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三年,离婚后他悔红了眼》 第1章 第1章

沈南知刚从机场赶到贺家,就看小陈急匆匆的迎了上来。

“南知姐,你可算来了,里面刚才闹的可凶了,看来老贺总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听了这话沈南知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贺煜城又做了什么事,把老贺总惹成这样?”

“就......就是前两天公司不是签了两个小明星,昨晚被媒体拍到了贺总和这两个小明星在酒店......”

“......”

后面的话不用小陈再说,沈南知心里也都清楚了。

“里面现在怎么样了?”

“刚停了会,没人敢进去,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沈南知抿了抿唇,脚步未停,刚到书房就听见里面一声巨响。

紧接着,贺老爷子一声怒吼。

“逆子,你还不知错?!我真是平时对你管教少了,才把你教成现在这副模样!”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哪里还有贺家继承人的样子!”

沈南知敛了敛神色,伸手敲门。

她站在门外,低声道:“爸,是我,南知......”

里面安静了一会,随后贺老爷子才道:“进来吧。”

沈南知推开门进去,地上一片狼藉,贺煜城站在书桌前,头上渗着些血,脚边是一个被打碎了的烟灰缸,即便略显狼狈,也并不影响他那张帅脸。

沈南知没有多看贺煜城,目光移开,看着满脸怒意的贺老爷子。

“爸,医生说了您身体不好,不能生这么大气。”

因着沈南知,贺老爷子脸上的怒意稍微收敛了几分。

“出差回来了?”

“对,事情办完就回来了,没敢耽误。”

“还顺利吗?”

“一切都很顺利,合同也都签完了。”

一问一答中,贺老爷子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眼旁边不争气的儿子道:“你就不能学学南知?能不能干几件让我满意的事情,天天就知道去鬼混,搞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这些时间,你不知道陪陪你老婆?”

听到这话,贺煜城侧头看了沈南知一眼,他扯着唇角轻笑了一声,全是嘲讽。

“满意?娶她不是已经足够让您满意了吗?老贺总难不成忘了,当初我是如何让你满意的?让你满意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至于我的事情就不劳烦老贺总多管。”

“你!”

贺老爷子又被气的瞪眼,“孽子,孽子啊,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东西!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贺煜城不在乎的挑了挑眉,“我说的话不中听没什么,反正你不是还有个能干的儿媳妇吗?想听中听的话找你的好儿媳妇去,反正她不是最会阿谀奉承说好话了吗?”

后半句,贺煜城看着沈南知一字一句的开口,毫不掩饰厌恶。

沈南知微微攥紧手心。

贺煜城转身,经过沈南知身边时冷淡的嗤笑了一声。

看着贺煜城如此张扬的样子,贺老爷子怒声道:“你给我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贺煜城充耳不闻,三两步走了出去。

贺老爷子立刻把目光转向沈南知。

沈南知立刻道:“爸,您别生气,我先跟过去看看。”

听见她这么说之后,贺老爷子才息了些怒意,冷哼了一声道:“你们都结婚了,就不能管着点他,你一个做老婆的这么点事都做不好吗?你看看他出去闹的那些荒唐事,贺家的面子都给他败光了。”

“对不起,爸,这次是我没注意才会给家里带来麻烦,以后不会了。”

贺老爷子随意挥了下手,“知道就行,南知,别忘了当初你嫁进贺家的时候是怎么答应我的,别再让我失望了,否则我要重新考虑你是不是可以做好煜城的妻子了!”

沈南知乖声应了,然后转身去追贺煜城。

她一路小跑,贺煜城刚好走到车边,沈南知三两步过去,一把按住贺煜城刚拉开的车门。

“等等......”

“放手!”贺煜城怒声道,“沈南知,真以为你是贺太太了?”

“我没这么想。”沈南知低声开口,按着贺煜城车门的手却没松,“老爷子今天气成这样,你最好别再惹事了。”

“惹事?沈南知,你不过是我们贺家花钱买回来的,在这里装什么?”贺煜城用力冷着脸挥开她的手,“况且,我惹事算什么,沈经理不是出了名的能干,我相信有沈经理在,什么事都能解决。”

不顾沈南知,他用力拽开车门坐了进去。

沈南知知道自己劝不住他,只能迅速从绕到侧面坐了进去。

“下去!”

贺煜城厉声呵斥道。

沈南知充耳不闻,她不仅不下车还顺手系上了安全带。

“听不见吗?我让你下车!”

沈南知倔强的说:“我不下车,爸让我看好你,别再让你惹事,反正不管怎么样,今天我不会再让你惹出事情来。”

“惹事?”这两个像是惹怒了贺煜城一般,他冷冷的看了沈南知一眼,然后用力一脚油门踩下去,“沈南知,你还真是对我爸忠心耿耿啊!”

车猛的冲了出去。

沈南知毫无防备,整个人随着惯性超前撞去,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撑住车前。

惯性过大,手腕一阵剧痛。

倒吸了一口凉气,沈南知用力抿住唇,将痛意忍了下去,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不敢在贺煜城面前暴露一点脆弱。

贺煜城用力踩着油门,别墅又是在半山腰上,一路都是盘山公路,他像是故意似的,就连到了拐弯处都不减速,好几次,沈南知都感觉自己要连人带车摔到山下。

等到彻底到了山下时,沈南知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看着脸色发白的沈南知,贺煜城皱着眉头道:“你看看你这副样子,还想跟着我吗?不想死,就给我立刻下车!”

沈南知不怕死,她刚要开口,胃中翻滚难忍,她下意识的拉开身侧的门冲出去。

她前脚刚下车,贺煜城用力踩下油门快速驶离,很快消失在路上,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沈南知大吐了一场,然后脱力坐在旁边的石阶上,胃里抽疼的难受,头也有些疼,手腕也还在隐隐作痛,她低头看了一眼,已经肿的明显。

沈南知看了会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像是觉得好笑一样,又笑了一声。

是怎么一路走到今天的,沈南知自己都不知道了。

明明以前贺煜城对她也很好的。

别墅实在太偏,她等了好一会才叫到了车,刚坐上车后,就接到了小陈的电话。

电话里,小陈道:“南知姐,贺总让我跟你说,尽快把网上的绯闻撤掉。”

他按照贺煜城特意交代的开口道:“贺总说了,你最擅长处理这些事情,毕竟以前那些你一向处理的很好,他说让你一个小时内把事情处理干净,要不然自己去跟老贺总请罪。”

第2章 第2章

小陈说着,心里多少觉得有些心虚。

沈南知和贺煜城结婚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毕竟贺煜城从来不认这桩婚姻,连婚礼都没有。

小陈一直跟在贺煜城身边,才知道些内情。

沈家在江宁不是什么大人物,两年前,沈家生意出了些问题,就想将沈南知送到贺煜城的床上,原本沈家这样的小门小户,贺家是不可能看得上的。

可这中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贺老爷子竟然真同意让沈南知进门。

那时贺煜城心里有人,正是爱得死去活来的时候,自然不同意和沈南知结婚。

可胳膊拗不过大腿,贺煜城的白月光被贺老爷子手段强硬的送出了国,又逼着贺煜城和沈南知结了婚。

所以贺煜城恨透了沈南知,这些年也故意用这些事情给沈南知难堪。

沈南知听了小陈的话后,抿了抿唇。

“我知道了,我现在立刻去处理。”

挂了电话后,沈南知改了地址,直接去了公司。

等她等到公司时,助理章林已经在楼梯口等着了,见沈南知过来连忙迎了上去,“南知姐,已经调查清楚了,昨天晚上贺总带着那两个小明星进了酒店,今天早上才出来,说起来这事也是倒霉,本来狗仔蹲点是要拍别人的,谁想到刚好拍到了贺总。”

“热搜撤了吗?”

