长枪挥舞间,大开大合,每一次出击都仿佛携带着排山倒海之力,让观者无不心潮澎湃。

论及实力,李献计的每一招式都堪称精妙,不仅展现了力量的美感,更在灵活与变化中显现出深厚的功底。他的枪法仿佛已经融入了血脉之中,每每攻敌所必救。

老狼妖深知,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实力就是一切。而李献计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几乎就是对强者的最好诠释。

它甚至开始想象,如果李献计真的是妖,那么凭借他这份天赋,假以时日,必定能成就一方妖王,让众生膜拜。

就在老狼妖沉浸于这难以置信的震撼之中时,幽魂已然再度发起了攻击。它晃动着巨大的头颅,再度向李献计冲去。

那幽魂仗着自己有青铜皮肤加护,竟然空手进枪,试图凭蛮力下掉李献计的武器。然而,李献计又怎能让他得逞?他转身一个拨云见日,连消带打再度还了回去。

但万没想到,这一次幽魂竟然选择了主动闪避。但这般闪避自然是有图谋的,幽魂转身后探手一抓。还真就按住了李献计的枪攥。

随后,它先是拽住枪杆往自己怀里一拉,紧接着转掌运力,竟然一掌猛推枪攥,试图将李献计手中的长枪拍飞出去。

这力道确实可怕,一掌之下,竟然在枪攥处鼓起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大包。随后那力道就像是一截胶皮水管突然涌入一大团水流似的,一路沿着沿着枪杆这根水管向枪尖传导。

但更令人震惊的是,两丈高的幽魂这般全力一击。居然没能拍飞李献计的长枪,即便那力量恐怖的表现力仍历历在目,也只是将李献计更连人带枪一起被拍飞出去。

要知道,这一下可没有任何招式可言。甚至可以简化为双方的直接角力,但烟尘散尽散尽后,大枪依旧被李献计牢牢地攥在手里。

老狼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黑风山,除了那几位高高在上的妖王,它从未见过有谁能与幽魂在力量上相抗衡。

然而,眼前的这个道人,却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了它的认知。却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了它的认知,如同破晓时分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了它固有的观念。

在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中,李献计与幽魂的战斗愈发激烈。长枪与幽魂的拳脚频繁碰撞,迸发出璀璨的火花,照亮了整个庭院。金铁交击的声响此起彼伏,宛如激昂的战鼓,震撼着整个空间。

秃毛狼小心翼翼地躲在房梁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它生怕自己的一丝动静都会引来李献计和幽魂这两方强者的注意,从而卷入这场生死搏斗中。

而此刻,黄远敏锐地捕捉到了幽魂的一个微小破绽,心中暗自盘算,终于等到了那个决定性的瞬间。

黄远双手迅速结印,指尖流转着淡淡的灵力光芒。

随后,地面仿佛响应了他的召唤,一阵低沉的轰鸣自黄远脚下响起。紧接着,四条由纯粹灵力凝聚而成的锁链,如同活物般破土而出,带着凛冽的寒光,直奔幽魂而去。

锁链的速度之快,犹如电光火石,让人目不暇接。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最终精准无误地缠绕在了幽魂粗壮的大腿上,深入其肌理之中,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幽魂猝不及防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一个趔趄,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平衡。它发出愤怒的咆哮,试图凭借蛮力挣脱这些束缚它的枷锁。

可幽魂巨大的头颅在此刻无疑成了它的负担,每一次转身都显得笨拙而缓慢。虽说机会转瞬即逝,但李献计早已蓄势待发,幽魂这一瞬间空门大开。

“就是现在!”李献计心中一凛,身形如同鬼魅般暴起,一步抢进了幽魂的身下。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紧握长枪,体内灵力涌动,仿佛有龙吟之声在体内回荡。借助黄远束缚幽魂的契机,李献计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猛然向前冲刺,目标直指幽魂那因失衡而暴露出的左膝。

李献计暴喝一声,体内灵力汇聚于枪尖,带起一阵尖锐的破风声。反手之间,一记精妙绝伦的“拨云见日”已然施展而出。

第7章 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幽魂的左腿膝盖。

这一击,凝聚了李献计全身的力量与技巧,打得幽魂庞大的身躯猛然一震,青铜般的皮肤下竟隐隐透出暗红色的光芒。

幽魂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因突如其来的剧痛而踉跄几步,几乎要失去平衡。它疼得双眼圆睁,拼命想要稳住身形,却忽略了右脚上还未挣脱的铁链。

