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少掠爱很强势》 第1章 唐暖跟着受邀的朋友前来参加生日派对,据说,是阎申越为其女朋友精心举办的。

璀璨的水晶灯下,在大厅中央跳舞的一对优雅男女,是今晚的主角。

到处,都是欢声笑语,食物,也是精美可口,唐暖却始终无法融入,一个人躲在宴会休息室。

时针指到9,她起身,准备回家。

昏暗的灯光下,身材挺拔的男人从门外走进来。

他抬头扶额,脚步有些踉跄。

到了近前,唐暖鼻翼中飘过一阵浓烈的酒精味道。

唐暖皱眉,想要侧身通过,身体在下一秒,落入男人坚硬的怀里。

男人沙哑哀求,“别离开我……”

唐暖诧异抬头,男人精致得没有一丝瑕疵的脸上带着与之不协调的痛苦表情。

“你……”她刚说出一个字,男人却骤然俯身,同时落下的,还有他激烈的吻……

唐暖读大一,从未谈过恋爱,第一次被成熟男人独有的气息包围,惊得大脑一片空白……

……

四年后,医院。

“白血病?怎么会是白血病?我儿子只是身体差而已,怎么可能会患上白血病?”

唐暖抖着唇,抓着医生的衣袖,一遍遍的追问。

老医生沉默的点了下头,唐暖当头一个霹雳,跌坐在椅子上,大滴泪水从眼眶滑落,她一遍遍的问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一个人的运气怎么可能一直这么差?

刚成年,就被陌生男人强了。

吃了药,却还是怀孕了。

想打掉,身体却不允许。

孩子生下来,体弱多病。

她一边照顾孩子一边读大学,刚拿到毕业证,工作虽还没找到,但生活算是逐步进入正轨了,儿子却在这时,得了白血病!

妈妈失魂落魄的靠在墙上。

爸爸缩在墙脚,抱头埋在膝盖里面,宽厚的肩膀一抖一抖的,作为整个家的中流砥柱,他向来都是三个人之中最为乐观的,今天,也忍不住哭了……

唐暖擦掉眼泪,“医生,请一定要治好我儿子!”

“我们会尽力而为,但是这个病,除了化疗没有别的可行方案。”老医生看着这个过分年轻的妈妈,叹了口气,取下眼镜放在桌子上,“唯一有可能根治的办法,想必你们都知道,由患者的同胞兄弟姐妹提供的骨髓,也就是同种异基因骨髓移植。”

“兄弟姐妹……”唐暖默念着,手不由自主的抚向自己的腹部。

“所以,回去尽快再怀一个吧。”

再怀一个?

怀孕,对于别人来说,是甜蜜的喜悦,对于她和全家人来说,绝对是一场噩梦!

“可以考虑试管婴儿吗?”唐志刚抬头,通红着眼睛问。

老医生看他一眼,然后把眼光落在唐暖身上,知道他们有难言之隐,很淡定的说道,“试管婴儿患有先天性缺陷的比例比普通婴儿高,而且,试管婴儿往往没有自然受精的婴儿聪明,患心理疾病尤其是自闭症的可能性也较大,所以,为下代的健康着想,你们……确定吗?”

唐志刚低下头。

唐暖想了想说道,“我会尽快怀孕的,请您务必在孩子出生之前保住我儿子的性命!”

“放心吧,现在还可以控制。”

唐暖走到病房,她的小豆豆正安静的躺在床中央,瘦弱的身体淹没在白色的被褥下面。

女本柔弱,为母则强。

不就是怀孕吗?如果她死能让儿子康复,她二话不说就去死!

第2章 托了朋友的关系,唐暖再次出现在宴会上,这一次是不是阎申越给他女朋友举办的,唐暖不得而知。

她的出现,会不会破坏他们的关系,唐暖不关心,这是阎申越欠她的!即使他因此被女友抛弃,也是他的报应!