“已经按照您的意思撤了,但是现在网上还是有不少人在议论,热度还是不低......”

沈南知坐在办公桌前,刚打开电脑就看见了贺煜城夜会两女的新闻,上面还拍了几张照片,照片里贺煜城左拥右抱,十分亲密。

沈南知移开眼,对章林道:“我知道了,剩下的我来处理。”

见状章林退了出去,沈南知着手给贺煜城处理烂摊子。

她工作能力很强,没花多少时间就把网上的事情彻底给压了下来,为了避免这件事情再被人议论,沈南知将手底下一个男艺人提前官宣给贺煜城分摊注意力。

不到一个小时,贺氏公子贺煜城夜会两女的消息就彻底消失了。

八点多整,章林从门外进来。

“南知姐,网上的事情已经全部处理好了,现在算是彻底压下去了。”

“知道了。”沈南知伸手按了按额角,“贺氏集团那边也没问题了吧。”

“全都已经都处理好了。”

章林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沈南知的脸色,“南知姐,你脸色看着不太好,这几天忙着出差都没睡几个小时,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沈南知嗯了一声,正准备起身却觉得眼前一黑晕眩了一下,章林连忙伸手扶住她,手一碰到她胳膊上只觉得一阵滚烫。

“南知姐,怎么烫成这样?你发烧了你不知道吗?”

沈南知摸了下头,手心确实滚烫。

原来是发烧了,怪不得总觉得脑袋重重的。

“我送你去医院吧。”章林抓着沈南知的手送她去了医院。

急诊里人多,章林本想留下来陪着她,沈南知让她先回去了。

她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高烧让她脑子有些不太清楚,半梦半醒中,沈南知仿佛看见了贺煜城,他朝她走来,脸色不算太好但还是在她身侧坐了下来冷着脸说:“沈南知,你怎么生病了?”

沈南知张了张嘴想回答,可刚开口却又忍不住笑了,她到底在想什么,贺煜城巴不得恨她死了,怎么可能关心她。

她重新闭上眼睛,唇边带着抹苦笑。

“39.6度,烧的有点高,还有你这手腕也肿成这样,一会去拍个片子看看,别仗着年轻不在意,要是留下后遗症可就麻烦了......”

沈南知坐在输液室里,输液室里坐满了大半,都是有人陪着一起来的,只有沈南知一个人坐在里面。

她脸色发白,连唇色都是苍白的,沈南知坐在那抬着头看着输液管,也不知在想什么。

一个多小时后,小护士过来给她换吊瓶,低声问了句,“烧成这样,家人怎么不来陪着一起?”

沈南知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没关系,我自己可以。”

小护士抿了抿唇,到底没说什么,换了输液瓶后,她往外走,一直走到门口时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

只见沈南知孤零零的靠在椅子上,微微低着头看着手机,看了几秒后,她像是不知道要找谁一般,又将手机关了放在旁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

凌晨两点,沈南知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怕随时有事,向来是二十四小时开机。

手机上显示的是贺煜城的名字。

沈南知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了声音。

“沈小姐是吗?贺总在我们这边喝醉了,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好,我马上过来。”

沈南知挂了电话,看了眼还没输完的液,直接顺手将针头拔了下来,血渗了出来,她也不太在意直接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烧还没完全退,但是比起几个小时之前,还是要清醒很多。

沈南知打了个车过去,酒吧经理一看见沈南知就连忙迎了上去。

“沈小姐,您可算来了。”

“贺煜城呢?”

“在里面。”

酒吧经理连忙带着沈南知过去,她一推开门一股非常浓郁的酒气就扑面而来,里面还坐着几个人,都是和贺煜城平时一起玩的。

沈南知一眼就看见了贺煜城,他旁边还坐两个穿着清凉的女人,正推着贺煜城的胳膊撒娇。

而贺煜城一脸清醒,哪有一点点喝醉了的样子。

下一秒,旁边就有人嗤笑了起来,大声地道:“我就说吧,沈南知这种没脸没皮的人,只要我们煜哥一句话,她就会死皮赖脸的上赶着黏上来,这不一个电话,就死皮赖脸的跑来了。”

“喂,你要不要脸啊,天天跟在煜哥后面也不嫌丢人?我真是很好奇,你到底是多缺男人啊这么黏着我们煜哥。”

“沈南知,这么缺男人我今晚花钱给你点几个呗让你尝尝男人的滋味呗,哈哈哈哈......”

各种戏谑声在包厢里响起,一群人故意给沈南知难堪。

什么话难听就说什么话。

沈南知抿了抿唇,冷淡的看着里面这些人,“各位的好意还是留着给旁人吧,我不需要。”

“哎,姜炀,你看看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人家沈小姐可是死心塌地的爱着煜哥呢,哪能看得上别的男人,要是这么好打发,哪至于不择手段的进了贺家。”

听到这话时,沈南知下意识往贺煜城那边看了一眼。

第3章 第3章

只见贺煜城靠在沙发上,冷淡的看着她,像是在等着看她好戏一般。

沈南知微微攥紧手,虽然早就习惯了这样,但是在看见贺煜城这个态度后,还是会觉得难受。

“我如何进的贺家,就不劳烦各位牵挂了。”

她朝贺煜城那边走去,“不是说喝醉了吗?我送你回去?”

略显昏暗的灯光下,贺煜城漆黑的眼睛里带着一抹嘲讽,“沈南知,你就这么没有自尊心吗?”

“就是啊,煜哥耍你的而已,还真是蠢!”

“沈南知,你不会真的以为煜哥会喜欢你这种随叫随到的女人吧。”

姜炀是贺煜城的发小,自然知道沈南知当初是怎么不要脸的逼走了苏芩嫁进贺家的,这种不择手段的女人,他实在讨厌得很。

他往后一靠,嗤笑了一声道:“你这样的女人,我光是看着就嫌脏。”

从沈南知进门的那一瞬间,心里就已经清楚是怎么回事,从她嫁入贺家时就知道姜炀他们不喜欢她,所以她平时也很少和他们有太多交集。

不是害怕。

只是觉得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这些难听的话,这三年中她已经听过很多次了,沈南知早就不在意了,只是不在意不等于要被姜炀他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如此糟践。

沈南知视线先是落在半靠在沙发上看戏的贺煜城身上,然后再看向姜炀,一字一句不卑不亢的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不劳小姜总评价,要是小姜总实在是没什么事情做,不如想想要是被老姜总知道今晚的事情该怎么解释比较好,毕竟如果我没记错,小姜总昨日才被老姜总禁足。”

沈南知的话无疑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姜炀一巴掌。

姜炀面子顿时挂不住了,他蹭的一下站起身怒视着沈南知,“你是什么东西,我的事轮得到你来管?不过是一个煜哥看不上的女人还真把自己当贺太太跑到这里来耀武扬威了!”