那由纯粹灵力凝聚而成的锁链,依旧如蟒蛇般紧锁着幽魂的脚踝,每动一下都撕扯着它的筋骨,带来难以言喻的痛苦。幽魂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试图以此驱散内心的恐惧与绝望。

与此同时,这一次李献计直接跃过了他的头顶。他手持长枪的影子在幽魂那颗青色的大脑门上迅速放大。

此刻那柄大枪在李献计手中舞的跟螺旋桨似的,最后以一记旋把五花云拨枪定住架势。随后长枪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螺旋轨迹,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猛然间抽向幽魂那庞大的头颅。

只听“咚”地一声闷响,如同五六个大和尚合力撞响古刹的大钟,整个庭院都为之震颤。幽魂在这震撼一击之下,终于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支撑,轰然倒地,激起一地尘埃。

老狼妖趴在不远处的房顶上,也亲眼见证了幽魂那庞大的身躯如何失去支撑,最终轰然倒地。

那一刻,整个庭院都仿佛为之震颤。幽魂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巨石落入深渊。

那颗巨大的脑袋不偏不倚地砸在一旁的青石台阶上,台阶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轰然裂开,仿佛它们不是由坚硬的石头铸就,而是由一块块放硬的干粮拼接而成,脆弱得不堪一击。

终于,属于幽魂的气息开始消散,如同晨雾被初升的阳光渐渐蒸发。庭院内,空气中的阴冷与压迫感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清新与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别院附近的大小妖洞头目们,他们的感知远比凡人敏锐,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这股异样的波动。他们纷纷从修炼中惊醒,脸上浮现出惊讶与贪婪交织的神色。他们深知,如此强烈的灵力消散,必然意味着有某位强大的存在已经陨落。

在这个弱肉强食、强者为王的世界里,任何强者的陨落都是他们扩张势力的绝佳时机。这些平日里为了地盘和资源争得你死我活的小头目们,此刻不约而同地生出了一个念头:确认死者的身份,以便趁机占据其地盘,掠夺其资源。

一时间,原本寂静无声的别院周围,仿佛被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所盯上。这些目光或隐藏在茂密的树林中,或藏匿在阴暗的角落里,它们的主人正悄无声息地接近别院,试图揭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背后的真相。

然而,他们并未能如愿以偿。因为这处别院被一层神秘的阵法所封印,使得他们的神识搜寻一无所获。许多头目在搜索了一番之后,不得不放弃,选择了离开。他们显然不愿意轻易暴露自己,以免成为众矢之的。

当然,幻阵内的几人自然对刚刚外面的热闹景象一无所知。

老狼精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它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惊涛骇浪。它原以为这自己还有机会来捡个便宜,但现在看来,这两位道人的实力远超它的想象。

它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样实力强悍的道士了,对李献计的表现感到深深的震撼。而黄远也同样令它刮目相看,那四条由纯粹灵力凝聚的锁链,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将幽魂紧紧束缚,让它无法挣脱。

老狼精深知自己绝非二人的对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决定先撤离这个地方,再寻找机会。

烟尘散去,李献计和黄远靠近了倒地的幽魂。他们看见幽魂头顶的青铜色表皮正缓缓剥落,露出下方斑驳的金色纹理,这奇异的景象让他们不禁皱起了眉头。而一旁的老狼妖则已经准备悄然撤离,它小心翼翼,生怕被发现。

老狼妖心中满是不甘与无奈,它原本期盼的两败俱伤的局面并未出现,反而见证了这两位道人实力的强悍。它深知继续逗留只会徒增危险,于是调整呼吸,准备悄无声息地遁入山林。

老狼妖心中暗自庆幸,以为终于摆脱了这场灾难。可就在它跃下房顶,准备快速逃离时,命运似乎与它开了个玩笑。

没走出多远的功夫,老狼妖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它本能地回头望去。只见一股强大的气浪伴随着碎石瓦砾扑面而来,几乎就是贴着它的后脑飞了过去,强大的冲击力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老狼妖吓得四肢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它心中惊骇万分,同时庆幸自己逃得快。