宴会到中途,阎申越姗姗来迟。

他比四年前更加尊贵迷人。

而她,却感觉自己已经未老先衰了。

他过得如此安逸而她每日都在疲于奔命……

口中的红酒苦涩难咽,唐暖放下酒杯,走到露台上,大口的呼吸着外面冰冷的空气,压抑住胸口翻天覆地的恨。

“刚才的眼神……”

一声清冽的嗓音从她身后传来,似乎仅贴了一层薄薄的衣饰,从那人的胸腔直接震响她光裸大半的后背,直逼她敏感脆弱的心脏。

‘砰’的一声,受到惊吓的她忽地转身,胳膊不可避免的撞到身后的围栏,痛得她小脸皱成一团。

阎申越显然也为她激烈的反应愣了一下,却连一句表示礼貌的话都没有,做了一个尽职的冷眼旁观者,冷语质问道,“刚才的眼神是在怨我,没错吧?”

这毫无温度的话语让唐暖猛然抬头,视线立时迎上一双不可测的眸子。

眸光深幽寒冽,瞬间的眼神逼慑却又危险。

而她忽然在他这样的注视里失去了所有腾涌起的勇气。

他是王侯贵胄,她是穷苦出身,他不是她一个人所能应付的,找他报仇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在看他几秒钟之后,长睫垂搭下来。

“我认识你?”阎申越忽然逼近,她的鼻尖差点触到他低下来的下巴。

心里不由嘣的一响,就算他逆着光,她也能看清楚他的表情,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梭巡,那样锐利幽深的目光,一下子看到她的心里。

“不!”她急急的回答,明明是想坦白的,让他配合她,但是她临时改变了主意,不能让他知道豆豆的存在,万一,他想要回孩子,她拿什么跟他争?

胳膊突然一疼,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唐暖脚下穿着高跟鞋,一时间没有站稳,她就那般狼狈的栽倒在他坚硬的胸膛上面。

“放开我!”她挣扎着缩回手,他却紧抓住不放,“你的名字。”

“求你放开我。”她带着哭腔的请求,他依然坚持,“名字。”

“……唐暖。”

眸光一闪,他凝神沉思,在他松懈的一刻她逃出了他的掌控,仓皇踉跄的推开门,朝客厅奔去……

拨开人群匆匆逃出门外,跌跌撞撞的沿着红地毯一路跑过,差点一头栽到驶过来的出租车上。

阎申越跑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绝尘而去的车子。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暗处走出,在距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躬身站定,声音平淡却恭敬十分,“她是和南宫世家小公子南宫北冥一起来参加的这次宴会。”

“收集关于她的所有资料。”

“是。”

男人无声无息的退下,阎申越却久久的站立在那里,半张侧脸隐没在黑暗之中,黑瞳里迸射出刹那的犀利光芒,出租车,去而复返……

唐暖下车,在他的注视下,一步步走过去,鼓起勇气问道,“你要不要?”

“要什么?”

“女人。”

阎申越笑了。

他被无数女人表白过无数次,想做他女朋友的,想嫁给他的,想跟他一夜露水情的,就是没她这么直接的……

说她胆子肥吧,她连眼光都不敢跟他对视,紧张得耳根通红,手足无措,像一只随时都会逃跑的小兔子。

阎申越觉得这个女人,不,女孩挺有趣的。

他抬了抬手,一辆黑色稳重的奔驰缓缓停在他面前……

亲自打开后座车门,阎申越倚在车门边,似笑非笑的睨着她,满以为会把她吓走,她却只是犹豫了一下,上了车。

第3章 车子里安静得不闻人声,只有路灯透过蓝黑色车窗折射进来微弱的光芒,浅浅的幽光落在她如玉的脸上,从精致额头沿眉心而下,娇俏鼻梁和着潋滟唇色半暗半明,长睫每眨一眨便在眼底下颤出浓密阴影。

阎申越饶有兴趣的等着,等她什么时候喊停车。

身上的手机响起,阎申越放在耳边,‘嗯’了一声。

“唐暖,22岁,E大毕业生,父母都是E大考古系教授,而且,她是一个单亲妈妈……”毫无波折的声调出现了一丝异常,阎申越轻哼一声,“继续。”

对方轻咳一声,“四年前,阎总酒醉那次……就是她……”

阎申越怔了怔,不可思议的眼神掠过唐暖,还未开口问,那边就道,“从医院档案上的出生时间来看,孩子不是阎总的。”

阎申越眼底闪过思量,四年中她都没出现在他面前,四年后来找他,应该不是临时起意,“再查。”

“是。”

“掉头,去下沙。”阎申越吩咐司机。

车子到达公寓楼下,下车前,阎申越问,“你真的想好了?”