沈南知冷淡的笑了一下,“小姜总说笑了,我来这里本来也就不是来管你的事的。”

“你!”

姜炀被气的够呛,一脚将旁边放着的几瓶酒给踹翻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旁边那些女人面色紧张的在一旁瑟瑟发抖,生怕下一秒姜炀就直接动手。

她烧还没退完,身体实在不太舒服,这让沈南知不想在这里和姜炀多费口舌浪费时间,也不想在看贺煜城这副看戏的样子。

她再次开口道:“送你回去,还是我跟爸说让他亲自来请你回去?”

一句话,贺煜城的眼色立刻变了。

“你威胁我?”

贺煜城双眸冷意更浓。

“你也可以这么想。”

空气凝固了几秒,贺煜城一把钳住沈南知的手,正好是她受伤的那只,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的想要把手抽走。

可贺煜城偏偏不让。

他顺手拿了一瓶酒放在沈南知面前,“喝了。”

沈南知皱着眉头,看着贺煜城。

“你不是要送我回去吗?喝了,我走。”

沈南知从来不喝酒,她根本不会喝酒,贺煜城自然也知道,他明明知道却还故意为难她,给她难堪。

“我不会喝酒。”

沈南知刚开口,贺煜城就道:“沈南知,求人也要有点态度,还是说沈经理平时求人办事都是这种态度?”

沈南知看了贺煜城几秒,随后她恍然觉得有些可笑。

贺煜城眼睛冰冷的像是在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她怎么会有一瞬间想在贺煜城眼中看到一点点犹豫。

沈南知没再说话,直接拿起桌上的那瓶酒,仰头大口喝了起来。

她第一次喝酒,酒精辛辣,一入喉连着腹部都烧了起来,沈南知想吐却没停,一边嗑一边喝眼泪都被激了出来。

直到喝了小半瓶后,一双手从旁边抢走了那瓶酒。

贺煜城不耐烦的将手里的酒瓶甩到旁边,嫌弃的擦了擦手上的酒液,“恶心死了。”

酒精麻痹了沈南知的神经,她头晕晕的却还是再次朝贺煜城道:“酒我喝了,你该回去了。”

这一次贺煜城还没开口,姜炀突然站起来一把将沈南知推到一旁,“沈南知,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我真是想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令人作呕的女人,你这种不要脸的人有什么资格贺苏芩姐相提并论。”

苏芩正是贺煜城的白月光。

也是贺煜城的禁忌,这么多年不敢有人当着贺煜城的面提起。

身侧叶濯连忙伸手去拽姜炀的胳膊,“喝醉了吧你,我送你回去。”

“谁喝醉了。”姜炀用力拽开手,指着沈南知的脸怒声道:“有什么遮遮掩掩的,沈南知抢了煜哥,逼走了苏芩姐大家哪个不是心知肚明的事情,有什么需要支支吾吾藏着的。”

“当初就是沈南知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使尽手段赶走了苏芩姐,逼着煜哥和她结婚,贺太太的位置就这么好吗?好到你不要脸抢走别人的男人吗?!”

贺煜城的脸色,在那一瞬间难看到了极致。

姜炀还想继续说,酒精上头的他根本就管不住嘴,也不管贺煜城这会是什么脸色,只想着一吐而快。

“煜哥,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自从苏芩姐被逼走了之后,你不是也放不下吗?要不是因为沈南知横插一脚,你现在早就跟苏芩姐在一起了......”

啪的一声响,所有人都朝贺煜城看去。

贺煜城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够了!姜炀!”

这一句让所有人都懵了。

多久没见过贺煜城发这么大火。

就连姜炀都愣在原地不敢动弹,他整个人像是忽然清醒了一样,下意识的道:“煜哥,我、我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濯抓住手臂,姜炀还没明白过来,叶濯就连忙朝他使眼色让他闭嘴。

姜炀后知后觉明白过来,连忙闭嘴,不敢再说一个字。

贺煜城看了他一眼,然后扫了眼整个包厢里的人黑着脸走了出去。

没人敢在惹火了贺煜城之后还敢有动作的,除了沈南知。

沈南知因为喝了酒和发烧的缘故脑子晕得很,但是还保留着一些清醒,她略显踉跄的追上贺煜城,一把抓住贺煜城的胳膊。

就算醉了,她也还记得自己今天的使命。

“贺煜城,酒我喝过了,你该跟我回去了。”

如果说刚才的贺煜城只是以故意戏弄她为主,那现在的贺煜城才是真正的盛怒中。

他一把甩开沈南知的手,“够了,放手!”

沈南知醉酒后更加执拗,不仅不放还拽得更紧,甚至因为太过用力而连指尖都泛了白。

“你答应我的,说好了回去的,贺煜城,我跟爸保证了,不会再让你有任何犯错的机会!”

这句话,对贺煜城来说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让他心头烧着的那把火燃的更甚。

他一把掐住沈南知的肩膀,用力将她按在墙上,后背撞在墙上让沈南知吃痛的痛呼一声,也清醒了几分。

贺煜城双眸猩红恶狠狠的道:“沈南知,你就这么缺男人?你就一点没有自尊心?他让你做什么你就舔着脸做,哪天他让你去杀人你也去吗?沈南知,你是他的一条狗吗?”

第4章 第4章

他话里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愤怒,刺痛了沈南知。

她抿着唇,“贺煜城,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吗?”

从嫁进贺家到现在,她听过那么多难听的话,无论旁人怎么说,她都可以不在意。

可贺煜城不一样。

所有人的话都抵不过贺煜城一句。

“难听?你还知道什么话是难听?”贺煜城看着她,“沈南知,从你嫁进贺家的那一刻起就该知道我是什么态度!”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爱你!”

爱。

沈南知忍不住笑了一下。

贺煜城不爱她这件事情,她早就知道了。

可她还是忍不住问贺煜城,“我其实一直想不明白,你到底爱苏芩什么?苏芩就那么好?”

站在贺煜城身边的人可以不是她,但是为什么会是苏芩?

听到沈南知嘴里吐出苏芩两个字,彻底惹怒了贺煜城,他掐着沈南知肩膀的手用力缩紧,铁青着脸,“你还有脸提起苏芩?”

他一字一句的道:“你不配叫她的名字!”

不配。

沈南知心中觉得可笑。

这天底下谁都可以说她不配,只有苏芩不可以!