原来,它刚才所在的屋子已经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轰塌了一大半。老狼妖心有余悸地想,如果自己仍留在那里,恐怕早就被轰杀成渣了。

而之所以会闹出这么大动静,自然是因为院内战端又有了新变化。原来,那幽魂在倒地之后并未彻底死去,而是回光返照,积攒了最后一丝力量。

它趁着李献计不注意的瞬间,猛然挥出了一记音波。这道音波如同之前地动山摇的威力一般强大,甚至犹有过之。

即便李献计迅速侧身闪过,但依旧受那幽魂临死前的音波波及,额角被擦出一道血痕,鲜血缓缓淌下,模糊了视线。

李献计捂着额角的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染红了他的半边脸。他手中的长枪只剩下半截,先前与幽魂角力时,枪杆就已经受了内伤,此刻在仓促间持枪一挡,枪杆终于承受不住,断裂开来。

枪断裂的瞬间,李献计的心中仿佛也裂开了一道口子,那把陪伴他走南闯北、立下赫赫战功的长枪,就这样在这场激战中毁于一旦。

第9章 “既然都是落花庄生人,你怎么会对万里之外的大唐气象了如指掌呢?”

面对黄远的提问,李献计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他心中暗自琢磨,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穿越者的身份,才知晓了大唐的繁华盛景吧。这个秘密一旦揭开,轻则给这段深厚的同门情谊带来无法预料的波折,重则让自己陷入无尽的麻烦当中。

甚至有关靡道人的那个推论,其实也是基于他穿越者的身份。

李献计是先行知道了靡道人其实是个唯利是图的阴谋家,而且更倾向于通过食用藕雹来寻求飞升这一结果。

再加之靡道人屡屡强调照顾好小彩旗的言行,才推断出众人是被靡道人所利用的,这小彩旗才是真正的’信物’。

当然说利用也不准确,或者说本就是双方各取所需吧。

所以正因为李献计已经完完全全地接受了文隽的身份,但此刻却依旧需要搜肠刮肚地寻找一个合适的借口来搪塞这位好奇的小师弟。

“师兄,你怎么了?难道你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黄远调侃道。

幸运的是,就在李献计准备以听闻于一位云游和尚这样的拙劣借口搪塞时,一道青绿光芒突然从黄远胸前飞出。

那是一张传音符,它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悬浮在半空中。黄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邱师兄他们发来的消息。

符箓上的光芒开始流动,逐渐变得明亮起来。一个清晰的声音从符箓中传出,仿佛鲁牛就在二人身边一样:“黄远,我们决定去前面的青萍镇投宿。你们那边进展如何?”

黄远对着传音符轻声回答:“收到了,师兄。我们已经把观音禅院外围摸了个大概,准备再探查一下情况就回去。”

“你们可得小心,”鲁牛的声音再次传来,“听说黑风山最近不太平,如果遇到危险就先退回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在确认好情况后尽快回来会合。”

但李献计却上前一步,抢过话头:“鲁牛,我们可能会晚点回去。我们这儿遇到了一处精怪洞府要处理一下。”

黄远有点头大,自己先前就不想深入观音禅院,是师兄执意探索,结果武器毁了人也受伤了,现在还不急着撤退。

然而,传音符的另一端却陷入了沉默。黄远紧张地盯着悬在空中的传音符,希望鲁牛能够说服李献计。符篆在不断燃烧,双方剩余的通话时间越来越短。

就在符篆即将燃尽的那一刻,鲁牛的声音再次传来:“邱师兄让你们自己拿主意,但遇到危险还务必以保命为第一要务。”

随后,符篆化作点点灵光,消失在二人面前。

黄远看着传音符化作灵光消散,眉头紧锁,担忧地看着李献计额头上的伤口,说道:“师兄,你的伤没事吧?我们还是赶紧撤退,回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李献计轻轻摸了摸额角的伤口:“没事,这点小伤不碍事。最麻烦的守阵幽魂都被咱们搞定了,现在可不能半途而废!”