“我想好了,你呢?”唐暖眼中略带嘲讽,“不需要给女朋友编造一个借口什么的?”

阎申越被‘女朋友’三个字刺痛,脸上泛过冷意,“你操的心太多了。”

本来,带她来这里,只是把公寓送给她,作为补偿,但是现在,他不想就这样放过她了……

……

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阎申越看着床单上的一抹鲜红,…

哪里出错了吗?

她明明生过孩子的,为什么还是……第一次?

“你不是唐暖?”把背对着他躺的女人翻过身来,阎申越掐着她的脖子,沉声问道。

问完,想到了什么,他讥讽一笑,“补的是吧?”

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攫住唐暖的胸口,他猜的没错,爸妈为了让她尽快忘记过去,。

造化弄人!

唐暖拍开他的手,心里同时涌出一阵忐忑不安……

他知道了!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查出了她的背景,那……关于豆豆……他又了解多少呢?

“是又怎么样,你的经验比我丰富多了,我还没嫌你脏呢。”她强撑着,冷然道。

“呵……”

男人的两片薄唇噙着一抹奇异的弧度,似笑非笑的低头看着她。

性感的腰间只围了一条蓝色的浴巾,赤裸的魁梧壮硕身躯隐藏着无穷的力量……

唐暖感觉连周围的呼吸都被他掠夺了过去,难以喘息……

下颚被抬起,两个人相距不到一公分,就这样对视了足足十秒钟,他冷硬的薄唇开启,吐出的说辞如冷刃一样冻伤人,“单单是我,就得到了你两个‘第一次’,别的男人呢?有没有更高的记录?”

她咬唇不语。

这副倔强的模样让他变本加厉,俊眸微眯,“你儿子,是第几个男人留下的?你大概也记不得了吧?还敢说我脏?”

唐暖闭上了眼,没力气跟他吵。

阎申越大概也觉得无趣,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四年前的事,是我的错,我现在补偿你,这套公寓就送你了,对了,你不是快毕业了吗?实习和工作的地方我也会为你安排的,就在我公司。”

“不用了!我……”她拒绝,下一瞬后脑被他揽住,他在她耳际软语,“乖,听话一点,相信我,没有女人可以对我说不。”

一根手指拂过她嫣红的脸颊,他的唇边弯出一抹浅弧,慢吞吞地起床。

她怔怔的看着他在套房里各道门之间出出入入,直到他完全收拾停当站在她面前,“门牌密码是零八零八。”

他那样的自信满满让她反感,却也只能将反感压下,没有怀上孩子之前,她就硬气不起来。

第5章 没有等她说完,周素衡摇头阻止,慈祥又温和的安抚她,“豆豆是不是我的孙子,我都会一样疼他,我这次来,不是为他,而是为你。”

为她?

唐暖这下陷入了困惑。

对面的女人带着优雅适宜的微笑,环视了一圈客厅,眼光瞄向敞开的卧室,颇有深意的点点头,“你和申越,还是走到了一起,这是最让我欣慰的。”

唐暖知道她误会了,“阎夫人,我和您的儿子只是……”

只是什么?

临时炮友关系?

唐暖说不出口。

而周素衡却笑意绵绵,抚着她的头发,柔声说道,“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周阿姨吧。”

唐暖身体一滞,以前?

以前她是这样称呼她的没错,可是,今非昔比……

她们都沉入了对往事的追忆中,周素衡一脸的失落,幽幽一叹,“唉,前些日子去学校一趟,碰到了你爸爸,他才是老了许多……不过对我还是那般冷言冷语,我这心啊就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捅了一刀子……”

“阎……周阿姨不用管他,爸爸他是世故一些……”世故的又何止爸爸一人,更放不开的是她这个做女儿的才对。

“几十年的老朋友,就因为我儿子申越当年喝醉了酒,糊里糊涂的对你……”

“过去的事情了,周阿姨不用再提了,我已经快要忘记了。”唐暖苦涩的一笑,拒绝再提那年的噩梦。

“申越犯下的错,他就要承担,你放心,这次既然你们在一起了,我就要尽力撮合你们!”