她到底是没忍住笑了出来,觉得贺煜城的话实在是太可笑了。

沈南知的笑彻底激怒了贺煜城。

“你还真是死不悔改,沈南知,我真好奇像你这样的人到底有没有心。”

“一个花了钱买进贺家的人,你觉得呢?”

她抬着头盯着贺煜城的眼睛,毫不退让。

贺煜城用力的咬了咬牙,一把扣住沈南知的手腕,拽着她就往前走。

沈南知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却在下一秒就被贺煜城按住,走廊上贺煜城一脸嘲讽夹杂着怒意,不屑的道:“装什么,你不是一直都想要这些吗?”

说着就拖着沈南知往里走。

沈南知力气不敌他,再加上喝了酒后头晕的厉害,这会能跟贺煜城保持清醒说话就已经是在强撑了。

沈南知被推进一间房间,贺煜城手上力气很大,她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连忙扶着旁边的柜子才站稳。

门被重重甩上,密闭昏暗的房间里让沈南知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害怕。

她下意识朝门口去软着手摸索着想要打开门。

贺煜城看出了她的意图,一把将人扯了回来用力按在柜子上。

“沈南知,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现在又在装什么?”

“没、没有,我不是......”

潜意识的危险让沈南知下意识推拒着贺煜城,她的这些反抗让贺煜城心里越发烦躁干脆直接掐着沈南知的双手按在她头上。

这样一来,沈南知直接丧失了最后那点挣扎的机会。

彻底在贺煜城面前毫无反抗的能力。

沈南知害怕的看着贺煜城着急道:“贺煜城,你松开我,我现在立刻回去,不会再惹你烦,爸那边我也会想办法帮你掩饰......”

贺煜城在她肩膀上用力咬了一口。

疼意让沈南知倒吸了一口凉气。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你不是很能说吗?现在继续说啊!”

“故意提起苏芩,故意激怒我,不就是想要这些吗?”

贺煜城一字一句,让沈南知害怕的下意识的往后缩,可她身后只有一堵墙,早就没有躲藏的地方。

“我没有,贺煜城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她苍白的辩解显得十分无力。

“不择手段嫁进贺家,等的不就是现在吗?”

“我没有......”

沈南知摇头,想要告诉贺煜城她真的没有这么想过,她从来就不是抱着这些嫁给他的。

贺煜城盯着她发红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善良和无辜,甚至让人不由自主的从心底生出一种保护欲。

只可惜......

贺煜城像是故意惩罚她一般,粗暴的咬着她的肩膀,疼的沈南知不住的倒吸凉气。

自从进了贺家之后,她一向能忍,无论贺煜城怎么刁难她都能忍,可今天她却破天荒的有些忍不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最后一丝力气推开贺煜。

“贺煜城,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是,我承认这一桩婚事确实是我同意的,可我不知道你和苏芩的事情,更不知道爸会让苏芩离开,如果我知道这些,我不会嫁给你的......”

苏芩两个字让贺煜城瞳孔一紧,黑眸狠狠的盯着她。

“你不知道?这样的话你怎么能说得出口?像你这样的人,好不容易有嫁入贺家的机会,能舍得放弃?沈南知,你倒不如坦诚大方的承认了,这样我也能高看你一点。”

酒精挥散,沈南知的脑袋越发的晕,说出口的话也就越发控制不住,甚至连最后那一点让她引以为傲的冷静都消散的无影无踪。

“贺太太的位置,对我来说从来就不重要,我从来就没想着嫁进贺家当什么贺太太,我当初只是因为......”她微微顿了一下,咽下了后面那句话,随后继续道:“贺煜城,你那么爱她,你就去把她找回来,让老爷子同意你们的事情,只要老爷子没意见我随时都可以让位。”

沈南知执拗的拽着贺煜城的衣领,“苏芩是我赶走的吗?是我让你们分开的吗?你们情比金坚就该有我这么个恶人出现来拆散你们吗?为什么总是来为难我,贺煜城,我就活该被你欺负吗?”

也不知道哪句话刺痛了贺煜城,只见他黑着脸一把扯住沈南知的手,大力将人往前拉。

沈南知反应不及,踉踉跄跄险些摔倒,贺煜城也不管,直接将她粗鲁的推到床上。

沈南知重重的摔在床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贺煜城已经压了上来。

“贺煜城,放开......”

她下意识伸手去推,贺煜城却直接将她双手抓起按在头顶上,他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看,“沈南知,别再搞那些让人作呕的小把戏,你这样的人真舍得让出贺太太的位置?”

沈南知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是手腕上的疼痛和晕眩的脑袋让她很难理清神智说点什么。

她的反应在贺煜城看来却像是默认了反驳不了一般。

贺煜城嗤笑了一声,带着些嘲讽。

这笑声让沈南知心中有些难堪,她下意识挣扎着想要推开贺煜城。

她这动作反倒是惹怒了贺煜城,压着她的手越发用力,贺煜城咬着她的唇道:“沈南知,你处心积虑嫁进贺家,现在又在装什么?”

说完,用力扯开沈南知的衣领。

“这是你贺太太应尽的义务。”

一句话,沈南知慢慢松开了手,不再挣扎,任贺煜城为所欲为。

第5章 第5章

第二天早上,沈南知醒来时,身边早就没了贺煜城的身影。

沈南知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她躺了会就起了身,昨天的衣服都被丢在地上,衣领处被贺煜城撕烂了一些,不过好在不影响她穿。

沈南知套上衣服,就离开了。

她先回了躺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化了个淡妆将眉眼间的疲惫遮住,随后直接去了公司。

沈南知刚进办公室,就见办公室站了两个人,正是昨天跟贺煜城闹出绯闻的两个小明星曲涵和曲悦。

她一进来,两人立刻朝她走来,一副兴师问罪却又炫耀的样子。

“沈南知,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停掉我们的工作?”

两人因为和贺煜城的绯闻正沾沾自喜,想着这次终于可以榜上贺煜城这颗大树飞黄腾达了,结果今天一早就被告知最近所有通告全部被取消了。

一问之下才知道是沈南知做的好事,两人年轻气盛沉不住气一大早就冲到了沈南知的办公室。

看着两人咄咄逼人的样子,沈南知一脸淡定,她早就习惯了这些场面,淡定的从两人面前走过,然后坐在椅子上,沈南知这才抬眸朝两人看去,“你们现在不适合出通告。”

淡淡的一句话,沈南知并不想多费口舌解释太多。

“什么叫我们现在不适合出通告,我们现在也有些人气吧,网上也不少我们的消息,有热度怎么可能不适合?”

“就是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在网上讨论度有多高,无论黑红还是什么原因,在这个时代只要有热度就足够了,南知姐,你在公司工作了这么久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吧!”

“就是,南知姐,你该不会嫉妒我们,故意阻拦我们出通告出名吧。”

这些话听的沈南知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贺煜城的品味怎么一天比一天差,就连这样的小明星也能入的了他的眼。

“你们是不是还没看最近的新闻?”