然而,黄远显然还是有些犹豫:“可是师兄,你的伤势真的让我很担心。而且,这三重赤阳阵几乎就要蓄满灵气了,继续待在这里很危险。”

李献计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黄远:“黄远,我明白你的关心。但有时候机会稍纵即逝,一旦错过,可能永远都找不回来。而且,正因为这三重赤阳阵即将爆炸,我们更应该探查清楚再走。这样,我们才能确保明日我们大部队的安全。”

黄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师兄,你总是这样,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李献计拍了拍黄远的肩膀:“放心吧,我会小心的。而且,有你在我身边,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平安无事。”

黄远无奈地笑了笑:“好吧,我说不过你。但说好了,探索完这里,我们必须立刻离开,不能再有任何拖延。”

李献计郑重地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至此,负责探路的二人组再度统一了意见。

至于鲁牛为什么会突然给二人传音,这还要从不久前众人遭遇的一场风波说起...

夏日炎炎。

公子王孙在凉亭上水阁中浸着浮瓜沉李,调冰雪藕避暑尚兀自嫌热。

然而,这些王公贵胄又怎能体会到李献计一行人自离开紫云山后所经历的艰辛。

长达一个多月的旅程中,他们每天不得不黎明即起,趁着清晨的凉意匆匆赶路,当烈日当空、酷暑难耐时,又只能寻找阴凉处暂时歇息。

到了中午,紫云山几人也在一棵大树下歇脚。几人串换着葫芦喝酒,边喝边聊天。

为首的邱富感慨地说道:“兄弟们,咱们总算是熬出头了!”

一个留着八字胡、身形瘦削如猴的道士,瞥了一眼周围,皱眉道:“师兄,你其他看一下,小彩旗怎么还没回来?咱们几个大男人,带着个小女孩真麻烦,上个厕所咱们也得回避。”他边说边摇头,显得有些不耐烦。

师兄张宏发闻言,瞪了他一眼,回呛道:“扔个头扔!贾贵,你再使唤我,老子就先把你给扔了!”

张宏发顿了顿,接着说道:“万一,真像文隽说的那样,靡道人并不认识神课先生,这小彩旗才是真正的’信物’该怎么办?”

贾贵捏着八字胡,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切,那我就输你们二钱银子呗。”

为首的邱富闻言摇了摇头:“那我看你是输定了。别忘了咱们一行出来时,靡道人千叮咛万嘱咐,说千万不能把小彩旗弄丢了。”

“而且...”邱富从怀中掏出靡道人交给他的锦囊,用手指在上面搓了搓,只有布料的摩擦声,怎么看都空空如也。

贾贵瞥了一眼锦囊,不以为意地说道:“你别说,以前在黄花观学艺那阵,也没看出来文隽有这股伶俐劲啊。怎么自打挺过那次天人三衰以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搞得我都想继续豢养藕雹了,看看能不能也换脑子。”

第10章 鲁牛一晃脑袋,闷声闷气地反驳道:“快得了吧,一个身衰都快要了我的命了。要不然我为啥跟你们一起从落花庄逃出来?就你一个吞只琴螂都快哭出来的货色,还想挺过天人三衰?”

贾贵听了鲁牛的话,辩解道:“我开玩笑的,你急什么?要不是疼得我受不了,我能跟你们叛出紫云山吗?我就是抱怨两句,小彩旗那楝木灵胎一路上惹了多少麻烦?”

见鲁牛别过头不理他,贾贵继续说道:“虽然道爷实力不如你们几个,但要不是当初我扯师傅的虎皮忽悠黄风怪,那小彩旗早就被妖王给吃了。”

邱富闻言,皱了皱眉,打断他道:“行了、行了,你功劳最大好不好?鲁牛,去联系一下黄远和李献计,问问他俩前面黑风山情况如何。”

这大热天的,众人都想快些歇息一会。邱富说完便把斗笠往脸上一盖,不再出声。贾贵看众人都不理他了,也索性闭嘴,不再多言。

视线转回观音禅院。

李献计与黄远在简短商议后,决定兵分两路。

黄远肩负起了勘察外院的重任,同时警惕地注视着外界的一切动静。而李献计则需要深入内院,准备挖掘出这座别院所隐藏的秘密。

穿过枯黄的落叶,李献计来到了一座假山前。假山上,怪石嶙峋,形态各异;流水潺潺,清澈见底,一切都显得那么雅致。

然而,当他准备绕过假山继续前行时,一阵微弱地呼声突然传入了他的耳中。那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阻隔,直接与他产生了某种神秘的联系,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环顾四周,李献计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但那呼唤声却愈发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引导着他。他心中一动,顺着那呼唤声的方向信步走去。