一听她这样说,唐暖登时急了,连忙摆手,“不!周阿姨你不要这样,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放心吧,阿姨我有分寸。”

看她自信满满的笑,唐暖却有不好的预感……

将人送走,唐暖却一个人靠在门板上想了很久,心里忐忑不安。

门铃再次响起,唐暖透过猫眼往外看,是阎申越。

唐暖开门,他脚步还没迈进来,‘砰’的一声,就照她怀里甩过来一个袋子,里面装的是快餐盒。

他面色严肃凝重,边接电话边往里走,“她什么时候来的?呆了多久?嗯,知道了。”

挂掉电话,嫌恶愤怒的眼神打量着她,就像是在质问着什么,唐暖一惊,索性不再与他对视,提着东西走进厨房,将饭菜整理到盘子里之后再走出来,却发现他竟然还在看她……那样的注视,似乎让她无所遁形,就算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却也有种被人窥清的感觉,倚在厨房门口,她走也不是,退也不是,“怎么了?”

“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唇形微瞥,讥讽意味十足。

“……谢谢你?”

“还有呢?”他起身往这边走来,近在咫尺,脚步依然不停,高大的身躯,雄浑的气势,逼视的眼神,她转身想要走开,却没有成功,下一刻肩头就被人大力拧了过去,一双有力的手臂一下子将她按在门板上,他紧靠上来,她痛呼,对上他怔然微变的脸。

“我小看了你!”他说,声音冷沉。

“阎申越,你发什么疯?痛……”她试图唤醒震怒中的他。

她挣扎,却被他反手死死的缚住,“为什么?”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唐暖不理解他为何突然之间变成了这样子,是她惹怒了他吗?

“我妈今天来干嘛?我记得她好像跟你们家有什么交情?”犀利的目光暗敛,挑眉看着她。

见她犹豫着不愿意回答,他的手微微用力,她抬头,“她和我爸是旧识。”

“旧识?”

“青梅竹马。”

她的回答让他晶亮的眸子闪过诧异之色,愣神的片刻她逃离了他,靠在厨房的流理台前,纤白的手揉捏着被他抓痛的胳膊,眼神里带了一丝仓皇和恐惧……

阎申越蹙眉,不紧不慢的说,“怪不得我妈对你的事情这么上心,我记得四年前她跟我提过要我对你负责之类的话,最后是不是就因为你儿子的DNA跟我不同,所以就作罢了?”

第6章 唐暖点头。

他继续,“那么,四年之后,你找上门来,是反悔了?想利用我妈的愧疚心,企图得到阎家少奶奶的名分?”

声音醇厚的像陈年的美酒,芬芳甘甜却冷得刺骨……

唐暖冷笑,“我没有这样想,是周阿姨以为我住在这里,所以误解了。”

他紧逼,“女人的欲擒故纵伎俩,你以为我看得少吗?”

唐暖突然感觉与他说话真是一种折磨,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她有口难辩,所以,干脆放弃了,“随你怎么想吧。”

……

两日之后,阎申越再次联系唐暖,“我妈让你去我家,你准备一下,我让人去接你。”

说完,也不给唐暖开口的机会,就挂了。

唐暖从医院里出来,上了他派来的车子,到达阎家别墅。

阎申越专门在门口等她,“我妈的身体……刚刚恢复,你说话给我小心点!”绝对是警告威胁的语气。

唐暖一愣,“周阿姨怎么了?生病了吗?”

只是这一句简单的表示关切的慰问而已,似乎触到了他的痛处,一把扣住她的手臂,眼睛直视着她,咬牙切齿的说,“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问!”他简直是在吼她!

唐暖嘴唇翕合,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暴怒中的男人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正常的举动,他懊恼的抓了抓头发,转身离开,声音平静无波,“说一些让她开心的话就好,我就不进去了。”

从大门口,一路往前走,有穿着整齐制服的佣人早已等候在那里迎接,毕恭毕敬的向她鞠躬,“唐小姐好。”

进进出出的佣人和工作人员让她眼花缭乱,全方位监控系统,无形电网,私家泳池,球场,甚至停机坪都有……

唐暖再次感慨人与人之间的差别。

被人引领到一楼的一个房间门口,她推开门走进去,迎面扑来呛人的中药味道,她一口气提不上来轻咳了一下,惊扰了半靠在床边喝药的妇人,放下药碗,探头看过来,“小暖来了?”