她好心友情提示道:“不如你们先看看再说?”

“你什么意思!”

两人本来是攒着火气冲来找沈南知麻烦的,听到她这话愣了一下没懂她的意思,又见沈南知一脸淡定的样子,到底还是忍不住伸手掏出手机。

一打开才发现所有有关于她们和贺煜城的新闻全没了,就连热搜上根本都找不到贺煜城三个字。

“你!”两人后知后觉的道:“是不是你故意的,沈南知,你凭什么?”

这话问的沈南知有些想笑,“我负责维护公司形象,这很难理解?”

“什么维护公司形象,你就是嫉妒我们!”其中一人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嫉妒我们吗?所以才故意搞出这些事情!”

“就是,别以为攀上了贺总这个高枝坐上了贺太太这个位置,你就多了不起了,贺总又不是真的爱你,你除了有一个贺太太的空名还能有什么,贺总会正眼看你吗?他怕是连多看你一眼都嫌恶心吧!”

沈南知瞳孔微微一紧,脸色也随着沉了几分。

“你们怎么会知道?”

她和贺煜城之间的婚姻,从来没有对外说过,毕竟贺煜城向来把这桩婚事看成耻辱,自然是不屑于告诉别人,所以除了几个知情人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她们俩是怎么知道的?

“呵,还能怎么知道的,那天晚上贺总亲口跟我们说的呗。”她故意暧昧的笑了一声,“那一晚上我们可是伺候了贺总一晚上,他对我们喜欢的不行,自然是什么都跟我们说了,他还说了,沈南知你真让他恶心。”

“贺总可说了每天对着你这么张脸,真是看够了,不像我们年轻漂亮,乖巧听话,还会将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沈南知,贺总如此厌恶你,你当真以为你这个贺太太的位置能继续安安稳稳的做下去?”

“他还说了什么?”

“还能说什么,说你死板无趣,让人作呕呗,躺在床上就像一条死鱼一样,让他提不起一点兴趣。”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紧了几分,沈南知冷淡的看着她们:“我最后再说一次,停掉你们的工作是为了公司的利益。”

曲涵显然不能接受这解释,怒气冲冲的看着沈南知:“什么公司利益,沈南知,到底是因为公司还是因为嫉妒我们能受到贺总的宠爱,你心里清楚!”

曲悦也不干示弱,“你自己不争气讨不到贺总的喜爱,关我们什么事!”

刚出差回来,又生了病还没好,昨夜又被贺煜城折腾了一晚,沈南知实在是没什么耐心浪费在曲涵和曲悦身上,她不再说话直接按下桌子上的座机,“章林,让保安过来一趟。”

章林办事很快,几乎是电话刚挂断,就带着保安过来了。

一看见保安,曲悦当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沈南知,“你敢!我今天就不离开,我看你又能拿我们怎么办!”

沈南知懒得废话,直接抬了抬手,示意章林把人带走。

章林收到沈南知的信号,没有犹豫直接看了保安一眼,保安走到曲涵和曲悦面前要赶人。

曲悦一路又哭又喊着,像是故意闹大动静一样,沈南知充耳不闻,全当看不见并不作理会。

眼看着两人没了办法就要被拖走时,贺煜城从电梯口走来。

一看到贺煜城,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曲悦往贺煜城面前一摔,可怜兮兮的道:“贺总......”

曲涵见状也甩开保安的手冲过去抓着贺煜城的衣袖,“贺总,你可要帮我们做主啊,我们今天好好的,就被南知姐喊过来训了一顿,现在还要让保安把我们赶出去,外面那么多记者,我们要是现在出去被拍到......贺总,求求您帮帮我们吧。”

听完两人的话后,贺煜城眉间微皱,目光冷冷的落在正对面的沈南知身上,扯着唇角嘲讽道:“沈经理还真是威风啊!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贺氏改成姓沈了!”

“她们妨碍了公司进度,我请她们出去合情合理,贺总没必要多想。”

“妨碍?”贺煜城嗤笑一声,“好一个合情合理。”

章林和几个保安站在旁边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下意识的朝沈南知看去。

第6章 第6章

沈南知抿了抿唇再次开口道:“把她们带出去!”

收到沈南知的命令,保安正要动作,贺煜城就抬眸扫了他们一眼,一股冷意从头浇了下来,哪还敢动。

贺煜城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将摔在地上的曲悦扶了起来,柔声道:“有我在不用怕,沈经理做了什么事,你好好跟我说。”

听见这话,知道一切的章林下意识的要帮沈南知说话,“贺总,这跟南知......”

她话还没说完,贺煜城就冷声道:“我让你开口了,你是什么东西,也轮得到你在我面前说话!”

斥责声让章林满脸通红,沈南知心知贺煜城这火是冲着她来的,往前走了一步顺势把章林挡在身后,贺煜城看见她的小动作,故意道:“既然沈经理教不了手下的人,我不介意帮沈经理管教管教。”

他看着沈南知一字一句道:“把她给我丢到公司一楼大厅跪着反省。”

章林脸色刷的一下发白。

“南、南知......”

她下意识的看向沈南知。

“还站着干什么,听不懂我说什么吗?”贺煜城道:“带走!”

见贺煜城发话,保安哪还敢耽搁,抓着章林的胳膊就要把人带下去,章林白着一张脸,却又不敢像贺煜城求饶,只能被硬生生的拽着往外走。

刚走了一步。

沈南知在身后道:“等等!”

贺煜城看向沈南知,挑了挑眉,“怎么,沈经理有话要说?”

他是故意的!

沈南知心中清楚。

故意借着章林羞辱她。

“章林是我的下属,她犯了错应该由我来承担。”

“南知......”

沈南知朝章林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再开口。

“沈经理还真是会体贴下属,既然你都说了,我就当给沈经理一个面子。”贺煜城看了眼身侧的曲涵和曲悦,“沈经理不分青红皂白对我的人动手,道个歉总不过分吧。”

他一字一句的道:“好好的跟她们道歉,道到她们满意为止!”

沈南知瞳孔微微一紧。

“你就这么想折辱我?”

贺煜城冷漠的看着沈南知,“道歉,或者她跪着反省!”

沈南知扯了扯唇角,心中有些无奈,贺煜城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羞辱她的机会。

章林大声道:“南知,你别道歉,不就是跪着反省吗?我跪就是!”