阳光透过两旁茂密的林木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李献计轻轻推开门扉,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书房。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籍和卷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李献计在书架间悠然漫步,最终驻足于一幅外表寻常的古画前。而这个画面似乎在李献计前世的记忆中也颇为熟悉。

他轻抚画框,果然,他很快就摸索到了隐藏在画作下方的机关。伴随着一声轻响,挂着古画的墙壁缓缓翻转,他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书房内。

走出密道,李献计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庞大的地宫展现在他的面前。

随着他不断深入,挖掘的痕迹愈发明显。破碎的陶器和锈蚀的兵器散落一地。显然是有人早已捷足先登,试图发掘这里的秘密。

随着他继续前行,周围的灵力波动也愈发强烈。李献计意识到自己正在接近三重赤阳阵,索性就顺着这股灵力的引导,一步步向地宫深处迈进。

出乎意料的是,在灵力最为汹涌澎湃的区域,并未出现预期中的法阵。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通往地宫更深层的楼梯。

李献计站在楼梯前,望向那幽深而未知的下一层,不禁轻声感叹:“这地宫竟然比我想象的还大!居然还不止一层”

虽然心中充满了惊讶,但李献计还是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黑洞洞的楼梯。

当他来到第二层时,人工开凿的印迹变得更为显著。墙壁上还能看到挖掘时留下的斑驳痕迹,废料堆在墙边。

李献计环顾四周,心中渐渐有了答案:“看来,有人确实曾费尽心思想要找到这里的宝物,而且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挖掘。所以外面的幻阵就解释的通了....”

李献计继续前行,发现第二层中向下的甬道比第一层还要多,宛如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然而,他并未因此迷失方向,而是决定紧随着赤阳阵的灵力波动前进。

随着他的深入,周围的景象逐渐变得诡异起来。石壁上的青苔在灵力的照耀下泛出幽幽的蓝光,空气似乎被这股力量挤压得扭曲变形,连声音在这里都显得有些失真。李献计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逐步接近赤阳阵的阵盘。

终于,在经过一番艰难的跋涉后,李献计顺利地抵达了地宫第二层的中心。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为之一震。只见一个巨大的赤阳阵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阵上聚集着可怖的灵气,几乎就要液化了。

周围的空气也因为灵气的聚集而变得扭曲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撕扯着一切。李献计站在赤阳阵前,感受着那股从阵中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力,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寒意。他喃喃自语道:“怪不得说只有一个时辰左右,这法阵爆炸了真能给这别院炸上天。”

眼前的赤阳阵就像一个闷烧的锅炉,连阵盘的边缘都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李献计站在赤阳阵前,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他瞥了一眼通往下一层的楼梯,又回头看了看那散发着恐怖威力的赤阳阵,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他喃喃自语道:“这么说来,他们要找的宝物应该在第三层了。按这第一层和第二层的格局来看,这地宫恐怕是一层比一层大啊。”

想到这里,李献计不禁摇了摇头。他明白,封锁这里的人最终选择放弃发掘,而是直接炸毁地宫,恐怕也是因为这地宫的深不可测。如果正如自己推测的那样,连那些动用了大量人手都没能找到宝物的人,自己又能有多少希望呢?

然而,来都来了,李献计并不想就此放弃。他决定继续找找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段向下的楼梯似乎异常深邃,仿佛每一步都在踏入未知的深渊。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光线的逐渐暗淡,他终于走到了第三层的入口。

站在第三层的入口时,眼前的景象让李献计不禁为之一愣。与前两层昏暗狭窄的空间截然不同,这一层显得更加宏大,宛如一座庄严而神秘的地下宫殿。

四周墙壁上,精致的浮雕缓缓展开,每一幅都讲述着古老而遥远的故事。但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些缠绕交织的蛇形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