“周阿姨?”唐暖睁大了眼睛,这个躺在床上病恹恹的妇人是前天看到的人吗?苍白的脸色,干裂的唇,有些凹陷的眼窝,病态的我见犹怜,却依然掩饰不去她高贵脱俗的气质。

“来,过来这里。”周素衡向她伸出手,唐暖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把手交给她的时候,她猛然瞥见了蜿蜒在她手腕上的深深疤痕,是刀伤!

唐暖知道得很清楚,因为她也曾经……自杀过,只是,自己的伤痕很浅很淡,不去认真看是根本看不出来的,就算这样,她直到现在还清晰的记得当时深入骨髓的痛意,再看周阿姨手腕上的这道,就可以想见她当时用了多大的勇气和决心!

身在这样富贵的人家,她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是什么让她放弃了生活,放弃了丈夫,放弃了儿子?

她呆滞震惊的表情让周素衡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拉过衣袖稍微遮掩了一下,拍了拍床边,“坐下吧。”

唐暖刻意偎近了一些,小手反过来主动握住她的,看她有一些怔愣,唐暖浅笑,“我帮你捂捂热。”她的手,好凉好凉,没有一点温度!

“老毛病了,唉。”无奈的说着,心里还是漫过一阵感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语气透着失落,“小暖是我女儿就好了。”

唐暖尴尬的一笑,“周阿姨已经有了一个如此有钱又孝顺的儿子。”也该知足了吧。

一句类似于恭维的话却引起了周素衡的强烈反响,她激动得两眼发光,直视着她,“你跟申越的婚事……”

第7章 “周阿姨!”唐暖没想到她会爆出来这么一句,吓得连忙喝住她,“我和他,永远都不可能!”

“为什么?”脸上的光芒霎那间消失,再次被幽幽的黯淡取代。

唐暖想了一会儿,说出了一个极其浅显的理由,“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我们的生活根本不会有什么交集。”

“爱?”周素衡轻喃着,眸子没有焦距似的盯着她的脸,唐暖继续说服下去,“周阿姨,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现在过得很好,真的!所以,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好吗?”

“这是我唯一能够想到的解决问题的办法了,这样也行不通吗?看来,我这一辈子是得不到你爸爸的谅解了,唉……”周素衡低下头,无力的靠到后面。

爸爸……又是爸爸……周阿姨竟然在乎爸爸到这种程度?唐暖不懂了……受到伤害的,最应该谅解别人的是她这个受害者吧?

看到周素衡一脸痛苦的按着心口,唐暖顿时紧张了起来,“周阿姨,你……”

“罢了罢了,你回吧。”

刚才的一番话像是用尽了她的心神,眉头微皱,她闭了闭眼睛,挥挥手。

唐暖犹豫着站起身,瞥了眼桌子上精致的白瓷碗,里面一汪黑乎乎的汤药,怕是早已没有一丝热度了吧。

走到客厅的时候,唐暖还在回想着刚才的谈话,不经意的一瞥,就被中央沙发上的一对惊骇世俗的男女给揪住了眼神,他们在旁若无人的……亲吻!

旁边来来往往的佣人似乎已经司空见惯,又或者是自身的专业素质比较扎实,竟然能够做到目不斜视的走过,而初来乍到的唐暖却被惊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嘴巴不知不觉张成了O形……

也许,她的目光太过于突兀和刺眼,终于还是打扰到了忘情的恋人,正对着她的男人突然睁开眼睛,直直的对上唐暖的视线,浓密的剑眉下是寒幽暗谷一般的黑眸,深不见底,却射出寒戾的目光,隐约着不耐,深邃的五官,俊美的轮廓……

跟阎申越很像很像……只是年龄明显老一些……

受到惊扰的女人有些不悦的回头,狐媚的眼神在看到唐暖的那刻滞了滞,然后颇为恶毒的瞪了她一下,随即缩进男人怀里,捧住他的脸,就要凑上自己的唇,嘤咛着,“澈,我们继续嘛……”

女人的不依不饶换来的是他敷衍的一吻,像安抚小猫一样拍了拍她露了大片的后背,“若儿要乖哦……”

语气绝对是温柔的,可那眼神也绝对是犀利无匹的!