沈南知无奈的笑了笑,章林不过是受了她的牵扯,贺煜城故意拿她发难而已。

“好,我道歉。”

这话一出来,曲涵和曲悦两姐妹立刻高傲的抬起了头,不屑的看着沈南知。

贺煜城就站在旁边,一双冷漠的眼睛看着沈南知,像是在等着看沈南知道歉一般。

章林在身侧挣扎一般的又拽了拽沈南知的衣角,她不要沈南知为了自己向贺煜城低头,刚才的话是她说的,贺煜城想要发难应该找她才对,难为沈南知干什么。

可沈南知却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状似安抚,让章林不要在开口。

还没等章林反应,做完这个动作之后,沈南知看向曲涵和曲悦两人,语气淡淡的道:“今天的事是我抱歉,我道歉。”

本意是想要借机羞辱沈南知的,可沈南知这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哪有半分被羞辱的样子,曲涵当然不甘愿就这么算了,她连忙朝旁边的贺煜城看去,一副可怜的样子伸手拽了拽贺煜城的衣袖娇滴滴的道:“贺总,南知姐要是不想道歉,您就别为难她了吧,要不然传出去我以后哪还敢在公司啊。”

贺煜城听后朝沈南知看去,“沈经理道歉就是这样道歉的吗?沈经理要是实在不会道歉,我可以换一个人去道歉。”

沈南知微微屈起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握拳。

她这一次弯下腰,朝曲涵两姐妹再次开口,“抱歉,是我的错,我道歉!”

曲涵明显还是不满意,她再次开口道:“贺总,你看南知姐这态度,跟我们故意为难她一样,我们真的没这个意思。”

贺煜城最看不惯她这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无论他做什么,她好像都不在乎一样,沈南知越是这样他就越想看看沈南知能不在乎到什么程度!

“沈南知,你没听到吗?我的人对你道歉的态度非常的不满意,重新道歉!”

听了这话,沈南知猛地抬眸朝贺煜城看去,“不知道贺总要我怎么道歉才能表示出我的诚意?去公司门口站着喊,还是跪在你贺总的面前?”

她声音并不算大,可偏偏让人觉得有些压迫感,甚至连刚才还一脸嚣张的曲涵都收敛了几分,她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还算机灵的朝贺煜城那边看了一眼。

贺煜城脸色算不上好看,甚至可以说很难看,下颚紧咬,甚至连后槽牙都因为用力咬着的缘故动了两下,曲涵还算是个会看眼色的人,心知贺煜城这样显然是离发怒不远了。

她刚刚攀上贺煜城这棵大树,可不敢得罪,连忙识趣的道:“贺总,既然南知姐已经道歉了,就别为难她了,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抓着曲悦的手就急冲冲的往外走。

曲悦不明所以就被曲涵拽走了,沈南知看着贺煜城的脸色知道他应该是要发怒,不想章林再被牵扯,直接低声道:“章林,去财务部那边走一趟,有份文件要签,你去帮我拿回来。”

“南知姐......”

“快去。”

章林一边走一边回头,最后还是不情愿的走出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沈南知和贺煜城两个人了,沈南知这才看向贺煜城,对上贺煜城那双冷淡的眼睛,沈南知心中只觉得一阵无奈和疲惫。

“贺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就......”

沈南知话甚至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冰冷的声音打断。

“你很得意吧。”

沈南知愣了一下,甚至都有些没反应过来贺煜城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公司如今姓贺还没姓沈,别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有能耐在贺氏集团为所欲为了。”

贺煜城一字一句的警告着。

“你不过就是贺家花钱养的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而已。”

第7章 第7章

他这人一想说话难听,沈南知早就知道,先有曲涵曲悦上门挑衅,后有贺煜城故意为难,沈南知用力攥了攥指尖,好让心头那点难过渐渐平息。

为了贺煜城这些话生气不值得。

沉默中,贺煜城像是并不满意她表现出来的淡定一样,突然一手捏着她的下巴用力将她抵在桌子上。

“我说的话,你最好听进去,别以为老爷子如今愿意用你就觉得能做的了贺家的主。”

沈南知抿了抿唇,明知道不该却还是低声开口道:“贺总是还没帮你的小情人出够气?”

下颚猛的一痛,像是要被人捏碎了一般,沈南知忍不住皱起了眉将痛呼默默忍了下去。

“沈南知,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质问我?我贺煜城想做什么,想保谁轮不到你来置喙!”

“我也没有想管你。”沈南知略有些艰难的开口,“既然你知道公司姓贺,有些事就该收敛一点。”

“教育我?”贺煜城冷笑一声,“还是说,沈南知,你在嫉妒?”

嫉妒两个字让沈南知笑了出来,“嫉妒?”

她呢喃一声,随后坚定的摇了摇头,“贺煜城,你知道的,我不爱你。”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戳到了贺煜城什么怒意和痛处,他突然低头在沈南知脖子上用力咬了一口,带着一股子血腥味。

这次,沈南知没忍住,痛呼出声。

她下意识的用力推开贺煜城,可男人和女人的力量差距在这一刻显得尤为明显。

沈南知根本没有推动贺煜城分毫。

贺煜城冷冷的看着她,漆黑的黑眸中冰冷的如同冬天最冷的雪一般,下一秒,他嫌恶的松开手甩开了沈南知。

沈南知扶着桌角站稳身体。

贺煜城已经大步走了出去。

脖子和下巴都在隐隐作痛,沈南知拿过镜子照了照,下巴被捏红了一大片,最触目惊心的还是被贺煜城刚才咬过的脖子,莹白的皮肤上,那个牙印格外的明显,还在渗着血,沈南知伸手轻轻碰了一下。

“嘶......”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缩回了手。

看着自己被咬的地方,沈南知有些头疼,被贺煜城咬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她还怎么出去见客户。

最后还是从抽屉了摸了个创可贴给贴在脖子上,遮住了牙印。

章林从外面进来,一看到沈南知就冲过来问,“贺煜城走了?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沈南知不动声色的拽高了衣领遮住脖子,随后淡然的摇了摇头,“公司里,他能做什么。”

“他什么不敢做,公司里就要为他那两个小情人撑腰,还那么羞辱你......”

沈南知伸手捂住章林的嘴,随后摇了摇头,让她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公司里,有些话被人听见了对章林不好。

章林抿了抿唇到底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对贺煜城的不满越来越多,除了一副好皮相,除了生的好有个好家世,贺煜城那样的人到底还有什么好的!

被曲涵和曲悦搅了一通耽误了沈南知不少事情,虽然贺老爷子让她来贺氏工作,但是沈南知心里清楚贺老爷子这样不过是想让她看着贺煜城,而不是因为她沈南知这个人有多少价值。

正因为如此,她每一步都要走比其他人都要更努力。

没过片刻,章林又走了进来。

听到动静,沈南知抬眸看了过去,见章林表情复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

章林抿着唇没说话,而是把手里的ipad递给了沈南知,“还是......你自己看吧。”

上面有一封邮件,是关于曲涵和曲悦两姐妹的。

贺煜城大手一挥,给了两人一堆资源。

沈南知沉默了两秒后,对章林道:“按照他的意思办吧。”

章林走后,沈南知也没什么时间去想贺煜城的事情,既然贺煜城要捧就让他捧,反正按照贺煜城的性子也捧不了多久。

-

晚上,小陈给沈南知打了电话,说有个饭局让她过去一趟。

沈南知从小陈那边拿了位置和时间,就直接从公司过去了。

她停好车上了二楼,刚推门而入就看见曲涵正亲密的贴着贺煜城,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满脸笑意。

里面除了贺煜城和曲涵之外,还有一些熟面孔,都是之前经常和贺煜城在一起玩的人,叶濯和姜炀都在。

姜炀昨晚才和沈南知闹过了不愉快,这会看到沈南知更是当场脸色就拉了下来,他将手中的杯子用力放在桌子上黑着脸道:“好好的,她来干什么,真是晦气。”

其他人意味不明的发出一些嗤笑,虽然不像姜炀这样把厌恶表现的这么直接,但是明显也是想要看沈南知的好戏。

如果事先她不知情的话,那这会沈南知已经全部看清楚了。

怪不得小陈会通知她在这里,原来是上午还没羞辱够,特意又把她叫来再次当面羞辱。

“贺总,南知姐怎么会来这里啊,不是说好了今天涵涵陪您嘛。”

曲涵抓着贺煜城的胳膊撒娇道。

贺煜城靠在椅子上,显然对曲涵这娇滴滴的样子十分受用,他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沈南知,不屑的笑了一下,“她不是今天得罪你了吗?正好让她来给你赔罪。”

曲涵简直不敢置信贺煜城竟然会这么说,自从知道沈南知和贺煜城的关系之后,曲涵心里早就嫉妒不已,之前不清楚贺煜城对沈南知的态度到底如何,所以上午也没敢太过分,见好就收。

可贺煜城现在这样子,岂不就是代表沈南知的地位比她想的还要不如,既然如此,她也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曲涵娇笑着道:“真的吗?贺总,南知姐可是我的前辈呢,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做错了事情就要赔罪,沈经理这么大的人了,不会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懂吧。”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贺煜城看着沈南知,意有所指。

那一瞬间沈南知想转头就走,可理智制止了她,她现在还没有任性的机会。

默默的深吸了一口气的沈南知朝他们走去,她顺手拿过桌子上的一个空酒杯,给自己到了满满一杯的酒,然后当着贺煜城和曲涵的面道:“打扰了贺总和曲小姐的雅兴,我以酒赔罪。”

说罢,她仰头将一满杯的白酒喝了下去。

这样显然不是曲涵要的,好不容易到手的机会,她怎么能就这么放弃。

曲涵抓着贺煜城的胳膊道:“贺总,你看南知姐这样不情愿,倒像是我逼她了一样,这样不诚心的道歉还不如不要呢?”

第8章 第8章

“而且,能和贺总在一起我已经很高兴了,受什么委屈我都不在乎的,只要能和贺总在一起,让我受再多委屈我都愿意,不过是南知姐的故意刁难嘛,我没事的。”

娇滴滴的声音在包厢里回荡,并不怎么讨喜,可在场的人都看出来这个叫曲涵的人是摆明了想要借机整沈南知,如此一来,那声音显得也就不那么难忍了。

姜炀嗤笑一声,“沈南知,你还真是拿着点鸡毛就当令箭了啊,煜城哥想要谁想捧谁轮得到你来管。”

其他人也顺势符合着:“就是,男人啊最烦的就是这种自作聪明,没点自知之明的女人。”

“偏偏她自己还在旁边沾沾自喜,愚蠢。”

“不是来赔罪的吗?到底陪赔不赔罪,不赔就滚!”

因为贺煜城不把沈南知看在眼里,所以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把沈南知看在眼里。

贺煜城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搭在曲涵身后,另一只手里随意夹了只烟,他随意扯了下嘴角,“要么道歉,要么滚!”

这语气不客气到了极致。

要是换了一般人,在这种羞辱下,早就走了。

可沈南知没动。

她站在原地,脸上表情淡然,像是并不在乎眼前的这些毫不掩饰的嘲讽,可仔细看就能看出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了几下。

沈南知笑了一下,神情淡然的像是自己只是被邀约来做客的客人之一一样,并没有半分被羞辱到的样子。

“不知道曲小姐想让我怎么赔罪?”

曲涵看了贺煜城一眼,见贺煜城没说话,大着胆子把旁边最烈的两瓶酒放在沈南知面前。

这两瓶酒可是这里最烈的,她就不信沈南知能喝得完,到时候喝不完自然就又有机会找沈南知的麻烦了。

她故作大方的道:“南知姐,我也不为难你,这两瓶酒喝完,我就原谅你。”

那两瓶酒度数很高,就算是经常喝酒的人也扛不住一下子喝两瓶,更何况沈南知一个不怎么喝酒的人。

大家心知肚明,但并没有人开口制止。

沈南知也心知肚明,她不是能喝很多酒的人,但是她心里也清楚,贺煜城既然特意把她叫过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她,那这两瓶酒她自然就不可能躲得过去。

躲不过去就不躲了。

沈南知看着曲涵,再一次开口道:“喝完,这歉就算倒完了?”

“当然,话我都说出去了,贺总还在这呢,我肯定不会说话不算话的。”

听了她的话,沈南知没有立刻喝酒,而是朝她身侧的贺煜城看去。

只见贺煜城动了动眉,沈南知知道贺煜城也同意了。

她没在犹豫,顺手拿过第一瓶酒,也没用酒杯,直接拿着瓶子喝了起来,辛辣的酒精一涌入喉间,胃里下意识的想要作呕,沈南知极力压了下去,努力将那灼人的酒精往下咽。

她一边喝一边提醒自己保持清醒,不要再被他们看笑话了。

一瓶酒很快就被沈南知喝完了。

此时沈南知胃中一片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腹中翻滚,那种滋味并不好受。

“南知姐,要是不能喝就算了,贺总那么好,肯定不会太为难你的。”

沈南知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她不需要贺煜城的施舍,更不要让贺煜城看她笑话。

她再次拿起第二瓶酒,不管不顾的喝了下去。

等喝完第二瓶酒后,沈南知已经有些站不住了,神智也在随着酒精的发酵而渐渐模糊,她用力掐了下手心,想让自己保持清明。

至少,不能再贺煜城面前出丑。

至少,不能在这些看她笑话的人面前出丑。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种心理暗示有作用,破天荒的她还能保留最后一点思考的理智,她放下手中的空酒瓶,直勾勾的看着曲涵,“曲小姐,酒已经喝完了,我这歉您还满意吗?”

曲涵怎么都没想到沈南知竟然真的能把两瓶烈酒喝完,她本来是做好别的为难沈南知的准备,沈南知这样反倒是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让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

曲涵没说话。

沈南知本来也就没准备要等曲涵的答案,她将目光落在贺煜城身上,“贺总,可以了吗?”

贺煜城扫过她已经明显发红的脸颊和眼睛,没有开口。

气氛陷入僵局。

沈南知察觉到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晕,甚至觉得身体行为都有些不受控制了,在她彻底醉倒之前必须要赶紧离开这里。

她捉摸不透此时贺煜城的心情,也不知道贺煜城还想要做什么。

但她没多余的精力去猜测,沈南知努力让自己声音保持冷静,她看着贺煜城,一字一句道:“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贺总要反悔不成?还是说贺总舍不得我走?借机将我留下?”