女人再也不敢纠缠,安分的从他腿上下来,缩在沙发的一角,委屈又哀怨的看着他,男人颇为满意的微笑,轻轻瞥了一眼恭恭敬敬低头立在旁边的佣人。

然后,唐暖就听到一个毫无起伏的声音,“回老爷,她是夫人的客人。”

唐暖惊讶不已,他是阎申越的父亲?是周阿姨的丈夫?那么,这个女人……又是谁?难道,他光明正大的在家里包二奶?

所以,阎申越刚才不进来?

正想着,客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声问候,“少爷!”

身边的男人也望过去,声音里带着她理解不透的情绪,淡淡道,“申越回来了。”

“嗯。”面若寒霜,阎申越却还是礼节性的点了点头。

与她擦肩而过,他似乎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走到楼梯转弯口时突然回头,冲她吼了一声,“上来!”

唐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怎么又生气了?

唐暖跟他上楼,来到一个房间门口,他推门走进去,她想也没想就跟着过去,却猛然发现前面的人停在了那里,他一手搭着半启的门站在她对面,似笑非笑道,“我要来换衣服,你也跟来吗?”

脸色一冏,“呃……我在外面……”

还未转身,胳膊就被一股大力给拽了进去,门‘砰’的关上,后背重重的磕碰在门板上,他威武的身体随即覆过来,他掐着她下巴,拍了拍她的脸颊,“其貌不扬……竟然能让老家伙对你另眼相看?”

第9章 唐暖打从听到‘心雅’那两个字的时候就彻底僵滞了,心雅心雅心雅……

这个名字,这个犹如梦魇一样的名字,如影随形的缠绕了她四年的时间,今天,再次从这个男人口中吐出那温润优雅的呼唤,心中让人窒息的撕心裂肺感觉,竟然如此清晰……

那夜,他半醉半醒,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一样嘶吼着‘心雅’,哀求着她不要离去。

她不知道四年前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唐暖,却成为了二人爱情的殉葬品,早已被处于甜蜜相恋中的他们彻底忘却了。

如果不是她为了怀孕主动来找他,他以后的生命中将永远不会有她的存在吧。

……

唐暖尿检,血检结果都是没有怀孕,而阎申越也没有再联系她。

唐暖不得不去找他。

正要穿越马路的时候,却看到从医院里面走出来的男女,亲密的相拥,面色平静却又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幸福感觉,要告别的时候,心雅说了一些什么,指了指门口,示意他回去,阎申越却低头看了看手表,不容她拒绝的拉着她的手往停车场走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唐暖才走了进来。

原来那个ICU病房已经空无一人了,问了医院前台才知道周阿姨已经转入了高级VIP套间里,这就说明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吧!

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但是她还是提出进去看一下,却遭到了他们的拒绝,原因是没有得到家属的允许,所以,她耐心的等在了那里,她知道阎申越肯定会回来的。

果不出所料,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阎申越看到她的那刻挑了挑眉毛,什么也没说就进了电梯,按上关闭键的那刻,她跟了进去,墨眸氤氲着寒寒的阴戾,对她的擅自闯入,他显然很不满,嫌恶的眼神锁着她,似乎能够透视此刻她内心的挣扎。

从来没有那么一刻她觉得坐电梯的时间如此漫长,缓慢得令她想钻进钢壁里躲起来,以避开身边两道盯紧在她身上的视线,低下头,她率先打破了僵局,“阿姨她好些了吗?”

他没有说话,电梯门开了,他走出去,她继续跟着。

在一个门前停住脚步,他拿出卡刷了一下,她眼睁睁的看着他走进去,在门要在她面前关上的那刻,她伸手阻止了,他沉声命令,“放手!”

她摇头,神采已被眼泪冲流殆尽的寂色瞳子看向他,“我答应。”

她没头没脑的话他没有听懂,却也勾起了他的兴趣,从里面走出来,小心的将门关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揪到稍远的地方,重新问了一遍,“什么?”

“我答应阿姨的安排,我跟你结婚。”她轻柔的话语越来越伤感,隐隐约约带着自责和无能为力的苍凉。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笑得很狂妄很不屑一顾,看待她的眼神就像她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他开口,“唐暖,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看她没有反应,他似乎嘲讽上瘾了,“你觉得你哪一点配得上我?”