她话刚说完就看见贺煜城脸色漆黑,然后毫不留情的骂了句,“滚!”

沈南知从没如此喜欢过这个字。

贺煜城让她滚,她毫不犹豫的就滚了。

走出包厢后,沈南知还能强撑着走出好一大截,不知道自己到底坚持了多久,沈南知只觉得神智彻底被酒精麻痹,她强撑着走路的腿猛的一软,整个人摔了下去。

沈南知摔在地上,痛感却并不强烈,甚至可以说她没感受到什么疼痛。

只是神智却越来越不清楚了,沈南知撑着墙角勉力站起来,不能摔在这里,还得走得远一点。

她一边强撑着往外走,在自己理智彻底被麻痹之前,她得离开这里。

沈南知掏出手机,想给章林打电话,可手指像是有些不受控制一样,半天都没能成功拨出去。

她找了个角落,不太引人注意的地方蹲了下来,将自己身体缩在一起小小的一团。

沈南知本能的抱着双腿,那是一种下意识的自我防护的姿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有人走了过来,停在沈南知面前。

紧接着,有人伸手粗鲁的拽住沈南知的胳膊,用力一拉,沈南知不受控制被拽起来一些,她咪蒙着眼睛看不清对方的样子,下意识的挣扎了起来。

第9章 第9章

沈南知毫无反抗不受控制的往前摔去,一股略有些熟悉的味道让她下意识的用力伸手抓住面前的人。

对方显然是被她这个小动作给惹得不悦,隐约听到对方冷声让她放手。

她喝了酒思绪迟钝,还没等她在自己混沌的大脑中想明白对方的意思之后,对方已经嫌弃的甩开了她的手。

毫无防备能力的沈南知就这么摔回了地上。

“疼......”

沈南知小声呢喃着。

这一下摔得不轻,即便她脑子其实根本感受不太清楚还是下意识的叫出声。

她抬眸眼神如小鹿一般湿漉漉的带酒意,和往常那副过分平静的样子不太一样。

沈南知揉了揉被撞疼的手肘,大约察觉到对方也不是很欢迎她一样,没再靠近对方,而是缩回角落抱着膝盖好汲取一点点的安全感。

又过了几秒。

沈南知隐约察觉有人粗鲁的拽起她,不太情愿却依旧用手扶着她往外走,她下意识挣扎了起来,手肘像是在挣扎中砸中了对方。

一声闷哼声,紧接着男人冷淡却又低沉的声音响起,“能不能安静点?”

沈南知还真的安静了几分。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入黑夜中。

片刻后,姜炀在包厢问道:“煜城哥呢?怎么还没回来?”

“不知道啊,刚才出去就没回来了,估计是临时有什么事吧。”

姜炀也没多想,贺煜城来去自如可没人敢管,况且他也没喝醉,要是真走了自己也不敢再把人叫回来。

包厢里一切照旧,只有站在走廊暗处的曲涵用力攥着手指,满脸嫉妒和怨恨。

-

沈南知是在一个陌生的酒店醒来的,意识回归后的第一时间她立刻朝自己和四周看了看去。

她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穿的衣服,并没有什么异样,房间四周也没有其他人,沈南知确认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之后,松了一口气,略有些苍白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一点。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略有些憔悴的脸,伸手拨了些水洗了洗脸,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昨天晚上的事情她完全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强撑着离开了包厢,之后的事情就什么都记不起来。

缓了一会,沈南知才去房间看了一番,现场并没有留下太多有关于昨晚上那个人的任何痕迹,她在财产方面也没有什么损失。

有些诡异却又实在是记不起来,沈南知也不是那种纠结的性格,很快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酒店,退房的时候沈南知留了个心眼,顺便问了昨晚谁开的房。

得到的结果却是意料之中。

沈南知一无所获。

她也没多想,沈南知叫了辆车回了住处,偌大的别墅里并没有贺煜城的身影。

贺煜城不常在别墅,或者可以说,贺煜城不想在别墅见到她。

沈南知没有多想,直接朝自己房间走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刚收拾好出来就看见章林发的信息。

她顺手点开看,只见章林发来的短信说:“贺煜城昨晚又被人拍到和曲涵在一起了。”

上面还有照片。

沈南知点开照片。

上面贺煜城和曲涵一起走进了一家酒店。

沈南知收回视线,给章林发了信息,“立刻处理掉。”

收拾完之后,沈南知并没有直接去公司,而是开着车去了一个位于郊区的疗养院。

“沈小姐,您来了。”

相识的护士看见沈南知过来,笑着和她打了声招呼。

沈南知朝她点了点头,笑着道:“对,沈女士现在在哪?”

“沈女士在后面花园晒太阳呢,我带您过去?”

“没事,我自己过去就行。”

说完沈南知熟门熟路的朝护士口中的那个花园走去,一路穿过走廊,最右边有个小花园,花园中间有个女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沈南知,虽然看不清长相但是依稀能能看出她年轻时也定然是个极其漂亮的女人。

沈南知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她坐在树下细碎的阳光落在她带着岁月却恬静的脸上。

她睡得熟,沈南知也没有叫醒她,轻柔的将她身上搭着的小毯子往上拉了些,随后她就半蹲在旁边伸手帮她整理了下脸上被风吹乱的碎发。

向来冷淡的一张脸此时却多了几分温柔和耐心。

沈南知将她脸上的碎发拨了回去,就在旁边陪了会,也没有吵醒她,过了好一会沈南知轻轻抱了她一下随后转身离开。

“沈小姐,这么快就走了?”

沈南知点了下头,“她还在睡着,再过一会把她推回去睡吧,外面要起风了,怕她着凉。”

“好的,我一会就去把沈女士推回房间。”

“上次转的帐是不是快不够了?”

护士查了一下,“这个月的费用确实要补交了。”

她给沈南知报了个数字,沈南知拿出一张卡递了过去。

很快,交完费后沈南知就离开了疗养院。

回到公司,章林就走了过来。

见她那样,沈南知就知道章林一定是有什么事要说。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还不是贺煜城那两位新宠。”

听到这话,沈南知的动作微微顿了下,随后她拉开椅子坐了下去顺势道:“又怎么了?”

“仗着贺煜城的宠爱,两个人现在大牌的很,今天本来要拍一个杂志,人到现场了之后开始不配合,在那边百般刁难,合作方的电话都打到这里来了。”

“林芳呢?”沈南知微微蹙眉,“不是她们俩的经纪人吗?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

“你还不知道吗?林芳已经不是她俩经纪人了。”

这话让沈南知微微挑眉,“什么意思?”

“今天早上贺煜城一个电话就把林芳给换了,说林芳办事能力不行。”

“换了谁?”

“余元洲。”

“余元洲?”一个比较知名的经纪人,手下带的都是二三线的艺人。

“最近曲涵和曲悦不是正讨的贺煜城的喜欢,我估摸着昨晚又把人伺候好了,所以今天早上贺总才会大手一挥直接把余元洲换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