“那你们想我怎样?”任他再怎么打击,唐暖已经无动于衷了,她只是很抓狂,到底她怎么做才他才满意?

她接近崩溃的表情,更让他落井下石,暧昧的挑起她耳边的一撮发丝,放在鼻翼间轻嗅,温柔的嗓音冷酷又绝情,“你知道吗?像你这样的残枝败柳,做我的情妇我都嫌你不够格,不过,你的身体确实还有点魅力,所以……”

他顿了一下,微弯的唇弧此刻只牵出一线,“如果你求我,我会给你一个试用期。”

“试用期?”她低喃。

“情人的试用期。”

“阎申越,你想都别想!”嗓子已被酸涩堵得难受,她咬着牙回绝了他,推开他的身体,她仓皇逃脱,身后是他不怀好意的笑……

第10章 唐暖跑到电梯前,又冷静下来,她现在跟他做的事情,跟情妇又有什么区别?

等怀上了孩子,她就离开他。

“我答应做你的情妇。”

阎申越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奇葩!

他都这样对她了,她竟然还不肯死心。

“为什么?”他问。

他收到消息,她儿子得了白血病,她不去照顾儿子,反而来做他的情人,这,不合常理。

“……”唐暖不答。

她知道他不会轻而易举的相信她,但是,她到现在还没有想出合适的理由来搪塞这个聪明的男人。

同样,一向敏锐的阎申越并没有因为她的沉默而放过她,语气浅如平常却句句犀利无匹,“你对我妈的愧疚感就这么强烈吗?强烈到让你放弃尊严来求我?求我上你?”

沉默了五秒,她收起所有情绪,轻声要求,“阎申越,请不要再侮辱我。”

“是你求我的,不是吗?”

“是。”

“那么,告诉我,为什么?”他几乎是一字一顿。

“你说的没错,是因为周阿姨。”她的心开始慢慢下沉,又似往上漂浮,悬到了喉咙上头。

“只是这个原因吗?”他给出最后的质问。

深呼吸调息,她困难的启唇,“当然不是,我……我儿子生病了,需要钱进行骨髓移植,医院正在寻找合适的骨髓,治疗费会花很多钱,我想要从你这里得到钱,你,总不会打算白睡了我吧?”

阎申越冷睨着她,心头浮上复杂的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是愤怒,是失望……

这个女人,可怜,却也可恨!

这时,从电梯里走出来一个男人,中年,身体发福得厉害,身后跟着提着果篮和鲜花的助理。

显然,是来看望阎夫人的,见到阎申越,他热情上前,可是那眼神,却频频落在唐暖身上。

阎申越一眼就瞧出了端倪。

看她窘迫的样子,他挑起唇角,嘲讽的话在嘴里盘旋了一会儿,终是没有说出口,只是挑了挑眉,看向中年男人,“我母亲正在休息,东西放门口就行了,张总的问候我会转达给她。”

“行行行。”

阎申越态度冷漠,张总也不介意,话说到这里,也该走了,他却不舍得。

唐暖才刚出校门,阅历再丰富,经历了再多沧桑,也是面嫩得很,不漂亮,却干净,干净得一尘不染,让男人一看就想征服,想把她弄脏!

“阎总,这位小姐是……”暧昧的笑,还隐隐的带了一丝渴切。

阎申越莫测高深的一笑,抬头与他亮晶晶的双眼对上,薄唇坏坏的抿起,“正如张总所猜。”

“哦……呵呵呵,一向清风的阎总竟然也被拉下水了,真是看不出来啊!”毫不掩饰的猥琐大笑。

“男人的通病吧。”阎申越摇头叹息,眸光却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身边的纤弱身影,她在颤抖,这就生气了?呵呵……

唐暖本来想掉头就走的,可是,她又忍下了……因为她转念一想,他这算是承认她的身份了吗?

情人的身份。

唐暖顶着羞辱,抬头问他,“晚上,我们公寓见?”

阎申越冷笑,俯身在她耳边邪佞低语,“是我包养你,你没有权利替我做决定,我想去的时候自然会去,你只需要乖乖洗好等着我。”